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考異 (四部叢刊本)/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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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七 資治通鑑考異 卷第八
宋 司馬光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宋刊本
卷第九

資治通鑑考異卷第八


 司馬光奉  勑編集

   陳紀下

髙宗太建元年二月齊和士開殺趙郡王叡北齊帝紀天統三年

六月以並省尚書左僕射婁定逺爲尚書左僕射五年二月殺趙郡王叡三月以並省尚書令婁定逺爲司空蓋定逺旣

爲僕射復爲並省尚書令也按和士開傳先岀定逺然後殺叡叡死必在定逺作司空後帝紀誤也但不知果在何時耳

又士開傳雲出爲青州定逺傳雲㝷除瀛州蓋先出爲青州後乃除瀛州也

七月太子納沈妃陳書北史沈後傳皆雲太建三年拜皇太子妃誤也今從帝紀

三年三月周齊公憲自龍門渡河北齊書叚韶傳雲二月周師來宼周書帝

紀雲三月憲渡河今從之

四月周陳公純等取齊宜陽等九城北齊斛律光傳雲周柱國紇於廣略

圍宜陽今從周帝紀

六月齊段韶圍定陽城韶傳七月屠其外城周書北齊帝紀皆雲六月陷汾州今從之

叚韶擒楊敷盡俘其衆周書齊王憲傳屢破齊師北齊書斛律光叚韶傳屢破周師要之周

失汾州齊師勝耳

四年二月齊以衛菩薩爲太尉北齊書北史並同不知菩薩何人亦不言何官

十二月周阿史那後無寵周書雲後有姿皃善容止周帝甚敬焉案房𤣥齡唐髙祖實録

雲武帝納突厥女爲後陋而無寵太穆皇后𭄿帝強撫慰之今從之

五年四月齊遣軍救歷陽陳書帝紀雲齊遣兵十萬援歷陽黃法𣰰傳雲歩𮪍五萬

援歷陽蕭摩訶傳雲尉破胡等率衆十萬來援案源文宗之語恐無此數今不取

齊軍大敗尉破胡走北齊書破胡敗在五月今從陳書

五月齊蘭陵王長恭以邙山之捷威名大盛北齊書長恭與

周戰於邙山後主謂曰入陳太深失利悔無所及對曰家事親切不覺遂然帝嫌其稱家事遂忌之案邙山之戰在河淸

三年後主時年九歳尚未即位何得有此問且稱家事亦何足致忌今不取

十月以魯廣逹爲北徐州剌史陳書帝紀及廣逹傳皆雲北徐州案北齊書祖

珽傳珽保全北徐州城不䧟蓋南人謂京口爲南徐州故謂此爲北徐州其實乃北齊之南徐州也

六年三月周叱奴太后殂帝居𠋣廬隋書張衡傳雲武帝居憂與左右出

獵衡露髮輿襯切諫案帝居喪有禮疑衡自敘之妄

七年三月周伊婁謙元衞聘於齊謙傳作拓跋偉今從周書帝紀

九月齊髙阿那肱將兵拒周師北齊書雲閏月己丑案是月癸丑朔無己丑又

下有庚辰蓋誤也

八年三月王瑒卒陳書庚寅瑒卒案長曆是月己酉朔無庚寅陳書誤

十月齊主與馮淑妃獵於天池馮淑妃傳雲獵於三堆今從髙阿那肱傳

十二月己未周主至晉陽周書武帝紀丁巳大軍次并州又雲己未軍次并州蓋丁巳前

軍至己未帝乃至也

周賀拔伏恩北齊書安德王延宗傳作佛恩今從周齊帝紀

九年正月周尉遲勤追齊主北齊書勤作剛今從周書

二月周平齊得州五十郡一百六十二縣三百八十

地理志雲州九十七郡一百六十縣一百六十五今從周書

十年二月馬主裴子烈南史作馬明主今從陳書

十一年正月周主行刑經聖制周帝紀行刑經聖制在八月案隋元巖傳樂運

之諌因巖納說得免及王軌之死巖遂廢於家今運書巳有更嚴前制之語然則行經在軌死前也

十二月九郡民自拔還江南陳紀九郡作九州蓋字誤

十二年五月乙未周宣帝殂劉昉鄭譯矯詔以楊堅揔

知中外兵馬事周帝紀乙未帝不豫還宮詔堅入侍疾丁未追五王入朝已酉大漸昉譯矯制以堅

受遺輔政是日帝崩按堅以變起倉猝故得矯命當國(⿱艹石)自乙未至已酉凡十五日事安得不泄今從隋帝紀

出顔之儀爲西邊郡守北史鄭譯傳之儀與宦者謀引大將軍宇文仲輔政仲巳至御坐譯

知之遽率開府楊惠及劉昉皇甫績柳裘俱入仲與之儀見譯等愕然逡廵欲出隋文因執之於是矯詔復以譯爲內史

上大夫明日隋文爲丞相拜譯柱國府長史按之儀(⿱艹石)爾豈復得全今從之儀傳

七月尉遲迥所統相衞等州周書迥傳又有毛州按迥滅後隋髙祖始置毛州迥

傳誤

尉遲惇縱火栰髙熲爲土狗以禦之隋書作木栰木狗今從北史

宇文忻先射觀戰者隋書雲髙熲與李詢先犯𮗚者今從北史

十三年三月隋賀若弼爲呉州揔管隋書帝紀雲楚州今從弼傳

十二月突厥沙鉢略可汗攝圖立隋突厥傳雲木杆在位二十年卒佗鉢在

位十年卒按周傳魏廢帝二年三月科羅獻馬木杆猶未立建徳二年佗鉢獻馬然則木扞以承聖二年太建四年

佗鉢以其年立十三年卒也

長城公至德元年二月以毛喜爲永嘉內史司馬申傳雲右僕射

沈君理卒朝議以毛喜代之按君理卒在太建五年非後主時又毛喜傳雲時山陵𥘉畢未及踰年按髙宗殂過朞乃葬

而雲未及踰年恐誤也

三月隋遷於新都隋食貨志雲正月帝入新宮今從帝紀

八月丁卯朔日食隋紀作七月丁卯蓋曆差

十二月長沙王叔堅坐厭媚免官南史雲上隂令人造其厭媚又令人告之

今從陳書

二年正月隋頒新曆隋律曆志雲二月撰成奏上今從帝紀

二月突厥逹頭可汗請降於隋隋帝紀雲突厥阿史那玷厥帥其屬來降按時

玷厥方彊蓋文降耳

帝使女學士與狎客賦詩互相贈荅平陳記雲張貴妃等八人夾坐江揔

等十人預宴先令八婦人襞采牋製五言詩十客一時継和稽緩則罰酒今從陳書南史

三年七月突厥可汗遣子庫合眞入朝於隋隋突厥傳作窟

含眞今從帝紀

禎明元年四月突厥莫何可汗生擒阿波隋突厥傳前雲沙鉢略西

擊阿波破擒之後又雲處羅矦生擒阿波長孫晟傳曰處羅矦因晟奏曰阿波爲天所滅與五六千𮪍在山谷間伏聽詔

旨當取之以獻按前雲沙鉢略破擒之擒衍字耳處羅矦雲當取以獻則是得否未可必隋安得豫議其死生乎今從突厥傳後

   隋紀上

髙祖開皇九年正月陳呂忠肅屯岐亭隋書作呂仲肅南史作呂肅今

從陳

綴鐵鎻三條南史作五條今從隋書

二月韋洸等定嶺南隋帝紀十年八月壬申遣洸等廵撫南百越皆服按陳以九年正月亡

至來年八月並閏計二十一月豈有洗氏猶不知者洗氏傳又雲晉王遣陳主遺夫人書則事在九年三月前也帝紀所

雲蓋謂百越巳服奏到朝廷之日也

四月元諧等伏誅李徳林傳雲徳林以梁士彥元諧頻有逆意江南抗衡上國乃著天命論上之諧傳

雲平陳後數歳人告諧謀反按諧請以叔寳爲內史則陳亡時猶在楊雄方用事諧欲潛去之則雄未爲司空故附於此

十年十一月無錫賊帥葉略北史楊素傳作葉皓今從隋書

十三年突厥處羅矦之子染干號突利可汗突厥傳雲沙鉢

略子今從長孫晟傳

十四年閏十月帝言劉昉爲大逆鄭譯爲巫蠱盧賁傳雲

昉爲大逆於前譯爲巫蠱於後案譯以開皇元年坐巫蠱廢昉以六年坐謀反誅賁傳誤也

十五年三月帝怒楊素爲離宮壯麗封德彝言皇后

至必有恩詔隋書北史皆曰宮成上令髙頻前視奏稱頗傷綺䴡大損人丁帝不恱素懼即於北門啓

孤皇后曰帝王法有離宮別館今天下太平造一宮何足損費後以此理諭上上乃解今從唐書

十二月敇盜邊糧一升以上皆斬刑法志事在十六年今從帝紀

十六年八月詔決死罪者三奏然後行刑刑法志在十五年今從帝紀

十七年三月行旅晏起早宿刑法志作晚宿必早字誤耳

二十年四月長孫晟追突厥斬千餘級煬(「旦」改為「𠀇」)帝紀曰出靈武無虜而還突

厥傳曰晉王出靈州逹頭遁逃而去晟傳曰逹頭與王相抗蓋逹頭聞王來而遁晟將兵從別道與逹頭相遇耳

史萬歳破突厥帝紀十九年六月史萬歳破賊據本傳在今年紀誤也

九月壬子上至自仁壽宮帝紀丁未至自仁壽宮今從太子勇傳

仁壽四年七月丁未上崩中外頗有異論趙毅大業略記曰髙祖在

仁壽宮病甚追帝侍疾而髙祖美人尤嬖倖者唯陳蔡二人而巳帝乃召蔡於別室旣還靣傷而髮亂髙祖問之蔡泣曰

皇太子爲非禮髙祖大怒齧指出血召兵部尚書柳述黃門侍郎元岩等令發詔追庶人勇即令廢立帝事迫召左僕射

楊素左庶子張衡進毒藥帝簡驍健官奴三十人皆服婦人之服衣下置仗立於門巷之間以爲之衞素等旣入而髙祖

𭧂崩馬揔通曆曰上有疾於仁壽殿與百寮辝訣並握手歔欷是時唯太子及陳宣華夫人侍疾太子旡禮宣華訴之帝

怒曰死狗那可付後事遽令召勇楊素祕不宣乃屏左右令張衡入拉帝血濺屏風𡨚痛之聲聞於外崩今從隋書

乙卯𤼵喪大業略記曰十八日發喪社寳大業雜記曰甲戍文帝崩辛巳𤼵喪壬午煬(「旦」改為「𠀇」)帝即位按長曆是

月乙未朔乙卯二十一日也無甲戍辛巳壬午日今從隋書

追封庶人勇爲房陵王不爲置嗣大業略記雲庶人勇八男亦隂加酖害恐

其爲厲皆倒埋之按隋書北史皆雲煬(「旦」改為「𠀇」)帝踐極儼常從行卒於道寔酖之也諸弟分徙嶺表仍㩽在所皆殺焉今從之

八月漢王諒反裴文安請直入蒲津大業略記雲司兵參軍裴文安說

曰今梓宮尚在仁壽宮比其徴兵動移旬月今(⿱艹石)簡驍勇萬𮪍令文安督領不淹十五日徑據長安其在京𬒳黜停私之

徒並擢授髙位付以心膂共守京城則以東府縣非彼之有然後大王揔兵皷行而西聲𫝑一接天下可指揮而定也諒

不從大業雜記雲文安又說曰先人有奪人之心殿下選精𮪍一萬徑往京師奔喪曉夜兼行誰敢止約至京徑掩仁壽

宮彼縱徴召未暇禦我大軍駱驛隨王而至此則次計王直資河北彼率天下之兵百道攻我則難爲主人此下計也今從隋書

豆盧毓圖諒諒將往介州令毓留守皇甫誕傳雲楊素將至諒屯清源以

拒之按諒屯清源時素軍巳迫何暇自還襲毓今從毓傳

煬帝大業元年三月命皇甫議發民百餘萬開通濟渠

雜記作皇甫公儀又雲發兵夫五十餘萬今從略記

八月行幸江都雜記作九月今從隋帝紀及略記

御龍舟略記雲甲子進龍舟按曆是月戊子朔無甲子

龍舟髙四十五尺略記雲髙五丈雜記言其制度尤詳今從之

二年二月詔吏部尚書牛𢎞等定輿服制度帝紀雲尚書令

牛𢎞禮部侍郎許善心按𢎞未甞爲尚書令善心於帝即位之𥘉巳左遷蓋紀誤也

七月元德太子昭薨雜記雲𥘉太子之遘疾也時與楊素同在侍宴帝旣深忌於素並起二巵

同至傳酒者不悟是藥酒錯進太子旣飲三日而毒發下血二斗餘宮人聞素平常始知毒酒誤飲太子祕不敢言太子

知之歎曰豈意代楊素死乎命也數日而薨後素亦竟以毒斃按它書皆無此說蓋時人見太子與素相繼薨妄有此論耳

四年正月穿永濟渠雜記三年六月㩽開永濟渠引汾水入河於汾水東北開渠合渠水至於

涿郡二千餘里通龍舟按永済渠即今御河未甞通汾水雜記誤也

二月遣崔君肅使西突厥隋帝紀作崔毅今從西突厥傳

三月幸五原行宮設六合板城雜記雲帝幸啓民帳時造行城周二千歩髙二

十餘丈今從隋禮儀志

八月帝祠𢘆岳裴矩所致西域十餘國皆來助祭

傳雲三年誤也今從帝紀

十月遣薛丗雄擊伊吾丗雄擊伊吾帝紀無之本傳前有從帝征吐谷渾後雲歳餘以丗雄

爲玉門大將與突厥啓民可汗擊伊吾然則似在大業六七年也按是時啓民巳卒伐吐谷渾之歳伊吾吐屯設獻地數

千里恩寵甚厚隋何故伐之今移置獻地之前

五年五月大獵長圍亙二十里隋帝紀作二千里疑二十里字誤

帝至浩舋川以橋未成斬黃亙隋帝紀雲梁浩舋御馬度而橋壞今從略記

六月丙辰宴髙昌王麴伯雅伊吾吐屯設略記在六月壬寅今從隋帝紀

七月帝東還經大斗拔谷士卒凍死帝紀在六月癸卯按西邊地雖寒不

容六月大雪凍死人畜今從略記略記作逹十拔谷今從帝紀

六年正月有盜數十人入建國門雜記在五年正月又雲三百人今從隋書

三月初帝欲大營汾陽宮張衡傳雲帝幸衡宅之明年幸汾陽宮又雲明年復幸汾陽宮

按本紀皆無其事恐傳誤

七年四月庚午車駕至涿郡之臨朔宮略記中丙午幸涿郡之新宮按

長曆是月丙辰朔無丙午今從帝紀

十二月孫安祖殺縣令亡抵竇建德杜儒童隋季革命記雲安祖以盜羊

爲縣令所考今從舊唐書建德傳

八年正月略記雲癸丑帝御前殿按長曆是月辛巳朔無癸丑略記甲子多差誤今不取皆從隋書

西突厥闕逹度設隋西突厥傳作逹度關設今從裴矩傳

賜處羅號娑那可汗唐李軌傳作曷娑那可汗今從隋書

三月錢士雄孟金義戰死雜記作錢英孟金SKchar2今從隋帝紀

車駕度遼隋帝紀癸巳上御師甲子臨遼水橋戊戍麥鐵杖死甲午車駕度遼乙未大頓丙申大赦按長

曆是月庚辰朔不容有甲子又戊戍之下不容有甲午乙未丙申此必誤也今並除之

六月來護兒破髙麗復爲所敗還屯海浦北史雲護破髙麗斬髙兀

弟建武因破其郛營於城外以待諸軍今從隋書及革命記

髙麗遣乙支文德詐降革命記作尉支文徳今從隋書及北史

文德復詐降宇文述等遂還革命記雲許公即至平壌城頭即樹降幡約至五日

檢録簿籍圗書開門待命期過五日無一言許公頻催竟無報荅又十數日乃雲船糧敗卻廻公今更欲何待然始抗旌

拒守分兵以捉險要許公知𬒳欺即卷甲㱕每日常設方陳而行四靣俱時受敵傷殺旣衆糧食又盡過遼水者什無二

三按煬(「旦」改為「𠀇」)帝驕𭧂髙麗(⿱艹石)明言不降述等必不敢還今從隋書

七月癸卯帝引還雜記七月帝自涿郡還東都十一月宇文述等糧盡遁㱕髙麗出兵邀截亡失

蕩盡帝怒敕所司鎻將隨行無幾斬劉士龍等於軍市特赦述今從隋書

九月車駕至東都雜記十月車駕幸涿郡徴召兵馬將遂度遼之功蓋誤今不取

十一月于仲文卒略記于仲文以下斬於市今從隋書

九年正月靈武賊帥白瑜娑隋書作白榆妄今從略記

二月復宇文述官爵雜記在去年十一月今從隋書

六月楊𤣥感以河內主簿唐禕爲懷州剌史雜記作懷州司功書

佐今從隋書

𤣥感屯上春門𤣥感傳雲屯兵上春門又雲屯兵尚書省按劉仁軌河洛記東都羅郭東靣北頭第

一曰上春門唐攺曰上東門又尚書省在宣仁門內𤣥感不容至此

衞文昇率兵四萬救東都隋書雲歩𮪍七萬按𤣥感衆不過十萬而下雲衆寡不敵今從雜記

丈昇衆寡不敵死傷太半雜記曰毎戰刄纔按官軍皆坐地棄甲以白布裹頭聽賊

所掠前後十二戰皆不利今從文昇傳

八月令骨儀等推𤣥感黨與雜記作滑儀今從隋書雜記推𤣥感黨在十月疑太

晚今因誅趙元淑言之

十一月李密亡命爲人所𫉬送東都隋書密傳雲密聞行入関與𤣥感從

叔詢相隨匿於馮翊詢妻之舎㝷爲鄰人所告遂捕獲囚於京兆獄又雲及出関外防禁漸㢮又雲至邯鄲密等七人皆

穿牆而遁唐書雖不雲囚於京兆獄亦云出關按密(⿱艹石)自關中送髙陽不當與韋福嗣同行今從賈閏甫蒲山公傳及劉

仁𮜿河洛行年記

密至石樑驛穿牆而逸河洛記在左梁驛今從蒲山公傳

十二月吐萬緒魚俱羅討劉元進請待來春帝紀雲緒俱羅連年

不能克按緒請待來春而王丗充十年又擊孟譲然則元進敗止在今年冬春之交矣元進退據建安而得拒丗充於江

上者蓋復來也

王丗充阬降賊三萬餘人略記阬其衆二十餘萬於黃亭澗澗長數里𭰹闊數丈積屍與

之平雜記丗充貪而無信利在子女資財並阬所首八千餘人於黃山之下今從隋書

十年春雜記是年正月又以許公宇文述爲元帥將兵十六萬刻到鴨緑水乙支文德遣行人僞請降以緩

我師又求與述相見以𮗚我軍形𫝑述與之𭭕飲良乆乃去停五日王師食盡燒甲札食之病不能興文德乃縱兵大戰

敗績死者十餘萬此蓋序八年事誤在此耳

二月唐弼立李𢎞之爲天子隋帝紀作李𢎞今從唐書薛㪯傳

五月延安賊劉迦論反唐書作安定人按安定去上郡太逺今從隋書

十二月盧明軍祝阿唐秦叔寳傳作下邳今從隋書

十一年三月髙德儒見孔雀奏以爲鸞雜記雲五年二月馬徳儒

奏孔雀爲鵉今年月及姓皆從略記並溫大雅創業起居注

四月以李淵爲山西河東慰撫大使創業注云帝自衞尉少卿轉右驍衞

將軍奉詔爲太原道安撫大使即隋大業十二年煬(「旦」改為「𠀇」)帝幸樓煩時也按十二年帝未甞幸樓煩今從髙祖實録在幸汾陽宮時

八月帝廵北塞𮦀記六月突厥賊入嵐城鎮抄掠遣范安貴討擊之王師敗績安貴死百司震懼七

月帝幸鴈門先至天池值雨山谷泥𭰹二尺從官狠狽帳幕多不至一夜並露坐雨中至曉多死宮人無食貸糒於衞士

今從隋書

十月壬戍帝至東都略記九月辛未入東都今從隋帝紀

十二年五月帝於景華宮求螢火得數斛夜放之呉兢貞𮗚

政要貞𮗚八年上謂侍臣曰人君之言不可容易隋埸帝幸甘泉宮怪元螢火敷雲捉取少多於宮照夜所司遽遣數千

人採拾送五百轝於宮側小事尚尓況其大乎今從隋書

十月李密之亡抵郝孝德韓昱壷関録曰大業十一年正月歷亭鎮將王該認形狀

獲李密送宇文述密佯患足疾防守者一日不行一二十里忽至一澗水𭰹岸險密跛足寅縁佯足蹶返撲而墜乃至良

乆狀(⿱艹石)未蘇防守者又無計下取之遂以手中槍㦸引之密以手援㦸佯作失𫝑推㦸向水守者以危岸手SKchar不往遂即

放卻密即得鏘擉守者二人俱斃遂投郝孝德於平原按密楊𤣥感之黨前巳詐亡防者豈得不加械繫怠慢如此今不取

韋城翟讓同郡單雄信唐書雲雄信曹州人今從河洛記

李密因王伯當見翟讓隋唐書皆雲密歸翟譲其中有知密是𤣥感亡將潛𭄿譲害之密懼

因王伯當以䇿千譲譲始敬焉按密旣亡歸羣盜必不隱其姓名誰不知是𤣥感亡將譲得之當用以敵隋何惡於密而

害之今不取革命記雲密投賊帥郝孝德說之曰(⿱艹石)能用密之䇿河朔可指揮而定孝德曰本縁飢荒求活性命何敢別

圖囯家(⿱艹石)知公在此孝德死亡無日翟譲等徒衆絶多請將兵送公於彼是日孝德以馬一匹自送至河執袂飲酒而別

軍中慕從者亦數十人仍遣兵馬將送密於翟譲今從隋書

說讓先取滎陽休兵館榖革命記密說讓曰洛口倉米逾巨億請公發一札之

今使密奉之告諸道英雄就倉喫米必當雲合響應受命於公然後稱帝號以定中原云云譲曰就倉食米實是上計自

顧庸賤寕敢別創餘心必如此謀願奉公爲主密懐懼攺容而拜譲亦拜於是言宴盡𭭕各恨相知之晩即日譲作書與

密散告諸處賊頭並尅期定日令揔㑹洛口倉食米今從隋書

操師乞自稱元興王建元始興隋帝紀作操天成按唐髙祖實録林士𢎞傳大

業末與其郷人操師乞起爲羣盜師乞僣號建元爲天成攻陷豫章郡入據之唐書士𢎞傳雲操乞師自號元興王皆無

操天成名此賊本一人而隋唐二史各有名號年紀今參取之

十二月林士𢎞稱帝國號楚建元太平唐髙祖實録士𢎞自稱南越王

㝷僣號建元延康唐書林士𢎞傳操乞師攻陷豫章郡而據之以士𢎞爲大將軍乞師旣死士𢎞代董其衆復與劉子翊

大𢧐於彭蠡湖隋師敗績子翊死之士𢎞大振兵至十餘萬十三年徙據䖍州稱帝其國號年名與此同今從隋書

李淵爲太原留守討甄翟兒破之新舊唐書本紀皆雲十三年拜太原留守

新書仍雲擊髙陽歷山飛賊甄翟兒於西河破之今從隋帝紀

楊義臣破髙士逹斬之竇建德収散兵軍復大振革命記曰

髙士逹髙德政與宗侯鳩集離散得五萬人SKchar渦於四根柳樹入髙雞泊中德政自號東海公以建德爲長史俄而德政

病死即有髙攩脫継立爲東海公建德仍依舊任攩脫領兵劫抄至晏城府爲城中兵所射而死賊之異姓皆欲建德爲

主髙氏一族不欲更立別人遂分爲兩軍各相猜貳然髙氏兵精強建德恐𬒳屠乃詐分爲官軍告髙氏併力共擊之髙

氏無疑即合軍共闘兵刄纔交建德自後擊之髙氏兵大亂建德兩軍擁掠遣坐簡其驍勇及頭首千餘人殺之遂揔統

其衆建德自號長樂王宼抄州縣即大業十二年二月也今從隋唐書

恭帝義寧元年正月杜伏威大破陳稜隋陳稜傳雲往往克捷唐杜伏

威傳雲稜僅以身免蓋稜先破李子通等後爲伏威所敗也今從唐書

竇建德稱長樂王攺元丁丑許敬宗唐太宗實録舊唐帝紀皆雲武德元年二月建德

稱長樂王按建德攺元丁丑即是今歳今從隋帝紀及建德傳

二月劉武周殺王仁恭自稱太守創業注云二月己丑馬邑軍人劉武周殺

太守王仁恭據其郡自稱天子囯號定楊按唐書武周據汾陽宮乃僣號於時未也

越王侗討李密約十一日㑹倉城南蒲山公傳雲尅取二十一日㑹𢧐河

佫記雲取其月十二日㑹𢧐按下有庚子則非二十一日也當是十一月

李密號魏公稱元年壷関録雲王伯當令宻於西垣校射書王字於堋上如錢約中者爲主其

次以近逺爲拜官髙下使賈雄執箭仰天而誓宻正中字心遂奉以爲主其說鄙陋今不取河洛記雲攺大業十三年

永平元年今從蒲山公傳及隋唐書

密拜翟讓爲上柱國司徒封東郡公河洛記雲鄧公蓋後來進封耳今從

蒲山公傳及隋唐書

羣盜皆歸密衆至數十萬略記雲二月丙辰宻遣其將夜襲倉城二府兵擊退之己

未又悉衆來攻而府兵敗遂入據倉然二府將士猶各固小倉城二十餘日不下旣而外救不至食又盡城乃陷沒死者

太半於是鞏縣長柴孝和監察御史鄭頲等㪯縣降賊宻開倉招納降者日數百千人於是趙魏以南江淮以北莫不㱕

附自是賊徒滋蔓矣壬子使劉長恭房崱等統兵東討大敗戊午還都王慰撫不責也於是發教募士庶商旅奴等分置

營壁各立將帥統領而固守其諸里居民皆移入三城之內於省寺府舎安置焉又使宋遵貴將兵鎮陜縣太原倉𮦀記

宻稱魏公攺年於時倉猶自固守旣而宻遣翟譲將兵夜襲倉城官軍擊退之明日又引衆攻倉連𢧐三日陷外城官軍

猶捉子城月餘外援不至城盡陷沒死者十六七按二月壬午朔無丙辰等日今從隋書

密築洛口城周四十里壷関録雲周四十八里今從隋書

三月突厥立劉武周爲定楊可汗新舊唐書武周皆無囯號唯創業起居注

雲囯號定楊

四月薛舉與其子仁果劫郝瑗發兵唐髙祖實録先作仁果後作仁杲新

舊髙祖太宗紀薛㪯傳柳芳唐曆柳宗元集皆作仁杲太宗實録呉兢太宗勲史革命記焦璐唐朝年代記陳嶽唐統紀

皆作仁果今醴泉昭陵前有石馬六匹其一銘曰白蹄烏平薛仁果時所乗此最可據今從之

李密以孟讓爲揔管河洛記作孟逹今從隋書

癸巳密襲回洛東倉破之攻偃師金墉不克乙未還洛

略記三月辛未密遣孟譲將二千餘人夜入都郭墝豐都市北曉而去癸未密襲據都倉乙亥密部衆入自上春門

於宣仁門東街立柵而住丙寅燒上春門及街南北里門樓火接宣仁門因逼門爲陳與城上弓矢相接而退還倉𮦀記

密遣革謙將兵燒豐都市三月越王侗教募力捉宮城守固官賞有差撤天津等諸橋運回洛倉米入城四月密攻偃師

圍金墉東都兵出密還洛口五月裴仁基翻虎牢入賊自滎陽以東至陳譙下邳彭城梁郡皆屬密賊衆逾盛並家口百

萬蒲山公傳三月乙亥密率衆入自上東門攻宣仁門不克丙寅燒上東門而退此三書月日交錯皆不可憑今從隋唐書

趙陁降密隋書作趙佗今從蒲山公傳

煬(「旦」改為「𠀇」)帝以李淵王仁恭不能禦宼遣使執詣江都繼遣使

馳驛赦之創業注曰隋主遣司直姓名馳驛繫帝而斬仁恭帝自以姓名著於圖籙太原王氣所在恐𬒳

猜忌因而禍及頗有所悔時皇太子在河東獨有秦王侍側耳語謂王曰隋曆將盡吾家継膺符命不早起兵者顧爾兄

弟未集耳今遭姜里之厄爾昆季湏㑹盟津之師不可從吾同受孥戮家破身亡爲英雄𥬇王泣而啓帝曰芒碭山澤是

處容人請同漢祖以觀時變帝曰今遇時來逢茲錮繫雖覩機變何能爲也然天命有在吾應㑹昌未必不以此相啓今

吾激勵謹當敬天之誠以卜興亡自天祐吾彼焉能害天必亡我何所逃刑乃後數日果有詔使馳驛而至釋淵而免仁

恭各依舊檢校所部案焬帝(⿱艹石)有詔斬仁恭則比後使之至仁恭巳死矣又髙祖身爲留守且𬒳禁繫亡去何之恐此亦

非太宗之謀也今皆不取

五月丁丑李密與隋軍戰大敗奔洛口略記雲四月戊申叚

逹等帥𨵿內兵陳於倉西倉南密出軍拒戰大破凶醜密還固倉五月丁丑逹等又出兵陳於倉西倉北密又來拒大破

之密奔洛口按隋書北史新舊唐書皆雲密爲流矢所中臥營中東都出兵擊之密衆大潰棄回洛倉奔洛口俱無月日

河洛記雲密軍失利歸於鞏縣東都復得回洛倉蒲山公傳雲五月二十八日越王掖出師使叚逹等大戰於倉西北密

軍敗績歸於鞏縣亦不雲密連月再敗也戊申四月二十八日丁丑五月二十八日蓋趙毅承蒲山公傳誤以密一敗分

爲二事也

楊德方死壷𨵿録作王德仁今從河洛記

密以鄭乾象爲右司馬隋唐書皆作䖍象唯壺𨵿録作乾象雲宻殺其兄乾覆乾覆之

子㑹通後從盛彥師殺宻今從之

六月劉文靜勸李淵結突厥創業注云突厥去覘人來報文武入賀帝曰且

勿相賀當爲諸君召而使之即自手與突厥書蓋溫大雅欲歸功髙祖耳今從唐書劉文靜傳

淵自爲手啓卑辭厚禮遺可汗創業注云仍命封題署雲名啓所司請攺

啓爲書帝不許按太宗雲太上皇稱臣於突厥蓋謂此時但溫大雅諱之耳

李淵使建成丗民將兵擊西河創業注云命大郎二郎率衆討西河髙祖太宗實録

但云命太宗徇西河蓋史官沒建成之名耳唐殷嶠傳從隱太子攻西河今從創業注

七月煬帝遣王丗充等赴東都討李密𮦀記四月丗充率淮南兵

萬人援東都丗充行至彭城懼密衆之盛自以兵少不敵乃間行自黎陽濟河而至七月丗充率留守兵二萬擊密無功

今從略記蒲山公傳

劉文靜至突厥與可汗爲約唐劉文靜傳曰始畢曰唐公起事今欲何爲文靜曰皇帝

廢冡嫡傳位後主致斯禍亂唐公國之懿戚不忍坐觀成敗故起義軍欲黜不當立者創業起居注先巳再遣使至突厥

不容今日始畢方有此問今不取

淵以書招李密壷𨵿録雲髙祖屯壽陽遣右衞將軍張仁則齎書招李密蒲山公傳密荅書曰使至

辱今月十九日書按長曆是月已酉朔十九日丁卯不應巳巳還至霍邑又發書日不應猶在壽陽今皆不取

淵將北還丗民諌而止乃與建成分道追軍創業注帝集文武官

人及大郎二郎等而謂之曰以天賛我而言應無此𫝑以人事見機而發無有不爲借遣吾當突厥武周之地何有不來

之理諸公謂云何議者以老生屈突通相去不遙李密譎誑姦謀難測突厥見利而行武周事胡者也太原一都之㑹義

兵家屬在焉愚夫所慮伏聽敎旨唐公顧謂大郎二郎曰爾輩何如對曰武周位極而志滿突厥少信而貪利外雖相附

內實相猜突厥必欲求利太原寧肯近忘馬邑武周悉其此𫝑未必同謀同志老生突厥奔競來拒進闕圖南退窮自北

還無所入往無所之畏溺先沈近於斯矣今木菽𬒳野人馬無憂坐即有糧行即得衆李密戀於倉粟未遑逺畧老生輕

躁破之不疑定業取威在茲一決諸人保家愛命言不可聽兩罷進軍(⿱艹石)不殺老生而取霍邑兒等敢以死謝唐公喜曰

爾謀得之吾其決矣三占從二何藉輿言懦夫之徒幾敗乃公事耳太宗實録盡以爲太宗之策無建成名蓋沒之耳據

建成同追左軍則是建成意亦不欲還也今從創業注

薛舉稱秦帝唐髙祖實録武德元年四月辛卯舉稱尊號按今冬舉敗問禇亮天子有降事否是則巳

稱尊號也今從唐書舉傳

竇建德破丗雄革命記帝以李密在洛口征遼回日令右翊衞將軍薛丗雄於留鎮兵內簡練精銳

反幽易驍勇討密經過之處(⿱艹石)有草竊隨便誅翦仍令王充等諸軍並取丗雄處分丗雄乃自領精兵六萬四月末至河

間郡城下作營州縣皆備牛酒軍糧以待薛將軍時建德以無糧食兵士先皆分散餘軍不滿千人在武強縣境収麥充

食聞丗雄兵至河間惶懼無計問一女巫欲走避之如何巫雲不免問欲首如何巫雲亦不吉問欲掩其不備擊之如何

巫雲今夜天未明到大吉卜時日巳午卜處去河閒一百四十里建德簡精兵二百八十人先行餘勒續發建德與衆決

雲夜到即打明即降之吉凶之事在北舉耳遂行去丗雄營二里天巳屬明又聞吹角聲擬發建德惶惑欲降須㬰大霧

忽起建德曰此天助我也遂引兵入營攻之兵遂大亂出雄左右先巳裝束擬發丗雄遂得上馬奔走仍中數槍僅而獲

免幽易之士並不欲作留鎮兵先無闘意旣不知賊多少悉棄甲奔亡遂使山東賊𫝑轉盛李密先招慰河北州縣多悉

從之丗雄慙憤而卒唐竇建德傳雲七月丗雄討之建德帥敢死士千人襲之丗雄以數百𮪍遁去今從隋薛丗雄傳以

建德傳革命記參之

九月李密使徐丗勣襲取黎陽倉河洛記今年四月祖君彥檄雲又得

回洛復取黎陽天下之倉盡非隋有而九月魏徴啓方勸取黎陽倉蓋君彥爲檄欲虛張聲𫝑非事實也

開倉恣民就食得勝兵二十餘萬唐李勣傳勣初得黎陽倉就倉者數

十萬人魏徴髙季輔杜正倫郭孝恪皆客㳺其所一見於衆人中即加禮敬引之臥內談謔忘倦按徴爲元寳藏作啓方

謀取黎陽倉髙季輔兄爲汲令杜正倫爲羽𮪍都尉郭孝恪先在密所足知此事爲虛今所不取

屈突通使桑顯和襲王長諧營長諧等戰不利

注云桑顯和率驍果精兵數千人夜馳掩襲長諧等軍營諧及孫華等奉敎備預故並覺之伺和赴營設伏分擊應時摧

散唐髙祖本紀雲義師不利太宗以遊𮪍數百掩其後顯和潰散按太宗時未過河西今從髙祖實録及唐史大柰傳

李淵圍河東創業注戊午唐公親率諸軍圍河東郡屈突通不敢出閉門自守城甚髙峻不易可攻唐

公觀義士等志試遣登之南面千餘人應時而上時值雨甚公命旋師軍人時速上城遂不時速下公曰屈突宿衞舊人

解安陣隊野戰非其所長嬰城善爲捍禦我師常勝入必輕之驍銳先登恐無還路今且示威而巳未是攻城之時殺人

得城如何所用乃命還唐髙祖實録雲驍勇千餘人巳登其南城髙祖在東原不之見㑹𭧂雨髙祖鳴角収衆由是不克

溫大雅因爲虛美耳今不取

己未越王侗使劉長恭等合王丗充兵擊李密略記作乙

丑河洛記作十二日蒲止公傳九月十一日師出東都按長曆是月己酉朔乙丑十七日也今從蒲山公傳

煬(「旦」改為「𠀇」)帝詔諸軍皆受丗充節度略記雲丗充擊密罔不摧破露布相續而來百姓忻

忻歡詠於道蒲山公傳雲自秋徂冬凡經三十餘戰丗充多敗績河洛記雲四十餘戰丗充無功三書相違莫知孰是今

皆不取唯勝負有顯狀者存之

張季珣爲李密所殺隋書季珣傳雲密攻之經三年遂爲所陷又雲密壯而釋之翟讓從求金

不得遂殺之河洛記曰自三月至九月不下後爲糧盡水竭𬒳摧陷生獲珣於牙門遣人宣之以降爲度珣更張目極

罵不肯低屈遂殺之按密明年巳降唐安得三年攻守箕山之事今參取二書去其抵捂者而巳

屈突通引兵趣長安唐書通傳雲將自武𨵿趨藍田赴長安疑其太迂今但云趣長安

叚綸娶李淵女唐太宗實録雲隱太子以琅邪長公主妻之劉子𤣥唐髙宗實録及新唐書皆雲髙

密大長公主適叚綸蓋攺封

房𤣥齡謁李丗民於軍門舊唐書玄齡傳雲溫彥博又薦焉按彥博時在羅藝所今不取

李淵命劉𢎞基殷開山西略扶風屯長安故城創業注雲敦煌

公自涇陽趨司竹留𢎞基山屯長安故城今從唐書𢎞基

十一月雷永吉先登唐髙祖實録作雷紹今從創業注

衞文昇巳卒李淵斬隂丗師等隋書北史衞𤣥傳皆曰城陷歸於家義寧中卒

按文昇與二人俱爲留守官不容獨免今從唐本紀

李靖素與淵有𨻶柳芳唐曆及唐書靖傳雲髙祖擊突厥於塞外靖察髙祖知有四方之志因自

鎻上變將詣江都至長安道塞不通而止按太宗謀起兵髙祖尚未知知之猶不從當擊突厥之時未有異志靖何從察

知之又上變當乗驛取疾何爲自鎻也今依靖行狀雲昔在隋朝曽經忤旨及茲城陷髙祖追責舊言公忼慨直論特蒙

宥釋但行狀題雲魏徴撰非也按徴以貞觀十七年卒靖二十三年乃卒蓋後人爲之託徴名又敘靖事極怪誕無取唯

此可爲據耳

丙辰王丗充戰敗戊午李密殺翟讓前巳有丙辰戊午欲各敘西京

東都事使不相亂故重出

翟讓兄𢎞河洛記作洪今從蒲山公傳

密與讓𢎞等共坐單雄信等立侍河洛記雲密讓讓兄子摩侯王儒信

同榻而坐今從蒲山公傳

丙寅置丞相府官屬唐帝紀在十二月癸未今從創業注

十二月屈突通降革命記髙祖令諸將擊通通走出潼𨵿仍令通子壽隨軍喚父至稠

桑追及之壽告通雲天下今旣喪亡相王舉義兵平定禍亂大人須轉禍爲福以自保全單馬輕身將欲何往

通叱壽雲此賊何由可耐引弓射之壽招喚通兵士並悉放仗來降壽乃馳走抱通請大人屈節歸義通遂回

首東南兩淚號哭口稱至尊臣力屈以至於此非臣敢虧名節違背國恩然始収淚赴軍以見唐王今從唐書

唐裴矩傳屈突通敗問至江都煬(「旦」改為「𠀇」)帝問矩方略矩曰太原有變京畿不靜遙爲處分恐失事機唯鑾輿早還方

可平定按隋失天下皆因矩諂䛕所致豈敢輒勸帝西還蓋矩經事唐朝其子孫及史官附益此語欲蓋其𢙣耳今所不取

王丗充屢與李密戰不勝蒲山公傳雲自洛北敗至此七十餘戰河洛記雲四十餘

戰再三失利今但云屢與宻戰

李淵遣詹俊李仲袞徇巴蜀創業注云十一月甲子遣使慰諭巴蜀實録在十二

月甲辰唐曆在十二月丙午未知創業注所云者即俊等邪爲別使也今從實録




資治通鑑考異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