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第148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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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一百四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一百四十八卷目錄

 僧部列傳二十四

  隋九

  元鏡       智揆

  僧範       寶安

  寶巖       明馭

  道生       法性

  辯寂       靜凝

  法楷       智能

  曇良       道嵩

  智嶷       道顏

  淨辯       普濟

  普安       大志

  慧恭       法泰

  法行       法通

  法喜       欽師

  行堅       法智

  王梵志      智琰

  真觀

神異典第一百四十八卷

僧部列傳二十四[编辑]

隋九[编辑]

元鏡[编辑]

按《續高僧傳》:「元鏡,趙州人。立志清貞,不干流俗。《四分 一律》,文義精通。不樂闡揚,恆尋異部,激發違順,品章 廢立,有神彩焉。住空觀寺,閑散優遊,無為僧也。仁壽 二年,奉敕置塔本州無際寺,建基址。日尋放赤光,變 轉不常,或如形像,乍似樓闕。又出白光,時吐大小,巡 繞瓶側。四月四日,又放光明,紫綠相間,三度乃止。又」 於光內見佛像形長二尺餘,坐蓮花座,并有菩薩衛 侍嚴儀。從卯至酉,方始歇滅。當此之時,有目皆睹,鏡 還空觀。復學禪宗,居止東院,合集同侶,多行頭陀,遂 終其寺也。

智揆[编辑]

按《續高僧傳》:「智揆,冀州人。愛慕涅槃,淨持戒行,不重 榮渥,知足無求。住弘濟寺,閉門習業。僧眾服其智德, 敬而宗之。每處勝筵,推其名實,而揆弗之顧也。退屏 自修,若無聞見。仁壽之歲,弘塔四方。有敕召揆,送舍 利於魏州開覺寺。初屆治所,遂放大光,紫白相宣,五 色遞發。有尼智曠,冷疰積年,因禮發願,乃見赤光遍」 室,便吐惡物,其患即除。有患重者,聞斯嘉慶,伏枕發 願,亦蒙光昭平復如本。方來塔所,其例眾夥,不復具 書。又楊大眼者,先患兩目,瞑無所見,牽來至轝,乞願 求恩,即見舍利如本明淨,斯例復眾。四月八日下塔 既訖,西北雲彩雨華,塔上紛霏如雪,色似黃金,寺院 皆遍。道俗收取,狀如金華。感一黑狗,莫知由來,直入 道場,周旋行道。每日午後,與餅不食,與水便飲,至解 齋時,與粥方食。寺內群犬,非常禁惡,一見此狗,低頭 畏敬,不敢斜視。塔所樹碑,厚三尺半,忽發光彩,狀如 琉璃映物,對視分明悉見。又見象六牙,並現石碑內。 至五月末來,於其碑中七變相狀,或為佛像,聖僧雙 樹,眾瑞非一,並以事聞。揆晚後跡終南。居閑禪寂。登 陟巖藪。往而不返。

僧範[编辑]

按《續高僧傳》:「僧範,冀州人。學大小乘,靜務心業,追思 禪念,傾屈盡禮,所獲定要,倍於同侶。住勝光寺,以慧 解見推。及帝建塔,下敕徵召,送舍利於本州覺觀寺。 每至日沒,常放光明,黃赤交燄,變化非一。沙門僧辯 患耳四年,聞聲如壁,一睹舍利,兩耳洞開,有逾恆日。 州民蘇法會左足攣跛,十有餘年,委杖自扶,來禮乞」 願尋得除瘥,放杖而歸。範目睹靈驗,神道若斯,信知 經教非徒虛誕,但由誠節未著,故致有差。後歸本寺, 還遵前轍。未詳其卒。

寶安[编辑]

按《續高僧傳》:「寶安,兗州人。安貧習學,見者敬之。初依 慧遠,聽涉《涅槃》,博究宗領。周滅齊亡,南投陳國。大隋 一統,還歸鄉壤。行次瀍洛,又從遠焉。因仍故業,彌見 深隱。開皇七年,慕義入關,住淨影寺。當遠盛日,法輪 之下,聽眾將千,講會制約,一付安掌。於時遠方輻湊, 名望者多,難用輯諧,故在斯任。安隨機喻接,匡救有」 儀,雖具懲治,而無銜怨,各懷敬歎,登自稱焉。講《十地 涅槃》,純熟時匠,性存攝嘿,不好揚演,有問酬對,辯瀉 泉流。仁壽二年,奉敕置塔於營州梵幢寺,即黃龍城也。舊有十七級浮圖,權在其內安置舍利。當夜半上 並放白光,狀如雲霧。初唯一丈,漸大滿院,明徹朗然, 良久乃滅。前後三度,相類並同。舊有石龜,形狀極大, 欲作函用,引致極難。匠石規模,斲截成函,三分去二。 安自思念,石大函小,何由卒成,懼日𠎝期,內懷憂灼。 比曉看之,其石稱函,自然分析,不勞鐫琢,宛爾成就。 函雖神造,計應大重,薄用拖曳,輕迅若馳,不勞至寺。 便依期限,深慶情願。晚還京寺,不測其終。

寶巖[编辑]

按《續高僧傳》:「寶巖,幽州人,標意十地,次綜《毗曇》,末究 成實,故於宗部,涉獵繁焉。戶牖元文,疏條本幹,時傳 富博,而性殊省事,不樂談說,苦祈敷散,精理載揚。住 京下仁覺寺,守道自娛,無事交厚。仁壽下敕,召送舍 利於本州弘業寺」,即元魏孝文之所造也。舊號光林。 依峰帶澗,面勢高敞。多挾徵異,事遵清肅,故使行僻 「之徒,必致驚悚,由斯此眾,濫跡希過。自開皇將末,舍 利到前,山恆傾搖,未曾休止,及安塔竟,山動自息。」又 仁壽初歲,天降剃刀三十三枚,用甚銛利,而形制殊 別,今僧常用以剃剪也。又初造石函,明如水鏡,文同 碼碯,光似琉璃,內外照徹,紫燄光起,函外生紋如菩 薩像,及眾仙、禽獸、師子、林樹,雜相非一。四月三日夜。 放大光明照天地。有目皆見。巖事了還。不測其卒。

明馭[编辑]

按《續高僧傳》:「明馭,瀛州人。初學《涅槃》,後習《攝論》,推尋 理源,究括疑滯。晚遊鄴下,諮訪未聞,隱義重元,皆所 披覽。開皇八年,來儀帝里,更就遷師,詢求攝論。意量 弘廣,容姿都雅。人有勃怒,初不改容,眾服其忍力也。 住無漏寺,講誦為業。仁壽中年,敕請送舍利於濟州 崇梵寺。寺基帶危峰,多饒異樹。山眾盤屈,脩竹蒙。天」 實佳地。剋日將下,寺有育王瑞像,乃放三道神光遍 於體上,金石榴色朗晃奪睛。經一食頃,乃遂漸歇。又 聞磬聲搖曳,長遠寺東巖上唱《善哉》聲,清暢徹心,追 尋莫委。又舍利函上光高三尺,狀如華樹,本送舍利, 函上分為二粒,出琉璃瓶,相隨而轉,並放光明。有黃 白雲從西南來,聲如雨相流,音樂聲「正當塔上,凝住 不動。復見二華從雲中出,或時上下大鳥群飛,迴旋 塔上。又於雲中現仙人頭,其數無量。」於此之時,莘州 城人見諸仙人從空東來,向於魏州。馭當斯運,欣慶 嘉瑞,說不可盡。民皆捨物,積之如山,並用構塔。沙門 五人,生逢奇瑞,捨戒為奴,供養三寶。因勒銘紀獻。后 昇遐,造禪定寺,召而處之。遂終世矣。

道生[编辑]

按《續高僧傳》:「道生,蒲州人,延統是其師也。名父之子, 係跡厥師。雖雅尚未齊,而思力方遠,仁正致懷,聲色 無染,受持戒護,耽詠文言,四分一律,薄霑聲教,講誨 時揚,器法難擬。住興善寺,卓卓標異,目不斜盼,威儀 安帖,眾敬憚之。仁壽二年,敕召送舍利於楚州。初停 公館,感一野鹿直入城門,防人牽來,詣舍利所,自然」 屈拜,馴善安隱。生曰:「爾為舍利,可上升階。必若他緣, 隨意而去。」鹿聞此語,遂即升階,出入帳前,往還無難, 乃為說歸戒。鹿乃頓頭香案,如有聽受。因以繒帛繫 之,即舐人手,夜臥轝邊,或往生房,經停兩宿,自然退 出,還歸荒野。及當下日,白鶴兩雙飛旋塔上,覆訖方 逝。生睹斯瑞,與諸僚屬具表以聞,并銘斯事,在於塔 所。既還京室,不測所終。

法性[编辑]

按《續高僧傳》:「法性,兗州人。少習禪學,精厲行道。少欲 頭陀,孤遊海曲,時復入俗。形骸所資,終潛林阜,沉隱 為任。開皇十四年,文帝東巡,搜訪巖穴,因召入京,住 勝光寺。仁壽之年,敕召送舍利於本州普樂寺。初營 外函,得一青石,鑽磨始了。將欲鎣飾,變成瑪瑙,五色 相雜,文彩分明。函內斑駮,雜生白玉,凝潤光淨。函之」 內外,光如水鏡,洞照無障。當入函時,正當基上,白鳥 一雙,翱翔緩飛,遶塔而轉。塔西柰樹枝葉,並變為真 金色。及文帝既崩,置大禪定,延住供養。遂卒於寺,八 十餘矣。

辯寂[编辑]

按《續高僧傳》,「辯寂,徐州人。少以慧學播名,放浪人世, 遊講為業。末在齊都,專攻大論及阿毗曇心。未越周 年,粗得通解。會武平末歲,國破道亡,南適江陰,復師 三論。神氣所屬,鏡其新理。開皇更始,復近舊鄉,桑梓 乃存。友朋殂落,西入京室,復尋昔論龍樹之風。復由 光遠、仁壽置塔,敕召送於本州流溝寺。及初達也,舍」 利塔所忽見異光,照寺北嶺,及於南山,朗同朝日。又 於石佛山內採石為函,磨飾纔了,彩紋間發,彪炳光 現。山海禽獸仙人等像,備出其中。雖復圖取,十不呈 一。晚綜前業,演散京華,福利所兼,俱充寺府,不測其 終。

靜凝[编辑]

按《續高僧傳》:「靜凝,汴州人。遷禪師之門人也。早年聽 受,深閑邪正,經律,十地,是所詢求。後師攝論,備嘗幽隱。常樂正觀,掩關思擇。緣來便講,唱吼如雷。事竟退 靜,狀如愚叟。世間之務,略不在言。人不知者,謂之庸 劣。同住久處,方知有道。兼以行不涉疑,口無慶弔,塊 然卓坐,似不能言。開皇六年,隨遷入雍,住興善寺。仁」 壽二年,下敕送舍利於杞州。初至,頻放白光,狀如皎 月,流轉通照。及下塔日,白鳥空中旋繞基上。瘞訖遠 逝。更有餘相,凝為藏隱,示出一二,知大聖之通瑞也。 餘則隱之不書。及至京師,又被責。及方便解免,不久 而終世矣。

法楷[编辑]

按《續高僧傳》:「法楷,青州人。十五出家,依相京賢統而 為弟子。師習《涅槃》,通解文義。及受具後,專攻《四分》,雲 暉雨匠,振綱齊都。備經寒暑,伏面諮稟,皆賜其深奧, 無所孑遺。及齊法俱亡,南避淮表壽山之陽,隋開律 教。開皇首歲,大闢法門,還返曹州,欲終山水。將趣海 岸,而道俗邀留,不許東騖。楷性虛靜,更於城北三里」 左丘山營造一寺,名曰「法元。」高顯平博,下臨城邑。遙 望發心,皆來受法。未為安而能遷。古人所尚,久在塵 厭。不無流轉,便入關壤,觀化京都。住揚化寺,復揚戒 律。仁壽置塔。奉敕送舍利於曹州。楷以初基有由,欲 報斯地,表請樹塔,還置法元。上帝不違,任從所請。初 達曹部,置轝州治,廣現神瑞,備如別紀,但學未經遠, 難得遍知,故略編之,想未繁撓。日別異見,具如後述。 於三月十四日中時,見佛半身面白如玉,舍利轝前 佛頂之上黃赤光起。二十九日夜降甘露味甜如蜜, 見於赤光遍於城上,須臾流照達於塔所。四月五日 舍利上涌,白色鮮明。其日申時,帳上北面忽見光影, 中有白雲氣中生樹,狀如青桐,下有青色師子,面西 而蹲。六日卯時,復有光影,見雲氣內有三蓮花,兩廂 雙樹,下有佛像,樓閣樹林重沓而出,上有立菩薩像。 辰時,又見金色光明,出沒漸大。巳時,復見重閣,閣上 有樹,葉如貝多,傍立聖僧。午時,復見雙樹之形,下列 七佛。申時,雙樹又見一佛,二菩薩像,三華承足。又見 天人擎華在空,黃師子等。亥時,帳後見千佛形,舍利 室內出黃白光。四月七日,又見雙樹黃雀一頭,以及 光雲、師子等像。辰時,又見金翅鳥身,飛龍,樹林、寶蓋 等像,傍現二菩薩及黃師子。巳時,又見寶幢樹林下 有菩薩,黃衣居士,白色師子,蹲踞石上,又有雲氣,樹 林、樓閣菩薩。午時,又見白色雲氣,寶幢樹林,青色師 子。申時又現雙樹繁茂,須臾變為宮殿、樓閣、佛座、華 臺,其色黃白。亥時雲起西北,雨潤三寸,雲上六天一 時見身。四月八日將欲下塔,平旦之時,天雨白華,飛 颺不下。卯時又見諸天寶蓋樹側菩薩及黃師子。辰 時又見大蓋兩重,眾寶莊嚴,下坐菩薩及白師子,踞 在石上。帳上又見光影雲「氣,氣中金光,乍大乍小。下 有蓮花,時開時合。又雨天花,大者在空,面闊尺餘,小 者墮地,狀如桃華。」巳時帳後見三諸天、三師子,及蓮 華水池。午時將下,又見雙樹并立菩薩,舍利忽分以 為五粒,流轉光耀。四月九日填平已後,帳後板上光 影之內,疊石紋生。又見大樹,青衣沙門執爐而立,又 感奇香,郁烈人鼻,楷具列聞,帝大悅,令圖經之,以流 海內。自仁壽創塔,前後百餘,感徵最優,勿高於楷。後 以常業終於本寺。

智能[编辑]

按《續高僧傳》:「智能姓李氏,懷州河內人。希意遠塵,束 懷律教,收聽令譽,風被河右。開皇之始,觀道渭陰,隨 奉資行住轉輪寺。仁壽置塔,奉敕召送於青州勝福 寺中。處約懸峰,山參天際,風樹交結,迴瞰千里,古名 巖勢之道場也。元魏末時,創開此額。初置基日,疏山 鑿地,入土三尺,獲古石函,長可八尺,深六尺許,表裏」 平滑,殆非人運。所謂「至感冥通,有祈斯應矣。」及下舍 利,大放光明,挺溢山宇,道俗俱見。乃至出沒流轉,變 狀叵論。能晚還寺,更崇定業。林泉棲託,不預僧倫。逃 名永逝,莫測終卒。

曇良[编辑]

按《續高僧傳》:「曇良姓粟,潞州人。十六出家,專尋經典。 及長成德,以大論傳名,兼講小經,接敘時俗,亟發歸 信,為眾賢之賞。入京遊聽,住真寂寺。文帝下敕,召送 舍利於亳州開寂寺。將欲起塔,先造石函。地非山鄉, 周訪難得。良曰:『待覓得石,期至函成。但發勝心,何緣 不濟?乃要心祈請,願賜哀給。忽於州境獲石三丈,底』」 廂及蓋,各是異縣,運來合之,宛是一物。眾嘉異之,具 聞臺省。良性樂異跡,周覽觀之。亳州西部穀陽城中, 有老君宅,今為祠廟。庭前有古柏三十餘株,碑文薛 道衡製。廟東百餘步老君母宅,亦有廟舍。次西十里 有苦城,即傳所云「李聃苦縣人斯處」是也。還歸本寺, 專誠懺禮,食息已外,常在佛前。唐初卒世八十餘矣。

道嵩[编辑]

按《續高僧傳》:「道嵩姓劉,瀛州河間人。十三出家,遊聽 洛下,訪訊明哲,終日恓惶,衣服麤單,全不涉意。值慧 遠法師講諸經論,陶染積時,遂寢幽極。隨入京,為慕義學士,同侶推崇,道心人也。仁壽置塔,敕召送舍利 於蘇州。將至,井吼出聲,二日乃止。造基掘地,得古磚 函,內有銀合,獲舍利一粒,置水甌內,旋遶呈祥,同藏」 大塔。嵩還京室,住總化寺。餐味涅槃,依行懺悔,身戒 心慧,悉戴奉之。一缽三衣,盈長不畜。遵經聖行,息世 譏嫌。遂卒於世。

智嶷[编辑]

按《續高僧傳》:「智嶷姓康,本康居王裔也。國難東歸,魏 封於襄陽,因累居之,十餘世矣。七歲初學,尋文究竟, 無師自悟,敬重佛宗。雖晝擁俗緣,令依學侶,而夜私 誦《法華》,竟文純熟,二親初不知也。十三拜辭,即蒙剃 落,更諮大部,情用彌著。二十有四,方受具足。㩦帙洛 濱,依承慧遠,傳業十地及以《涅槃》,皆可敷導。後入關」 中,住靜法寺。仁壽置塔,敕召送舍利於瓜州崇敬寺。 初達定基,黃龍出現於州側大池,牙角身尾,合境通 矚,具表上聞。嶷住寺多年,常思定慧,非夫要事,不出 戶庭,故往參候,罕睹其面。末以年事高邁,勵業彌崇, 寺任眾務,並悉推謝。唐初卒也,年七十餘矣。

道顏[编辑]

按《續高僧傳》:「道顏姓李氏,定州人。初學遠公《涅槃》十 地,領牒樞紐,最所殷贍。頻仍講授,門學聯塵,道啟東 川,開悟不少。後入京輦還,住淨影寺。當遠盛世,居宗 紹業。仁壽中年,置塔赤縣。下敕徵召,送舍利於桂州。 初入州境,有鳥數千,齊飛行列,來迎轝上,從野入城, 良久方散。及下安處,感五色雲靉靆垂布,屯聚基上, 餘便廓清,日曜天地。後返京邑,常遵上業。唐運惟新, 宇內尚梗,崇樹齋講,相循淨影。」因疾而卒,春秋七十 餘,即武德五年矣。臨終清漱,手執香爐,若有所見,奄 然而逝。自顏之處世也,衣服粗素,不妄朋從。行必以 時,情避嫌隙。言必詳審,深惟物忤。又兼濟禽畜,慈育 在心,微經惱頓,便即垂泣,不忽童稚,不行楚叱,縱有 輕陵,事同風拂。顧諸屬曰:「不久去也,何煩累人。」故於 《無常》得其旨矣。

淨辯[编辑]

按《續高僧傳》:「淨辯姓韋,齊州人。少涉儒門,備聞丘索, 孔、墨、莊、老,是所詢謀。忽厭浮假,屏跡出家,經律具嘗, 薄通幽極。後纏名教,避世山林,受習禪門,息緣靜處。 開皇隆法,入住京師,依止遠公,住淨影寺,更學定境。 又從遷尚,又攝大乘,積歲研求,遂終此業。曾與故友 因事相乖,彼加言謗,辯終不雪。及委曲問答,曰:『吾思 其初結交也,情欣若絃,豈以後離』」,復陳其失,時以此 高之。後敕召送舍利於衡州嶽寺,本號大明,即陳宣 帝為思禪師所立也。行達江陵,風浪重阻,三日停浦, 波猶未靜。又迫嚴程,憂惶無計。乃一心念佛,衝波直 去。即蒙風止,安流沿下。既入湘水,泝流極難。又依前 念,舉帆利涉,不盈半月,便達衡州。及至嶽寺,附水不 堪巡行。山亭平正可構,正當寺南而有伏石。辯乃執 爐發願,「必堪起塔,願降祥感。」便見嶽頂白雲,從上而 下,廣可一疋,長四十里。至所塔基,三轉旋迴,久久自 歇。又感異香,形如削沉,收獲數斤,氣煙倍世。道俗稱 慶,因即構成。初,此山僧顗禪師者,《通鑒》僧也,曾有一 粒舍利,欲建大塔,在寺十年,都無異相。及今送至,乃 揚瑞跡。黃白大小,聚散不定。當下之日,衡山縣治顯 明寺塔放大光明,遍照城邑,道俗同見。古老傳云:「此 寺立來三百餘年,但有善事,必放光明。經今三度,將 非帝主弘福,思與眾同,感見之來,誠有由矣。」辯欣斯 瑞跡,集前後見聞之事為《感應傳》,一部十卷。後興禪 定,復請住之。大業末年。終於此世。

普濟[编辑]

按《續高僧傳》:「普濟,雍州北山互人。初出家,依止圓禪 師儀軌行法,獨處林野,不宿人世,跏坐修禪,至於沒 齒。栖遲荒險,不避豺虎。雖游浪物表,而手不釋卷。常 讀《華嚴》,依而結業。自佛法淪廢,便投太白諸山,行不 裹糧,依時噉草,咀嚼咽飲,都不為患。願像教一興,捨 身供養,修普賢行,生賢首國。開皇之始,大闡法門,思」 願既滿,即事捐捨,引眾集於巖谷之西崖,廣發弘誓, 自投而殞。方遠填赴,充於巖谷,為建白塔於高峰焉。 近貞觀初,有山居沙門普濟者,立操標勇,貞專自固, 恆遊名山,習誦經典,《大品》《法華》遍所通利。其所造集, 多誦兩經,仍隨文句,時重解釋,聲氣所及,周於一里, 故使數萬眾中,無不聞者。以武德十「八年西入關壤, 時經邑落,還居林靜。貞觀度僧時,以濟無貫,擢預公 籍,住京師光明寺。眾聚山結,樂聞經旨,濟弊斯諠擾, 遺名逃隱,不測所之。有說。今在終南,幽巖獨坐,傍饒 山果,須者負還,重更追尋,便失來徑。余曾同聚,自悅 斯人。衣則百結相連,缽則纔充受用,汲灌瓦瓶,麻繩 繫頸,坐則藉草,脅無」著地。驍悍果敢,睡蓋莫欺。節約 儉退,利賊潛跡。言論所指,知足為先;談授正義,如行 為最。所以一坐說法,施積如山,曾無顧涉,任委監護。 乃重惟曰:「城邑所屬,五欲為根,余力既微,無宜自陷。」 遂逃遁矣

普安[编辑]

按《續高僧傳》:「普安姓郭氏,京兆涇陽人。少年依圓禪 師出家,苦節頭陀,捐削世務。而性在和忍,不喜怨酷。 或代執勞役,受諸勤苦,情甘如薺,恐其事盡。晚從藹 法師通明三藏,常業《華嚴》,讀誦禪思,唯為標擬。周氏 滅法,棲隱於終南山之楩,梓谷西坡,深林自庇。廓居 世表,潔操泉石,連蹤禽魚。又引靜淵法師同止林野, 披釋幽奧,資承元理。加以遵修苦行,亡身為物。或露 形草莽,施諸蚊䖟,流血被身,初無懷憚。或委臥亂屍, 用施豺虎,望存生捨,以祈本志。而虎豹雖來,皆嗅而 不食。常懷介介,不副情願,孤踐獸蹤,冀逢食噉。」於時 天地既閉,像教斯蒙,國令嚴重,不許逃難。京邑名德 三十餘僧,避地終南,投骸未委。安乃總召,詳集州渚, 其心幽密,安處自居顯露,身行乞索,不懼嚴誅,故得 衣食俱豐,修業無廢。亂世智士,安其在與時,有重募, 捉獲一僧,賞物十段。有人應募來欲執安,即慰諭曰: 「觀卿貧煎,當欲相給。」為設食已,俱共入京。帝語此人 曰:「我國法急,不許道人民間。你復助急,不許道人山 中。若爾,遣他,何處得活?宜放入山,不須檢校。」又周臣 柳白澤者,奉敕傍山搜括逃僧,有黨告云:「此楩梓谷 內有普安道人。」因遣追取,即與俱至。澤語黨曰:「我不 得見,宜即放還。」於是釋然,復歸所止。前後遭難,曾無 私隱,皆見解免,例如此也。時藹法師避難在義谷杜 映世家掘窯藏之。安被放還,因過禮覲,藹曰:「安公明 解佛法,頗未寬多,而神志絕倫,不避強禦,蓋難及也。」 安曰:「今蒙免難,乃唯《華嚴》力耳。凡所祈誠,莫不斯賴。」 因請藹還山,親自經理,四遠承風,投造非一。藹乃與 安更開其所住。隋文創曆,佛教大興,廣募遺僧,依舊 安置。時楩梓一谷,三十餘僧應詔出家,並住官寺。唯 安欣茲重復,以為名馳,依本山居,守素林壑。時行村 聚,惠益生靈,終寢煙霞,不接浮俗。末有一人,於子午 虎林兩谷合澗之側,鑿龕結庵,延而住之。初止龕日, 上有大石,正當其上,恐落掘出,逐峻崩下。安自念曰: 「願移餘處,莫碎龕窟。」石遂依言,迸避餘所。大眾共怪, 安曰:「《華嚴》力也,未足異之。」又龕東石壁澗左有索陀 者,川鄉巨害,縱橫非一,陰嫉安德,恆思誅殄。與伴三 人,持弓挾刃,攘臂挽弓,將欲放箭。箭不離絃,手張不 息,努眼舌噤。立住經宿,聲相通震,遠近雲會。鄉人稽 首,歸誠請救。安曰:「素了不知,豈非《華嚴》力也?若欲除 免,但令懺悔。」如語教之,方蒙解脫。又龕西魏村張暉 者,夙興惡念,以盜為業。夜往安所,私取佛油,瓮受五 升,背負而出。既至院門,迷昏失性,若有所縛,不能動 轉。眷屬鄉村,同來為謝。安曰:「余不知蓋《華嚴》力乎?」語 令懺悔,扶取油瓮,如語得脫。又龕南張卿者,來盜安 錢,袖中持去。既達家內,寫而不出,口噤無言。即尋歸 懺,復道而返。有程郭村程暉和者,頗懷信向,恆來安 所,聽受法要。因患身死,已經兩宿,纏屍於地,伺欲棺 殮。安時先往鄠縣,返還在道,行達西南之德行寺,東 去暉村五里,遙喚:「程暉和何為不見迎耶?」連喚不已。 田人告曰:「和久死矣,無由迎也。」安曰:「斯乃浪語,吾不 信也。」尋至其村,厲聲大喚,和遂動身旁觀,乃割所纏 繩令斷。安入其庭,又大喚之。和即屈起,匍匐就安。令 屏除棺器,覆一筥笭,以當佛座,令和遶旋,尋復如故。 更壽二十許歲。後遇重病,來投乞救。安曰:「放爾遊蕩, 非吾知也。」便遂命終。時安風聲搖逸,道俗崇向,皆來 請謁,興建福會,多有通感。昆明池北白村老母者,病 臥床枕,失音,百日,指撝男女思見安形,會其母意,請 來至宅。病母既見,不覺下迎,言問起居,奄同常日,病 遂得差。於時聲名更振,村聚齊集,各率音樂,巡家告 令欲設大齋。大方村中田遺生者,家徒壁立,而有四 女,妻著敝布齊膝而已,四女赤露迥無條線。大女名 華嚴,年已二十,唯有粗布二尺擬充布施,安引村眾 次至其門,愍斯貧苦遂度不入。大女思念:「由我貧煎, 不及福會,今又不修,當來倍此」,周遍求物,閴爾無從。 仰面悲號。遂見屋甍一把,亂𢇲用塞明孔,挽取抖 得穀十餘挼以成米,并將前布,擬用隨喜。身既無衣, 待至夜闇,匍匐而行,趣齋供所,以前施物,遙擲眾中 十餘粒米,別奉炊飯。因發願曰:「女人窮業久,自種得 竭,貧行施,用希來報。輒以十餘黃米,投飯甑中。必若 至誠貧業盡者,當願所炊之飯,變成黃色。如無所感, 命也奈何!」作此誓已,掩淚而返。於是甑中五石米飯, 並成黃色。大眾驚嗟,未知所以。周尋緣搆,乃云:「田遺 生女之願力也。」齋會齊率,獲粟十斛,尋用濟之。安辦 法衣,仍度華嚴,送入京寺。爾後聲名重振,弘悟難述。 安居處雖隱,每行慈救。年常二社,血祀者多,周行救 贖,勸修法義,不殺生邑,其數不少。嘗於龕側村中,縛 豬三頭,將加烹宰,安聞往贖。社人恐不得殺增長,索 錢十千。安曰:「貧道見有三千,已加本價十倍,可以相 與。」眾各不同,更相忿競。忽有小兒羊皮裹腹,來至社 會,助安贖豬。既見爭競,因從乞酒,行飲行舞,焜煌旋 轉,合社多少,眼並失明。須臾自隱,不知所在。安即引刀,自割䏶肉,曰:「此彼俱肉耳。豬食糞穢,爾尚噉之,況 人食米,理是貴也。」社人聞見,一時同放。豬既得脫,繞 安三帀,以鼻喙觸,若有愛敬,故使郊之。南西五十里 內,雞豬絕嗣,乃至於今。其感發慈善,皆此類也。性多 誠信,樂讀《華巖》,一缽三衣,累紀彌勵。開皇八年,頻敕 入京,為皇儲門師長公主營建靜法,復延住寺名。雖 帝宇,常寢巖阿。以大業五年十一月五日終於靜法 禪院,春秋八十。遺骸於終南起塔,在至相寺之側矣。

大志[编辑]

按《續高僧傳》,「大志姓顧氏,會稽山陰人。發蒙出家,師 事天台智者顗禪師。顗睹其形神灑落,高放物表,因 名為大志。禪誦為業,苦節自專,四方名匠,無遠必造。 而言氣清穆,儀相貞嚴,故見者眄睞,知非凡器。開皇 十年,來遊廬嶽,住峰頂寺,不隸公名,不預僧伍。誦《法 華經》,索然閑雅。絕能清囀,使諸聽者忘疲。後於蓮華」 山甘露峰南,建靜觀道場,頭陀為業。介爾一身,不避 虓虎。聞有惡獸,輒往投之,皆避而不噉。山粒本絕,終 日忘餐,或以餅果繼命而已。外睹不堪其惱,而志安 之,容色如故。經於七載,禪業無斷。晚住此山福林寺。 會大業屏除,流徙隱逸,慨法陵遲,一至於此。乃變服 毀形,頭擐孝絰,粗布為衣,在佛堂中高聲慟哭,三日 三夕,初不斷絕。寺僧慰喻志曰:「余嘆惡業乃如此耶? 要盡此形骸,伸明正教耳。」遂往東都上表曰:「願陛下 興顯三寶,當然一臂於嵩嶽,用報國恩。」帝許之,敕設 大齋,七眾通集。志不食三日,登大棚上,燒鐵赫然,用 烙其臂,並令焦黑。以刀截斷,肉裂骨現。又烙其骨令 焦黑。已,布裹蠟灌,下火然之,光耀巖岫。於時大眾見 其行苦,皆痛心貴髓,不安其足。而志雖加燒烙,詞色 不變,言笑如初。時誦法句,或歎佛德,為眾說法,聲聲 不絕。臂燒既盡,如先下棚。七日入定,跏坐而卒,時年 四十有三。初志出家,至終,結操松竹,冬夏一服。無御 縑纊,布艾粗素,自此為常。形極鮮白,脣如丹畫,裙垂 半脛,足躡蒲屩,言氣爽朗,調逸風雲。人或不識,怪所 從來者,便捋眉告曰:「余九江廬山福林寺小道人大 志耳。」又善屬文藻,編詞明切,撰《願誓文》七十餘紙,意 在共諸眾生為善知識也。僧為強禦,難奉信者,有見 此誓,無不掩淚。今廬山峰頂,每至暮年,諸僧宿集一 夜,讀其遺誓,用曉道俗合眾皆酸結矣。

慧恭[编辑]

按《續高僧傳》:「慧恭者,益州成都人也。俗姓周氏。周未 廢佛法之時,與同寺惠遠結契勤學。遠直詣長安聽 採,恭長往荊揚訪道,遠於京師聽得《阿毗曇論》《迦延 拘舍地持》《成實》《毗婆沙》《攝大乘》,並皆精熟。還益州講 授,卓爾絕群,道俗欽重,䞋施盈積。恭後從江左來還, 二人相遇欣歡共敘離別三十餘年,同宿數夜,語說」 言談,遠如泉湧,恭竟無所道。遠問恭曰:「離別多時,今 得相見,慶此歡會,伊何可論。但覺仁者無所說,將不 得無所得耶?」恭對曰:「為性闇劣,都無所解。」遠曰:「大無 所解,可不誦一部經乎?」恭答曰:「惟誦得《觀世音經》一 卷。」遠厲色曰:「《觀世音經》,小兒童子皆能誦之,何煩汝 許大人乎?且仁者童子出家,與遠立誓,望證道果。豈 復三十餘年,惟誦一卷經,如指許大?是非闇鈍嬾惰 所為?請與斷交,願法師早去,無增遠之煩惱也。」恭曰: 「經卷雖小,佛口所說,尊敬者得無量福,輕慢者得無 量罪。仰願暫息瞋心,當為法師誦一遍。」即與長別。遠 大笑曰:「《觀世音經》是《法華經》,《普門品》,遠已講之,數過 百遍,如何殆欲鬧人耳乎?」恭曰:「『《外書》云:人能弘道,非 道弘人』。但至心聽佛語,豈得以人棄法。」乃於庭前結 壇,壇中安高座,繞壇數帀,頂禮升高座。遠不得已,於 簷下據胡床坐。聽恭始發聲唱經題,異香氤氳,遍滿 房宇。及入文,天上作樂,雨四種華,樂則嘹亮振空,華 則雰霏滿地。經訖下座,自為解座梵。梵訖,華樂方歇。 惠遠接足頂禮,淚下交流,謝曰:「惠遠臰穢死屍,敢行 天日之下,乞暫留賜見教誨。」恭曰:「非恭所能,諸佛力 耳。」即日拂衣長揖,沿流而去。爾後訪問,竟不知其所 之,其寺久已湮滅。

法泰[编辑]

按《續高僧傳》:「法泰,眉州隆山縣人也。俗姓呂氏。初為 道士,十餘年中間忽自悟迴心正覺,因即剃除。始誦 《法華經》,尋即通利。乃精勤寫得《法華經》一部,數有靈 瑞。欲將向益州裝潢,令一人擔負一頭,以籠盛錢二 千束縛經置錢上,一頭是衣服,擔行至地,名筰橋,橋 忽斷,泰在後負擔人俱墜水中。人浮得出,擔沒不見。」 泰於岸上搥胸號哭曰:「錢衣豈非閑事,何忍溺經?」即 高聲唱言:「如能為漉得者,賞錢兩貫。」時有一人聞之, 脫衣入水,沒求之。數度出入,得錢與衣,襆而不得經。 泰轉悲泣,巡岸上,下望小洲上有一襆,命人取之,乃 是經也。草木擎之,宛無濕處。泰不勝歡喜,即以三千 錢償所漉人曰:「法師悲號,劇喪父母,故為急覓,非是 貪錢。弟子雖庸夫,亦知福報,請以此錢充莊嚴之直。」 言訖遁去。更欲與言,去已遠矣。泰至成都裝潢,以檀香為軸,表帶及袠,并函將還本寺,別處安置。夜夜有 異香,泰勤誦持,一夜一遍。時彪法師彼寺講,夜欲看 讀,恆嫌泰鬧亂其心。欲自往請,令稍下聲。乃見泰前 大有人,眾皆胡跪合掌,彪退流汗,即移所住。泰年八 十而終。

法行[编辑]

按《續高僧傳》,法行者不知何人,即論法師之神足也。 論本住玉泉,煬帝隆重,行性素不倫,言多卓異。或居 山谷,時入市廛。每往清溪,路由覆船頂,見泉流茂木, 乃顧曰:「十年之後,當有大福慧人,營構伽藍。」及智者 來儀,果成先告。又嘗往當陽城,執竹弓射之。後有山 賊圍城,如所前相。然每出異言,云梁休咎。宣帝惡之, 令追將戮,隨使至焉,抗不前曰:「吾償命於此地。」尋有 使至,隨致命盡。遂斬之,而無有血。臨終說諸要偈,辭 理切附,不可具載,皆述業報,不可逃避。及戮訖,逡巡 間屍靈遂失。僕射蕭瑀行至四望山,因禪師所為宣 帝懺曰:「先人殺聖人罪者,禮悔之餘,願為及也。」《傳》曰: 「以為後梁纘曆,勢不超挺,孤守一城」,傍被禦衛,有何 榮荷,隨妄造愆,故斬聖人,望延厚祚。所謂「前望失於 後途」,不久追入,流離關壤,無辜之責,誠不可欺。

法通[编辑]

按《續高僧傳》:法通姓關,京兆鄠人也。少出家,極羸弱, 隨風偃仆,不任羅綺。由是同侶頗輕之,通輒流淚。一 朝對觀音像慷慨曰:「通聞菩薩聖鑒,所願克從,乞垂 提誘,免斯輕侮。」因斯誦《觀音經》,晝夜不捨。後歲餘,歸 本生覲母。旦食訖,假寐於庭樹下。少間,口中涎沫流 液,向有三升。母以為物忤,遽呼覺,問:「何事如此?」通曰: 「向見有人遺三驢馱筋,通噉,始一驢孃呼遂覺,餘二 失之,自爾覺身力雄勇,肌膚堅」密,舉大木石,不以 為重。寺有僧戡者,膂力之最。通竊取袈裟,安在柱下。 戡初不見,謂是神鬼所為。通笑,為舉柱抽取。戡大駭 服。有大石臼,重五百餘斤,通於南山負來供僧用,今 見在。貯水施禽鳥。隋高祖重之。有西番貢一人云:「大 壯在北門,試相撲,無得者。」帝頗恧之,云「大隋國無有 健者。」召通來,令相撲,通曰:「何處出家人為此事?必知 氣力,把手即知。」便喚彼來,通任其把捉。其人努力把 捉,通都不以為懷。至通後捉,總攬兩手急搦,一時血 出外漬,彼即蟠臥在地乞命。通放之曰:「我不敢殺捉, 恐爾手碎去。」於是大伏,舉朝稱慶。京邑弄力者聞而 造之,通為把豆麥便碎倒,曳車牛卻行,當時壯士命 為天力士也。煬帝末,避亂隱南山,乃負一具磑并犢 子,大神通也。未幾,丁母憂,出山歸葬,事了返山。雖力 兼百夫,未曾忤物,精誠節約,時輩推之。以武德初卒, 春秋五十六。

法喜[编辑]

按《宋高僧傳》:「法喜,南海人也。形容寢陋,短弱迂疏,可 年四十許。嶺表耆老咸言兒童時見識之,顏貌如今 無異,蠻蜑間相傳云已三百歲矣。亦自言舊識廬山 慧遠法師,說晉宋朝事,歷歷如信宿前耳。平素時悄 然,見人必語,語必含深意,吉凶之徵,有如影響。人亦 不欲與喜相見,懼直言災惡,忤逆意也。」陳朝馬靜為 廣州刺史,方上任喜直入州,上廳事,畫地作馬頭形, 以示其子而去。靜本扶風名族,雄勇多武略,不閑事 體。及臨州也,每出行部,從甲士數萬,旌旗劍戟,若虹 霓映乎霜雪,言以此可用威邊徼,其奢僭過度,王者 之不若。被人誣告謀反,靜懼,即遣妻子百餘人入朝, 示無圖變。陳主猶惑,遣臨汝侯觀其形勢,曰:必有反 狀,便可行戮,實無逆謀,直往代之。臨汝利其財產,至 州不驗是非,靜恃心無異,束手詣臨汝,便叱左右擒 而斬之。此畫地之明效矣。喜之先見,皆同此類。煬帝 聞之,追來揚州。未久,宮內樹一堂新成,喜匆㖄升堂 觀覽,俄驚走下階,唱言幾壓殺。其日夜闌大雨,堂崩, 斃者數人。其後又於宮內環走,言索羊頭。帝聞惡之, 責以狂言,敕著一室。數日,三衛於市見喜坦率遊 行。還奏敕所司覆驗禁閉之處,門鎖如故。守當者云: 「喜見在室內。」於是開戶,見袈裟覆一藂白骨,其鎖貫 項骨不脫。帝甚驚怪,敕遣長史王恆疾往驗之,袈裟 覆白骨,骨皆鉤鎖相連,鐵鎖縻其項骨。帝聞愕然稱 歎,尢增信重,敕令勿輕搖蕩,曰:「聖者神變無方。」至暮, 喜還在室,或言或笑,守門復奏,帝令脫鎖,縱其所適。 有於一日,赴數家齋食,或時飲酒啖肉,都無拘忌。俄 而有疾,常所臥床,自撤薦席襯簀而欹寢。令人於下 鋪炭甚熾。數日而終,半身焦爛。葬於香山寺側。後四 年,南海郡奏「喜見還在郡」,敕遣開棺,空無所有矣。

欽師[编辑]

按《宋高僧傳》,「欽師者,不知何許人也。大業中至廣平, 形神乖謬,造次難知,發語不常。既往爰中,見靈通寺 樹磚浮圖五級,欲務高敞,工作淆雜。欽望而笑,謂寺 眾曰:『造此奚為』?眾曰:『功德佛事,須用壯觀,法師何怪 問耶』?」笑曰:「造烽火樓也。」當時緇伍互相非之曰:「風狂 輩言,何可取?」至九年,塔尚未成。賊寇四起,州官警嚴於浮圖上置候望烽火,方信欽言不妄矣。在所耆舊, 亦不知欽從何而來,止宿之處,亦無蹤跡,然則時時 變身在豕彘之牢,即隨㹠狶群隊童子馬世達等數 人,睹欽始變之時,乃停留伺察,意更觀其復人形也。 後果忽復形,卻於看人之後大叫曰:「你輩欲何所觀 耶?」群人驚愕,合掌拜之。其變無常,皆若此也。及「天下 喪亂」,亦失欽聲跡矣。

行堅[编辑]

按《宋高僧傳》,行堅者,未知何許人也。常修禪觀,節操 惟嚴。偶事東遊,路出泰山,日之夕矣,入嶽廟謀之。度 宵令曰:「此無別舍,唯神廊廡下可以然而來寄宿者, 必罹暴死之殃,吾師籌之。」堅曰:「無苦。」不得已從之,為 藉槁於廡下。堅端坐誦經,可一更,聞屋中環珮之聲。 須臾神出,衣冠甚偉,部從焜煌,向堅合掌。堅曰:「聞宿 此者多死,豈檀越害之耶?」神曰:「遇死者特至,聞弟子 聲而自死焉,非殺之也。願師無慮。」堅固延坐,談說如 食頃間。因問之曰:「世傳泰山治鬼,寧有之邪?」神曰:「弟 子薄福有之,豈欲見先亡乎?」堅曰:「有兩同學僧已死, 願見之。」神問其名,曰:「一人已生人間,一人在獄受對。 不可喚來,師就可見也。」堅聞甚悅,因起出不遠而至 一處,見獄火光焰甚熾,使者引堅入牆院中,遙見一 人在火中號呼不能言語,形變不可復識,而血肉焦 臭,令人傷心。堅不忍歷觀,愍然求出。俄而在廟廡下, 復與神坐如故,問曰:「欲救同學,有得理邪?」神曰:「可能 為寫《法華經》,必應得免。」既而將曙,神辭僧入堂。旦而 廟令視堅不死,怪異之。堅去,急報前願。經寫裝畢,齎 而就廟宿。神出如初,歡喜禮拜,慰問來意,以事告之。 神曰:「弟子知已,師為寫經,始書題目,彼已脫免,今生 人間也。然此處不潔,不宜安經,願師還送入寺中。」言 訖天曉,辭決而去,則大業年中也。堅居處不恆,莫知 終所。

法智[编辑]

按《宋高僧傳》:法智者,不詳何許人也。髫年離俗,應法 升壇,松直凌空,玉堅絕汙,凡百講肆,靡不留神。晚歲 以逕直之門,莫如念佛,每謂人曰:「我聞經言,犯一吉 羅,歷一中劫,入於地獄,可信。又聞經說一稱阿彌陀 佛,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則未之信。」人難云:「何故生 大邪見,俱是佛言,急須念佛,久則三昧現前。」乃於國 清寺兜率臺上,晝夜精勤念佛。忽預辭道俗,云「生西 方去,令親識為吾設齋終日」,於中夜無疾而化。時有 金色光明來迎,照數百里。江上船中謂言天曉,遲久 方明。始知智之往生矣。

王梵志[编辑]

按《桂苑叢談》:「王梵志,衛州黎陽人也。黎陽城東十五 里有王德祖者,當隋之時,家有林檎樹,生癭大如斗。 經三年其癭朽爛。德祖見之,乃撤其皮,遂見一孩兒 抱胎而出,因收養之。至七歲能語,問曰:『誰人育我』?及 問姓名,德祖具以實告。因林木而生,曰『梵天,後改曰 志。我家長育,可姓王也』。」作詩諷人,甚有義旨,蓋菩薩 示化也。

智琰[编辑]

按《宣城縣志》:「隋僧智琰,扶風人,稽亭妙顯寺僧。初祝 髮京師,陳宣帝徵入。會開皇十年,由宣州召對,居仁 壽院。帝及妃王並執弟子禮,乞還。敕賜錢五千貫,絹 二千疋,落脂米二百斛,一切經大藏玉石象十五軀, 鵲尾爐四十九隻。遣大將軍楊榮護行,監立伽藍,度 其徒七人,齋田二頃,仍歲齎香藥存問。」及訃奏,輟朝 三日,以國師儀葬寺側,世稱「扶風禪師。」

真觀[编辑]

按《浙江通志》:隋真觀,錢塘范氏子。掌有仙人字,舌紫 羅紋。居靈隱石室,授天台禪觀。時人語曰:「錢塘有真 觀,當天下一半。」開皇間,眾建南天竺寺,請居焉。嘗講 《法華心要》,皋亭神捨祠為殿。刺史劉景安請講《海龍 王經》,驟雨沛然。徵辟皆以疾辭。大業中,自標葬地示 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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