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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第149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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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彙編 戎政典 第一百四十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經濟彙編 第一百四十九卷
經濟彙編 戎政典 第一百五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一百四十九卷《目錄》。

 《兵略部彙考》四十七

  唐五。代宗廣德一則 永泰一則 大曆一則

《戎政典》第一百四十九卷。

兵略部彙考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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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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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宗廣德元年正月史朝義自殺其將李懷仙以幽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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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代宗本紀》,「代宗皇帝,諱豫,肅宗長子也。母曰 章敬皇后吳氏。元宗諸孫百餘人,代宗最長,為嫡皇 孫。初名俶,封廣平郡王。安祿山反,元宗幸蜀,肅宗留 討賊,代宗常從於兵間。至德二載,以廣平郡王為天 下兵馬元帥,率郭子儀等復京師,又率大軍克東都, 十二月進封楚王,乾元元年三月徙封成王,四月立」 為皇太子。寶應元年四月丁卯,肅宗崩。己巳,即皇帝 位。甲戌,奉節郡王适為天下兵馬元帥。郭子儀罷副 元帥。五月丙申,李光弼及史朝義戰於宋州,敗之。十 月辛酉,雍王适討史朝義。癸酉,雍王克懷州。甲戌,敗 史朝義於橫水,克河陽、東都。史朝義將張獻誠以汴 州降。十一月丁亥,朝義將薛嵩以相、衛、洺、邢四州降。 丁酉,朝義將張忠志以趙、定、深、恆、易五州降。廣德元 年正月甲申,史朝義自殺,其將李懷仙以幽州降。 按《史思明傳》,思明以諸子無嫡庶,分以少者為尊。朝 義孽長子寬厚,下多附者。及難起,陰令向貢、阿史那 玉圖朝清。朝清喜田獵,戕虐似思明,淫酗過之,養帳 下三千人,皆剽賊輕死。貢紿計曰:「聞上欲以王為太 子,且車駕在遠,王宜入侍。」朝清謂然,趣帳下出治裝。 貢使高久仁、高如震率壯士入牙城。朝清問其故,或 曰:「軍叛矣。」乃擐甲登樓,責貢等士陣樓下,朝清自射 殺數人。阿史那玉軍偽北,朝清下,被執,與母辛俱死。 張通儒不知,引兵戰城中,數日不克,亦死。貢攝軍事。 未幾,玉襲殺之,自為長史,乃治殺朝清罪,梟《久仁》徇 於軍。如震懼,擁兵拒守。五日,玉敗,走武清。朝義使人 招之,至東都,無長少悉誅。以李懷仙為幽州節度使。 斬如震,幽州乃定。朝義虛懷禮,下事皆決大臣,然無 經略才。當此時,洛陽諸郡人相食,城邑榛墟。又諸將 皆祿山舊臣,與思明故輩行,恥為朝義屈,召兵輒不 至,欲還幽州。會雍王以河東、朔方回紇兵十餘萬討 賊,僕固懷恩與回紇左殺為先鋒,魚朝恩、郭英乂殿, 入自黽池,李抱玉薄河陽,李光弼徑陳留,合兵。始,代 宗召南北軍諸將問所以討賊計,開府儀同三司管 崇嗣曰:「我得回紇,無不勝。」帝曰:「未也。」右金吾大將軍 薛景仙曰:「我若不勝,請以勇士二萬摧鋒死賊。」帝曰: 「壯矣!」右金吾大將軍長孫全緒曰:「賊若背城戰,破之 必矣;若閉城留死,未可取也。且回紇短於攻城,持久 勢且沮。我若休士張勢以綴賊,使光弼取陳留、抱玉 擣河北,先斷其手足,然後縱間賊中。彼脅從者相疑, 則滅可待。」帝曰:「善。」命潼關、陝戒嚴。師次洛陽,馳兵下 懷州。王師部伍靜嚴,賊有懼色。朝義以師十萬距橫 水戰,大敗,俘馘凡六萬,委牛馬器甲不可計。朝義燒 明堂,東奔汴州,偽節度使張獻誠不納,自濮北趣幽 州。東都再更亂英乂、朝恩等不能戢軍,與回紇縱掠, 延及鄭、汝,閭井至無煙。方洌寒,人皆連紙褫書為裳 褕。賊走至下博,僕固瑒追及之,朝義復敗河東戍將 李竭誠、成德李令崇皆背賊,掎角戰,至漳水,無舟,諸 將勸降,朝義不悅。田承嗣請環車為營,內女子車中, 以輜重次之,伏兵以待,既戰而卻。王師逐之,爭貲寶, 賊引奇兵繞出,又伏發,王師卻數十里止,朝義遂走 莫州,瑒追圍之,閱四旬,賊八戰八奔。明年正月,閱精 兵,欲決死。承嗣謂朝義不如身將「驍銳還幽州,因懷 仙悉兵五萬還戰,聲勢外張,勝可萬全。臣請堅守,雖 瑒之彊,不遽下」朝義,然納以騎五千,夜出北門,比行, 握承嗣手,以存亡為託。承嗣頓首流涕。將行,復曰:「闔 門百口,母老子稚,今付公矣!」承嗣聽命,少選,集諸將 曰:「吾與公等事燕,下河北百五十餘城,發人冢墓,焚 人室廬,掠人玉帛,壯者死鋒刃,弱者填溝壑。公門華 胄,為我廝隸,齊姜、宋子,為我掃除。今天降鑒,吾等安 所歸命?自古禍福亦不常,能改往修今,是轉危即安 矣。旦日且出降,公等謂何?」眾咸曰:「善。」黎明,使人號城 上曰:「朝義夜半走矣,胡不追賊!」瑒未信。承嗣將朝義 母及妻孺詣瑒壘,於是諸軍率輕兵追之。朝義至范 陽,懷仙部將李抱忠閉壁不受,曰:「頃既受命天子,一 年之中,且降且叛,二三孰甚焉!」朝義告饑,抱忠饋於 野,朝義飯,軍亦飯,飯已,軍子弟稍稍辭去。朝義流涕 罵承嗣曰:「老奴誤我!」去至梁鄉,拜思明墓,東走廣陽不受。謀奔兩蕃,懷仙招之,自漁陽回,止幽州,縊死醫 巫閭祠下。懷仙斬其首,傳長安,召故將收其屍,懷仙 改服出次哭之,士皆號慟。及葬,莫知其所。偽恆州刺 史張忠志、趙州刺史盧俶、定州刺史程元勝、徐州刺 史劉如伶、相州節度使薛嵩及懷仙、承嗣等,皆舉地 以歸。思明父子僭號凡四年,滅朝義死,部送將士妻 口百餘於官,有司請隸司農。帝曰:「是皆良家子,脅掠 至此。」命稟食還其親。無「所歸者,官為資遣。」 按《僕固 懷恩傳》:「代宗立,拜隴右節度使。未行,改朔方行營節 度使,以副郭子儀。」初,肅宗以寧國公主下嫁毗伽闕 可汗,又為少子請婚,故以懷恩女妻之。少子立,號登 里可汗,而懷恩女為可敦。寶應元年,帝召兵於回紇, 而登里可汗已為史朝義所誘,引眾十萬盜塞,關中 大震。帝遣殿中監藥子昂勞之,可汗因請見懷恩及 其母。有詔報可,懷恩避嫌不往。帝賜鐵券,手詔固遣, 乃行。與可汗會太原,可汗大悅,遂請和助討。朝議即 引兵屯陝州,待師期。於是雍王以元帥為中軍,拜懷 恩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之副,乃與左殺為先鋒。時 諸節度皆以兵會,次黃水,賊堅壁自固。懷恩陣西原, 多張旗旝,使突騎與回紇稍南出,繚賊左,舉旗為應, 破賊壁,死者數萬。朝義擁精騎十萬來援,埋根決戰, 短兵接,殺獲相當。魚朝恩令射生五百,攢矢注射,賊 多死,而陣堅不可犯。馬璘怒,單騎援旗直進,奪兩盾, 賊辟易,大軍乘以入,眾囂不止,朝義敗,斬首萬六千 級,擒四千餘人,降者三萬。轉戰石榴園、老子祠。賊再 敗,自相奔蹂,死填尚書谷幾滿。朝義輕騎走。懷恩進 收東都、河陽,封府庫無所私,釋賊所署許叔冀、王伷 等,眾皆安堵。留回紇屯河陽,使瑒及北廷兵馬將高 輔成以萬騎逐北。懷恩常壓賊而次,至鄭州,再戰再 捷,賊帥張獻誠以汴州降,下滑州。朝義至衛州,與其 黨田承嗣、李進超、李達盧合,有眾四萬,據河以戰。瑒 濟師登岸薄之,賊黨奔潰。進次昌樂,朝義逸,偽帥達 盧降,薛嵩、李寶臣舉相、衛、深、定等九州獻款。朝義至 貝州,得其黨薛忠義引眾三萬拒瑒於臨清。賊氣盛, 瑒勒兵挫其鋒,令高彥崇、渾日進、李光逸設三伏以 待。賊半度,㐲發擊之,朝義走。會回紇以輕騎至,瑒卷 「甲馳之,大戰下博,賊背水陣,師奔擊,賊大潰,積尸蔽 流而下,朝義退守莫州。於是都知兵馬使薛兼訓、郝 廷玉,兗鄆節度使辛雲京會師城下。朝義與田承嗣 數挑戰,不勝,臨陣斬偽黨敬榮。朝義懼,率殘眾奔幽 州。王師追躡,朝義走平州,自經死。河北平,懷恩與諸 將皆罷兵。」 按《回紇列傳》:「代宗即位,以」史朝義未滅, 復遣中人劉清潭往回紇結好,且發其兵。比使者至, 回紇已為朝義所訹曰:「唐薦有喪,國無主且亂,請回 紇入收府庫,其富不貲。」可汗即引兵南,寶應元年八 月也。清潭齎詔至其帳,可汗曰:「人言唐已亡,安得有 使邪?」清潭為言:「先帝雖棄天下,廣平王已即天子位, 其仁聖英武類先帝,故與葉護收二京,破安慶緒者, 是與可汗素厚,且唐歲給回紇繒絹,豈忘之耶?」是時, 回紇已踰三城,見州縣榛萊,烽障無守,有輕唐色,乃 遣使北收單于府兵倉庫。數以語凌靳清潭。清潭密 白帝:「回紇兵十萬向塞」,朝廷震驚,乃遣殿中監藥子 昂迎勞,且視軍,遇於太原。密識其兵裁四千,孺弱萬 餘,馬四萬,與可敦等偕來。帝令懷恩與回紇會,因遣 使上書,請助天子討賊。回紇欲入蒲關,徑沙苑而東, 子昂說曰:「自寇亂來,州縣殘虛,供億無所資。且賊在 東京,若入井陘,以取邢、洺、衛、懷,收賊財帑,乃鼓而南, 上策也。」不聽。子昂曰:「然則趨懷太行道,南據洛陽,扼 賊喉衿。」又不聽,曰:「食太原倉粟,右次陝,與澤」潞、河南、 懷、鄭兵合,回紇從之。詔以雍王為天下兵馬元帥,進 子昂兼御史中丞,與右羽林衛將軍魏琚為左右廂 兵馬使,中書舍人韋少華為元帥判官,御史中丞李 進為行軍司馬。東會回紇,敕元帥為諸軍先鋒,與諸 節度會陝州。時可汗壁陝州北,王往見之,可汗責王 不舞蹈,子昂辭曰:「王嫡皇孫,二宮在殯,禮不可以蹈 舞。」回紇廷詰曰:「可汗為唐天子弟,於王叔父行也,容 有不蹈舞乎?」子昂固拒,即言:「元帥,唐太子也,將君中 國,而可蹈舞見可汗哉?」回紇君臣度不能屈,即引子 昂進《少華琚》,榜之百,《少華琚》一夕死。王還營,官軍以 王見辱,將合誅回紇,王以賊未滅,止之。於是懷恩與 《鹵左》殺為先驅。朝義使反間左殺執以獻,與諸將同 擊賊,戰橫水,走之。進收東都。可汗使拔賀那賀天子, 獻朝義旗物。雍王還靈寶,可汗屯河陽,留三月屯。旁 人困於剽辱。僕固瑒率《回紇》兵與朝義挐戰,蹀血二 千里,梟其首,河北悉平。懷恩道相州西山崞口還屯。 可汗出澤、潞,與懷恩會,道太原去。初,回紇至東京,放 兵攘剽,人皆遁保聖善、白馬二祠浮屠避之。回紇怒, 火浮屠,殺萬人,及是益橫,詬折官吏,至以兵夜斫含 光門,入鴻臚寺。方其時,陝州節度使郭英乂留守東 都,與魚朝恩及朔方軍驕肆,因回紇為暴,亦掠汝、鄭 間鄉不完廬,皆蔽紙為裳矣

永泰元年八月僕固懷恩合諸蕃寇邊十月詔郭子儀等擊之 懷恩死子名臣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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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代宗本紀》,廣德元年八月,僕固懷恩反。九月 壬寅,裴遵慶宣慰僕固懷恩於汾州。二年二月辛未, 僕固懷恩殺朔方軍節度留後渾釋之。「十一月乙未, 河西節度使楊志烈及僕固懷恩戰於靈州,敗績。」永 泰元年八月庚辰,僕固懷恩及吐蕃、回紇、党項羌、渾、 奴剌寇邊。 按《僕固懷恩傳》:「寶應元年,回紇請助討 史」朝義。雍王以元帥為中軍,懷恩為之副。河北平,以 功遷尚書左僕射,兼中書令、河北副元帥、朔方節度 使。初,帝有詔,但取朝義,其他一切赦之。故薛嵩、張忠 志、李懷仙、田承嗣見懷恩,皆叩頭,願效力行伍。懷恩 自見功高,且賊平則勢輕,不能固寵,乃悉請裂河北, 分大鎮以授之,潛結其心以為助,嵩等「卒據以為患」 云。未幾,加太子少師,增戶五百,第一區,與一子五品 官。詔護回紇歸國。道太原,辛雲京內忌懷恩,又以其 與回紇親,疑可汗見襲,閉關不敢犒軍。懷恩既父子 新立,功舉河朔,若拾遺名,出諸將遠甚,而為雲京所 拒,大怒,表上其狀,頓軍汾州,使裨將李光逸以兵守 祁。李懷光拒晉州,張如岳據沁州,高暉等十餘人自 從。會監軍駱奉先自雲京所歸,雲京已厚結其歡,因 言懷恩與可汗約,反狀明白。奉先過懷恩,升堂拜母, 母讓曰:「若與我兒約兄弟,今何自親雲京?然前事勿 論,自今宜如初。」酒酣,懷恩舞,奉先厚納以幣。懷恩未 及酬,奉先亟辭去,懷恩即遣左右匿其馬。奉先疑圖 己,乘夜遁歸。懷恩驚追,與其馬奉先還,具奏懷恩反 狀。懷恩亦請誅雲京,奉先詔兩解之。懷恩之過潞,李 抱玉贈以幣馬,懷恩答之。俄抱玉表懷恩私有所結。 廣德初,進拜太保,與一子三品、一子四品官,增封戶 五百;瑒與一子五品官,封戶百。仍賜鐵券,以名藏太 廟,畫像凌煙閣。又以瑒檢校兵部尚書、朔方行營節 度使。然懷恩怏怏,又性彊固,不肯為讒毀屈,無以自 解,乃上書陳情曰:「臣世本裔人,少蒙上皇驅策。祿山 之亂,臣以偏裨,決死靜難,仗天威神,克滅彊寇。思明 繼逆,先帝委臣以兵,誓雪國讎,攻城野戰,身先士卒, 兄弟死於陣,子姓沒於軍,九族之內,十不一在,而存 者創痍滿身。陛下龍潛時,親總師旅,臣事麾下,悉臣 之愚。是時數以微功,已為李輔國讒間,幾至毀家。陛 下即位,知臣負謗,遂開獨見之明,杜眾多之口,拔臣 於汧隴,任臣以朔方,游魂反幹,朽骨再肉。前日回紇 入塞,士人未曉,京輔震驚。陛下詔臣至太原勞問,許 臣一切處置,因得與可汗計議,分道用兵,收復東都, 掃蕩燕薊。時可汗在洛,為魚朝恩猜沮,已失歡心。及 臣護送回紇,雲京閉城不出,潛使攘竊,蕃裔怨怒,彌 縫百端,乃得返國。臣還汾州,休息士馬,雲京亦不使 一介相聞,畏臣劾奏,故搆為飛謗,以起疑端。」陛下不 垂明察,欲使忠直之臣,陷讒邪之黨,臣所為拊心泣 血者也。然臣之罪有六,無所逃死。往者同羅背逆,「以 騷河曲,兵連不解,臣不顧老母,從先帝於行在,募兵 討賊,同羅奔殄,是臣不忠於國,罪一也。斬子玢以令 士眾,捨天性之愛,是臣不忠於國,罪二也。二女遠嫁, 為國和親,合從殄滅,是臣不忠於國,罪三也。又與子 瑒躬履行陣,志寧邦家,是臣不忠於國,罪四也。河北 新附諸鎮,皆握彊兵,臣之撫綏,反側時定,是臣不忠 於國,罪五也。協和回紇,戡定中原,二陵復土,使陛下 勤孝兩全,是臣不忠於國,罪六也。」又言:「來瑱之誅,不 暴其罪,天下為疑。四方奏請,陛下皆云與驃騎,議之 可否不出」宰相詞言慢狠。帝一不為慊,且欲其悔過, 故推心待之。詔宰相裴遵慶臨諭詔旨,因察其去就。 遵慶至,懷恩抱其足,泣且訴遵慶道:「帝所以不疑。」即 勸入朝,懷恩許諾。副將范志誠諫,以為「嫌隙成矣,奈 何入不測之朝,獨不見來瑱、李光弼乎?二臣功高不 賞,瑱已。」及誅,懷恩乃止,欲使一子入宿衛,志誠固止。 御史大夫王翊使回紇還,懷恩慮洩其交通狀,因留 不遣,即使瑒攻雲京。雲京敗,進攻榆次。初,帝幸陝,顏 真卿請奉詔召懷恩。至是,帝使往辭曰:「臣昔請行時 也,今無及矣。」帝問故,對曰:「頃陛下避狄於陝,臣見懷 恩,責以《春秋》義,不奔問官守,故懷恩來朝,以助討賊, 則其辭順。今陛下即宮京邑,懷恩進不勤王,退不釋 眾,其辭曲,必不來矣。然則奈何?」曰:「今言懷恩反者,獨 辛雲京、李抱玉、駱奉先、魚朝恩四人耳,自餘盛言其 枉。然懷恩將士皆郭子儀舊部曲,陛下若以子儀代 之,喻以逆順,必相率而歸。」從之。子儀至河中,瑒攻榆 次,未拔,追兵於祁,責其緩,鞭之,眾怒。是夕,偏將焦暉、 白玉等斬其首獻闕下。懷恩聞,以告母,母曰:「我戒汝 勿反,國家訓汝不淺。今眾變,禍且及我,奈何?」懷恩再 拜出母提刀逐之,曰:「吾為國斬此賊,取其心以謝軍 中。」懷恩走,乃與部曲三百北渡河走靈武,稍稍引亡 命,軍復振。帝念舊勳,不加罪,詔輦其母歸京師,厚卹 之。以壽終。又下詔拜懷恩太保,兼中書令、大寧郡王, 罷餘官。懷恩固惡不能改,遂誘吐蕃十萬入塞,豐州守將戰死。進掠涇、邠,祭來瑱墓,渡涇水,邠寧節度使 白孝德禦之,覆其軍。懷恩泣曰:「曩皆為我子,反為人 致死於我!」入侵奉天,子儀拒退之。永泰元年,帝集天 下兵防秋,懷恩誘合諸蕃號二十萬入寇。吐蕃自北 道逼醴泉,搖奉天;任敷、鄭廷、郝德自東道寇奉先,以 窺同州。羌、渾、奴剌自西道略盩、厔,趣鳳翔,京師震駭。 詔子儀屯涇陽,渾日進、白元光屯奉天,李光進屯雲 陽,馬璘、郝廷玉屯便橋,董秦屯東渭橋,駱奉先、李日 越屯盩厔,李抱玉屯鳳翔,周智光屯同州,杜冕屯坊 州。帝御六軍屯苑中,下詔親征。懷恩至鳴沙,病甚,還 死靈武,部曲焚其尸以葬,部將張韶、徐璜玉不能定 其軍,皆前死,范志誠統眾寇涇陽。時諸屯堅壁,大雨, 溪洑流潰,賊不得進。吐蕃既持久,又與回紇爭長,更 相疑,莫適先進,因焚廬舍,驅男女數萬去。周智光邀 戰澄城,破之,收馬牛軍資萬計。回紇乃詣子儀降,請 擊吐蕃自效。子儀分兵隨之,破其眾於涇州,任敷走 羌、渾,詣李抱玉降。始,懷恩立功,門內死王事者四十 六人,及拒命,士不弛甲凡三年。帝隱忍,數下詔,未嘗 聲其反,及死,為之惻然,曰:「懷恩不反,為左右所誤耳。」 俄而從子名臣以千騎降。大曆四年,冊懷恩幼女為 崇徽公主,嫁回紇云。 按《吐蕃列傳》,懷恩反自靈武, 遣其將范志誠、任敷合吐蕃、吐谷渾兵攻邠州,白孝 德、郭晞嬰壘守,乃入居奉天西。子儀入奉天,按軍不 戰,郭晞以銳士夜擣其營,斬首數千級,奪馬五百,取 四將,吐蕃引去。是時,嚴武拔鹽州,又戰西山,取其眾 八萬。鹵圍涼州,河西節度使楊志烈不能守,跳保甘 州而涼州亡。永泰元年,吐蕃請和,詔宰相元載、杜鴻 漸與鹵使者同盟。懷恩不得志,導鹵與回紇、党項、羌、 渾、奴剌犯邊,吐蕃大酋尚結息贊摩、尚息東贊等眾 二十萬至醴泉,奉天邠將白孝德不能亢任,敷以兵 略鳳翔、盩厔,於是京師戒嚴。朔方兵馬使渾日進、孫 守亮屯奉天,詔子儀以河中兵屯涇陽,李忠臣屯東 渭橋,李光進屯雲陽,馬璘、郝廷玉屯便橋,駱奉先、李 日越屯盩厔,李抱玉屯鳳翔,周智光屯同州,杜冕屯 坊州,天子自率六軍屯於苑。吐蕃逼奉天,日進以單 騎馳之,士二百踵進,左右擊刺,射皆應弦仆,鹵大驚 辟易。日進挾鹵,一將躍出,舉軍望而譟,士還,無一矢 著身者。明日,鹵薄城,日進發機石勁弩,故兵多死。凡 三日,鹵斂軍入壁。日進知鹵曲折,即夜斫其營,斬千 餘級,生擒五百。又戰馬嵬,凡七日,破賊萬人,斬首五 千,獲馬、橐它、幟械甚眾。帝欲自討賊,下詔大搜馬,京 師始置團練,都人震擾,鑿垣亡去者十八,詔中人守 都門,不能止。吐蕃游騎四百略武功,鎮西節度使馬 璘使健士五十擊之,殲,士氣益奮。鹵徙營九崚之陰, 掠醴泉居人數萬,焚室廬,田皆赤地。周智光與鹵戰 澄城,破之。吐蕃至邠北,復與回紇合,還攻奉天,抵馬 嵬。任敷以兵五千掠白水,殘同州。於是城中渭橋鄠 以屯兵。會懷恩死鹵,謀無主,遂與回紇爭長。回紇怒, 詣子儀,請擊吐蕃自效。子儀許之,使白元光合兵攻 吐蕃於靈臺西,大破之,降僕固名臣,帝乃班師。 按 《回紇列傳》:永泰初,懷恩反,誘回紇、吐蕃入寇。俄而懷 恩死,二鹵爭長。回紇首領潛詣涇陽,見郭子儀,請改 事。子儀率麾下叩回紇營,回紇曰:「願見令公。」子儀出 旗門,回紇曰:「請釋甲。」子儀易服,酋長相顧曰:「真是公 矣!」時李光進、路嗣恭介馬在側,子儀示酋長曰:「此渭 北節度使某,朔方軍糧使某。」酋長下馬拜,子儀亦下 見之,鹵數百,環視,子儀麾下亦至。子儀麾左右使卻, 且命酒與飲,遺以纏頭綵三千,召可汗弟合胡祿等 持手,因讓曰:「上念回紇功,報爾固厚,何負而來?今即 與汝戰,何遽降也?我將獨入爾營,雖殺我,吾將士能 擊汝。」酋長讋服曰:「懷恩詭我曰:『唐天子南走,公見廢, 是以來。今天可汗在,公無恙。吾等願還擊吐蕃,以報 厚恩。然懷恩子,可敦弟也,願赦死』。」於是子儀持酒,胡 祿請盟而飲。子儀曰:「大唐天子萬歲,回紇可汗亦萬 歲,二國將相如之。有如負約身死,行陳家屠戮方時 鹵」,宰相磨咄莫賀達干頓等聞言皆奪氣,酒至其所, 輒曰:「無易公誓。」始,鹵有二巫,言此行必不戰,當見大 人而還。及是相顧笑曰:「巫不吾紿也。」朔方先鋒兵馬 使白元光合回紇兵於靈臺。會雪雰嚴晦,吐蕃閉營 撤備,乃縱擊之,斬首五萬級,生擒「萬人,獲馬橐它、牛 羊,收所俘唐戶五千。僕固名臣、降合胡祿都督等二 百人皆來朝,賜與不可計。子儀以名臣見。」名臣,懷恩 兄子銳將也,後以懷恩幼女為崇徽公主繼室。 按 《郭子儀傳》,「廣德二年,進太尉,兼領北道邠寧、涇原、河 西通和吐蕃及朔方招撫觀察使,辭太尉不拜。懷恩 誘吐蕃、回紇、党項數」十萬入寇,朝廷大恐,詔子儀屯 奉天。帝問計,對曰:「無能為也。懷恩本臣偏將,雖慓果, 然素失士心。今能為亂者,訹思歸之人劫與俱來,且 皆臣故部曲,素以恩信結之,彼忍以刃相向乎?」帝曰: 「善。」鹵寇邠州,先驅至奉天,諸將請擊之,子儀曰:「客深 入,利速戰。彼下素德我,我緩之,當自攜貳。」因下令:敢言戰「者斬,堅壁待之」,賊果遁。子儀至自涇陽,恩賚崇 縟,進拜尚書令,懇辭不聽,子儀確讓。永泰元年,詔都 統河南道節度行營,復鎮河中。懷恩盡說吐蕃、回紇、 羌、渾、党項、奴剌等三十萬,掠涇、邠,躪鳳翔,入醴泉、奉 天,京師大震。於是帝命李忠臣等屯渭橋等處,天子 自將屯苑中,急召子儀屯涇陽,軍纔萬人,比到,鹵騎 圍已合,乃使李國臣、高昇、魏楚玉、陳回光、朱元琮各 當一面,自率鎧騎二千出入陣中。回紇怪問:「是為誰?」 報曰:「郭令公。」驚曰:「令公存乎?」懷恩言:「天可汗棄天下, 令公即世,中國無主,故我從以來。公今存,天可汗存 乎?」報曰:「天子萬壽。」回紇悟曰:「彼欺我乎!」子儀使諭鹵 曰:「昔回紇涉萬里,戡大憝,助復二京,我與若等休戚 同之,今乃棄舊好,助叛臣,一何愚!彼背主棄親,於回 紇何有?」回紇曰:「本謂公云亡,不然何以至此?今誠存, 我得見乎?」子儀將出,左右諫回紇不可信。子儀曰:「鹵 眾數十倍,今力不敵,吾將示以至誠。」左右請以騎五 百從,又不聽。即傳呼曰:「令公來!」鹵皆持滿待。子儀以 數十騎出,免胄見其大酋曰:「諸君同艱難久矣,何忽 亡忠誼而至是耶!」回紇捨兵,下馬拜曰:「果吾父也!」子 儀即召與飲,遺錦綵結歡,誓好如初。因曰:「吐蕃本吾 舅甥國,無負而來,棄親也。馬牛被數百里,公等若倒 戈乘之,若俛取一芥,是為天賜,不可失。且逐戎得利, 與我繼好,不亦善乎!」會懷恩暴死,群鹵無所統一。遂 許諾。吐蕃疑之,夜引去。子儀遣將白元光合回紇眾 追躡,大軍繼之,破吐蕃十萬於靈臺西原,斬殺五萬, 俘萬人,盡得所掠士女牛羊馬橐它不勝計。遂自涇 陽來朝,加實封二百戶,還河中。 按《党項傳》,僕固懷 恩之叛,誘党項渾奴刺入寇,眾數萬,掠鳳翔、盩厔。大 酋鄭廷、郝德入同州,刺史韋勝走,節度使周智光破 之澄城。閱月,又入同州,焚官私室廬,壁馬蘭山。郭子 儀遣兵襲之,退保三堡,子儀遣慕容休明諭降廷德。 子儀以党項、吐谷渾部落散處鹽、慶等州,其地與吐 蕃濱近,易相脅,即表徙靜邊州都督夏州樂容等六 府。党項於銀州之北,夏州之東,寧朔州。吐谷渾住夏 西,以離沮之。召靜邊州大首領、左羽林大將軍拓跋 朝光等五刺史入朝,厚賜賚使,還綏其部。先是,慶州 有《破丑》氏族三,《野利》氏族五,把利氏族一,與吐蕃姻 援,贊普悉王之,因是擾邊凡十年。子儀表工部尚書 路嗣恭為朔方留後,將作少監梁進用為押党項部 落使,置行慶州。且言「党項陰結吐蕃為變,可遣使者 招慰,芟其反謀。」因令進用為慶州刺史嚴邏以絕吐 蕃往來道。代宗然之。又表置靜邊、芳池、相、興五州都 督長史,永平、旭定、清寧、寧保、忠順、靜塞、萬吉等七州 都督府。於是破丑野利、把利三部,及思樂州刺史拓 跋乞梅等皆入朝。 按《李抱真傳》:抱真字太元,沈慮 而能斷,抱玉屬以軍事,授汾州別駕。僕固懷恩反,陷 焉,挺身歸京師。代宗以懷恩倚回紇所將朔方兵精, 憂之,召抱真問狀,答曰:「郭子儀常領朔方軍,人多德 之。懷恩欺其下曰:『子儀為朝恩所殺,今起而用,是伐 其謀,兵可不戰解也』。」既而懷恩敗,如抱真策。 按《魚 朝恩傳》:僕固瑒攻絳州,使部將姚良據溫誘回紇,陷 河陽。朝恩遣李忠誠討瑒,以霍文場監之;王景岑討 良,王希遷監之,敗瑒於萬泉,生擒良。高暉等引吐蕃 入寇,遣劉德信討斬之,故朝恩因麾下數克獲,竊以 自高。

大曆十年正月田承嗣反四月河東節度使薛兼訓等討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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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唐書代宗本紀》:大曆十年正月「丁酉,昭義軍兵馬 使裴志清逐其節度使薛崿,叛附於田承嗣。戊申,田 承嗣反。癸丑,承嗣陷洺州。二月乙丑,承嗣陷衛州,刺 史薛雄死之。四月癸未,河東節度使薛兼訓等討田 承嗣。五月乙未,魏博將霍榮國以磁州降。六月甲戌, 成德軍節度使李寶臣及田承嗣戰於冀州,敗之。十」 月甲子,昭義軍節度使李承昭及田承嗣戰於清水, 敗之。十一月丁酉,魏博將吳希光以瀛州降。十一年 正月庚寅,田承嗣降。 按《田承嗣傳》,「承嗣字承嗣,平 州盧龍人。世事盧龍軍,以豪俠聞。隸安祿山麾下,破 奚、契丹,累功至武衛將軍。祿山反,與張忠志為賊前 驅,陷河、洛。嘗大雪,祿山按行諸屯,至其」營,若無人。已 而擐甲列卒,閱所籍,不缺一人,祿山異其能,使守潁 川。郭子儀平東都,承嗣以郡降。俄而復叛安慶緒奔 鄴,承嗣自潁川來,與蔡希德、武令珣合兵六萬,慶緒 復振抗王師。歲餘,史思明亂,承嗣又為賊導。及朝義 敗,與共保莫州。僕固瑒追北,承嗣急,乃詐朝義使自 求救幽州。承嗣守莫,因執賊妻息降於瑒,厚以金帛 反間瑒將士。瑒慮下生變,即約降,承嗣詐疾不出。瑒 欲馳入取之,承嗣列千刀為備,瑒不得志,承嗣重賂 之以免。乃與張忠志、李懷仙、薛嵩皆詣僕固懷恩謝, 願備行間。朝廷以二賊繼亂,州縣殘析,數大赦,凡為 賊詿誤,一切不問。當是時,懷恩功高,亦恐賊平則任

不重,因建白承嗣等分帥河北,賜鐵券,誓不死。拜承
考證
嗣莫州刺史,三遷至貝、博、滄、瀛等州節度使,檢校太

尉。承嗣沈猜陰賊,不習禮義,既得志,即計戶口,重賦 斂,厲兵繕甲,使老弱耕,壯者在軍,不數年,有眾十萬。 又擇趫秀彊力者萬人,號牙兵,自署置官吏,圖版稅 入,皆私有之。又求兼宰相,代宗以寇亂甫平,多所含 宥,因就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鴈門郡王,寵其軍 曰「天雄」,以魏州為大都督府,即授長史,詔子華尚永 樂公主,冀結其心。而性著凶詭,愈不遜。大曆八年,相、 衛薛嵩死,弟崿求假節,牙將裴志清逐崿,崿以眾歸 承嗣,而帝自用李承昭為相州刺史。未至,承嗣使人 訹吏士,反,陽言救實,襲取之。帝遣使者諭罷兵,承嗣 不奉詔,遣將盧子期取洺州,楊光朝取衛州。脅刺史 薛雄亂,不從,屠其家,悉四州兵財以歸,擅置守宰,逼 使者行磁、相,遣劉渾從之,陰使從子悅諷諸將詣使 者,剺面請承嗣為帥,使人不敢詰,於是厚賞請己者。 帝乃下詔貶承嗣永州刺史,許一子,從悅及諸子皆 逐惡地。詔河「東節度使薛兼訓、成德李寶臣、幽州朱 滔、昭義李承昭、淄青李正己、淮西李忠臣、永平李勉、 汴宋田神玉等兵六萬,掎角進。若承嗣不承命,聽在 所討執,以軍法從事。」其下霍榮國以磁降。李正己攻 拔德州,李忠臣攻衛,築偃月壁河上。承嗣列將往往 攜阻,殺數十人乃定。帝又遣御史大夫李涵督諸節 度并力。承嗣遣裴志清等攻冀州,志清以兵附成德, 承嗣悉眾圍之,為寶臣所逐,火輜重歸於貝,計益窮, 不知所出,遣其下郝光朝奉表請委身北闕下。又使 悅與盧子期將萬人攻磁州,屯東山;宣慰使韓朝彩 等固守,兼訓以萬騎屯西山。成德、幽州各遣兵救磁。 時承昭以神策射生繼進入河東壘。諸軍進討,數有 功,頗顧賞,天子使中人多出御服、良馬、黃白金萬計 勞賚,使人供帳高會,諸軍少懈,而正己、寶臣二軍會 棗強,更相見,會正己軍輒引去。忠臣乃棄月壘,濟河 屯陽武。承昭使成德、幽州兵循東山襲子期軍,自閉 壁以驕賊。子期分步騎萬人環承昭壁,以兵四千乘 高望麾而進。河東將劉文英、辛忠臣等決戰,而成德、 幽州兵繞出子期後,於是圍解。更陣高原,諸將與承 昭夾攻,大戰臨水,賊敗尸旁午數里,斬九千級,馬千 匹,執子期及將士二千三百,旗纛、器甲、鼓角二十萬。 諸軍乘勝進,距磁十里,暮而舍。承昭舉燧,朝彩出,銳 兵鼓譟薄魏營,斬首五百。悅驚,率餘兵夜走,盡棄旗 幕、鎧仗五千乘。成德將王武俊以子期歸寶臣,寶臣 方攻洺州,因以示城下,降之。復徇瀛州,瀛州亦降,得 兵萬人、粟二十萬石,獻子期京師,斬之。天子遣中人 勞寶臣,不為禮,寶臣乃貳,反攻朱滔,與承嗣和,承嗣 與之滄州,正己又請天子許承嗣入朝。十一年,帝遣 諫議大夫杜亞持節至魏,受其降,許闔門還京師,赦 魏博所管,與更始。承嗣逗留不至。其秋,復略滑州,敗 李勉兵。會李靈耀以汴州叛,詔忠臣、勉河陽馬燧合 討。靈耀求救於魏,承嗣使悅將兵三萬赴之,敗勉將 杜如江,正己將尹伯良,死者殆半。乘勝屯汴北郛,與 靈耀合。燧、忠臣逆擊,破之,悅脫身遁,斬獲數萬。靈耀 東走,欲歸承嗣,為如江所擒,并魏將常準獻京師。明 年,承嗣上書請罪,有詔復官爵,子弟皆仍故官,復賜 鐵券。承嗣盜有貝、博、魏、相、衛、洺、磁七州,而未嘗北面 天子,凡再興師會國威中奪,窮而復縱,故承嗣得肆 奸無怖忌。十四年死,年七十五,贈太保。 按《李寶臣 傳》,「寶臣字為輔,本范陽內屬奚也,為射生子弟。安祿 山反,遁歸」,為祿山假子。初名張忠志,九節度圍相州, 歸命於朝。史思明度河,忠志復叛。思明死,不肯事朝 義,使裨將王武俊挈恆、趙、深、定、易五州以獻,封趙國 公,名其軍曰「成德。」拜節度使,賜鐵券,賜姓及名,遂有 恆、定、易、趙、深、冀六州地。與薛嵩、田承嗣、李正己、梁崇 義相姻,嫁急熱為表裡。寶臣與正己素為承嗣所易。 其弟寶正,承嗣婿也,往依魏,與承嗣子維擊毬,馬駭, 觸維死,承嗣怒囚之,以告寶臣。寶臣謝教不謹,進杖 欲使示責,而承嗣遂鞭殺之,由是交惡。乃與正己共 劾承嗣可討狀。代宗欲其自相圖,則勢離易制,即詔 寶臣與朱滔及太原兵攻其北,正己與滑亳、河陽、江 淮兵攻其南。師會棗強,椎牛饗軍,寶臣厚賜士,而正 己頗觳,軍怨望,正己懼有變,即引去。惟滔、寶臣攻滄 州,歷年未下,擊宗城,殘之,斬二千級。承嗣弟廷琳方 守貝州,遣高嵩巖將兵三千戍宗城,寶臣使張孝忠 攻破之,斬嵩巖,逸所執將四十餘人。會王武俊執賊 大將盧子期,遂降洺、瀛。當是時,河南諸將敗田悅於 陳留,正己取德州,欲頗窮討。承嗣懼,乃甘言紿正己, 正己止屯諸軍,亦莫敢進。於是天子遣中人馬希倩 勞寶臣,寶臣歸,使者百縑,使者恚,抵諸道,寶臣顧左 右,愧甚。諸將已休,獨武俊佩刀立戺下,語之故。武俊 計曰:「趙兵有功尚爾,使賊平,天子幅紙召置京師,一 匹夫耳。」曰:「奈何?」對曰:「養魏以為資,上策也。」寶臣曰:「趙、 魏有釁,何從而可?」對曰:「勢同患均,轉寇讎為父子,欬 唾間耳。朱滔屯滄州,請禽送魏,可以取信。」寶臣然之先是,承嗣知寶臣少長范陽,心常欲得之,乃勒石若 讖者,瘞之境,教望氣者云有玉氣。寶臣掘得之,文曰: 「二帝同功勢萬全,將田作伴入幽、燕。」帝謂寶臣與正 己為二,而陰使客說曰:「公與滔共攻滄州,即有功,利 歸天子,公於何賴!誠能赦承嗣罪,請奉滄州入諸趙, 願取范陽以報。公以騎前驅,承嗣以步卒從,此萬全 之勢也。」寶臣喜得滄州,又見語與讖會,遂陰交承嗣 而圖幽州。承嗣陳兵出次以自驗。寶臣謬謂滔使曰: 「吾聞朱公貌若神,願繪而觀,可乎?」滔即圖以示之。寶 臣置圖射堂,大會諸將熟視曰:「信神人也。」密選精卒 二千,夜馳三百里,欲劫滔,戒曰:「取彼貌如射堂者。」時 二軍不相虞,忽聞變,滔大駭,戰瓦橋,敗,衣他服得脫, 擒類滔者以歸承嗣。承嗣知釁成,還軍入堡,使人謝 寶臣曰:「河內方有警,未暇從公《石讖》,吾戲為耳。」寶臣 慚而還。俄進封隴西郡王,又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德宗立,拜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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