全三國文/卷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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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5 全三國文
卷三十六·魏三十六
衛臻 李伏 許芝 徐岳 孫欽 王傑 劉輔 王觀 王昶 王澹 郝昭嚴可均 校輯
卷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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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臻[編輯]

  臻字公振,陳留襄邑人。曹公表為丞相參軍,賜爵關內侯。文帝嗣王位,進散騎常侍。及受禪,封安國亭侯,遷尚書,轉侍中吏部尚書,尋行中領軍。明帝即位,封康鄉侯,轉右僕射,加侍中。尋為征蜀將軍,加光祿大夫,遷司空,徙司徒。齊王時進封長垣侯。卒,贈太尉,謚曰敬侯。

止越職疏[編輯]

  古制侵官之法,非惡其勤事也。誠以所益者小,所墮者大也。臣每察校事,類皆如此,懼群司將遂越職,以至陵遲矣。《魏志·衛臻傳》

奏拒蜀[編輯]

  宜遣奇兵入散關,絕其糧道。《魏志·衛臻傳》,諸葛亮《寇天水臻奏》

祀天樂用宮懸議[編輯]

  圓丘宜用《大韶》樂,宜《宮懸》,宗廟之樂宜用《武始》、《咸熙》。《通典》一百四十七

答蔣濟(太和四年)[編輯]

  古人遺智慧而任度量,須考績而加黜陟。今子同牧野於成康,喻斷蛇於文景,好不經之舉,開拔奇之津,將使天下馳騁而起矣。《魏志·衛臻傳》

李伏[編輯]

  伏,獻帝末為左右郎將,入魏未詳。

禪代合符讖表[編輯]

  昔先王初建魏國,在境外者聞之未審,皆以為拜王,武都李庶、姜合羈旅漢中,謂臣曰:「必為魏公,未便王也。定天下者,魏公子桓,神之所命,當合符讖,以應天人之位。」臣以合辭語鎮南將軍張魯,魯亦問合知書所出,合曰:「孔子《玉版》也。天子歷數,雖百世可知。」是後月余,有亡人來,寫得冊文,卒如合辭。合長於內學,關右知名。魯雖有懷國之心,沈溺異道變化,不果寤合之言。後密與臣議策質,國人不協,或欲西通,魯即怒曰:「寧為魏公奴,不為劉備上客也。」言發惻痛,誠有由然。合先迎王師,往歲病亡於鄴。自臣在朝,每為所親宣說此意,時未有宜,弗敢顯言。殿下即位初年,禎祥眾瑞,日月而至,有命自天,昭然著見。然聖德洞達,符表豫明,實乾坤挺慶,萬國作孚。臣每慶賀,欲言合驗,事君盡禮,人以為諂。況臣名行穢賤,入朝日淺,言為罪尤,自抑而已。今洪澤被四表,靈恩格天地,海內翕習,殊方歸服,兆應並集,以揚休命,始終允臧。臣不勝喜舞,謹具表通。《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許芝[編輯]

  芝,獻帝未官太史丞。黃初中為太史令。

條奏魏代漢讖緯[編輯]

  《易傳》曰:「聖人受命而王,黃龍以戊己日見。」七月四日戊寅,黃龍見,此帝王受命之符瑞最著明者也。又曰:「初六,履霜,陰始凝也。」又有積蟲大穴天子之宮,厥咎然,今蝗蟲見應之也。又曰:「聖人以德親比天下,仁恩洽普,厥應麒麟以戊己日至,厥應聖人受命。」又曰:「聖人清凈行中正,賢人福至民從命,厥應麒麟來。」《春秋漢含孳》曰:「漢以魏,魏以征。」《春秋玉版讖》曰:「代赤眉者魏公子。」《春秋佐助期》曰:「漢以許昌失天下。」故白馬令李雲上事曰:「許昌氣見於當塗高,當塗高者當昌於許。」當塗高者魏也;象魏者,兩觀闕是也;當道而高大者魏。魏當代漢。今魏基昌於許,漢徵絕於許,乃今效見,如李雲之言許昌相應也。《佐助期》又曰:「漢以蒙孫亡。」說者以蒙孫漢二十四帝,童蒙愚昏,以弱亡。或以雜文為蒙其孫當失天下,以為漢帝非正嗣,少時為董侯,名不正,蒙亂之荒惑,其子孫以弱亡。《孝經中黃讖》曰:「日載東,絕火光。不橫一,聖聰明。四百之外,易姓而王,天下歸功,致太平,居八甲;共禮樂,正萬民,嘉樂家和雜。」此魏王之姓諱,著見圖讖。《易運期讖》曰:「言居東,西有午,兩日並光日居下。其為主,反為輔,五八四十,黃氣受,真人出。」言午,許字。兩日,昌字。漢當以許亡,魏當以許昌。今際會之期在許,是其大效也。《易運期》又曰:「鬼在山,禾女連,王天下。」臣聞帝王者,五行之精;易姓之符,代興之會,以七百二十年為一軌。有德者遇之,至於八百,無德者不及,至四百載。是以周家八百六十七年,夏家四百數十年,漢行夏正,訖今四百二十二歲。又高祖受命,數雖起乙未,然其兆征始於獲麟。獲麟以來七百餘年,天之歷數將以盡終,帝王之興,不常一姓。太微中,黃帝坐常明,而赤帝坐常不見,以為黃家興而赤家衰,兇亡之漸。自是以來四十餘年,又熒惑失色不明十有餘年。建安十年,彗星先除紫微,二十三年,復掃太微。新天子氣見東南以來二十三年,白虹貫日,月蝕熒惑,比年己亥、壬子、丙午日蝕,皆水滅火之象也。殿下即位,初踐祚,德配天地,行合神明,恩澤盈溢,廣被四表,格於上下。是以黃龍數見,鳳皇仍翔,麒麟皆臻,白虎效仁,前後獻見於郊甸;甘露醴泉,奇獸神物,眾瑞並出。斯皆帝王受命易姓之符也。昔黃帝受命,風后受河圖;舜、禹有天下,鳳皇翔,洛出書;湯之王,白烏為符;文王為西伯,赤鳥銜丹書;武王代殷,白魚升舟;高祖始起,白蛇為征。巨跡瑞應,皆為聖人興。觀漢前後之大災,今茲之符瑞,察圖讖之期運,揆河洛之所甄,未若今大魏之最美也。夫得歲星者道始興。昔武王伐殷,歲在鶉火,有周之分也野也。高祖入秦,五星聚東井,有漢之分野也。今茲歲在大梁,有魏之分野也。而天之瑞應,並集來臻,四方歸符,襁負而至,兆民欣戴,咸樂嘉慶。《春秋大傳》曰:「周公何以不之魯?蓋以為雖有繼體守文之君,不害聖人受命而王。」周公反政,《尸子》以為孔子非之,以為周公不聖,不為兆民也。京房作《易傳》曰:「凡為王者,惡者去之,弱者奪之。易姓改代,天命應常,人謀鬼謀,百姓與能。」伏惟殿下體堯、舜之盛明,膺七百之禪代,當湯武之期運,值天命之移受,河洛所表,圖讖所載,昭然明白,天下學士所共見也。臣職在史官,考符察徵,圖讖效見,際會之期,謹以上聞。《魏志·文帝紀》注引《獻帝傳》。

  自建安三年十二月戊辰,有新天子氣見於東南,到今積二十三年。建安十年,星出庫樓,歷犯氐、房宿,北入天市,犯北斗、紫微,氐為天子宿宮,路寢所止。房為天子明堂,政教之首。北斗七星主尊輔、象近臣。紫微者,北極最尊。此除掃漢家之大異也。建安十八年秋,歲星、鎮星、熒惑俱入太微,逆行,留守帝坐百有餘日。歲星入太微,人主改姓。鎮星入太微,內有兵亂,人主以弱。三者,漢改姓易代之異也。建安十九年正月,白虹貫日。《易傳》曰:「后妃擅國,白虹貫日。」建安二十一年五月朔己亥,日蝕。建安二十三年三月,星晨見東方,二十餘日久,出西方,犯歷五車、東井、五諸侯、文昌、軒轅、太微,鋒炎刺帝坐。者除舊布新,亡惡興聖之異也。建安二十四年二月晦壬子,日蝕。日者陽精,月為侯王,而以亥子日蝕,皆水滅火之異也。延康元年九月十日黃昏時,月蝕熒惑,過人定時,熒惑出營室,宿羽林。月為大臣侯王之象;熒惑火精,漢氏之行。占曰:「漢家以兵亡。」延康元年九月二十日,《剝》卦天子氣不見,皆崩亡之異也。熒惑火精,行縮日一度有餘,故太史令王昱以為漢家衰亡之極。熒惑大而赤色;光不明,赤而小,與小星無別,皆赤家衰亡之異也。《易傳》曰:「上下流通聖賢昌,厥應帝德鳳皇翔,萬民喜樂無咎殃。」《易傳》又曰:「聖人受命,厥應鳳皇下,天子虜。」《易傳》又曰:「黃龍見,天災將至,天子絀,聖人出。」黃龍以戊己日見,五色文章皆具,聖人得天受命,黃龍以戊寅見,此帝王受命之符瑞最著明者也。《易傳》又曰:「聖人清靜行中正,賢人至,民從命,厥應麒麟來。」《春秋玉版讖》曰:「代赤者魏公子。」《春秋佐助期》曰:「漢以許昌失天下。」故白馬令甘陵李雲上事,言許昌氣見,當塗高已萌,欲使漢家防絕萌牙。今漢都許,日以微弱,當居許昌以失天下。當塗高者,魏也;魏者,象魏兩闕之名,當道而高大者也。魏當代漢,如李雲之言也。《春秋佐助期》又曰:「漢以蒙孫亡。」說者以蒙孫直漢二十四帝,童蒙愚惑以弱亡。漢帝少時名為董侯,名不正,蒙亂荒惑,其子孫以弱亡也。《孝經中黃讖》曰:「日載東,絕火光。不橫一,聖明聰。四百之外,易姓而王。天下歸功致太平。」此魏王之姓諱著見圖讖也。《易運期》曰:「言居東,西有午,兩日並光日居下。其為主,及為輔,五八四十,黃氣受,真人出。」言午,許字。兩日,昌字,漢當以許亡,魏當以許昌。今際會之期在許,是其大效也。《易運期》又曰:「鬼在山,禾女運,王天下。」《宋書·符瑞志上》。案:此與《魏志》注所載小同而大異。

歷議[編輯]

  劉洪《月行術》用以來且四十餘年,已復覺失一辰有奇。《晉書·律歷志中》

徐岳[編輯]

  岳,爵里未詳。

歷議[編輯]

  劉洪以歷後天,潛精內思二十餘載,參校漢家《太初》、《三統》、《四分》歷術,課弦望於兩儀郭間。而月行九歲一終,謂之九道;九章,百七十一歲,九道小終;九九八十一章,五百六十七分,而九終,進退牛前四度五分。學者務追合《四分》,但減一道六十三分,分不下通,是以疏闊,皆由斗分多故也。課弦望當以昏明度月所在,則知加時先後之意,不宜用兩儀郭間。洪加《太初》元十二紀,減十斗下分,元起己丑,又為月行遲疾交會及黃道去極度、五星術,理實粹密,信可長行。今韓翊所選,皆用洪法,小益斗下分,所錯無幾。翊所增減,致亦留思,然十術新立,猶未就悉,至於日蝕,有不盡效。效歷之要,要在日蝕。熹平之際,時洪為郎,欲改《四分》,先上驗日蝕:日蝕在晏,加時在辰,蝕從下上,三分侵二。事御之後如洪言,海內識真,莫不聞見,劉歆已來,未有洪比。夫以黃初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戊辰加時未日蝕,《乾象術》加時申半強,於消息就加未,《黃初》以為加辛強,《乾象》後天一辰半強為近,《黃初》二辰半為遠,消息與天近。《晉書·律歷志中》

孫欽[編輯]

  欽,建安末為博士祭酒。

追崇始祖議[編輯]

  按《春秋》之義,五等諸侯卒葬皆稱公,乃與王者之後宋公同號。然臣子褒崇其君父。以此言之,中常侍大長秋特進君侯誕育大皇,篤生武王,奄有四方,其功德之號,莫過大王。今迎神主,宜乘王車,又宜先遣使者上謚號為大王。《通典》七十二。文帝即王位孫欽等議。

告瑞祀天不以地配議[編輯]

  《周禮》,祀天南郊,無地配之文;大魏受禪,因漢祀天以地配,此謂正月南郊常祀也。今告靈瑞,不須以地配。《通典》五十五引尚書奏孫欽議。

歷議[編輯]

  史遷造《太初》,其後劉歆以為疏,復為《三統》。章和中改為《四分》,以儀天度,考合符應,時有差跌,日蝕覺過半日。至熹平中,劉洪改為《乾象》,推天七曜之符,與天地合其序。《晉書·律歷志中》

王傑[編輯]

  傑,爵里未詳。

阮元瑜誄[編輯]

  既登宰朝,充我秘府。允司文章,爰及軍旅。庶績惟殷,簡書如雨。強力敏成,事至則舉。

劉輔[編輯]

  輔,爵里未詳。

論賜謚啟[編輯]

  古者存有號,則歿有謚,必考行跡,論功業,而為之制。漢不修古禮,大臣有寵,乃賜之謚。今國家因用未革。臣以為今諸侯薨於位者,可有謚,主者宜作得謚者秩品之限。《通典》一百四魏劉輔等啟論賜謚。

王觀[編輯]

  觀字偉臺,東郡廩丘人,曹公召為丞相文學掾,歷高唐、陽泉、ガ、任四縣令。文帝受禪,為尚書郎廷尉監,出為南陽涿都太守。明帝時為治書侍御史,太尉司馬懿請為從事中郎,遷尚書。齊王時出為河南尹,徙少府,又徙太僕,行中領軍,封關內侯,復為尚書,加駙馬都尉。高貴鄉公時封中鄉亭侯,加光祿大夫,轉右僕射,陳留王即位,進封陽鄉侯,遷司空。卒,謚曰肅侯。

下涿郡教[編輯]

  此郡濱近外虜,數有寇害,云何不為劇邪?《魏志·王觀傳》

遺令[編輯]

  藏足容棺,不設明器,不封不樹。《魏志·王觀傳》

王昶[編輯]

  昶字文舒,太原晉陽人。建安末為太子文學,遷中庶子。文帝受禪,徙散騎侍郎,為洛陽典農,遷兗州刺史。太和初加揚烈將軍,賜爵關內侯。正始中封武觀亭侯,遷征南將軍,假節都督荊豫諸軍事,遷征南大將軍儀同三司,進封京侯。王元中進位驃騎將軍,遷司空。甘露四年卒,謚曰穆侯。有集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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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假臣,光榮照赫,非臣怯弱所當可受。《御覽》六百八十一。

考課疏(嘉平元年)[編輯]

  唐虞雖有黜陟之文,而考課之法不垂。周制,冢宰之職,大計群吏之治而誅賞,又無校比之制。由此言之,聖主明於任賢,略舉黜陟之體,以委達官之長,而總其統紀,故能否可得而知也。《魏志·王昶傳》

考課事[編輯]

  卿考課,一曰掌建邦國,以考制治,二曰九卿時敘,以考事典;三曰經綸國體,以考奏議;四曰共屬眾職,以考總攝;五曰明慎用刑,以考留獄。《書鈔》五十三

  尚書侍中考課,一曰掌建六材,以考官人;二曰綜理萬機,以考庶績;三曰進視惟允,以考讜言;四曰出納王命,以考典政;五曰罰法,以考興行。《御覽》二百十二

陳治略五事(嘉平元年)[編輯]

  其一,欲崇道篤學,抑絕浮華,使國子入太學而修庠序;其二,欲用考試,考試猶準繩也。未有舍準繩而意正曲直,廢黜陟而空論能否也;其三,欲令居官者久於其職,有治績則就增位賜爵;其四,欲約官實祿,勵以廉恥,不使與百姓爭利;其五,欲絕侈靡,務崇節儉,令衣服有章,上下有敘,儲谷畜帛,反民於樸。《魏志·王昶傳》

奏吳蜀事狀(嘉平二年)[編輯]

  孫權流放良臣,適庶分爭,可乘釁而制吳、蜀;白帝、夷陵之間,黔、巫、秭歸、房陵皆在江北,民夷與新城郡接,可襲取也。《魏志·王昶傳》

白晉文王箋[編輯]

  昔與南陽宗世林共為東宮官屬。世林少得好名,州里瞻敬。及其年老,汲汲自勵,恐見廢棄,時人咸共笑之;若天假其壽,致仕之年,不為此公婆娑之事。《晉書·王述傳》述上書乞骸骨曰:「昔臣曾祖父魏司空白箋於文皇帝」云云。

檄吳將校部曲[編輯]

  釋無前之矢,實映日之甲。《書鈔》

  羽騎迅逝,步卒星陳;鳴震山之鼓,張蔽天之旌。《書鈔》一百二十一

家戒[編輯]

  夫人為子之道,莫大於寶身全行,以顯父母。此三者,人知其善,而或危身破家,陷於滅亡之禍者,何也?由所祖習非其道也。

  夫孝敬仁義,百行之首,行之而立,身之本也。孝敬則宗族安之,仁義則鄉黨重之,此行成於內,名著於外者矣。人若不篤於至行,而背本逐末,以陷浮華焉,以成朋黨焉;浮華則有虛偽之累,朋黨則有彼此之患。此二者之戒,昭然著明,而循覆車滋眾,逐末彌甚,皆由惑當時之譽,昧目前之利故也。夫當貴聲名,人情所樂,而君子或得而不處,何也?惡不由其道耳。患人知進而不知退,知欲而不知足,故有困辱之累,悔吝之咎。語曰:「如不知足,則失所欲。」故知足之足常足矣。覽往事之成敗,察將來之吉兇,未有干名要利,欲而不厭,而能保世持家,永全福祿者也。欲使汝曹立身行己,遵儒者之教,履道家之言,故以玄默沖虛為名,欲使汝曹顧名思義,不敢違越也。

  古者盤於有銘,幾杖有戒,俯仰察焉,用無過行;況在己名,可不戒之哉!夫物速成則疾亡,晚就則善終。朝華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茂,隆寒不衰。是以大雅君子惡速成,戒闕黨也。若范モ對秦客,至武子擊之,折其委笄,惡其掩人也。夫人有善鮮不自伐,有能者寡不自矜;伐則掩人,矜則陵人。掩人者人亦掩之,陵人者人亦陵之。故三為戮於晉,王叔負罪於周,不惟矜善自伐好爭之咎乎?故君子不自稱,非以讓人,惡其蓋人也。夫能屈以為伸,讓以為得,弱以為強,鮮不遂矣。夫毀譽,愛惡之原而禍福之機也,是以聖人慎之。孔子曰:「吾之於人,誰毀誰譽;如有所譽,必有所試。」又曰:「子貢方人。賜也賢乎哉?我則不暇。」以聖人之德,猶尚如此,況庸庸之徒而輕毀譽哉?

  昔伏波將軍馬援戒其兄子,言:「聞人之惡,當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而聞,口不可得而言也。」斯戒至矣。人或毀己,當退而求之於身。若己有可毀之行,則彼言當矣;若己無可毀之行,則彼言妄矣。當則無怨於彼,妄則無害於身,又何反報焉?且聞人毀己而忿者,惡丑聲之加人也。人報者滋甚,不如默而自修己。諺曰:「救寒莫如重裘,止謗莫如自修。」,斯言信矣。若與是非之士、兇險之人,近猶不可,況與對校乎?其害深矣,夫虛偽之人,言不根道,行不顧言,其為浮淺,較可識別;而世人惑焉,猶不檢之以言行也。近濟陰魏諷、山陽曹偉皆以傾邪敗沒,熒惑當世,挾持奸慝,驅動後生。雖刑於鉞,大為炯戒,然所污染,固以眾矣。可不慎與!

  若夫山林之士,夷、叔之倫,甘長饑於首陽,安赴火於綿山,雖可以激貪勵俗,然聖人不可為,吾亦不願也。今汝先人世有冠冕,惟仁義為名,守慎為稱,孝悌於閨門,務學於師友。吾與時人從事,雖出處不同,然各有所取。穎川郭伯益,好尚通達,敏而有知。其為人弘曠不足,輕貴有餘;得其人重之如山,不得其人忽之如草。吾以所知親之昵之,不願兒子為之。北海徐偉長,不治名高,不求茍得,澹然自守,惟道是務。其有所是非,則托古人以見其意,當時無所褒貶。吾敬之重之,願兒子師之。東平劉公幹,博學有高才,誠節有大意,然性行不均,少所拘忌,得失足以相補。吾愛之重之,不願兒子慕之。樂安任昭先,淳粹履道,內敏外恕,推遜恭讓,處不避污,怯而義勇,在朝忘身。吾友之善之,願兒子遵之。若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汝其庶幾舉一隅耳。及其用財先九族,其施捨務周急,其出入存故老,其論議貴無貶,其進仕尚忠節,其取人務道實,其處世戒驕淫,其貧賤慎無戚,其進退念合宜,其行事加九思,如此而已。吾復何憂哉?《魏志·王昶傳》。又略見《御覽》六百九十四

  夫立功者有二難,功就而身不退,一難也;退而不靜,務伐其功,二難也。且懷祿之士,耽寵之臣,茍患失之,何所不至?若樂毅帥弱燕之眾,東破強齊,收七十餘城,其功盛矣,知難而退,保身全名。張良杖劍建策,光濟大漢,辭三萬戶封,學養性之道,棄人間之事,卒無咎悔。何二賢綽綽有餘裕哉!治家亦有患焉,積而不能散,則有鄙吝之累;積而好奢,則有驕上之罪。大者破家,小者辱身,此二患也。《藝文類聚》二十三

  弈字伯益。《魏志·郭嘉傳》注

三戲論[編輯]

  《禮記》有投壺之宴,《論語》稱博弈之賢,茲三戲者,君子末事,不足為也。樗蒲、彈棋,既不益人,又國有禁,皆不得為也。吾見坐圍棋而死,近事非遠。昔晉侯以投壺喪,宋公好博弈亡,豈不哀哉?諸戲中唯有射者,男子之事,在於六藝。若欲戲,惟得射而已,其餘不得為也。《御覽》七百四十六引《王昶集》

王澹[編輯]

  澹,昶從兄子。

與從叔征南將軍昶書[編輯]

  亡母少修婦道,事慈姑二十餘年,不幸久寢篤疾。會東郡君初到官,而李夫人亡。是時亡母所苦困劇,不任臨喪。東郡君自痛遠不得嘗藥,而婦宜親侍疾而不得,臨終手書責遣,載病大歸,遂至殞亡。東郡君後深悼恨之。慈妣存無過行,沒荷出名,《春秋》之義,原心定罪。乞迎亡母神柩,改葬墓田。上當先姑慈愛之恩,次釋先君既往之恨,下蠲亡靈無負之恥。《通典》一百二

鹿攸、韓蓋[編輯]

  攸,蓋,建安末博士。攸一作優。

秦議臨侯求祭先王[編輯]

  《禮》,公子不得稱先君,公子之子不得祖諸侯,謂不得廟而祭之也。《禮》又曰:庶子不得祭宗廟。《御覽》五百二十六

郝昭[編輯]

  昭字伯道,太原人。建安末為雜號將軍,鎮守河西。太和中,以拒諸葛亮功賜爵列侯。

遺令戒子凱[編輯]

  吾為將,知將不可為也。吾數發冢取其木以為攻戰具,又知厚葬無益於死者也。汝必斂以時服。且人生有處所,死復何在耶?今去本墓遠,東西南北,在汝而已。《魏志·明帝紀》注引《魏略》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並且於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