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七百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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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百六十五 太平御覽 卷之七百六十六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七百六十七

太平御覽卷第七百六十六

雜物部一

 膠      ⿰氵𭝠      䗶

 黃屑    皮      䈥角

 齒      羽毛     蘧蒢

 筣笓    笪

 繩

     膠

周禮曰凡相膠欲朱色而昔昔也者𭰹瑕而澤紾而搏

搏圜也廉瑕嚴利也鹿膠青白馬膠赤白牛膠火赤䑕膠黒魚膠餌

犀膠黃皆謂煑用其皮或用角也

禮曰脂膠丹⿰氵𭝠無或不良監工日號無作淫巧以蕩上心

史記曰趙奢死藺相如病篤使廉頗攻𥘿𥘿敗趙軍𥘿之

間言曰𥘿之所惡獨畏趙奢之子趙括爲將耳趙王因以

括代廉頗相如曰王以名而使括(⿱艹石)膠柱而鼓瑟耳括徒

能讀父書傳不知合變也趙王不聽遂將之

漢書曰晁錯上書曰欲兵威者始於折膠秋至膠可折弓弩司用匈奴可

以出

謝承後漢書曰雷義與陳重爲交郷人爲之語曰膠⿰氵𭝠

雖堅不如雷與陳

帝王世紀曰昭王濟漢船人惡之以膠船進王中流膠舡

解王沒於水

中洲記曰鳯麟州以鳯啄及麟角合煎作膠名曰集弦膠

一名連金泥膠青色如碧玉漢武時西王母使獻靈膠四兩

帝不知其妙以付庫帝幸上林苑射虎而弩弦斷使從駕

因取一分膠口濡以集弦射虎而帝使武士對挽終不脫

勝未集時

呂氏春秋曰桓公使人告魯曰管夷吾寡人之讎也願生

得而親加手焉魯君許諾乃使吏鞹其拳膠其目以革囊其手也

盛之以鴟夷置之革車

孔融同歲論曰阿膠徑寸不能止黃河之濁

本草經曰膠一名鹿角膠味甘平治傷中勞絶腰痛瘦𥙷

中益氣婦人無子

曹植樂府歌曰膠⿰氵𭝠至堅浸之則離皎皎素絲隨染色移

君不我棄䜛人所爲

     ⿰氵𭝠

書曰兗州厥貢⿰氵𭝠絲豫州厥貢⿰氵𭝠

詩曰樹之榛栗椅桐梓⿰氵𭝠

史記曰豫讓爲智伯報趙襄子吞炭⿰氵𭝠

又曰𥘿二丗立又欲⿰氵𭝠其城優旃曰善上雖無言固將請

⿰氵𭝠城城滑蕩蕩㓂來不能上欲就之易爲⿰氵𭝠耳難爲隂

室於是二丗𥬇而止

戰國䇿曰三𣈆分智氏趙襄子怨智伯⿰氵𭝠其頭以爲飲噐

漢書殖貨志曰⿰氵𭝠千大斗亦比千乗之家

范曄後漢書曰樊重欲作器先種⿰氵𭝠而郷人𥬇之積以歳

月皆得其用向之𥬇者皆取給焉

莊子曰山木自㓂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人伐之⿰氵𭝠

用故人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

韓子曰舜作食器斬山木而財之削鋸循其跡流⿰氵𭝠墨其

上諸侯以爲益侈國之不服者十三

又曰堯無膠⿰氵𭝠之約於當丗而道行

山海經曰英鞮之山其上多岀⿰氵𭝠

列仙傳曰丁次卿欲還峨眉山語主人丁氏雲當相爲作

⿰氵𭝠以甖十枚盛水覆口從次唾之百日乃發皆成⿰氵𭝠也一

蕭廣濟孝子傳曰申屠勲字君遊少失父與母居家貧傭

力供飬作壽器用⿰氵𭝠五六斛十年乃成

何晏九州論曰平安好𬃷中山好栗真定好梨共汲好⿰氵𭝠

續述征記曰古之⿰氵𭝠園在中牟今猶生⿰氵𭝠樹也梁王時莊

周爲⿰氵𭝠園吏則斯地〇南越志曰綏寜白水山多⿰氵𭝠樹髙

十餘丈刻⿰氵𭝠常○上樹端雞鳴日出之始便刻之則有所

得過此時隂氣淪陽氣升則無所獲也凢刻⿰氵𭝠別有氏族

以爲業膺前縁木處胼胘如人腳也

     䗶

晉中興書曰王敦死祕不發喪褁屍以席塗之以䗶埋於

齋中諸葛瑤等日縱酒淫樂

慱物志曰荒年暫辟榖法伹食䗶半斤輙支十日不飢東

阿王嘗録甘始同寢處百日不食而容體自(⿱艹石)此術術

說曰石季倫以䗶燭炊

     黃屑

南方草物狀曰黃屑在山中藤生蔓延縁着樹木以九月

中刮取根皮乾𭧂曰南黃屑最黃好歳以獻

    皮

書曰梁州厥貢熊熊狐狸織皮

左傳曰皮之不存毛將安𫝊

又曰無綏子嘉父使孟樂如晉因孟莊子納虎豹之皮以

和諸戎

又曰齊莊公爲勇爵殖綽郭最欲預焉自以爲勇州綽曰東閭

之役臣左SKchar迫還於門中識其枚數可以與於此乎然二

子者譬於禽獸臣食其SKchar而寢處其皮矣

爾雅曰東北之羙者斥尺舎山之文皮焉郭璞曰虎豹之屬皮有縟綵

論語曰子曰文猶質也質猶文也虎豹之鞹猶犬羊之鞹

漢書曰元狩四年有司言用度不足請収銀錫白金及皮

幣以足用應劭曰時國用不足以白鹿皮爲幣朝覲以薦壁

又曰荅布皮千石亦比千乗之家

范曄後漢書曰李恂爲兗州刺史以清約率下席羊皮臥

𬒳遷張掖太守有威重名

文子曰木強即折革強即裂

神異經曰北方有曽氷萬里厚百文有䑕在土中焉食氷

下草木SKchar重萬斤可以作脯食之巳𤍠除𤍠病也其皮可以蒙

鼓其聞千里有羙尾可以來䑕此尾所在䑕即聚

搜神記曰舊說大古時有人逺征家唯有一女並馬一疋

女思父乃戱馬曰爾能爲我迎得父吾將嫁汝馬乃絶軮

而去至父所父疑家中有故乗之而還後馬見女輙怒而

奪擊父恠之宻問女女具以告父父乃射殺馬曝皮於庭

女之皮所以足蹙之曰爾馬而欲爲婦自取屠割何如言

未竟皮蹶然忽起卷女而行父還失後大樹之間得女及

皮盡化爲蠺績於樹上其蠒厚大異於常蠺隣女取食飬

之其収亦倍今世或謂蠺爲女兒古之遺語也

真子曰廊廟之材蓋非一木之枝也狐白之裘蓋非一狐

之皮也

韓子曰翟人獻豊狐玄豹之皮於晉文

又曰西門豹性急佩韋以緩巳董安於心緩佩弦以自急

常皮

楊子法言曰羊質虎皮見草而恱見𧲣而戰忘其皮之虎

     䈥角

周禮曰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者簿稺牛之角直而澤

老牛之角紾而昔紾徒展切昔讀爲交錯之錯疚疾險中牛有乆疾則角裏傷

牛之角無澤少潤氣也角欲青白而豐末豐大角長二尺有五

寸三色不失理謂之牛戴牛三色本白中青末豐也牛戴牛角一直牛也

又曰凢相筋欲小簡而長大結而澤則其爲獸必剽以爲

弓則豈異於其獸筋欲敝之敝嚼之當孰也

禮曰𥙊天地之牛角蠒栗宗廟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

左傳曰鼷䑕食郊牛角

爾雅曰北方之羙者幽都之筋角焉幽都山名謂野牛筋角也

魏略曰大𥘿國岀駭雞犀角

𣈆書曰王凱以帝舅奢豪有牛名八里百駿駭常瑩其蹄

後魏書曰桓帝英傑魁岸馬不能勝常乗安車駕大牛角

容一石

呂氏春秋曰寗戚飰牛扣角而歌

淮南萬畢術曰燒角入山虎豹自逺

東方朔占曰昔武帝亡劒不知取者誰無主名請朔徃入

宮見人持兩刺手中復持小牛角朔曰陛下宮中當有親

林名字魚者取之帝曰有之即収考子魚服岀劒帝曰朔

何其工乎且說其占朔對曰入宮時見人持二刺手中復

持小牛角因占之二木林字故知名字魚者取之

    齒

書曰揚州厥貢齒革羽毛荊州厥貢毛齒

詩曰元龜象齒大賂南金

周禮曰荊州其利齒革

禮曰季春之月令百工審五庫之量筋角齒羽無或不良

左傳曰晉韓宣子爲政諸侯之幣重鄭子産謂之曰象有

齒以焚其身賄也宣子恱乃輕幣

元嘉起居注曰彈廣州刺史韋朗象牙三十九枚

     羽毛

書曰仲夏鳥獸希革夏時鳥獸毛羽希少改易革改也仲秋鳥獸毛毨

也毛更生整理仲冬鳥獸氄毛鳥獸皆生䎡毳細毛以自溫焉

又曰楊州荊州皆貢羽毛

周禮曰九祈全羽爲旒祈羽爲旌

左傳曰范宣子假羽毛於齊而弗歸齊人始貳析羽爲旌因謂之羽

尚書大𫝊曰夏成五服齒革羽毛器乃備

魏志曰平原太守劉乂取印囊及山雞毛著器中令管輅

筮之輅曰內方外圎五色成文含寳守信出則有章此印

囊也髙丘巖巖有鳥朱SKchar羽翼玄黃鳴不失晨此雞毛也

列女傳曰老萊子隨其妻至於江南而止曰鳥獸之觧毛

可續而衣也

陸機羽扇賦曰昔楚襄王㑹於章臺之上宋玉唐勒侍皆

操白鵠之羽以爲扇

張載羽扇賦曰有翔雲之素鳥體自然之至㓗飄縞羽毛

清風擬妙姿於白雪

     蘧蒢

方言曰簟粗者謂之蘧蒢

晉書曰慕容暐見符堅曰暫屈鑾駕幸臣私第堅許之暐出

王嘉曰推蘆作蘧蒢不成文章㑹天大雨不得殺羊堅與

羣臣莫之能解是夜大雨晨不果出

三輔故事曰哀帝崩王莽奏發𫝊太后冡以蘧蒢褁屍還

定陶

倉庫令曰諸輸米麥二十斛蘧蒢一畨

皇甫謐篤終論曰死以蘧蒢褁屍麻繩約二頭

     筣笓上音狸下音毗

魏略曰裴潛爲尚書令妻子貧乏織筣笓以自供

𫝊咸効事曰令史張濟案行城東見有新立屋間筣笓障

二十文推問是少府夏侯俊所作請免俊官

     笪丁葛切

方言曰荇戶當自𨵿而東周洛楚魏之間謂之𠋣佯

自𨵿而西謂之荇篖南楚之外謂之篖郭璞曰荇簷以蘧蒢直文而粗江東

呼爲

     繩

通俗文曰合繩曰紏單展曰紉女隣織繩曰辮大繩曰絙

古怕

易曰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

書曰予臨兆民懍乎(⿱艹石)朽索之馭六馬爲人上者奈何不

又曰木從繩則正後從諌則聖

左傳曰吳伐齊齊公孫綽揮命其徒曰人㝷約吳髮短約䋲也八

尺爲㝷吳欲以繩貫其首

漢書曰龔遂爲渤海太守盜賊不寧上問遂曰君欲何以

息其盜賊遂曰選用賢良固欲安之臣聞治亂國猶治亂

繩不可急唯緩之然後可治

東觀漢記曰吳漢等圍朱鮪岑彭說鮪鮪從上下索曰必

信可乗上彭趣索欲上鮪見其誠即許降後二日鮪將輕

𮪍詣彭

又曰許皇后父廣漢爲官者丞上官桀謀反時廣漢部索

其殿中廬有索長數尺可以縛人者數千枚滿人篋緘封

廣漢索不得他吏徃得之廣漢坐論爲鬼薪輸掖庭後爲

𭧂室嗇夫

晉書曰劉寔字子真平原人少貧苦賣牛衣以自給然好

學手繩口誦愽通古今清身㓗色州舉秀才皆不行

後魏書曰楊大眼武都民王難當之孫少驍捷髙祖征南

李沖典選統校大眼徃求沖不許大眼曰下官岀一技便

岀長繩三丈繫於髻走繩直如絃馬馳不及沖曰千載巳

來未有(⿱艹石)此遂用爲軍主頋謂同僚曰吾之今日所謂蛟

龍得水之秋不復與諸軍齊列矣武冠六軍淮泗之人以

名止小兒蹄卒荊州刺史

老子曰善繫者無繩約而不可解

家語曰子貢問治民於孔子孔子曰懍焉如腐索之御忓

文子曰夫繩之爲度也可卷而懷之可引而伸之可直而布

之長而不撗短而不窮直而不剛故聖人體之

葛洪神仙傳曰樊夫人者劉剛妻也俱行道術各自言勝

剛行見虎不敢起適欲捉徃即噓之夫人徃捉虎以面迫

地不視夫人以繩就繫虎頸曵之以歸

幽明録曰曲阿有一人忘姓名從京還逼暮不得至家遇

雨𪧐廣屋中雨止月朗遙見一女子來至屋簷下便有悲

歎之音仍解𦝫中綣去逺繩懸屋桷自絞又覺屋簷上如

有人牽䋲此人宻以刀斷卷繩又斫屋上見一鬼西走

向曙女氣方蘇能語家在前持此人將歸向女父母說

事或是天運使然因以女嫁與爲妻

異記曰武康徐氏宋太元中病瘧連治不斷有人告之曰

可作數團飯出道頭呼傷死人姓名雲爲我斷瘧今以此

團與汝擲之徑還勿反顧也病者如言乃呼晉故車𮪍將

軍沈充湏㬰有乗馬導從而至問汝爲何人而敢名官家

因傳將去舉家㝷覔經日乃於塜側叢𣗥下得之繩猶在

時瘧遂獲痊

傳玄九曲詩曰歳暮景邁時灮絶安得長繩繫日月

古詩曰直如朱絃繩淸如玉壷水



太平御覽卷第七百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