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説 (四庫全書本)/卷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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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說卷六
  翰林院侍讀惠士竒撰
  齊衞結謀叛晉
  定公七年秋齊侯衞侯盟于沙
  左傳七年秋齊侯鄭伯盟於鹹徴㑹于衞衛侯欲叛晉諸大夫不可使北宮結如齊而私於齊侯曰執結以侵我齊侯從之乃盟於瑣瑣即沙
  齊衞聯兵伐晉
  九年秋齊侯衞侯次于五氏 十有三年春齊侯衞侯次于垂葭兩次皆伐晉
  左𫝊九年秋齊侯伐晉夷儀晉車千乘在中牟衞侯將如五氏齊侯在五氏卜過之過中牟龜焦衞侯曰可也衞車當其半寡人當其半敵矣乃過中牟齊侯致禚媚杏于衞以三邑答謝衞侯十年夏晉趙鞅圍衞報夷儀也前年齊為衞伐晉夷儀十三年春齊侯衞侯次于垂葭使師伐晉將濟河齊侯欲與衞侯乘或告曰晉師至矣乃介而與之乘驅之或告曰無晉師乃止范中行亂晉
  十有三年冬晉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左傳晉趙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衞貢五百家吾舍諸晉陽午不可趙孟怒召午而囚諸晉陽遂殺午趙稷渉賓以邯鄲叛邯鄲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與睦將作亂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宮趙鞅奔晉陽范臯夷無寵於范吉射而欲為亂於范氏梁嬰父嬖於知文子荀躒文子欲以為卿韓簡子與中行文子荀寅相惡魏襄子亦與范昭子士吉射相惡簡子韓不信襄子魏曼多故五子謀將逐荀寅范吉射冬十一月荀躒韓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遂伐公國人助公二子敗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
  齊衞謀救范中行與宋魯同謀此諸侯謀救范中行之始
  十有四年夏公㑹齊侯衞侯于牽秋齊侯宋公㑹于洮
  左傳晉人圍朝歌公㑹齊侯衞侯于脾上梁之間謀救范中行氏析成鮒小王桃甲率狄師以襲晉戰于絳中不克而還士鮒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秋齊侯宋公㑹于洮范氏故也冬十二月晉人敗范中行氏之師於潞又敗鄭師及范氏之師於百泉
  齊衞聯兵伐晉以救范中行
  哀公元年秋齊侯衞侯伐晉
  左傳夏四月齊侯衞侯救邯鄲圍五鹿趙稷渉賓以邯鄲叛事在定十三年秋八月齊侯衞侯㑹于乾侯救范氏也師及齊師衞孔圉鮮虞人伐晉取棘蒲
  晉趙鞅帥師取戚納衞世子蒯聵于戚以為晉援
  二年夏晉趙鞅帥師納衞世子蒯聵于戚不言伐衞者帥師取戚以居蒯聵也
  左傳六月乙酉晉趙鞅納衞太子于戚宵迷陽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使太子絻八人衰絰偽自衞逆者告於門哭而入遂居之
  齊人輸粟於范中行鄭人送之晉趙鞅敗鄭師於戚經書鐡者鐡在戚城南
  秋八月甲戌晉趙鞅帥師及鄭罕逹帥師戰于鐡鄭師敗績
  左傳秋八月齊人輸范氏粟鄭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趙鞅禦之遇於戚簡子誓曰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斬艾百姓欲擅晉國而滅其君鄭為不道棄君助臣二三子順天明從君命經徳義除詬恥在此行也甲戌將戰郵無恤御簡子衞太子為右登鐡上鄭人擊簡子中肩斃于車中太子救之以戈鄭師北太子復伐之鄭師大敗獲齊粟千車
  齊衛聨兵圍戚以救范中行
  三年春齊國夏衞石曼姑帥師圍戚
  左傳三年春齊衞圍戚求援于中山中山鮮虞也元年齊衞伐晉以救范氏鮮虞與焉故今圍戚而仍求援於鮮虞也前伐晉者衞孔圉今圍戚者衞石曼姑其人異其事同則圍戚以救范氏明矣是時蒯聵在戚而齊衞圍之故有子圍父之說如其然則衞世子于鮮虞何與而齊衞為之求援哉冬十月晉趙鞅圍朝歌師於其南荀寅伐其郛使其徒自北門入已犯師而出癸丑奔邯鄲
  齊衞聯兵救范氏再圍五鹿㑹鮮虞納荀寅於柏人元年圍五鹿以救邯鄲
  四年傳秋七月齊陳乞弦施衞甯跪救范氏庚午圍五鹿元年伐晉者衞孔圉三年圍戚者衞石曼姑四年圍五鹿者衞𡩋跪皆救范氏也公榖二家不知其事之夲末以為圍戚乃子圍父何足信乎九月趙鞅圍邯鄲冬十一月邯鄲降荀寅奔鮮虞趙稷奔臨十二月弦施逆之遂墮臨國夏伐晉即三年圍戚者取邢任欒鄗逆畤隂人盂壺口八邑㑹鮮虞納荀寅於柏人
  晉范中行之亂前後八年而後平始於定十三年終於哀五年救之者齊衞鮮虞宋鄭魯而救之尢力者齊衞也
  五年傳春晉圍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齊
  趙鞅報伐衛
  夏晉趙鞅帥師伐衛
  左傳夏趙鞅伐衛范氏之故也遂圍中牟
  趙鞅報伐鮮虞
  六年春晉趙鞅帥師伐鮮虞
  左𫝊六年春晉伐鮮虞治范氏之亂也
  右趙鞅一伐衛一伐鮮虞皆以救范氏故
  春秋東諸侯之黨齊衞為魁桓三年齊侯衛侯胥命于蒲傷天下之無王也定七年齊侯衛侯結謀于瑣瑣即沙聲之轉傷天下之無霸也由是齊衛聯兵伐晉一次五氏一次垂葭是時晉霸既衰諸侯叛晉而齊衛之邦交尤宻故定十三年晉有范中行之亂齊衞㑹于牽于洮謀救范中行哀元年齊衛遂聯兵伐晉哀四年齊衞復聯兵伐晉㑹鮮虞納荀寅于柏人則齊衞之救范中行者不可謂不力矣獨哀三年齊衞聯兵圍戚以救范氏是時衞蒯聵在戚而齊衞圍之故公榖二傳以為衞輒拒父而左氏不言傳曰齊衞圍戚求援于中山中山者晉之讐不服晉晉數伐之中山亦伐晉以報之故齊衞圍戚而求援焉則戚是時屬晉不屬衞也案戚乃衞孫氏邑或屬衞或屬晉文元年晉師圍戚取之至八年復歸之衞成七年孫林父出奔晉則戚隨屬晉衞侯如晉晉反戚于衞襄二十六年孫林父以戚如晉則戚又屬晉二十九年呉公子札自衞如晉將宿于戚則戚乃衞晉間之地故其屬無常昭七年衞襄公卒晉范獻子如衞弔且反戚田則戚又屬衞哀二年齊人輸范氏粟鄭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晉趙鞅禦之遇于戚將戰郵無恤御簡子衞太子為右鄭人擊簡子中肩衞太子蒯聵救之以戈鄭師北太子復伐之鄭師大敗獲齊粟千車先是晉趙鞅納蒯聵于戚故為簡子車右而敗鄭師經書戰于鐡者鐡乃戚城南之丘明鐡之戰實在戚則戚是時仍屬晉矣哀元年夏齊衞救邯鄲圍五鹿葢范氏之黨趙稷渉賔以邯鄲叛故齊衞圍五鹿以救邯鄲則三年齊衞圍戚救范氏也元年秋齊侯衞侯謀救范氏而㑹于乾侯魯師齊師衞孔圉鮮虞人伐晉取棘蒲然則齊衞元年兩伐晉一圍五鹿一取棘蒲而中山及魯亦與焉至是齊衞復伐晉圍晉之戚而求援於中山乃救范氏非拒蒯聵益信矣及五年范中行之亂既平趙鞅以衞救范氏故伐衞六年晉治范氏之亂伐鮮虞則齊衞中山皆以救范氏而伐晉故趙鞅亦報伐衞及中山于衞世子何與乎是時晉失諸侯而趙氏與范中行爭國各據邑以叛興兵相攻諸侯皆助范中行而伐晉左氏據國史紀事前後詳密公榖不信國史而以意逆之得失常參半見經前有納戚後有圍戚之文又圍戚之師衞石曼姑也遂疑曼姑為子圍父如其然則齊國夏何為者哉四年國夏伐晉取晉八邑而納荀寅于栢人者中山之力居多故三年圍戚國夏主兵而求援于中山也人雖甚不肖苟非兩足之禽未有子圍其父願為戎首以助之者吾知其必不然矣杜預注左傳不詳考其事之始終夲末又引公榖之說以亂之故自漢至今其義未明愚特備錄經傳於前復加詳說於後以辨羣儒之惑而待後之學者昭二十六年炊鼻之戰季氏以臣拒君經書公圍成而不言戰以其不可以訓故不言春秋不言臣拒君而獨書子圍父滅天理絶人倫君子不忍言策書所不載後之學者詳焉或問曰齊國夏衞石曼姑帥師圍戚曼姑不知蒯聵在戚歟抑明知之而佯若不知歟曰非然也蒯聵在晉不在戚也何以知蒯聵在晉歟哀十六年蒯聵自戚入于衞十七年晉趙鞅使告于衞曰君之在晉也志父為主以此知蒯聵在晉也哀二年蒯聵既以勇力持矛而為趙鞅車右矣三年趙鞅圍邯鄲蒯聵亦必從之則蒯聵在晉不在戚又何疑且晉取戚而蒯聵居之實趙鞅為主故齊衞伐趙鞅而圍戚其事與其文甚明又何必嘵嘵焉復為之辨哉
  襄公
  二十有七年夏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衞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于宋秋七月辛巳豹及諸侯之大夫盟于宋
  左傳宋向戌善於趙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諸侯之兵以為名如晉告趙孟晉人許之如楚楚亦許之如齊齊亦許之告于秦秦亦許之皆告於小國為㑹于宋五月甲辰晉趙武至于宋丙午鄭良霄至戊申叔孫豹齊慶封陳須無衞石惡至甲寅晉荀寅從趙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黒肱先至成言于晉丁卯宋向戌如陳從子木成言于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謂向戌請晉楚之從交相見也庚午向戌復于趙孟壬申左師復言于子木曰釋齊秦他國請相見也秋七月庚辰子木至自陳據𫝊楚屈建在陳與盟不與㑹而經書于㑹者是㑹也晉楚為主故屈建雖不與于㑹而亦書陳孔奐蔡公孫歸生至曹許之大夫皆至曹許無大夫故稱人以藩為軍晉楚各處其偏伯夙荀盈謂趙孟曰楚氛甚惡懼難趙孟曰吾左還入於宋若我何辛巳將盟于宋西門之外楚人衷甲季武子使謂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既而齊人請邾宋人請滕皆不與盟齊本不輿㑹焉得與盟宋為地主與盟可知然則不與盟者乃邾滕也叔孫曰邾滕人之私也邾私屬于齊滕私屬于宋我列國也何故視之宋衞吾匹也乃盟邾滕人之私屬故不與盟魯非人之私屬何故視之季武子所以欲視邾滕者以邾滕既至必與盟故欲視之以輕其貢賦耳既而邾滕皆不與盟魯又安得視之哉晉楚爭先欲争先故衷甲乃先楚人書先晉晉有信也
  襄二十七年夏叔孫豹㑹晉楚蔡衞陳鄭許曹八國之大夫于宋秋盟于宋宋為地主魯徃㑹之與盟者十國傳稱齊慶封邾悼公滕成公皆至而不序于㑹亦不與于盟是盟也晉楚二伯主盟中夏而諸侯之從者更相朝獨釋齊秦兩大國故齊慶封雖至而不序曹許之大夫稱人而不名邾滕尤㣲其君親至而㑹盟皆不與然則大國釋齊秦小國亦釋邾滕矣傳稱季武子使謂叔孫以公命曰視邾滕叔孫曰我列國也何故視之豈邾滕非列國歟且曰邾滕人之私也春秋之滕薛小邾實私屬于齊宋故襄二年秋㑹於戚邾人至而滕薛小邾不至晉荀罃謂魯仲孫蔑曰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齊故也罃將復於寡君而請於齊若不得請事將在齊故是年冬復㑹於戚因知武子之言而滕薛小邾與齊崔杼偕至則滕薛小邾齊之私屬也而邾無聞焉定元年諸侯之大夫㑹城成周宋仲㡬不受功曰滕薛郳我役也則滕薛小邾亦私屬于宋矣故宋之盟薛郳不至邾滕雖至亦不登于㑹盟之列也哀七年公伐邾入其國以其君來邾茅夷鴻請救于呉曰魯賦八百乘君之貳邾賦六百乘君之私則是春秋小國皆大國之私邾舊屬齊滕舊屬宋故齊宋請邾滕請為其屬猶魯之請屬鄫也襄四年公如晉請屬鄫晉侯不許孟獻子曰寡君願事君無失官命以鄫無賦於司馬故願借助于鄫晉侯許之是以五年夏叔孫豹鄫世子巫如晉比諸魯大夫焉既而以屬鄫為不利故於是年秋戚之㑹鄫人在列仍使鄫大夫聽命於㑹然則宋之㑹邾滕不與者明為齊宋之私屬而不復聽命于㑹矣絶小國於㑹而以為己私自宋之盟始又不請於君而出自大夫之命則是盟也大夫之私盟也安得謂晉楚二伯主盟中夏哉故春秋正其名曰諸侯之大夫卑之也且辠之也如從前目後凡之例則當書諸侯之大夫盟于宋而再稱豹者豹若從季孫之言而視邾滕則大辱國矣故再稱豹言其不辱君命也左傳以為違命而舍族其不然乎晉楚之成創自鍾儀繼之糴茷由是宋華元如楚遂如晉合晉楚之成至成十二年晉士燮㑹楚公子罷許偃盟於宋西門之外是年公㑹晉侯衞侯于瑣澤鄭伯如晉聽成春秋不書盟而書㑹者言晉楚之成成于瑣澤之㑹也晉楚既成之後晉郤至如楚聘楚公子罷亦如晉報聘而盟于赤棘魯不與故不書瑣澤之㑹魯亦與焉晉楚之成實始于此既而有鄢陵之戰以敗其成自此晉楚交爭㡬無寧嵗自成十六年至襄十一年前後十三年而鄭始服楚不能争晉楚之搆兵乃息及晉悼卒晉平立晉霸益衰襄二十六年冬楚子伐鄭鄭知晉楚將平諸侯將和故不禦冦而楚師亦退宋向戌遂造為弭兵之說告于晉楚及齊秦而㑹諸侯之大夫于宋于是有晉楚二伯之名而天下之兵亦少戢矣齊不與盟亦朝于晉襄二十八年是時諸侯猶未叛晉也晉楚爭先楚人衷甲以脅晉晉畏楚乃先楚人晉少懦矣焉能禁楚氛之甚惡乎左傳謂晉有信故書先晉則似不然㑹盟序爵且先諸夏而後蠻夷假令楚有信又安得書先楚也榖梁謂豹云者恭也是則然矣而歸美於晉趙武其失與左氏同晉楚分為二伯而大夫主盟不恭孰甚焉故春秋特正其名曰諸侯之大夫以此不然詳於㑹而略于盟可也又何必復書諸侯之大夫哉襄九年同盟于戲十一年同盟于京城北又㑹于蕭魚皆不言諸侯自宋盟之後魯為宗國宋為上公皆徃朝于楚供其職貢從其時命重其幣帛賀其福而弔其凶小國之君奔走於兩大國䟦涉山川䝉犯霜露敢憚勤勞事楚尤苦於事晉此春秋之一變也及楚康卒郟敖立郟敖弑楚靈立昭之四年楚使椒舉如晉猶假宋之盟而求諸侯于晉晉許之而諸侯麇至由是㑹于申而伐呉滅賴昭八年滅陳十一年滅蔡是時晉平公卒昭公立晉失其霸坐視陳蔡之亡而不能救楚遂横行而莫之禁此春秋之又一變也十三年楚靈弑于乾谿楚平立晉昭㑹諸侯于平丘而陳蔡復國實楚復之非晉之力二十六年楚平卒楚昭立三十卒晉頃卒晉定立晉霸失而楚亦衰呉遂興哀十三年黄池之㑹呉晉分為兩伯春秋於是乎遂終
  桓公
  十有四年冬十有二月宋人以齊人蔡人衞人陳人伐鄭
  左傳十二年公欲平宋鄭宋立厲公多責賂於鄭鄭不堪命故不平秋公及宋公盟于句瀆之丘即榖丘也句古侯反瀆音豆句瀆反為榖故句瀆之丘即榖丘反切之學實萌於此宋成未可知也故又㑹于虛冬又㑹于龜宋公辭平故與鄭伯盟於武父遂帥師而伐宋戰焉宋無信也十四年冬宋人以諸侯伐鄭報宋之戰也焚渠門入及大逵伐東郊取牛首以大宮之椽歸為盧門之椽
  公羊傳以者何行其意也何注以已從人曰行言四國行宋意也榖梁傳以者不以者也民者君之本也使人以其死非正也
  僖公
  二十有六年夏公子遂如楚乞師冬公以楚師伐齊取榖
  左傳二十六年夏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冬公以楚師伐齊取榖凡師能左右之曰以寘桓公子雍于榖易牙奉之以為魯援楚申公叔侯戌之
  定公
  四年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呉子及楚人戰於柏舉楚師敗績楚囊瓦出奔鄭庚辰呉入郢是年三月公㑹劉子晉侯等十六國諸侯齊國夏於召陵侵楚
  左傳三年冬蔡侯如晉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為質焉而請伐楚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諸侯於召陵謀伐楚也晉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言於范獻子乃辭蔡侯楚自昭王即位無嵗不有呉師蔡侯因之以其子乾與其大夫之子為質于呉冬蔡侯呉子唐侯伐楚五戰及郢庚辰呉入郢
  公羊傳呉何以稱子夷狄也而憂中國其憂中國奈何蔡昭公朝楚有美裘囊瓦求之不與為是拘昭公數年然後歸之于其歸焉用是乎河曰天下諸侯苟有能伐楚者寡人請為之前列案左𫝊呉伐楚未聞蔡為前列也蔡侯歸自楚及漢執玉而沈曰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明沈玉于漢亦非河且誓不復濟漢豈請呉伐楚實未嘗與之偕伐歟楚人聞之怒為是興師使囊瓦將而伐蔡案左傳沈人不㑹於召陵晉使蔡伐之夏蔡滅沈秋楚為沈故圍蔡似公羊未知其事也蔡請救於呉於是興師而救蔡榖梁傳同故不復録
  鄭厲立於宋莊宋多責賂于鄭故宋鄭不和魯桓欲平宋鄭而有榖丘之㑹宋燕皆與又兩㑹宋而宋卒辭平故魯桓獨與鄭盟而戰與宋則是宋燕一黨魯鄭一黨也至明年公㑹紀鄭而及齊宋衞燕之師戰于紀則又齊宋衞燕為一黨矣先是宋公陳侯蔡叔盟于折則宋與陳蔡夲同盟之國故宋伐鄭而齊衞陳蔡從之春秋不書宋㑹四國而書宋以四國伐鄭且諸侯也而稱人辠宋也何辠乎宋鄭之亂實宋釀成之又以賂立突而責賂無厭魯再三欲平之而終不克遂與鄭合而與宋戰則曲在宋而鄭未為直也且勝負亦未分焉至明年魯鄭與齊宋等戰于紀則魯鄭齊宋各行其意莫適為主故戰而不地何謂各行其意欲襲紀者齊之意欲救紀者魯之意助齊而與鄭敵者宋之意助魯而與宋敵者鄭之意故曰各行其意勝負雖分曲直未辨也至是宋復以四國諸侯伐鄭則曲全在宋惟宋獨行其意而已獨行其意者言非四國諸侯欲伐鄭也宋實以之所以辠宋云爾然則春秋戰伐而書以者皆以之者之辠歟曰非然也以者借人之力有能行其意者有能左右之者四國伐鄭而宋以之可謂能行其意矣未可謂能左右之也四國惟均齊為大國又皆諸侯焉能左之右之惟宋馬首是瞻哉僖二十六年公子遂乞師於楚明帥楚師者遂也而公以之伐齊取榖非所謂能左右之者歟故春秋獨辠以之者謂其借人之力以行其意又能左右之殘民之命逞已之私不仁甚矣故榖梁曰以者不以者也若夫借人之力以救已之亡既不能左右之又不能行其意如定四年楚人圍蔡蔡方望救扵吳焉敢以呉而柏舉之戰春秋亦書以者葢憫蔡之危善呉之救何辠之有焉呉之戰於柏舉也舍舟於淮濟漢而戰再戰於小别三戰於大别四戰於柏舉五戰於清發及雍澨而後及郢蔡雖與偕未聞與戰故曰不能左右之呉之謀楚也數十年矣伍員謀於前宰嚭謀於後各欲報其家之讐呉用其謀亟肄以罷之多方以誤之彼出則歸彼歸則出使之疲於奔命以病之又使之無忌佯為畏而避之而後以大師繼之然則柏舉之戰呉之志也名為救蔡呉實主兵蔡又焉能行其意乎而春秋特書蔡侯以呉子者蔡無辠而楚圍之呉能救之葢惡楚而進呉也所以者既進之矣以之者無辠可知然則何以不書救春秋無義伐亦無義救呉大而蔡小蔡弱而呉強小能以大弱能以強義也惟柏舉之義為然既書以故不書救春秋義之曷為狄之其入郢也以班處宮故狄之柏舉之戰以義始以狄終春秋不遺善不隠惡先進而後貶直書其事而義自見者有如此莊公
  十有六年冬十有二月㑹齊侯宋公陳侯衞侯鄭伯許男曹伯滑伯滕子同盟于幽公羊作公㑹左傳無曹伯
  左傳冬同盟于幽鄭成也
  公羊傳同盟者何同欲也
  糓梁傳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不言公外内寮一疑之也寮謂諸侯北杏之㑹不言諸侯外疑之幽之㑹不言公内疑之
  二十有七年夏六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
  左傳夏同盟于幽陳鄭服也
  榖梁傳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於是而後授之諸侯也其授之諸侯何齊侯得衆也桓㑹不致安之也桓盟不日信之也信其信仁其仁
  右齊桓同盟二
  文公文公十四年晉靈八年
  十有四年六月公㑹宋公陳侯衞侯鄭伯許男曹伯晉趙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左傳六月同盟于新城從于楚者服且謀邾也右晉靈同盟一盟主不與大夫主盟故序晉於末
  宣公宣公十二年晉景三年
  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晉人宋人衞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左傳晉原縠宋華椒衞孔達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討貳于是卿不書不實其言也
  右大夫同盟時晉景為盟主故書先晉
  十有七年六月己未公㑹晉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斷道
  左傳十七年春晉侯使郤克徴㑹于齊齊頃公帷婦人使觀之郤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無能涉河齊侯使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㑹及歛盂高固逃歸夏㑹于㫁道討貳也盟于卷楚先㑹後盟非一地也辭齊人晉人執晏弱於野王執蔡朝于原執南郭偃于温
  成公
  五年十有二月己丑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蟲牢
  左傳冬同盟于蟲牢鄭服也先是許靈與鄭悼訟於楚鄭不勝楚人執皇戍及子國故鄭請成於晉秋八月鄭伯及晉趙同盟於垂棘
  七年秋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𣏌伯救鄭八月戊辰同盟于馬陵
  左傳秋楚子重伐鄭師于氾諸侯救鄭鄭共仲侯羽軍楚師囚鄖公鍾儀獻諸晉八月同盟于馬陵尋蟲牢之盟且莒服故也晉人以鍾儀歸囚諸軍府
  九年公㑹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莒子𣏌伯同盟于蒲
  左傳為歸汶陽之田故在前年諸侯貳于晉晉人懼㑹于蒲以尋馬陵之盟是行也將始㑹呉呉人不至
  右晉景同盟五其一大夫盟
  十有五年三月癸丑公㑹晉侯衞侯鄭伯曹伯宋世子成齊國佐邾人同盟于戚時晉厲五年
  左傳十五年春㑹於戚討曹成公也負芻殺太子而自立事在十三年
  十有七年夏㑹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衞侯曹伯邾人伐鄭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齊靈 宋平衛獻 曹成左傳公㑹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自戲童至於曲洧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尋戚之盟也右晉厲同盟二
  十有八年十有二月仲孫蔑㑹晉侯宋公衞侯邾子齊崔杼同盟于虛朾邾宣
  左傳二月乙酉朔晉悼公即位十二月孟獻子㑹于虛朾謀救宋也時宋有魚石之亂楚伐宋以助之宋人辭諸侯而請師以圍彭城
  襄公
  三年六月公㑹單子晉侯宋公衞侯鄭伯莒子齊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雞澤鄭僖莒黎比
  左傳六月公㑹單頃公及諸侯時周靈王新即位己未同盟于雞澤晉侯使荀㑹逆呉子於淮上呉子不至
  九年冬公㑹晉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戲𣏌孝 小邾穆鄭簡
  左傳冬十月諸侯伐鄭鄭人恐乃行成中行獻子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諸侯皆不欲戰乃許鄭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戲鄭服也
  穀梁傳不異言鄭善得鄭也不致恥不能據鄭也
  十有一年夏公㑹晉侯宋公衞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伐鄭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京城北滕成𣏌孝
  左傳四月諸侯伐鄭六月圍鄭鄭人懼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亳杜氏經文也服氏經文作京公榖二家皆作京故從之右晉悼同盟四
  二十有五年夏公㑹晉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于夷儀晉平 宋平衞殤 曹武𣏌文秋八月己巳諸侯同盟于重丘
  左傳晉侯㑹於夷儀伐齊以報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使隰鉏請成慶封如師賂晉侯以宗器樂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帥三軍之大夫百官之正長師旅及處守者皆有賂晉侯許之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齊成故也
  右晉平同盟一
  昭公
  十有三年秋公㑹劉子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𣏌伯小邾子于平丘晉昭齊景衞靈 宋元 鄭定 曹武 莒著丘邾莊 滕悼 薛獻 𣏌平 小邾穆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左傳晉成虒祁諸侯朝而歸者皆有貳心為取郠故晉將以諸侯來討乃並徴㑹七月丙寅治兵於邾南甲車四千乘遂合諸侯於平丘晉人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對曰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以先啟行遲速唯君叔向告於齊齊人懼對曰敢不聽從邾莒愬於晉晉侯不見公使叔向來辭曰諸侯將以甲戌盟請君無勤魯人懼聽命甲戌同盟于平丘齊服也及盟子産爭承承謂貢賦自日中以爭至於昏晉人許之既盟子太叔咎之曰諸侯若討其可瀆乎子産曰晉政多門貳偷之不暇何暇討國不競亦陵何國之為公不與盟
  右晉昭同盟一
  諸侯未及期相見曰遇相見於郤地曰㑹涖牲曰盟其禮皆亡公羊略言遇禮曰以人為菑以幦為席以鞍為几以遇禮相見菑一作側謂周埓垣所以分内外衞威儀古無單騎未聞有鞍謂之馬褐即古之鞍故管子山國軌曰被鞍之馬千乘幦者車覆笭㑹盟有壇周為埓垣布席設几遇禮易略故以人及鞍幦代之遇㑹盟三者備見春秋而闕天子㑹諸侯之禮周官時見曰㑹殷見曰同惟大朝覲乃行之是為大㑹同冢宰贊玉幣玉獻玉几玉爵說者遂謂春秋同盟猶古殷同而設方明於壇上其不然乎杜預謂服異謂之同亦非也僖四年齊桓合諸侯以伐楚而楚服屈完遂及諸侯盟于召陵則是盟也楚服也獨非服異哉曷為不言同然則同非服異信矣春秋前隠桓後定哀中夏無盟主故亦無同盟葢必有盟主而後有同盟也穀梁謂齊霸同盟者同尊周晉霸同盟者同外楚其說近是亦未盡然齊桓尊周莫盛於葵丘之盟明天子之五禁曷為不言同公羊謂葵丘之盟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國是時桓徳未衰亦未聞諸侯之叛其言未可信也司馬法曰春以禮朝諸侯圖同事夏以禮宗諸侯陳同謀秋以禮覲諸侯比同功冬以禮遇諸侯圖同慮時以禮㑹諸侯施同政殷以禮宗諸侯發同禁愚謂同盟者同事同謀同功同慮而同政同禁必待天子施而發之春秋王室既卑其禮不行乆矣葵丘之盟宰孔臨之傳言宰孔先歸在既盟之後則宰孔臨盟可知臨之以天子之宰而申五禁焉與天子殷同而發同禁何以别乎君子惡其無别也故不言同猶晉文踐土之盟王子虎臨之且在王庭故亦不言同以别於天子之殷同云爾召陵之盟楚人帖息而盟不言同者葢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也然則同盟者同外楚歟是故宣十二年四國大夫同盟於清丘曰恤病討貳恤病者言為楚所病則同救之討貳者言貳心於楚則同伐之同外楚也故雖大夫盟亦曰同盟其盟不信皆貶稱人襄二十七年九國大夫盟于宋其盟更甚於清丘皆大夫盟也一言同一不言同何哉當是時晉楚分為兩伯猶後世南北兩朝北指南為㠀夷南亦斥北為索虜異俗異制異齊異宜乃欲混而一之合而同之其可得乎君子觀晉楚之盟不言同則榖梁外楚之說益信春秋自僖以前及文襄之霸未有大夫而主諸侯之盟者大夫而主諸侯之盟自文七年扈之盟始說見前自是後兩盟于扈皆晉靈主盟諸侯亦不序言晉無君趙盾獨為政也惟新城之盟七國諸侯皆序而趙盾稱名大夫也而儼然為盟主言其有無君之心而後動於惡所謂同心為惡惡必成故亦稱同盟及宣二年盾弑靈公未聞諸侯之討而反託言孔子之褒遂有良大夫之目則春秋亂臣賊子接迹比肩於世君臣之大義不明葢非一朝一夕矣僖十五年齊桓合諸侯盟于牡丘而諸侯先有散辭昭十三年晉昭合諸侯盟于平丘而諸侯皆有異志牡丘之盟不言同平丘之盟有異志而仍言同者晉霸雖衰諸侯猶同心外楚而晉政多門貳偷之不暇何暇起而振之哉啖助曰凢同盟者皆盟辭同也盟辭彼此各異故不言同案襄九年同盟於戲晉為載書鄭公子騑趨進而更其辭則盟辭彼此各異矣曷為亦書同也啖助之說妄甚
  隠公
  元年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左傳惠公之季年敗宋師於黄公立而求成焉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始通也
  公羊傳孰及之内之㣲者也何注魯不稱人者内辭宿不出主名者主國與可知
  榖梁傳及者何内卑者也宋人外卑者也卑者之盟不日
  桓公
  十有七年二月丙午及邾儀父盟于趡公羊作公及榖梁作及左氏亦作及而俗本左氏春秋作公㑹後人亂之也學者觀傳自明不必復辨
  左傳及邾儀父盟于趡尋蔑之盟也此左氏傳中之經足正經文之誤又與榖梁經文同故從之
  莊公
  十有六年冬十有二月㑹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滑伯滕子同盟于幽公羊作公㑹左氏無曹伯
  二十有二年秋七月丙申及齊高傒盟于防宋儒不信左𫝊及諸子書而以小白為襄公子故有諱公盟與仇為昬之説
  公羊傳齊高傒者何貴大夫也曷為就吾㣲者而盟公也公則曷為不言公諱與大夫盟也
  僖公
  十有九年冬㑹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
  二十有九年夏六月㑹王人晉人宋人齊人陳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公榖二家經皆作公㑹獨左氏無公蓋闕文也杜預因經文闕公妄為之説不足與辨亦觀傳自明
  左傳二十九年夏公㑹王子虎晉狐偃宋公孫固齊國歸父陳轅濤塗秦小子憖盟于翟泉尋踐土之盟且謀伐鄭也卿不書辠之也在禮卿不㑹公侯㑹伯子男可也傳明言公㑹則闕文可知
  文公
  二年三月乙巳及晉處父盟
  十年秋七月及蘇子盟于女栗
  左傳秋七月及蘇子盟于女栗頃王立故也
  成公
  三年冬十有一月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孫良夫盟左傳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尋盟衞侯使孫良夫來聘且尋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於晉也其位在三孫子之於衞也位為上卿將誰先對曰次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當大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衞在晉不得為次國晉為盟主其將先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衞禮也
  公羊傳聘而言盟者尋舊盟也
  榖梁傳其日公也來聘而求盟不言求兩欲之也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己丑及郤犫盟
  左傳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晉晉人以公為貳於楚故止公公請受盟而後使歸郤犫來聘且涖盟
  襄公
  七年冬十月壬戌及孫林父盟
  左傳衞孫文子來聘且拜武子之言是年秋季武子如衞報子叔之聘且辭緩報非貳也子叔乃公孫剽來聘在元年而尋孫桓子之盟見前公登亦登叔孫穆子相趨進曰諸侯之㑹寡君未嘗後衞君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過吾子其少安孫子無辭亦無悛容穆叔曰孫子必亡為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夲也詩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謂從者也衡而委蛇必折
  十有五年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劉
  左傳十五年春宋向戌來聘且尋盟傳不言盟地三傳皆無文右㑹盟不言公㑹公及十三條中有誤文一趡之盟闕文一翟泉之盟存疑一僖十六年幽之盟
  春秋逹例凡列國大夫來聘且尋盟則公與之盟不言公亦不言地君不與臣盟故不言公盟于國故不言地曷為齊高傒宋向戌獨言地高傒之盟在僖二十二年秋齊及宋陳伐我西鄙在十九年冬左氏皆無傳莫知其見伐之由葢是年秋齊宋盟于鄄公子結亦與焉經稱媵陳人之婦則是盟非公命可知何氏休謂鄄之盟齊宋欲謀伐魯事雖無據然自長勺乘丘以來齊魯不和乆矣莊公亦倔强不肯下齊未嘗一朝齊國至是而齊與魯平齊桓欲親厚魯特遣貴大夫高傒來盟是時齊為盟主故不與之盟于國而特與之盟于防所以敬禮盟主故自盟之後齊魯遂和納幣結婚而仍世為甥舅則是盟也所以合兩國之交成兩君之好故謹而書於策公羊謂不言公諱與大夫盟失之矣不言公者春秋公與大夫盟之逹例也何諱之有哉宋為上公王者之後天子有事燔焉有喪拜焉亦以敬禮盟主者敬禮宋視列國有加故齊高傒宋向戌獨言地隠元年及宋人盟于宿襄十五年及向戌盟於劉文無軒輊且宿之盟宋魯始通劉之盟重尋舊好一也特以宋稱人而盟不日故榖梁謂内外皆卑者宋稱人故外卑盟不日故内卑然則凡盟不言公而公實與盟則日公不與盟則不日亦春秋之逹例歟成三年及荀庚盟十一年及郤犫盟齊與晉皆盟主也曷為或地或不地高傒齊之上卿荀庚郤犫晉之下卿也雖皆盟主而禮有等差故或地或不地者以此僖二十九年公㑹王子虎及諸侯之大夫盟于翟泉諸侯之卿視天子之士故稱人王子虎臨之故亦稱人僖公㑹之故書曰公㑹王人公榖二家經文及左氏傳文皆同獨左氏經文與𫝊互異不言公者葢闕文也後世俗儒力攻左傳以為尊經公榖二家經文炳然不以為據反據左氏闕文而為之說曰公㑹王人皆不言公乃引文十年及蘇子盟于女栗以為證妄之甚矣案文八年襄王崩頃王立文十年頃王二年先是公孫敖如周弔喪不至以幣奔莒故毛伯衞來求金求金者猶求賻云爾由是叔孫得臣如周葬襄王至是王使蘇子來盟於魯葢王臣下盟諸侯周室之卑等於列國春秋不言蘇子來盟者為天王諱也然則及蘇子盟于女栗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周也而魯以待齊宋者待周亦不能無罪焉公㑹王人禮也王人來盟于魯則冠履不分上下矣翟泉之盟猶可言也盟于女栗尚忍言哉故女栗之盟不言公諱之也說者乃以翟泉與女栗同科不亦妄乎桓十七年及邾儀父盟於趡邾子克也嘗與隠公盟于蔑矣桓十五年邾儀父與牟葛來朝皆賤之而稱人明以夷狄待之公羊曰人不若名名不若字及是復修蔑之好故既賤之於前而稱人仍進之於後而稱字蔑趡兩盟皆渝一日一不日榖梁謂渝盟不日非也葢以趡之盟不言公而公實與盟故日則左氏經文之誤益信愚以左氏𫝊中之經正經文之誤非捨經而從傳實事求是正所以尊經後之學者詳焉莊十六年同盟於幽齊桓始霸合八國之諸侯而魯獨使㣲者往㑹左氏無文杜預臆說不足信也榖梁謂北杏之㑹稱人外疑之幽之㑹不言公内疑之北杏稱人是齊侯宋公矣幽盟不言公公實在列或以為公叛盟故諱不稱公異論紛然終無定論愚謂當以公羊經文為正二𫝊無公亦闕文也公㑹諸侯不言公獨此一條仍存疑以待後之學者文二年及晉處父盟說見前或問曰桓十七年趡之盟曷為不言公春與邾盟而秋伐邾君子以公背盟為已速矣故伐邾亦言及而不言公所以譏公也文十年秋七月及蘇子盟于女栗公與之盟曷為不日諱與王人盟故不言公别於公與大夫盟故不書日文公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晉侯及秦師戰於彭衙秦師敗績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
  左傳二年春秦孟明視帥師伐晉以報殽之役二月晉侯禦之先且居將中軍趙衰佐之王官無地禦戎狐鞫居為右甲子及秦師戰於彭衙秦師敗績晉人謂秦拜賜之師冬晉先且居宋公子成陳轅選鄭公子歸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還以報彭衙之役卿不書為穆公故尊秦也謂之崇徳
  三年夏秦人伐晉
  左傳秦伯伐晉濟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晉人不出遂自茅津濟封殽尸而還遂霸西戎用孟明也
  四年秋晉侯伐秦
  左傳秋晉侯伐秦圍邧新城以報王官之役
  七年夏四月戊子晉人及秦人戰于令狐
  左傳六年八月乙亥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欲立長君趙孟使先蔑士㑹如秦逆公子雍七年夏四月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穆嬴日抱太子以啼于朝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戊子敗秦師於令狐至於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㑹從之公榖二傳皆不知其事而以意逆之故不録
  十年夏秦伐晉
  左傳十年春晉人伐秦取少梁經不書夏秦伯伐晉取北徴經不稱爵狄秦也
  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戊午晉人秦人戰于河曲左傳秦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晉取羈馬晉人禦之趙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郤缺將上軍㬰駢佐之欒盾將下軍胥甲佐之范無恤御戎以從秦師于河曲秦伯以璧祈戰于河十二月戊午秦軍掩晉上軍趙穿追之不及反怒乃以其屬出皆出戰交綏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
  榖梁傳不言及秦晉之戰已亟故略之也公羊曰此偏戰

  十三年左傳春晉侯使詹嘉處瑕以守桃林之塞孔疏桃林之塞在晉之南從秦適周乃由此路使詹嘉守之者以秦與東諸侯逺結㤙好及西乞術聘魯亦應更交餘國慮其要結外援東西圖已故使守此阨塞欲㫁其來徃也
  十四年左傳楚莊王立公子燮與子儀作亂子儀鬬克字初鬬克囚于秦事詳僖二十五年傳秦有殽之敗而使歸求成成而不得志故作亂秦晉搆兵而秦合于楚共謀晉實自殽之戰始成十三年晉厲公使呂相絶秦曰穆公即楚謀我天誘其衷成王隕命然則鬬克求成穆公使之楚成被弑故謀不成十有六年秋楚人秦人巴人滅庸
  左傳楚大饑庸人帥羣蠻以叛楚楚子乘驛㑹師於臨品分為二隊子越自石溪子貝自仭以伐庸秦人巴人從楚師羣蠻從楚子盟遂滅庸
  宣公
  元年冬晉趙穿帥師侵崇二年春秦師伐晉
  左傳晉欲求成於秦趙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趙穿侵崇秦弗與成秦師伐晉以報崇也遂圍焦夏晉趙盾救焦
  八年夏晉師白狄伐秦
  左傳八年春白狄及晉平夏㑹晉伐秦晉人獲秦諜殺諸絳市六日而蘓
  十有五年六月秦人伐晉經書六月下有秋螽傳稱秋七月必有一誤左傳秋七月秦桓公伐晉次於輔氏壬午晉侯治兵於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還及雒魏顆敗秦師於輔氏
  成公
  二年十有一月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陳人衞人鄭人齊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左傳晉伐齊楚令尹子重為陽橋之役以救齊悉師王卒盡行彭名御戎蔡景公為左許靈公為右冬楚師侵衞遂侵我師於蜀孟孫請往賂之公衡為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衞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于蜀秦實西戎之長未嘗侵伐東諸侯以晉為之蔽也及殽之敗秦與楚合宣十六年秦人助楚滅庸至是楚又挾秦侵衞侵魯春秋不書侵而書公及楚人秦人等盟于蜀見秦楚合而晉霸少衰東諸侯靡然從之矣傳言畏晉而竊與楚盟非也諸侯皆畏楚豈畏晉哉公榖皆不知楚救齊而侵衞侵魯故公與之盟直以意說而已
  九年冬秦人白狄伐晉
  左傳秦人白狄伐晉諸侯貳故也
  十一年左傳冬秦晉為成將㑹於令狐晉侯先至秦伯不肯渉河次於王城使史顆盟晉侯於河東晉郤犫盟秦伯於河西秦伯歸而背晉成
  十有三年夏五月公自京師遂㑹晉侯齊侯宋公衞侯鄭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傳稱諸侯朝王明厲公帥諸侯以朝王也自魯言之故曰公如京師不言朝而言如春秋逹例説見第八卷或以為慢是以朝王為諸侯之慢必以不朝為諸侯之恭其説悖矣
  左傳三月公如京師公及諸侯朝王遂從劉康公成肅公㑹晉侯伐秦夏四月戊午晉侯使呂相絶秦秦桓公既與晉厲公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道以伐晉諸侯是以睦於晉五月丁亥晉師以諸侯之師及秦師戰於麻隧秦師敗績獲秦成差及不更女父
  襄公
  九年左傳秦景公使士雃乞師於楚將以伐晉楚子許之子囊曰不可王曰吾既許之矣雖不及晉必將出師秋楚子師於武城以為秦援秦人侵晉經不書晉饑弗能報也
  十年夏晉師伐秦
  左傳晉荀罃伐秦報其侵也九年傳秦人侵晉經不書疑闕
  十有一年冬秦人伐晉
  左傳秦庻長SKchar庻長武帥師伐晉以救鄭楚不能救鄭而鄭服於晉故秦人伐晉而聲言救鄭鮑先入晉地士魴禦之少秦師而弗設備壬午武濟自輔氏與鮑交伐晉師己丑秦晉戰於櫟晉師敗績易秦故也
  十二年左傳冬楚子囊秦庻長無地伐宋師於楊梁以報晉之取鄭也秦楚聯兵伐宋秦嬴歸於楚楚司馬子庚聘於秦為夫人寧禮也秦楚結為婚姻
  十有四年夏四月叔孫豹㑹晉荀偃齊人宋人衞北宮括鄭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𣏌人小邾人伐秦
  左傳夏諸侯之大夫從晉侯伐秦以報櫟之役也晉侯待於竟使六卿帥諸侯之師以進及涇不濟叔向見叔孫穆子穆子賦匏有苦葉叔向退而具舟魯人莒人先濟鄭子蟜見衞北宮懿子曰與人而不固取惡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說二子見諸侯之師而勸之濟濟涇而次秦人毒涇上流師人多死鄭司馬子蟜帥鄭師以進師皆從之至於棫林不獲成焉荀偃令曰雞鳴而駕塞井夷竈唯余馬首是瞻欒黶曰晉國之命未是有也余馬首欲東乃歸下軍從之伯游曰吾令實過悔之何及多遺秦禽乃命大還晉人謂之遷延之役
  二十五年左傳㑹于夷儀之嵗齊人城郟皆在二十四年其五月秦晉為成晉韓起如秦涖盟秦伯車如晉涖盟成而不結
  二十六年左傳春秦伯之弟鍼如晉修成叔向曰秦晉不和乆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晉國賴之不集三軍暴骨
  昭公
  元年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
  公羊傳仕諸晉也有千乘之國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謂之出奔襄二十七年晉楚盟于宋先是秦晉修成至是秦鍼奔晉公羊以為仕諸晉信矣
  定公
  四年左傳冬蔡侯呉子唐侯伐楚五戰及郢十一月庚辰呉入郢申包胥如秦乞師立依於庭墻而哭七日秦哀公為之賦無衣九頓首而坐秦師乃出五年左傳六月申包胥以秦師至秦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乘以救楚使楚人先與呉人戰而自稷㑹之大敗夫槩王於沂九月呉師敗楚師於雍澨秦師又敗呉師呉師居麇焚之而又戰呉師敗又戰於公壻之谿呉師大敗呉子乃歸冬十月楚子入於郢文十六年楚大饑戎伐其西南又伐其東南庸人帥羣蠻以叛楚百濮從之於是申息之北門不啟楚人謀徙都阪高當是時楚其危哉秦人助楚滅庸而楚復安至是呉入郢昭王奔隨楚已亡矣秦人救楚敗呉而楚復國皆秦之大有造於楚者也
  春秋大國晉楚齊秦東諸侯皆畏楚而不畏秦者葢晉足以當秦東諸侯實賴晉為之蔽也楚無大國之蔽故志在中原由近及逺先肆虐於陳蔡而鄭當其衝楚之虎視尤在鄭鄭服於楚東諸侯靡然從風楚遂横行於中原而莫之能禁秦豈無中原之志哉秦所忌者惟晉春秋之全晉強戰國之三晉弱不足以當秦最近於秦秦蠶食諸侯先自近始欲伐近而恐逺者救之故秦逺交齊楚近攻三晉三晉亡而齊楚舉之若拾遺矣晉所倚者亦惟秦故晉獻與秦穆結為婚媾及晉獻死而夷齊卓子弑秦先納夷吾後納重耳重耳霸諸侯亦因秦之力僖三十年秦晉圍鄭秦背晉而竊與鄭盟且戍鄭由是秦晉始有隙三十二年秦遂遣三帥襲鄭及其還也晉襄要而擊之䘮師於殽秦晉遂成讐敵春秋諸儒以秦誓編於書故盛稱穆公之徳而春秋獨於秦穆無善辭學者疑之秦用孟明所謂仡仡勇夫也既喪師於殽匹馬隻輪無反仍不悔過甫及三年復以憤兵而敗於彭衙秦穆誠能詢兹黄髪焉用此仡仡勇夫而大辱國哉故君子有取乎秦誓所謂不以人廢言而春秋以其言行不相顧故無善辭文三年秦伯伐晉稱人四年晉侯伐秦稱爵安見其尊秦也惟二年晉人伐秦先且居為帥而經不書謂之崇徳春秋既人晉卿復人秦伯葢交譏之又何徳之崇而謂之崇徳乎令狐之役曲在晉兩稱人及十年秦伐晉康公自將春秋不書爵不稱人直以秦為狄矣葢自殽之戰秦穆之毒晉尤深思天下可以敵晉者惟楚於是遣楚囚鬬克歸楚求成共謀伐晉始作秦誓旋遣楚囚誠所謂今之謀人姑將以為親者其心忌克惟圖報復而已雖楚頵殞命厥謀未就然秦卒與楚成其後文十六年秦人助楚滅庸成二年晉與魯衞敗齊師于鞌秦人助楚救齊而侵衞侵魯遂與諸侯之大夫盟于蜀春秋惟城濮之戰及温之㑹秦人與焉昔晉合秦以敵楚今楚合秦以敵晉實因殽之役晉襄激之使然由是陽橋之役晉畏其衆而避之魯衞惴惴然從之葢秦楚合而晉霸亦少衰矣及晉厲公立合諸侯伐秦且先使呂相絶秦是時秦桓公既與厲公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與楚欲道以伐晉故聲其罪以討之於是諸侯朝王仍自京師從劉康公成肅公伐秦君子謂是師也名之正辭之順春秋書之特詳明與厲公以復霸也故我謂厲公非無道之主者以此其後悼公三駕伐鄭而楚不能復救鄭鄭遂屬晉秦人為之興師聲言救鄭而敗晉師於櫟由是秦楚邦交益密又重之以婚姻故秦人侵晉楚子師於武城以為秦援晉人取鄭秦楚聯兵伐宋師於楊梁以報之而東諸侯宋衞魯咸被秦兵之酷烈豈非秦穆之詔謀也哉襄十四年晉悼伐秦棫林之役遷延而退為諸侯笑逺不如晉厲麻隧之師諸侯皆睦於晉春秋諸儒褒悼而貶厲非公論也左傳褒貶皆春秋諸儒之論見於晉乘楚禱杌諸書而左氏取之故紀事皆實其論未公及襄二十五年秦晉修成二十七年晉楚分為兩伯天下益少事晉霸雖衰而秦晉之搆兵亦息矣當是時楚弱呉強呉楚交爭中夏無盟主及呉伐楚入郢昭王奔隨秦人救楚而敗呉師昭王復國自是後秦不復見于春秋晉遂分裂為韓魏趙春秋一變為戰國而秦愈強力戰而并天下天下號為虎狼秦












  春秋說卷六
<經部,春秋類,惠氏春秋說>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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