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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229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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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二百二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明倫彙編 第二百二十九卷
明倫彙編 官常典 第二百三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二百二十九卷目錄

 公輔部名臣列傳四十九

  宋十五

  王庶       陳康伯

  王綸       朱倬

  汪澈       葉顒

  史浩       蔣芾

  洪适       洪遵

官常典第二百二十九卷

公輔部名臣列傳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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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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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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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庶字子尚,慶陽人。崇寧五年,舉進士第, 改秩知涇州保定縣。以种師道薦,通判懷德軍。契丹 為金人所破,舉燕雲地求援,詔師道受降。庶謂師道 曰:『國家與遼人百年之好,今坐視其敗亡不能救,乃 利其土地,無乃基女直之禍乎』?不聽。宣和七年,金果 入寇,太宰李邦彥夜召庶問計,庶曰:『宿將無如种師 道,且夷虜畏服,宜付以西兵,使之入援』。」邦彥以語蔡 攸,攸不然,以庶為陝西運判兼制置解鹽事。疆事益 棘,欽宗欲幸襄、鄧,先命席益為京西安撫使,益求庶 自副。高宗即位,除直龍圖閣、鄜延經略使,兼知延安 府。累立戰功,進集英殿修撰,陞龍圖閣待制,節制陜 西六路軍馬。先是,河東經制使王燮既遁歸,東京留 守宗澤承制以庶權陝西制置使。會宣諭使謝亮入 關,庶移書曰:「夏人之患小而緩,金人之患大而迫,秋 高必大舉盍,杖節率兵舉義,驅逐渡河,徐圖恢復。」亮 不能從。金人大入,庶調兵自沿河至馮翊,據險以守。 金人先已乘冰渡河,犯晉寧,侵丹州,又渡清水河,破 潼關,秦、隴皆震。庶傳檄諸路,會期討賊。涇原統制曲 端雅不欲屬,庶以未受命辭。居數日,告身至,又辭。金 人知端與庶不協,併兵寇鄜、延。庶在坊州聞之,夜趨 鄜延以遏其衝。金人詭道陷丹州,州界鄜延之間,庶 乃自當延安路。時端盡統涇原勁兵,庶屢督其進,端 訖不行,遂陷延安,語在《端傳》。初,庶聞圍急,自收散亡 往援,觀察使王燮亦將所部發興元。庶至甘泉,而延 安已不守,既無所歸,遂以軍付燮,而自將百騎馳至 襄樂勞軍,尚倚端為助。庶至,端令每門減從騎之半, 比至,帳下僅數騎,端厲聲問庶延安失守狀,且曰:「節 制固知愛身,不知為天子愛城乎?」庶曰:「吾數令不從, 誰其愛身者!」端怒,謀即軍中誅庶而奪其兵,乃夜走 寧州,見謝亮曰:「延安五路襟喉,今既失矣,《春秋》大夫 出疆之義,得以專之,請誅庶。」亮曰:「使事有指,今以人 臣而擅誅于外,是跋扈也,公則自為之。」端阻而歸,乃 奪庶節制使印,又拘縻其官屬。會詔庶守京兆,庶先 以失律自劾得罷。丁內艱,時張浚自富平敗歸,始思 庶及端之言可用,乃並召之。庶地近先至,力陳撫秦 保蜀之策,勸浚收熙河、秦鳳之兵,扼關、隴以為後圖。 浚不納。求終制,不許,乃版授參議官。浚念端與庶必 不相容,端未至,但復其官,移恭州。庶因謂浚曰:「端有 反心。」浚亦畏端得士,始有殺端意矣。語在《端傳》。紹興 五年,起復知興元府、利夔路制置使。庶以士卒單寡, 籍興、洋諸邑及三泉縣強壯,兩丁取一,三丁取二,號 「義士。」日閱於縣,月閱於州,厚犒之。不半年,有兵數萬。 浚言于朝,陞徽猷閣直學士。有讒於浚者,徙庶知成 都,改嘉州。明年,浚劾庶輕率傾險,落職奉祠。尋起知 遂寧,固辭,得請。六年,除湖北安撫使、知鄂州。趨闕,上 因燕見,庶言:「陛下欲保江南無所事,如曰紹復大業, 都荊為可。荊州左吳右蜀,利盡南海,前臨江、漢,出三 川,涉大河,以圖中原,曹操所以畏關羽者也。」上大異 之。復顯謨閣待制、知荊南府、湖北經略安撫使,又復 直學士。七年十月,以兵部侍郎召。明年春,入對,上曰: 「召卿之日,張浚已去,趙鼎未來,此朕親擢,非有左右 之助。」庶頓首謝,因奏:「恢復之功,十年未立,其失在偏 聽,在欲速,在輕爵賞,是非邪正混淆。誠能賞功罰罪, 其誰不服?昔漢光武以兵取天下,不以不急奪其費, 不知兵者不可使言兵。」又口陳手畫秦、蜀利害。上大 喜,即日遷本部尚書。閱月,拜樞密副使。議者乞遣重 臣行邊,遂命庶措置江淮邊防。京湖宣撫使岳飛聞 庶行邊,遺書曰:「今歲若不出師,當納節請閒。」庶壯之。 庶還朝,論金人變詐,自渝海上之盟,因及飛納節之 語。當是時,秦檜再相,以和戎為事。金使烏陵思謀至, 詔趣庶還。庶力詆和議,乞誅金使,其言甚切。金又遣 蕭通古來許割地,還梓宮,歸太后。庶曰:「和議之事,臣 所不知。」凡七疏乞免官,乃以資政殿學士知潭州。御 史中丞勾龍如淵劾庶本趙鼎所薦,欺君罔上。庶罷 歸,至九江,被命奪職,徙家居焉。十三年,御史胡汝明 論庶譏訕朝政,責嚮德軍節度副使,道州安置,至貶 所卒。孝宗思庶言,追復其官,諡「敏節。」子六人。之奇,乾 道中,知樞密院事

陳康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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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康伯字長卿,信之弋陽人。父亨仲,提舉 江東常平。康伯幼有學行,宣和三年中上舍丙科,累 遷太學正。丁內艱。貴溪盜將及其鄉,康伯起義,丁逆 擊,俘其渠魁,邑得全。建炎末,為敕令刪定官,預修《紹 興敕令》,尋通判衢州,攝郡事。盜發白馬原,康伯督州 兵濟王師進討,克之。除太常博士,改提舉江東常平」 茶鹽。高宗進蹕建康,康伯以職事過闕,得對,因請擇 將,上開納。紹興八年,除樞密院大計議官,累遷戶部 司勳郎中。康伯與秦檜太學有舊,檜當國,康伯在郎 省五年,泊然無求,不偷合。十三年,始遷軍器監借吏 部尚書。使金至汴,將晡,不供餉,閉戶臥勿問。入夜,館 人扣戶謝不敏,亦不對。後因金使至,詔康伯館伴,端 午賜扇帕,與論拜受禮。言者以生事論罷。知泉州。海 盜間作,朝廷遣劉寶、成閔逐捕,康伯以上意招懷,盜 多出降,籍為兵。久之,不逞者陰倡亂,康伯訊得實,論 殺之,州以無事。秩滿,三奉祠垂十年。檜死,起知漢州。 將出峽,召對,除吏部侍郎。康伯首請「節用寬民,凡州 縣取民無藝,許監司」互察,臺諫彈劾。尋兼禮、戶部。乞 約歲用,會所入儲什之一二備水旱。奏上,議竟不決。 兼刑部。前此有司希檜意,興大獄,康伯平讞直冤,士 大夫存歿多賴之。除吏部尚書。宰臣擬用權尚書出 命,高宗顧曰:「朕且大用,何權為?」尋拜參知政事。自孫 道夫使北還,已聞金以買馬非約為言。朝廷特恃和, 康伯與同知樞密院事王綸白發其端,綸使還,乃言 和好無他,康伯持初論不變。九月,以通奉大夫、守尚 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例賜銀絹。康伯固辭 減半,又辭兼史院。上嘗謂其靜重明敏,一語不妄發, 真宰相也。又命與湯思退輔政事,勿憚商論,惟其當 而已。康伯言:「大臣事當盡公,若依阿植黨,此鄙夫患 失者。臣非惟不敢,亦素不能。」高宗嘆其長者。普安郡 王居潛藩,高宗一日謂康伯當以使相封真王,今宜 冠以屬籍。於是詔以為皇子,封建王實三十年二月 也。明年三月,拜光祿大夫、尚書左僕射。五月,金遣使 賀天申節,出嫚言求淮、漢地,指取將相大臣,且以淵 聖凶問至。康伯主禮部侍郎黃中之論,持斬衰三年。 先是,葉義問、賀允中使還,言金必敗盟,康伯請早為 之備,建四策:一、增劉錡荊南軍以重上流;二,分畫兩 淮地,命諸將結民社各保其境;三,劉實獨當淮東,將 驕卒少,不可倚;四,沿江諸郡修城積糧以固內地。至 是,召三衙帥及楊存中至都堂議舉兵,又請侍從、臺 諫集議。康伯傳上旨曰:「今日更不問和與守,直問戰 當如何時。」上意雅欲視師,內侍省都知張去為陰沮 用兵,且陳退避策,中外妄傳幸閩、蜀,人情洶洶,右相 朱倬無一語。同知樞密院事周麟之受命聘金,憚不 欲行,康伯獨以為己任,奏曰:「金敵敗盟,天人共憤。今 日之事,有進無退,聖意堅決,則將士之意自倍。願分 三衙禁旅助襄、漢,待其先發應之。」康伯勉周麟之以 國事,麟之語侵康伯,康伯曰:「使某不為宰相,當自行。 大臣與國存亡,雖死安避?」麟之竟以辭行罷,尋貶責。 殿中侍御史陳俊卿言當用張浚,且乞斬張去為,以 作士氣。康伯以俊卿振職,奏權兵部侍郎。九月,金犯 廬州,王權敗歸,中外震駭,朝臣有遣家豫避者,康伯 獨具舟迎家入浙,且下令臨安諸城門,扃鐍率遲常 時,人恃以安。敵迫江上,召楊存中至內殿議之,因命 就康伯議。康伯延之入,解衣置酒,上聞之,已自寬。翌 日,入奏曰:「聞有勸陛下幸越趨閩者,審爾,大事去矣。」 盍靜以待之。一日,忽降手詔,如敵未退,散百官。康伯 焚之而後奏曰:「百官散,主勢孤矣。」上意既堅,請下詔 親征,以葉義問督江、淮軍,虞允文參謀軍事。上初命 朱倬為都督,倬辭,乃命義問。允文尋敗敵於采石,金 主亮為其臣下所斃而還。方亮之犯江,國人即立葛 王褒。三十二年,始遣高忠建來告登位,議授書禮,康 伯以誼折之,於是報書始用敵國禮。高宗倦勤,有與 子意,康伯密贊大議,乞先正名,俾天下咸知聖意。遂 草立太子詔以進。及行內禪禮,以康伯奉冊。孝宗即 位,命兼樞密使,進封信國公,禮遇殊渥,但呼丞相而 不名。康伯自建康扈從回,即以病祈去位,不允。明年, 改元隆興,請益堅,遂以太保、觀文殿大學士、福國公 判信州。上慰勞甚勤,且曰:「有宣召,慎勿辭。」宰執即府 餞別,百官班送都門外。已又辭郡,丐外祠,除醴泉觀 使。二年八月,起判紹興府,且令赴闕奏事,復辭。未幾, 召陪郊祀。時北兵再犯淮甸,人情驚駭,皆望康伯復 相。上出手札,遣使即家居召之,未出里門,拜尚書左 僕射、同中書平章事兼樞密使,進封魯國公。親故謂 康伯實病,宜辭,康伯曰:「不然,吾大臣也,今國家危,當 輿疾就道,幸上哀而歸之爾。」道聞邊遽,兼程以進,至 闕下,詔子安節婿文好謙掖以見,減拜賜坐,間日一 會朝,許肩輿至殿門,仍給扶,非大事不署。敵師退,尋 以目疾免朝謁,臥家旬餘一奏事。乾道元年正月上 辛,有事南郊,康伯起陪祠,已即丐歸,章屢上,不許。一日,出殿門,喘劇,輿至第薨,年六十有九。贈太師,諡「文 恭。」擇日臨奠,子偉節固辭,乃止。命工部侍郎何俌護 喪歸。二子,偉節除直祕閣,安節賜同進士出身,五辭 不受,上手札批諭寄留省中,以成其美。康伯薨,給還 之。慶元初,配享孝宗廟庭,改諡「文正。」

王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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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綸字德言,建康人。幼穎悟,十歲能屬文。 登紹興五年進士第,授平江府崑山縣主簿,歷鎮江 府、婺州、臨安府教授,權國子正。時初建太學,亡舊規, 憑吏省記,吏緣為姦。綸釐正之,其弊稍革。遷敕令所 刪定官,諸王宮大小學教授,兼權兵部郎官。言孔門 弟子與後世諸儒有功斯文者,皆得從祀先聖。今闢 庠序,修禮樂,宜以其式頒諸郡縣。」二十四年,以御史 中丞魏師遜薦,為監察御史。與秦檜論事,忤其意。師 遜遂劾綸,且言智識淺昧,不能知綸,由此罷去。踰年, 知興國軍。檜死,召為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說書,尋兼 權禮部侍郎。二十六年,試中書舍人。高宗躬親政事, 收攬威柄,召諸賢於散地,詔命填委,多綸所草。綸奏 「守臣裕民事,乞毋拘五條」,從之。兼侍講。上喜讀《春秋 左氏傳》,綸進講與上意合。嘗同講讀官薦興化軍鄭 樵學行,召對命官,且給筆札,錄其所著史。兼直學士 院,遷工部侍郎,仍兼直院。撰《吳玠神道碑》,稱上旨,賜 宸翰褒寵。二十八年,除同知樞密院事。金渝盟,邊報 沓至,宰相沈該未敢以聞,綸率參知政事陳康伯、同 知樞密院事陳誠之共白其事,乞備禦。已而綸病《肺 暍》,告請祠,上遣御醫診視,且賜白金五百兩。二十九 年六月,朝論欲遣大臣為泛使覘敵,且堅盟好。綸請 行,乃以為稱謝使,曹勛副之。至金,館禮甚隆。一日,急 召使人,金主御便殿,惟一執政在焉,連發數問,綸條 對,金主不能屈。九月,還朝,入見言:「鄰國恭順和好,皆 陛下威德所致。」宰臣湯思退等皆賀。然當時金已謀 犯江,特以善意紿綸爾。綸舊疾作,力丐外,除資政殿 大學士、知福州,上解所御犀帶賜之。明年,知建康府 兼行宮留守。敵犯江,綸每以守禦利害驛聞,上多從 之。三十一年八月,卒。贈左光祿大夫,諡章敏。無子,以 兄綽之子為後。

朱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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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倬字漢章,唐宰相敬則之後。七世祖避 地閩中,為閩縣人。世學《易》,入太學。宣和五年,登進士 第,調常州宜興簿。金將犯邊,居民求避地,倬為具舟 給食,眾賴以濟。未幾,民告澇於郡,郡檄倬考實,乃除 田租什九,守怒不能奪。張浚薦倬,召對,除福建、廣東 西財用所屬官。宣諭使明橐再薦於朝,時方以劉豫」 為憂,倬因賜對,策其必敗,高宗大喜,詔改合入官。與 丞相秦檜忤,出教授越州。用張守薦,除諸王府教授。 檜惡言兵,倬論掩骼事,又忤之。梁汝嘉制置浙東,表 攝參謀。有群寇就擒,屬倬鞫問,獨竄二人,餘釋不問。 曰:「『吾大父尉崇安日,獲寇二百,坐死者七十餘人。大 父謂此饑民剽食爾,烏可盡繩以法』?悉除其罪,不以 徼賞,吾其可愧大父乎?」通判南劍。建寇阿魏眾數千, 劍鄰於建,兵懦不可用。倬重賞募卒擒獲,境內迄平。 除知惠州,陛辭,因言嘗策劉豫必敗。高宗記其言,問: 「卿久淹何所?」倬曰:「厄於檜。」上愀然慰諭,目送之。旬日 間,除國子監丞,尋除浙西提舉,且命自今在內除提 舉官,令朝辭上殿,蓋為倬設也。既對,上曰:「卿以朕親 擢出為部使者,使咸知內外任均。」又曰:「人不知卿,朕 獨知卿。」除右正言,累遷中丞。嘗言:「人主任以耳目,非 報怨任氣之地,必上合天心。」每上疏,輒夙興露告,若 上帝鑒臨。奏疏凡數十,如發倉廩、蠲米價、減私鹽、覈 軍食,率焚稿不傳。知貢舉,遷參知政事。紹興三十一 年,拜尚書右僕射。金兵犯江,倬陳戰、備、應三策,且謂 兵應者勝,上深然之。又策敵三事:上焉者為耕築計, 中焉者守備,下則妄意絕江,金必出下策。果如所料。 史浩、虞允文、王淮、陳俊卿、劉珙之進用,皆倬所薦也。 高宗自建康回鑾,有內禪意。倬密奏曰:「靖康之事,正 以傳位太遽,盍姑徐之。」心不自安,屢求去,詔以觀文 殿大學士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孝宗即位,諫臣以 為言,降資政殿學士。明年致仕,卒。復元職,恤典如宰 相,贈特進。

汪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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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澈字明遠,自新安徙居饒州浮梁。第進 士,教授衡州、沅州。用万俟卨薦,為祕書正字、校書郎。 輪對,乞令帥臣、監司、侍從、臺諫各舉將帥。高宗善之, 行其言。除監察御史,進殿中侍御史,特賜鞍馬。時和 戎歲久,邊防浸弛,澈陳養民、養兵、自治、豫備之說,累 數千言。顯仁皇后攢宮訖役,議者欲廣四隅,士庶墳」 在二十里內,皆當遷。命澈按視。還奏:「昭慈、徽宗、顯肅、 懿節四陵,舊占百步,已數十年,今日何為是紛紛?漢 長樂、未央宮夾樗里疾墓未嘗遷。國朝宮陵儀制,在 封堠界內,不許開故合祔,願遷出者聽,其意深矣。」高 宗大悟,悉如舊。葉義問使金還,頗知犯邊謀,澈言:「不素備,事至倉卒,靖康之變可鑑。今將驕卒惰,宜加蒐 閱,使有鬥心。文武職事,務選實才,不限資格。」除侍御 史。左相湯思退不協人望,澈同殿中侍御史陳俊卿 劾罷。又論鎮江大將劉寶十罪,詔奪節予祠。三十一 年,上元前一夕,風雷雨雪交作,澈言:「《春秋》魯隱公時, 大雷震電,繼以雨雪。孔子以八日之間再有大變,謹 而書之。今一夕間,二異交至,此陰盛之證,殆為金人。 今荊、襄無統督,江海乏備禦。」因陳修攘十二事。殿帥 楊存中久握兵權,內結閹寺,王十朋、陳俊卿等繼論 其罪。高宗欲存護使去,澈與俊卿同具奏,存中始罷。 會金使高景山來求釁端,澈言:「天下之勢,彊弱無定 形,在吾所以用之。陛下屈己和戎,厚遺金繒,彼輒出 惡言以撼吾國。願陛下赫然睿斷,益兵嚴備,布告中 外,將見上下一心,其氣百倍矣。」除御史中丞,尋遣馬 帥成閔以所部三萬人屯荊、襄,以澈為湖北、京西宣 諭使。詔凡吏能否、民利病悉以聞。過九江,王炎見澈 論邊事,辟為屬,偕至襄陽撫諸軍。鄂帥田師中老而 怯,立奏易之。時欲置襄守荊南,澈奏:「襄陽地重,為荊、 楚門戶,不可棄。」敵將劉萼擁眾十萬,揚聲欲取荊南, 又欲分軍自光、黃擣武昌。朝廷以敵昔由此入江南, 令吳拱嚴護武昌津渡。拱將引兵回鄂,澈聞之,馳書 止拱,而自發鄂之餘兵戍黃州,俾拱留襄。敵騎奄至 樊城,拱大戰漢水上,敵眾敗走。時唐、鄧、陳、蔡、汝、潁相 次歸職方。未幾,金主亮死,澈乞出兵淮甸,與荊、襄軍 夾擊其歸師。未報,而金新主罷兵請和,召澈入為參 知政事,與宰相陳康伯同贊內禪。孝宗即位,銳意恢 復,首用張浚使江、淮。澈以參、豫督軍荊、襄,將分道進 討。趙撙守唐,王宣守鄧,招皇甫倜於蔡,襄、漢沃壤,荊 棘彌望。澈請因古長渠築堰,募閒民,汰冗卒,雜耕,為 度三十八「屯給種與牛,授廬舍,歲可登穀七十餘萬 斛。民償種,私其餘,官以錢市之,功緒略就。」隆興元年, 入奏,還武昌,而張浚剋期大舉,詔澈出師應之。澈以 議不合,乞令浚併領荊、襄。諫議大夫王大寶論澈無 制勝策;皇甫倜以忠義結山砦,扼敵要衝,澈不能節 制,坐視孤軍墮敵計。趙撙以千五百人救方城,敗散 五百餘人,澈漫不加省,乞罷黜。澈亦請祠,除資政殿 學士、提舉洞霄宮。大寶疏再上,落職仍祠祿。明年,知 建康府,尋除樞密使。在位二年,以觀文殿學士奉洞 霄祠,尋知鄂州兼安撫使。孝宗訪邊事,澈奏:「向者我 有唐、鄧為藩籬,又皇甫倜控扼陳、蔡,敵不敢窺襄。既 失兩郡,倜復內徙,敵屯新野,相距百里爾。臣令趙撙、 王宣築城儲糧,分備要害,有以待敵。至於機會之來, 難以預料。」孝宗善之。時議廢江州軍,澈言不可。知寧 國府,改福州、福建安撫使。復請祠,尋致仕,卒,年六十 三。贈金紫光祿大夫,諡莊敏。澈為殿中日,薦陳俊卿、 王十朋、陳之茂為臺官。高宗曰:「名士也,次第用之矣。」 在樞府,孝宗密訪人材,薦百有十八人。嘗奏言:「臣起 寒遠,所以報國,惟無私不欺爾。」其自奉清約,雖貴猶 布衣時。有文集二十卷、奏議十二卷。

葉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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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顒字子昂,興化軍僊遊人。登紹興元年 進士第,為廣州南海縣主簿,攝尉。盜發,州檄巡尉同 捕,巡檢獲盜十餘人,歸其勞於顒。顒曰:『掠美、欺君、倖 賞,三者皆罪,不忍為也』。」帥曾開大喜之。知信州貴溪 縣,時詔行經界,郡議以上中下三等定田稅,顒請分 為九等,守從之,令信之六邑以貴溪為式。知紹興府 上虞縣,凡繇役,令民自推貨力甲乙不以付吏,民欣 然皆以實應。催租,各書其數與民約,使自持戶租至 庭,親視其入,咸便之。帥曹泳令今歲夏租先期送什 之八,顒請少紓其期,泳怒及麥大熟,民輸租反為諸 邑最,泳大喜,許薦於朝,顒固辭。賀正中薦顒靜退,遂 召見。顒論「國讎未復,中原之民日企鑾輿之返。」其語 剴切,高宗嘉納。除將作監簿、知處州。青田令陳光獻 羨餘百萬,顒以所獻充所賦。湯思退之兄,居處州,家 奴屠酤犯禁,一繩以法,思退不悅。屬常州逋緡錢四 十萬,守坐免。移顒知常州。金犯邊,高宗視師建康,道 毗陵,顒賜對舟次,因言:「恢復莫先於將相,故相張浚 久謫無恙,是天留以相陛下也。」顒初至郡,無旬月儲, 未一年,餘,緡錢二十萬。或勸獻羡,顒曰:「名羡餘,非重 征則橫斂,是民之膏血也。以利易賞,心實恥之。」召為 尚書郎,除右司。詔求直言,顒上疏謂:「陛下以手足之 至親,付州郡之重寄,是利一人害一方也。」人稱其直。 除吏部侍郎,復權尚書。時七司弊事未去,上疏言選 部所以為弊,乃與郎官編《七司條例》為一書,上嘉之, 令刻板頒示。除端明殿學士,拜參知政事兼同知樞 密院事。武臣梁俊彥請稅沙田、蘆場,帝以問顒,對曰: 「沙田乃江濱地,田隨沙漲而出沒不常,蘆場則臣未 之詳也。且辛巳軍興,蘆場田租並復,今沙田不勝其 擾。」上曰:「誠如卿言。」顒至中書,召俊彥切責之曰:「汝言 利求進,萬一為國生事,斬汝不足以塞責。」俊彥皇恐 汗下。是日,詔沙田、蘆場並罷。御史林安宅請兩淮行鐵錢,顒力言不可,安宅不能平。既入樞府,乃上章攻 顒,云:「顒之子受宣州富人周良臣錢百萬,得監鎮江 大軍倉。」御史王伯庠亦論之,顒乞下吏辯明,乃以資 政殿學士提舉洞霄宮,上下其事臨安府。時王炎知 臨安,上令炎親鞫置對,無秋毫跡。獄奏,上以安宅、伯 庠風聞失實,並免所居官,仍貶安宅筠州。召顒赴闕, 入見,上勞之曰:「卿之清德,自是愈光矣。」除知樞密院 事,未拜,進尚書左僕射兼樞密使。顒首薦汪應辰、王 十朋、陳良翰、周操、陳之茂、芮曄、林光朝等,可備執政、 侍從、臺諫,上嘉納之。又言:「自古明君用人,使賢使愚, 使姦使盜,惟去泰甚。」上曰:「固然。虞有禹、皋,亦有共、驩; 周有旦、奭,亦有管、蔡,在用不用。」顒曰:「誠如聖訓,但今 日在朝雖未見有共、驩、管、蔡,然有竊弄威福者,臣不 敢隱。」上問為誰,顒以龍大淵對,語在《陳俊卿傳》。上以 國用未裕,詔宰相兼國用使,參政同知國用事。顒乃 言:「今日費財養兵為甚,兵多則有冗卒虛籍,無事則 費財,有事則不可用。雖曰汰之,旋即招之,欲足國用, 當嚴於汰、緩於招可也。孔子曰:『節用而愛人』。蓋節用 則愛人之政自行於其間,若欲生財,秖費民財爾。」上 曰:「此至言也。」上曰:「建康劉源嘗賂近習,朕欲遣王抃 廉其姦。」顒曰:「臣恐廉者甚於姦」者,乃止。乾道三年冬 至,上親郊而雷,顒引漢故事上印綬,提舉太平興國 宮。歸至家,不疾而薨,年六十八。以觀文殿學士致仕, 贈特進,諡正簡。顒為人簡易清介,與物若無忤,至處 大事,毅然不可奪。友人高登嘗上書譏切時相,名捕 甚急,顒與同邸,擿令逸去,登曰:「不為君累乎?」顒曰:「以 獲罪,固所願也。」即為具舟,舟移乃去。自初仕至宰相, 服食、僮妾、田宅,不改其舊。

史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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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浩字直翁,明州鄞縣人。紹興十四年,登 進士第,調紹興餘姚縣尉,歷溫州教授,郡守張九成 器之。秩滿,除太學正,升國子博士。因轉對,言普安、恩 平二王宜擇其一,以係天下望。高宗納之。翌日,語大 臣曰:『浩有用才也』。除祕書省校書郎,兼二王府教授。」 三十年,普安郡王為皇子,進封建王,除浩權建王府 教授。詔建王府置直講、贊讀各一員,浩守司封郎官 兼直講,一日講《周禮》,言:「膳夫掌膳羞之事,歲終則會, 惟王及后、世子之膳羞不會。至酒正掌飲酒之事,歲 終則會,惟王及后之飲酒不會,世子不與焉。以是知 世子膳羞可以不會,世子飲酒不可以無節。」以王作 而謝曰:「敢不佩斯訓!」三十一年,遷宗正少卿。會金主 亮犯邊,下詔親征。時兩淮失守,廷臣爭陳退避計,建 王抗疏,請率師為前驅。浩為王力言:「太子不可將兵, 以晉申生、唐肅宗靈武之事為戒。」王大感悟,立俾浩 草奏,請扈蹕以供子職,辭意懇到。高宗方怒,覽奏意 頓釋,知奏出於浩,語大臣曰:「真王府官也。」既而殿中 侍御史吳芾乞以皇子為元帥,先視師。浩復遺大臣 書,言:「建王生深宮中,未嘗與諸將接,安能辦此哉?」或 謂使王居守,浩復以為不可。上亦欲令王遍識諸將, 遂扈蹕如建康。三十二年,上還臨安,立建王為皇太 子,浩除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孝宗受禪,遂以中書 舍人遷翰林學士、知制誥。張浚宣撫江、淮,將圖恢復, 浩與之異議,欲城瓜洲、采石。浚奏:「不守兩淮而守江, 不若城泗州。」除參知政事。有詔議應敵定論,洪遵、金 安節、唐文若等相繼論列,宰執獨無奏。上以問浩,浩 奏:「先為備禦,是為良規。儻聽淺謀之士,興不教之師, 寇去則論賞以邀功,寇至則斂兵而遁跡,謂之恢復, 得乎?」薦樞密院編修官陸游、尹穡。召對,並賜出身。隆 興元年,拜尚書右僕射。首言趙鼎、李光之無罪,岳飛 之久冤,宜復其官爵,祿其子孫。悉從之。李顯忠、邵宏 淵奏乞引兵進取,浩奏:「二將輒乞戰,豈督府命令有 不行耶?」浚請入覲,乞即日降詔幸建康。上以問浩,浩 陳三說不可退。又以詰浚曰:「帝王之兵,當出萬全,豈 可嘗試以圖僥倖?」復辯論於殿上,浚曰:「中原久陷,今 不取豪傑,必起而收之。」浩曰:「中原決無豪傑,若有之, 何不起而亡金?」浚曰:「彼民間無寸鐵,不能自起,待我 兵至為內應。」浩曰:「勝、廣以鉏耰棘荊亡秦,必待我兵, 非豪傑矣。」浚因內引奏:浩意不可回,恐失幾會,乞出 英斷。省中忽得宏淵出兵狀,始知不由三省,徑檄諸 將。浩語陳康伯曰:「吾屬俱兼右府,而出兵不與聞,焉 用相哉?不去尚何待乎?」因又言:「康伯欲納歸正人,臣 恐他日必為陛下子孫憂。浚銳意用兵,若一失之後, 恐陛下終不得復望中原。」御史王十朋論之,出知紹 興。先是,浩因城瓜洲,白遣太府丞史正志往視之,正 志與浚論辯,十朋亦疏史正志朋比併及浩,遂與祠, 自是不召者十二年。起知紹興府、浙東安撫使。持母 喪歸,服闋,知福州。淳熙初,上問執政:「久不見史浩無 他否?」遂除少保、觀文殿大學士、醴泉觀使兼侍讀。五 年,復為右丞相。上曰:「自葉衡罷,虛席以待卿久矣。」浩 奏:「蒙恩再相,唯盡公道,庶無朋黨之弊。」上曰:「宰相豈 當有黨?人主亦不當以朋黨名臣下。朕但取賢者用之,否則去之。」樞密都承旨王抃建議,以殿、步二司軍 多虛額,請各募三千人充之。已而殿前司輒捕市人, 京城騷動,被掠者多斷指示不可用。軍人怙眾,因奪 民財。浩奏盡釋所捕,而禽軍民首讙呶者送獄。獄成, 議罪,欲取兵民各一人梟首以徇。浩曰:「諸軍掠人奪 貨,至于鬨,則始釁者軍人也。軍法從事固當,若市人 陸慶童特與抗鬥爾,可同罰乎?陛下恐軍人有語,故 一其罪以安之。夫民不得其平,言亦可畏,等死固可 乎?是豈軍人語?」上怒曰:「是比朕為秦二世也。」浩徐進 曰:「自古民怨其上者多矣,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豈 二世事?」尋求去,拜少傅、保寧軍節度使,充醴泉觀使 兼侍讀。後有言慶童之冤者,上曰:「史浩嘗力爭,坐此 求去,至今悔之。」趙雄嘗薦劉光祖試館職,光祖答策 論科場取士之道,進入,上親批其後,略曰:「用人之弊, 人君乏知人之哲。宰相不能擇人,國朝以來過於忠 厚。宰相而誤國,大將而敗軍,未嘗誅戮,要在人君必 審擇相,相必當為官擇人。懋賞立乎前,誅戮設乎後, 人才不出,吾不信也。」手詔既出,中外大聳。議者謂曾 覿視草,為光祖甲科發也。上遣覿持示浩,浩奏:「唐、虞 之世,四凶極惡,止于流竄,三考之法,不過黜陟,未嘗 有誅戮之科。誅戮大臣,秦、漢法也。太祖制治以仁,待 臣下以禮。列聖傳心,迨仁宗而德化隆洽,本朝之治, 與三代同風,此祖宗家法也。《聖訓》則曰『過於忠厚』。夫 為國而底於忠厚,豈有所謂過哉?恐臣議者以陛下 自欲行刻薄之政,歸過祖宗,不可不審也。」及自經筵 將告歸,乃于小官中薦江浙之士十五人,有旨令升 擢,皆一時選也。如薛叔似、楊簡、陸九淵、石宗昭、陳謙、 葉適、袁燮、趙靜之、張子智,後皆擢用不至通顯者六 人而已。十年,請老,除太保致仕,封魏國公。晚治第鄞 之西湖上,建閣奉兩朝賜書,又作堂上為書「明良慶 會」,名其閣;「舊學」名其堂。光宗御極,進太師。紹熙五年 薨,年八十九。封會稽郡王。寧宗登極,賜諡文惠,御書 《純誠厚德元老之碑》賜焉。嘉定十四年,追封越王,改 諡忠定,配享孝宗廟庭。浩喜薦人才,嘗擬陳之茂進 職與郡。上知之茂嘗毀浩曰:「卿豈以德報怨耶?」浩曰: 「臣不知有怨,若以為怨而以德報之,是有心也。」莫濟 狀王十朋行事,詆浩尤甚。浩薦濟掌內制,上曰:「濟非 議卿者乎?」浩曰:「臣不敢以私害公。」遂除中書舍人兼 直學士院,待之如初,蓋其寬厚類此。子彌大、彌正、彌 遠、彌堅。彌遠,嘉定初為右丞相,有傳。

蔣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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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本傳:「芾字子禮,常州宜興人,之奇曾孫。紹興 二十一年進士第二人。孝宗即位,累遷起居郎兼直 學士院。時宦者梁珂事上,潛邸撓權,尹穡論珂與祠, 芾繳奏罷之。簽書樞密院事。首奏加意邊防,又奏拔 將才,行伍間識其姓名,一旦披籍,可立取具。又料簡 歸正人,仍以北人將之,或令深入山東,或令自荊、襄」 深入。除權參知政事、同知國用事。芾奏:「方今財最費 於養兵,藝祖取天下,不過十五萬人。紹興初,外有大 敵,內有巨寇,然兵數亦不若今日之多。近見陳敏勇 汰三千人,戚方汰四千人,然多是有官人,與以外任, 請券錢,添借給如故,是減於內而添於外,何益?又招 兵耗蠹愈甚,臣考覈在內諸軍,每月逃亡事故常不 下四百人,若權停招兵,一年有半,俟財用稍足,招丁 壯,不惟省費,又得兵精。」上悟,一日,因進呈邊報,上顧 芾曰:「將來都督,非卿不可。」芾奏:「臣未嘗經歷兵間。」又 奏:「方今錢穀不足,兵士不練,將帥與臣不相識,願陛 下更審思其人。」南郊禮畢,宰相葉顒、魏杞罷,芾採眾 論參已見為《籌邊志》上之。明年,拜右僕射、同中書門 下平章事兼樞密使。會母疾卒,詔起復,拜左僕射,芾 力辭,有密旨欲今歲大舉,手詔廷臣議,或主和,或主 恢復,使芾決之。芾奏天時人事,未至拂上意。服闋,除 觀文殿大學士、知紹興府,提舉洞霄宮。尋以言者論, 落職建昌軍,居住期年,有旨自便,再提舉洞霄宮,卒。 芾始以言邊事結上知,不十年間致相位,終以不能 任兵事受責,豈優於論議而劣於事功歟?

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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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洪皓傳》,「适字景伯,皓長子。幼敏悟,日誦三千 言。皓使朔方,适年甫十三,能任家事。以皓出使恩,補 修職郎。紹興十二年,與弟遵同中博學宏詞科。高宗 曰:『父在遠方,子能自立,此忠義報也,宜升擢』。遂除敕 令所刪定官。後三年,弟邁亦中是選,由是三洪文名 滿天下。改祕書省正字。甫數月,皓歸忤秦檜,出知饒」 州,适亦出為台州通判。垂滿,皓謫英州,适復論罷。往 來嶺南省侍者九載。檜死,皓還,道卒。服闋,起知荊門 軍,應詔上《寬恤》四事,輕茶額錢,它州代貢禮物;闢試 闈,以復舊額。蠲官田,令不種者輸租。改知徽州,尋提 舉江東路常平茶鹽。首言役法不均之弊。會完顏亮 來侵,上親征。适覲金陵,言「本路旱,百姓逐食於淮,復 遭金兵,今各懷歸,而田產為官鬻,請聽其估贖之。」及 亮斃,适上疏曰:「大定僭號諸國,未必服從,宜多遣密詔,傳諭中原義士,各取州縣,因以畀之。王師但留屯 淮、泗,募兵積粟,以為聲援。俟蜀、漢、山東之兵數道皆 集,見可而進,庶幾兵力不頓,可以萬全。」升尚書戶部 郎中,總領淮東軍馬錢糧。孝宗即位,海州解圍,符離 用兵,饋餉繁夥,适究心調度,供億無闕。遷司農少卿。 隆興二年二月,召貳太常,兼權直學士院。上欲除諸 將環衛官,詔討論其制,适具唐及本朝沿革十一條 上之。且言:「太祖、太宗朝常以處諸將及降王之君臣, 自後多以皇族為之,故《國史》以為官存而事廢。陛下 修飾戎備,不必遠取唐制,祖宗故事,蓋可法則,今徑 行換授,恐有減奉之患。乞如閣職兼帶節度至刺史 帶上將軍,橫行遙郡帶大將軍,正使帶將軍,副使,帶 中郎,又以下則帶左右郎將,其官府人吏,令有司相 度以聞。」除中書舍人。時金人再犯淮,羽檄㳫至,書詔 填委,咨訪醻答,率稱上旨,自此有大用意。金既尋盟, 首為賀生辰使。金遣同簽書樞密院事高嗣先接伴, 自言其父司空有德於皓,相與甚驩,得其要領以歸。 乾道元年五月,遷翰林學士,仍兼中書舍人。秦塤久 廢,忽予祠,适奏曰:「李林甫死後,諸子皆流配嶺南。秦 檜稔惡自斃,不肖之孫官職仍舊,可謂幸矣。宮觀雖 小,塤得之,則人以除用之漸,恐檜黨牽連而進。」其命 遂寢。時巫伋復召,莫伋擢樞密院編修官,余堯弼復 龍圖閣學士,适謂其皆檜黨也,隨命繳之。六月,除端 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上諭參政錢端禮、虞允文 曰:「三省事與洪适商量。」東西府始同班奏事。八月,拜 參知政事。諫議大夫林安宅以銅錢多入北境,請禁 之,即蜀中取鐵錢行之淮上。事既行,适言其不可。上 問之,适曰:「今每州不得千緡,一州以萬戶計之,每家 才得數百,恐民間無以貿易,且客旅無回貨,鹽場有 大利害。」上以為然,乃寢前命,但於蜀中取十五萬緡, 行之廬、和二州而已。十二月,拜尚書右僕射、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未幾春霖,适引咎乞退,林安 宅抗疏論适。既而臺臣復合奏,三月,除觀文殿學士、 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尋起知紹興府、浙東安撫使, 再奉祠。淳熙十一年薨,年六十八,諡文惠。适以文學 聞望,遭時遇主,自兩制一月入政府,又四閱月居相 位,又三月罷政,然無大建明以究其學。家居十有六 年,兄弟鼎立,子孫森然,以著述吟詠自樂,近世備福, 鮮有及之。或謂适黨湯思退,又謂适來自淮東,言張 浚妄費,浚以此罷相。子九人:槻、柲、楷、樇、樌、桴、楹、槺、梠。

洪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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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宋史洪皓傳》:「遵字景嚴,皓仲子也。自兒時,端重如 成人,從師業文,不以歲時寒暑輟。父留沙漠,母亡,遵 孺慕攀號。既葬,兄弟即僧舍肄詞業,夜枕不解衣。以 父蔭補承務郎,與兄适同試博學宏詞科,中魁選,賜 進士出身。高宗以皓遠使,擢為祕書省正字。中興以 來,詞科中選即入館,自遵始。宰相秦檜子熹為官長」 謦,欬為人輕重,遵恬然不附麗,二年弗遷。皓南還,與 朝論異出守,遵遂乞外,通判常、婺、越三州。紹興二十 五年,湯思退薦之,復入為正字。八月,兼權直學士院。 湯鵬舉副臺端,密薦為御史。方賜對,而父訃聞。二十 八年,免喪,召對,極陳父冤,曰:「先臣與龔璹同出疆,璹 仕於劉豫,以妄殺兵官,為豫所誅,而秦檜贈以節旄, 擢用其子。先臣拒金人之命,留十五歲乃得歸,顧南 竄嶺外,臣兄弟屏跡在外。」檜不分忠逆如此。高宗悉 為道謗語所起,且曰:「卿再登三館,嘗典書命,今以修 注處卿。」遂拜起居舍人,奏乞以經筵官除罷,及封章 進對、宴會錫予、講讀問答等事,萃為一書,名之曰《邇 英記注》。其後乾道間,又有《祥曦殿記注》,實自遵始。又 因面對,論鑄錢利害,帝嘉納之。遷起居郎兼權樞密 院都承旨。舊制,修注官、經筵官許留身奏事,而近例 無有。遵奏請復舊制,且言《起居注》未修者。十五年,請 除見修月進外,每月帶修。皆從之。二十九年,拜中書 舍人。殿前裨將輔逵轉防禦使,王綱轉團練使。遵言: 「近制,管軍官十年始一遷,今兩人不滿歲,安得爾?」時 勳臣子孫多躐居臺省,遵極言乞明有所止。高宗曰: 「正立法,自今功臣子孫序遷至侍從,並令久任在京 宮觀。」遵曰:「侍從,朝廷高選,非如磨勘階官,安有遷序 之制?」退而上奏言:「今內外將家無慮二十人,若以序 遷,不出十年,西清次對,皆可坐。致太祖開國功臣,子 孫不過諸司,惟曹彬子琮、瑋以功名自奮,遂為節度, 初不聞有遞遷侍從之例。今旨一出,使穆清之地類 皆將種,非所以示天下,望收還前詔。」又言:「瑞昌、興國 之間,茶商失業,聚為盜賊。望揭牓開諭,許其自新,願 充軍者填刺,願為農者放還。」上皆可其奏。論者欲復 鄱陽、永平、永豐兩監鼓鑄,詔給、舍議。遵曰:「唐有鼓鑄 使,國朝或以漕臣兼領,或分道置使,釐為三司。自中 興來,置都大提點,官屬太多,動為州縣之害。間者亟 行廢罷,又無一定之論。初委運使,又委提刑,又委郡 守貳,號令不一,鼓鑄益少,竊以為復置便。」三十年正

月,試吏部侍郎。異時選人詣曹改秩,吏倚為市,毫毛
考證
不中節,必「巧生沮閡,須賂餉滿欲乃止。遵明與約,苟

於大體,無害先行後審。薦員有定限,而舉者周遮重 複,或同時一章而巧為兩牘,或當薦五員而輒踰十 數,或當舉職官而詭為京狀,或身係常調而妄稱職 司,或東西分曹而交錯攙補,或已予復奪而指云事 故,件析枚數,請凡如是者得通劾之。」舊制,致仕任子, 隨所在審敕牒即請行。是時,從議者請,必令于元州 判奏。遵言:「士大夫或遊宦奧蜀數千里外,不幸以死, 臨終謝事,其家獲歸故里,已為至難。今復因此齟齬, 反覆稽延,是明與惡吏為地也。」乃止仍舊貫。平、江、湖、 秀三州水無以輸秋苗,有司抑令輸麥,遵言:「麥價殊 不在米下,民困如是,奈何指夏以為秋,衍一以為二, 使擠溝壑乎?願量取其半,而被水害者悉免之。」金人 來索絳陽郭小的、安化劉孝恭二百家,遵以蜀之李 特可為至戒,願以根集未足為解,淹引日月報之。遷 翰林學士兼吏部尚書。汪澈論湯思退罷相,遵行制 無貶詞,澈以為言,遂丏去。以徽猷閣直學士提舉太 平興國宮。三十一年,金主完顏亮命其尚書蘇保衡 由海窺二浙,朝廷以浙西副總管李寶禦之。寶駐兵 平江,守臣朱翊素與寶異,朝議以遵嘗薦寶,乃命遵 知平江。及寶以舟師擣膠西,凡資糧、器械、舟楫皆遵 供億。寶成功而歸,遵之助為多。車駕幸金陵,禁衛士 丐索無藝,它郡隨與不饜。至吳,乃相告曰:「內翰在此, 汝毋復然。」先是,朝廷慮商舶為賊得,悉拘入官,既而 不返,並海縣團萃巨艦及募水手、民兵,皆𦄌留未得 去。遵因對論之,以船還商,而聽水手自便,吳人德之。 孝宗即位,拜翰林學士承旨兼侍讀。詔問宰執、侍從、 臺諫曰:「敵人來索舊禮,從之則不忍屈,不從則邊患 未已。中原歸正人源源不絕,納之則東南力不能給, 否則絕向化之心。宜指陳定論以聞。」遵與給事中金 安節、中書舍人唐文若、起居郎周必大共為一議,其 略謂:不宜直情徑行,亦未可遽為之屈,謂宜遺金繒 如前日之數,或許稍歸侵地如海、泗之類,則彼亦可 藉口而來議矣。知隆興二年貢舉,拜同知樞密院事。 壽康殿產金芝十二,同列議表賀,遵引李文靖奏災 異故事風止之,薦眉山李燾、永嘉鄭伯熊及林光朝。 未及用,會湯思退為左相,而次相張浚罷,御史周璪 策遵且超遷,上章致劾,上亟徙寘他官。遵不能安位, 連章乞免,訖與御史俱去。是年七月,以端明殿學士 提舉太平興國宮。乾道六年,起知信州,徙知太平州。 前守周璪以嘗論遵,聞遵來,不俟合符馳去,遵追餞 至十里,勞苦如平時,曰:「君當官而行,我何怨?」聞者以 為盛德。圩田壞,民失業,遵鳩民築圩凡萬數。方冬盛 寒,遵躬履其間,載酒食,親餉饁,恩意傾盡,人忘其勞。 運使張松忌功,妄奏圩未嘗決,民未嘗轉徙,必責圩 戶自閼築,且裁省募工錢米之半。遵連疏爭,至乞遣 朝臣覆按,於是將作少監馬希言、監察御史陳舉善 押至,黜松言圩遂成,合四百五十有五。松無所泄其 忿,則別治溧水永豐圩,來調丁米木數甚廣。遵曰:「郡 當歲儉,方振恤流移,勸分乞糴,如自刲其股以充喉 不暇食,況能飽他人腹哉?」執不從。楚地旱,旁縣振贍 者慮不早施置失後先,或「得米而亡以炊,或闔戶莩 藉而廩不至。」遵簡賓佐,隨遠近壯老,以差賦給蠲租 至十九。又告糴於江西,得活者不啻萬計。戍兵乘時 盜利,曹伍剽於野,盡執拘以歸其軍,故當大札瘥而 邑落晏然。徙知建康府、江東安撫使兼行宮留守。孝 宗諭當制舍人范成大褒其治績,且許入覲。時虞允 文當國,有《北征志》,先調侍衛馬軍出屯,其在府者,五 軍悉送其孥。謀築營砦,無慮萬竈。張松用不能罷。特 敕遵同宰執赴選德殿奏事。遵奏:「外臣不敢尾二府 後,願需班退別引。」上弗許。進資政殿學士以行。至則 揭牓民苗,米唯輸正不輸耗,聽民自持斛概庾,人不 能輕重其手。遍行郊野,卜砦地,求不妨民居、不夷冢 墓者,踰年始得之。營卒醉,妄言搖眾,斬之磔干市,三 軍無敢譁。有晝入旗亭挺刃椎壚者,械付獄。驛上,奏 未下,統帥懼得譴,請自治之。孝宗怒,罷統帥,遵亦坐 貶兩秩。未幾,五營成,復元官,仍拜資政殿學士。淳熙 元年,提舉洞霄宮。十一月,薨,年五十有五。諡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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