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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全文 (四庫全書本)/卷26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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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六上 宋史全文 卷二十六下 卷二十七上

  欽定四庫全書
  宋史全文卷二十六下
  宋孝宗六
  戊戌淳熈五年春二月戊辰臣僚言郡縣之政最害民者莫甚於預借葢一年稅賦支遣不足而又預借於明年是名曰借而終無還期前官既借後官必不肯承望嚴戒州縣如有違戾監司常切覺察從之 己巳臣僚言丁稅二弊一丁之稅人輸絹七尺此唐租庸調之所自出也二十嵗以上則輸六十則止殘疾者以病丁而免二十以下者以㓜丁而免此祖宗之法也比年鄉司為奸託以三年一推排方始除附乃使久年係籍與疾病之丁無時銷落前添之丁隱而不籍皆私紏而竊取之致令實納之人無幾而官司所入大有侵弊此除附之弊也若其輸納則六丁之稅方湊成絹一疋官司紐於久例利其重價及頭子勘合市例縻費之屬必欲單名獨鈔其已納者又不即與銷簿重疊追呼此輸納之弊也今欲縣委丞置丁稅一司遇嵗終許民庶之家長或次丁立罪賞自陳其家實管丁若干老病少壯悉開列于狀將舊簿照年實及六十與病廢者悉除之壯而及令者重行收附如隱年者許人告首每嵗納足即與銷簿給鈔許錢絹從便送納從之 是月雨土 三月辛酉四川制置胡元質言蜀折科之額視東南為最重如夏秋稅絹以田畆所定稅錢為率凡稅錢僅及三百則科絹一匹不及三百者謂之畸零其所輸納乃理估錢則凖時直當承平時每縑不過二貫兵興以來每縑乃至十貫是一縑而取三倍也陛下軫念逺民重困每縑裁定作七貫五百蜀民驩呼鼓舞然獨成郡自淳熈五年為額減放訖其它州縣尚有應昨來指揮去處乞行下約束詔四川總領所同逐路轉運司取見諸州軍未盡數減放因依更相度與裁減若以嵗計却有妨闕仰公共措置將諸州財賦通融相補開具以聞 是月以史浩為右丞相 親試舉人賜姚頴以下及第出身有差先是侍御史謝廓然言近來掌文衡者主王氏之說則專尚穿鑿主程氏之說則務為虚誕夫虚誕之說行則日入於險怪穿鑿之說興則日趨於破碎今省闈引試乞詔有司公心考校毋得狥私專尚程王之末習從之 是春詔㑹子以一千萬緡為一界尋又詔如川錢引例兩界相沓行 夏四月辛未知紹興府張津奏本府支用剩錢四十萬貫起𤼵應副御前激賞支用詔令紹興府將張津所獻錢為人户代納今年和買身丁之半仍令本府印給文榜遍下諸縣鄉村曉諭通知如人户今年已多納折帛錢與理充來年應輸之數即不得因而重疊催擾如稍有違戾許人户徑詣尚書省陳訴 丁亥詔令今後差給事中一員立一司專一看詳天下言利病奏狀劄子及經朝廷陳乞敷奏者如有利國便民事雖其言可採並先參訂祖宗法委無違戾方許上籍一供省覽一留三省以備舉行如渉兵機即闗宻院 是月雨土 五月甲午朔詔知静江府張栻除祕撰令再任以栻久任閫帥績效有聞也 庚子右丞相史浩奏臣𫎇恩俾再輔政唯盡公道庶無朋黨之弊上曰宰相豈當有朋黨人主亦不當以朋黨名臣下既己名其為黨彼安得不結為朋黨朕但取賢者用之否則去之且如葉衡既去人以王正已為其黨朕固留之以王正已雖衡所引其人自賢則知朕不以朋黨待臣下也浩奏陛下此心如止水如明鏡賢否皆不得遁故奸邪不敢名正人以朋黨漢黨錮唐白馬之禍皆人君不明為羣邪所惑遂致如此甲辰進呈庚子宣諭聖語論朋黨事上曰唐文宗有言去河北賊易去朋黨難朕常嗤其言何至於此朋黨本不難去若人主灼知賢否所在惟賢是進不肖是退弗問其他則黨論自消漢唐末世朋黨皆數十年不能解以至禍亂朕常嘆之其患盡在人君之無學所以聴納之不明也若能公是公非惟理適從何朋黨之有哉使胷中有詩書有古今則黨論何從而起浩奏用人惟論賢否則自無朋黨只如唐牛李之事後世之論者謂徳裕之黨多君子宗閔之黨多小人然徳裕之黨豈無白敏中之傾險宗閔之黨豈無周墀之直諒但於兩黨中用賢者黜不肖者則其黨自破范成大奏陛下學力髙妙鑑自聖心漢唐史策所載無此氣象當於前日聖語中増入以詔萬世上曰漢唐朋黨之論大抵皆由主聴不明而其原始於時君不知學浩奏說命三篇專論聖學如終始典于學如學于古訓之類帝王要道無先於此上曰善辛亥進呈庚子甲辰兩日聖語上曰前世朋黨之興盡由人主偏聴及黨論既成亦墮其中混而為一朕故推究源流以立此論卿等記録詳矣朕觀漢唐之末時君心術不明又偏聴是非故奸臣得投其隙以立黨與遂成禍亂甚可憐也每讀前代史書至可喜處則欣慕之至有不忍觀者則為之掩卷太息上又曰君子群而不黨和而不同賢者自然以類聚雖曰群曰和然自有不黨不同之處豈皆可指以為朋黨邪浩奏堯舜在位九官相遜文武傳國十亂同心謂之朋黨可乎趙雄奏人主之聴儻有所偏即所偏之處臣下必從而趨附之則黨與遂成今陛下謂朋黨盡由偏聴可謂深切著明范成大奏陛下聖謨正大可以頒示臣庶使皆知天子不以朋黨待天下之士則孰不精白一心以承休徳上曰朋黨之論不立則士大夫可以安心營職無他顧慮至於治亂禍福又有不可盡言者葢國之將興則有所謂天誘其衷否則有所謂天奪其魄天人之際甚可畏也 是月詔諸路州縣創立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務者皆罷之 六月庚午新知南劍州曽植言近日公正之道微請托之風盛省部之理訴倉庫之出納刑獄之決讞州縣之争訟無一不用闗節欲望百司舉職難矣乞戒飭百官若内外皆行公道毋循私情其有不悛行法自近始庶幾百官各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乃職從之甲申詔可令翰林學士諌議大夫給事中中書舎人各舉堪任監察御史二人以備擢用遵用祖宗故事施行壬辰詔侍御史亦令薦舉 閏六月丁酉湖廣總領周嗣武奏蜀為今日根本之地自屯兵蜀口五十年間竭全蜀之力僅足以供給軍費目今歴尾雖管錢月八百萬道欲望軫念蜀民之力已疲乞存留在蜀以備經常急闕之須是亦富藏天下維持根本之義上曰甚善又奏蜀中錢引自天聖間創始每界初只一百二十五萬餘道至建炎間依元符之數添印至三百七十餘萬道尚未為多目今見行兩界通共四千五百餘萬道較之天聖之初何啻數十倍今四川總領所又有别造錢銀㑹子接濟民間貿易比折成貫錢引自是六十三萬道儻嵗嵗添印一旦價例減落則於四川錢引所係非輕上曰蜀中錢引已多豈可更有増添並從之 大理卿吴交如等劄子本寺公事勘㫁盡絶並無收禁罪人見今獄空欲依故事上表稱賀詔免上表令降詔奬諭丙辰淮東總領言髙郵寳應田嵗被水澇昔元祐間𤼵運張綸興築長隄二百餘里為涵管一百八所石堰斗門三十六座以時䟽洩下注射陽湖流入于海故年穀屢登自殘擾之後盡皆廢壞湖水漫流今乞專委官同守令於農隙之際官給米募夫擇湖水衝要去處建石堰斗門凾管察隄岸之損缺修築填補庶幾公私利便從之明年四月三日畢工詔淮東總領葉翥覈實以聞是月興州都統吴挺言令階成西和鳯州并長舉縣
  營田以三年計之所得纔四萬九千餘緡而所費乃一十七萬緡乞令州縣召民户請佃將軍兵抽還教閱從之 强霓强震並贈觀察使仍於西和州立廟賜額旌忠以知興州吴挺言霓守環州震為兵官並死節不屈於敵也 利州路復分東西以吴挺帥西路兼知興州知興元府程价充東路安撫 秋八月甲午内降御筆詔畧曰比年以來五穀屢登蠶絲盈箱嘉與海内共享阜康之樂尚念耕夫蠶婦終嵗勤動賈賤不足以償其勞而郡邑或弗加恤使倍蓰以輸其直甚亡謂也其令諸路監司嚴戒所部應民間兩稅除折帛折變自有常制外當輸本色者毋以重賈强之折錢若有故違按劾以聞重寘于法可令臨安府刻石遍賜諸路監司帥臣郡守 國子博士錢聞詩劄子論今日登用武臣不過於武臣中選用有文采者欲以此激勵武勇恐反怠其習將見將帥子弟必有事文墨弄琴書趨時好尚以倖進用者上曰若如此時朕安得人使 九月壬申幸秘書省御製詩一首賜史浩以下賜秘書監陳騤少監鄭丙紫章服 是月陳俊卿入對時曽覿以使相領京祠王抃知閤門事樞宻都承旨甘昪為入内押班三人相與盤結士大夫無恥者争附之於是鄭鑑為館職袁樞為宗正簿因轉對數為上言之俊卿判建康因過闕入對宣出賜茶論覿抃招權納賂薦進人材而皆以中批行之此非宗社之福且曰陛下信任此曹壞朝廷之綱紀廢有司之法令敗天下之風俗累陛下之聖徳上感其言因是稍踈覿於是覿亦覺為上所踈七年疽𤼵背死八年趙汝愚為吏部侍郎上章力抵王抃之罪㑹抃擅許比使以起立問起居上悔悟汝愚因請對論抃逐之抃去獨有昪在朱熹嘗因過闕奏事力為上言之上曰昪乃徳夀所薦謂有材行熹曰奸人若無材何以動人主其後上察其奸竟抵昪罪
  大事記曰曽覿龍太淵王抃甘昪四人憑恃恩寵招權納賄然四凶之寡不能以勝元凱之衆故曽覿龍太淵之始用事雖劉度張震胡沂周必大金安節諸公争之而未勝而終以陳應求一言而去曽覿再至與王抃甘昪為奸雖劉珙張栻龔茂良鄭鑑袁樞争之未勝而曽覿復以俊卿一言而去王抃以趙汝愚一言而去甘昪以朱熹一言而去於此見孝宗之英明塵翳終不能以滓太清也於此見乾淳君子之多稂莠終不能以害嘉禾也
  俊卿之在建康也是時御前多行白劄子率用左右私人賫送俊卿因上奏曰號令出於人主行於朝廷布於中外古今之所同也間有軍國幾宻文字或御前批降則用寳行下此所以示信防偽也今乃直以白劄傳旨處分事宜於數百里之外其間亦有初非甚宻之事自可付之省部今白劄既信於天下則他時緩急或有支降錢物調𤼵軍馬處置邊防于國家大利害事其間豈能保其無偽若嚴重知體之人必須奏審則徃來之間或失事機若庸懦無識之人即便施行則真偽不分豈不誤事况祗禀文字只付差來人或令回申元承受處到之與否不可得知此於事體尤為非便上降手札奬諭愧謝之言 是秋進呈三祖下第六世仙源類譜仁宗皇帝玉牒 冬十月先是歴官推九月庚寅晦既頒厯矣而北使來賀生辰者乃以為己丑晦葢小盡也於是㑹慶節差一日接伴檢詳丘宻調䕶久之北使乃肯用正節日上夀葢歴官荆大聲妄改甲午年十二月為大盡故後天一日也 十一月庚申右丞相史浩奏陛下事親之懿二典所載誠有所不能及者如朔望駕朝徳夀宫與夫聖節冬至正旦上夀或留侍終日或恭請宴游凡所以盡子之道以天下養者皆極其至自宜太書於䇿以為萬世父子之法然自陛下登位以來至是凡十有七年其間豈無親聞太上皇帝聖訓與夫陛下問對玉音外庭不得而知史官不得而書誠今日之闕典也欲望陛下以前所聞及自今以後所得太上皇帝聖訓陛下問對玉音許令輔臣隨時奏請俾之登載日厯或宣付史館别為一書則聖子神孫得以遵承家法而天下後世知聖朝慈孝之徳之盛詔從之庚午祕書監鄭丙等奏所書太上皇帝聖訓皇帝問對玉旨及尊號詔册儀注之類乞先載日厯外仍别為一書自朝廷立為書名頒降尋詔其書以光堯慈訓為名 丁丑進呈王希吕繳奏浙間州縣推排物力至于牛畜亦或不遺舊法即無將舎屋耕牛紐充作家業等第之文送勑令所看詳人户租賃牛畜雖係營運取利縁亦便於貧民欲依所奏將應民户耕牛租牛依紹興三年五月六日指揮並與免充家力行下諸路州縣遵守施行上曰國以農為本農以牛為命牛多則耕墾者廣豈可指為家力因而科擾可令檢坐紹興指揮申嚴行下監司常切覺察如有違戾按劾聞奏 戊寅上宣諭宰臣曰卿等皆朕親擢凡事盡心當官而行勿有所畏朕既深知卿等則䜛毁之言無自而入朕觀魏徴王珪之事唐太宗凡有所言亦未嘗每事皆從彼皆終其身事太宗卿等當以魏徴王珪為法不得輕為去就 詔成都一路十六州除成都自有飛山軍及威茂黎雅嘉州石泉軍係㳂邊去處兵備不可抽摘外自餘諸州各選兵官前去逐州按試勇壯有武藝人抽摘團結共取一千人作二隊如李徳裕雄邊子弟以雄邊軍為名從知成都胡元質請也 是月史浩罷相授少傅保寧節度醴泉觀使兼侍讀 以趙雄為右丞相王淮為樞宻使錢良臣叅知政事 十二月辛卯進呈監司郡守除目上曰郡守得人則千里𫎇福監司得人則一路𫎇福卿等遴選其人不可輕授 壬辰進呈趙彦逾劄子乞將南康軍諸處魚池為放生池不許租與民户上曰聞㳂江之民以魚為生今而禁之恐妨細民 乙卯進呈知臨安府吴淵劄子乞復置西溪等兩處𤼵引欄稅上曰關市譏而不征去城五十里之外豈可復置欄稅 臣僚言昔大觀中嘗患内外官司奏辟員闕差遣多是權要子弟及易舉親戚陞養資任非任能責成之意嘗下詔凡奏辟官於奏狀前用貼黄具所辟官在朝親屬職位姓名以聞欲望檢舉大觀已行之詔應自今有合奏辟官屬必於貼黄前說不係權要子弟親戚庶幾公道稍伸私情盡革以仰副清朝綜核名實之意詔從之 是嵗前知雷州李茒奏廣西鹽法見於已行者曰鈔商興販也曰官自搬賣也然二者利害不可不究且官自搬賣舊係本路轉運司主其事行之既便嵗課自充諸州亦無闕乏之患爰自紹興八年改行鈔法轉運司所得僅二分不能給諸州嵗計至於髙折秋苗民被其害逐年賣鈔所虧之數甚多陛下灼見其𡚁仍舊撥還轉運司均與諸州官搬官賣盡罷折米招糴之為民害者止令轉運司嵗認息錢三十一萬貫其為計甚善自當確守此法必為永久之利臣恭聞光堯太上皇帝在御之日嘗詔諸路提舉鹽事司不得妄有申請變更鹽法乞申嚴行下勿使朝廷良法為妄議者紛更實一路幸甚詔令户部將廣西官搬官賣鹽法申嚴行下常切遵守 劉珙以屬疾請奉祠未報請致仕上以珙病亟遣中使挾侍醫以來珙知疾不可為亟上遺表首引恭顯伾文以為近習用事之戒且言今以腹心耳目寄此曹故士夫倚之以媒其身將帥倚之以饑其軍牧守倚之以賊其民朝綱以紊士氣以索民心以離咎皆在是願亟加擯退以幸天下後諡忠肅珙韐之孫子羽之子也 知盧州舒城縣余永錫坐贓特貸命編管封州仍籍没家財己亥淳熈六年春正月庚午進呈門下後省看詳司狀太社令葉大亷劄子奏乞詔内侍省遇有取索庫務物依舊法給合同憑由二本一本付傳宣使臣取索一本令本省畫時實封差人置歴付所取庫務官勘驗支供仍將合同繳奏降下户部除破如南庫封樁庫各下提領所其他倉庫理合一同所貴杜絶姦弊本司看詳欲依所陳自合遵依祖宗舊制應在内官司遇有宣索之物並先次經由合同憑由司上曰此良法也可依 癸未趙雄等奏光州復置中渡榷場官御前恐有曽經在𣙜場幹事之人可以差充監官庶可檢察禁物不令過界上曰御前自來不曽差人在淮上買物如淮白北果之屬毫髪不曽買宫中並無唯遇太上皇帝賜來則有之向來劉度守盱𣅿嘗獻淮白却而不受近𫎇太上皇帝賜得數尾每進膳即食一小叚可食半月記得元居實知盱𣅿軍初之任日朕慮其在任輙獻北物再三戒勑令供責文狀不得買物以獻其狀留尚書省卿等可取以觀之雄等奏陛下豈獨奉養儉素只如珠玉圖畫之珍皆不得其門而入上曰太上皇帝留得圖畫一百餘軸皆名筆也亦未嘗掛葢天性不好雄等奏此暗消磨多少事人主一有所好則衆𡚁生焉陛下一意於天下事無他嗜好真堯舜主也
  臣留正等曰人主惟有一心而人人皆欲伺其所好以投之所好一形於外則來者紛然皆得以乘間而入矣武王聖人也受一獒之獻而召公有憂之作書累數百言其防㣲之意深矣漢文帝即位之初有以千里馬試帝意者帝曰吉行日五十里師行日三十里朕乘千里馬獨先安之自是守恭儉清静之治者二十餘年實由此其基也切惟夀皇聖帝於北物無所取於滋味無所嗜於圖畫無所好豈特天性恬淡不為外慕亦由聖見髙明誠足以知其為有損而無益耳移其玩物之志於萬幾兢業之間此所以勤政務學獨出於百王之上而小人終無所投其隙也與
  甲申内批登仕郎張聞禮係太上皇后姪女夫特添
  差浙東安撫司幹辦公事趙雄等奏在法雖戚里文臣未經銓試武臣未經呈試並不許陳乞添差上曰豈可以戚里而廢公法卿等理㑹得是可留下文字今後有似此等事切須執奏 四川制置胡元質䕫路運判韓㬇奏䕫路之民為最窮而諸州科買上供金銀絹三色民力重困所有大寧監鹽課委有増羡臣今與總領所及本路轉運司公共措置己將鹽課䟎刺之錢買金銀𤼵納總領所及茶馬司盡蠲免九州民間嵗買之弊外有餘剩錢若干可以盡免今年䕫路諸州一年金科民間買絹之數餘錢又可與民間每嵗貼助之費民力可以少蘇上曰監司郡守興利除害實惠及民要當如此並從之趙雄奏䕫路之民最貧韓㬇為漕臣措置此錢以免科擾宣力甚多上曰不可不旌賞尋加㬇直秘閣雨雹 二月己丑朔幸佑聖觀即上儲宫也皇太子
  從召史浩曽覿入侍上御講宫顧瞻棟宇初無改造儼然如新喜而念舊輿至明逺樓下上顧謂皇太子曰近日資治通鑑已熟别讀何書對曰經史並讀上曰先以經為主史亦不可廢 庚寅參政錢良臣以失舉茹驤改官自劾詔良臣所奏乃欲以身行法國有常憲朕不敢私可鐫三官癸巳詔户部侍郎陳峴待制張宗元新知秀州徐本中饒州居住趙磻老各降三官以保舉茹驤坐失舉也先是驤知湖州長興縣侵盗官錢入已事𤼵免真決台州編管籍没家財故有是命 甲午太學博士髙文虎論前宰執侍從𢃄觀文殿大學士至待制在外者皆有論思獻納之責上曰卿此奏尤為得體朕亦有聴納之益且知州郡間民情丙申詔前宰執侍從𢃄觀文殿大學士至待制及太中大夫以上守郡奉祠之人今後如有己見利便聴非時聞達即不得輙陳乞恩澤自述勞績之類其責降官不在此限 丁酉殿前副都指揮使郭棣奏每遇宣押打毬或𫎇賜酒其諸軍正額額外統制官内有於馬上率爾奏事者及賜酒之際無宣喚輙詣榻前紊煩奏事甚失臣子事君之禮乞自今後遇有宣押從本司約束詔從之
  臣留正等曰朝不失禮燕不失恭然後法度正而堂陛之分嚴若燕私之際武夫兵將輙恃恩昵干求奏請輕瀆主威則亦幾於䙝矣夀皇聖帝所以亟從郭棣之請葢肅威嚴謹名分防狎慢之意於是乎在此萬世子孫所當遵守也
  癸卯進呈淳熈海行新法上曰朕欲將見行條法令勅令所分門編類如律與刑統勅令格式及續降指揮每事皆聚載於一處開卷則盡見之庶使胥吏不得舞文趙雄等奏士大夫少有精於法者臨時檢閱多為吏輩所欺今若分門編類則遇事悉見吏不能欺陛下智周萬物俯念及此創為一書所補非小乃詔勅令所將見行勅令格式申明體倣吏部七司條法總類隨事分門修纂别為一書若數事共條即隨門釐入仍冠以淳熈條法事類為名 三月庚午進呈知鎮江司馬伋言用石修砌湖閘門浚海鮮河使舟船有艤泊之所上曰司馬伋浚河修閘惠利甚廣可除寳文閣待制 丁丑宰執奏事上曰諸路漕臣職當計度欲其計一道盈虚而經度之也今則不然於所部州郡有餘者取之不足者聴之逮其乏事從而劾之吾民已被其擾矣朕今以手詔戒諭之俾深思古誼視所部為一家周知其經費而通融其有無亷察其能否而裁抑其耗蠧庶乎郡邑寛而民力裕也趙雄等奏責任漕臣盡於此矣陛下厲精圖治加惠元元軫念及此天下之幸也於是出御筆手詔以戒諸道轉運詔畧曰分道置臺寄耳目于爾漕臣職在計度欲其計一道盈虚而經度之也職在按察欲其蚤正素治毋使至于病民厥或異此朕何頼焉汝等得不視所部為一家周知其經費而通融其有無亷察其能否而裁抑其耗蠧令兩浙轉運司刻石徧賜諸路漕臣 乙酉進呈除目李嶧欲除太府寺丞去年七月三日在籍上曰前錢良臣奏李嶧乃李如岡之子臣李如岡之壻今臣備數政路恐外人疑臣私於親戚欲乞與外補上曰李嶧以論薦陛擢不因卿進然卿既以親嫌為辭可與近見闕知軍州差遣 是月髙郵軍通泰等州去年以田鼠為災田穀絶收命賑之 雨雹 夏四月丙申上曰伯昌近自太府寺丞除提舉淮東常平茶鹽其家却懇請徳夀宫欲改除少監朕思朝廷卿監又非閤門御𢃄之比尤不可輕授趙雄等奏陛下至公無私愛惜名器雖宗室近屬戚里近親除授之際一毫不以妄與此可為萬世之法 丁酉上曰州郡間近日添差員數頗多今後宗室戚里歸正官等添差通判職官等每州各不得過一員帥司叅議官諸司屬官凖此五月甲子進呈提領封樁庫閻蒼舒狀封樁庫共管見錢五百三十萬餘貫年深有斷爛之數乞拘收西庫綱運見錢對兌支遣其斷爛錢貫給工索之費上曰錢積之久必致貫朽趙雄等奏陛下儉徳冠古帝王未嘗一毫妄取於民而府庫充足上曰朕不敢毫髪妄用所以有此以待緩急之用實前此所無 戊辰進呈秘書省狀以太史局申明堂大禮合差禮畢奏祥瑞官一員上曰朕以豐年為上瑞不必差官奏祥瑞也 丙戌上曰王佐以帥臣親入賊峒擒捕誅勦與向來捕賊不同書生亦不易得趙雄等奏乞旌賞因曰今日成功皆出宸筭葢王佐初時奏事已云束手無䇿止日夜俟荆鄂大軍三千人至陛下亟降宸翰令將本路將兵禁軍義丁土豪無慮四五千人自足破賊宸翰又云諸路養兵皆出民力小冦不用蓄兵何為卿為帥臣焉不知此王佐得此訓戒方知驚懼遂專用本路鄉兵等不復指凖大軍今日擒陳峒等皆鄉丁非大軍也宸翰所料明矣非陛下明見萬里則王佐成功必不如此之速陛下必欲旌賞之宜俟王佐保明立功之人來先自下推賞然後及王佐也 是月臣僚言諸路州郡截用上供錢物初令度支㸃對驅磨既而復令關帳司驅磨然而關防滲漏之弊終不能革者縁其間窠目不一失於叅照且有以某事許截經總制折帛錢又有不以有無拘礙葢許拘截者縁所截窠名不一州郡得以容姦重疊申部而逐部只是照應大案合催名色徑行銷豁各部各案既不關㑹何以稽考今欲令度支每嵗專置截使簿一面如遇承降指揮截使名色錢物之數即時抄其所𨽻部分候諸州申到帳狀即關㑹度支回報方許關帳司驅磨銷豁從之 六月戊戌進呈臨安府勘到李顯忠諸子師說等無禮於繼母王氏令其子師古行財傾陷異母兄弟等事上曰師說兄弟呼母為侍婢可謂悖禮其母多出貨財以傾之豈為母之道耶母子皆當扺重罪朕念顯忠昔日歸朝頗著勞效今殁未乆不忍見其家門零落朕欲來日批出悉赦其罪聴其自新庶幾仍有母子之情自今専務恊和如或不悛即寘典憲未晚趙雄等奏陛下聖慮及此不唯有補風教抑可以感激諸將忠義之心己亥詔有司一無所問仰臨安府追集師說等奉宣恩旨副朕保全顯忠門户之意既而王氏母子感泣謝恩旁人見者亦以手加額上曰如此施行非獨可以保顯忠門户亦有補於風教 是月求四川遺書以其不經兵火所藏官書最多也 秋七月癸亥進呈荆鄂副都統郭杲奏唐鄧諸處自來積穀不多襄陽自漢江以北四向美田民間多有蓄積欲宻行措置於秋收之際收儲以備緩急上曰令周嗣武同劉邦翰詳所奏事理於秋成之際廣行收糴其合用倉敖及收貯去處仰公共相度措置申 甲子趙雄等謝昨日䝉恩賜新荔子流香酒上曰朕却獻方物所以四方珍味嘉果俱不曽有昨日新荔子𫎇太上皇帝賜到所以分賜卿等朕昨日食素亦未曽嘗朕聞舊日京師謂之獻時新逺方新珍之物奔走争先勞人動衆害物甚多朕欲痛革此事最不喜時新之物葢世俗既競時新則不待物性成就而争先採摘甚可惜也 癸酉進呈知臨安府吴淵狀修造後殿畢工上曰朕本不欲修群臣皆言此殿朽損不得已修之趙等奏此殿乃昕朝聽政之所及將來大禮陛下於此宿齋而朽蠧不葺臣子之心安乎此臣等所以再三懇請必欲修葺然制度亦不至壯麗殊無勞費也 中書舍人鄭丙言近來卿監丞簿悉除史官館職學官書局員數頗多監司郡守差至三政參議通判添差相踵歸正使臣養老將校填滿諸郡東宫徹章祕書省進書講官官僚及預修官吏賞之可也下至雜流厮役監門邏卒亦皆霑賞曰就龍日久曰應奉有勞開一河道修一閘堰横被醲賞欲行裁抑詔曰賞功遷職不以濫予丙之言是也而掌行書讀每有除授可否不即以聞積累既多徒有所論不能濟於未然之前豈所望於忠益耶可劄付給舎給事中王希吕兼權中書舍人李木等皆以失職待罪上曰謂之無罪可待則不可謂之放罪則丙等不自安只令依舊供職甲申臣僚奏切見舊制章奏凡内外官登對者許用劄子其餘則前宰執大兩省官以上許用劄子以下並用奏狀近年因臣僚奏請凡沿邊守臣與帥漕臣并主兵官許用劄子自後他司内郡應用奏狀者或以劄子上塵乙覽并其間徃徃抵訐前政陳說己能不知大體紊煩天聴欲望申嚴有司應帥漕郡守主兵官如事涉兵機許用劄子其餘若不如式則令所属退還并乞令朝廷稽考臣僚章奏如於公事之外輙以私事上凟天聴者畧賜施行則人知警畏各安其分詔從之 是月進呈今上㑹要一百五十卷 沿海制置司參議官王日休進九丘總要三百四十卷送祕書省看詳言其間郡邑之廢置地理之逺近人物所聚古迹所在物産所宜莫不該載詳備實有可采詔特遷一官 八月戊子進呈勅令所重修淳熈法冊御筆圏記户令内驢駝馬舟船契書收稅上曰凡有此條並令刪去恐後世有筭及舟車之言 壬辰上宣諭近建康行宫主管匙鑰内侍將到江東諸州稻禾色様皆十分結實今嵗逺近皆豐熟可謂屢豐年也朕殊以為喜趙雄等奏陛下聖徳日新故天報以屢豐年之祥上曰易曰自天祐之吉無不利朕當益務修徳仰承天祐 上宣諭宰執批答辛弃疾文字可劄下諸路監司帥臣遵守施行先是湖南漕臣辛弃疾奏官吏貪求民去為盗乞先申飭續具按奏御筆付辛弃疾卿所言在己病之後而不能防於未然之前其原葢有三焉官吏貪求而帥臣監司不能按察一也方盗賊竊𤼵其初甚㣲而帥臣監司漫不知之坐待猖獗二也當無事時武備不修務為因循將兵不練例皆占破纔聞嘯聚而帥臣監司倉皇失措三也夫國家張官置吏當如是乎且官吏貪求自有常憲無賢不肖皆共知之亦豈待喋喋申諭之耶今已除卿帥湖南宜體此意行其所知無憚豪强之吏當具以聞朕言不再苐有誅賞而已上又曰亦欲少警諸路監司郡守也辛丑進呈户令内有户絶之家繼絶者以其家財物
  許給三千貫如及二萬貫奏裁上曰國家財賦取於民有制今若立法於繼絶之家其財産及二萬貫者奏裁則是有心利其財物也趙雄等奏有似此欲悉刪去上曰可悉令刪去 壬寅詔浙東提舉樊仁逺於盗賊將𤼵之際輙薦雷潨自代外託遜能内實避事又所薦雷潨顯屬謬舉可罷新任 九月戊午趙雄奏前日已降指揮免奏祥瑞上曰朕自有真祥瑞豐年是也百姓家給人足瑞莫大焉 庚申進呈徐存劄子陳乞宫觀上曰徐存胷中狹獈不耐官職向因輪對嘗識其人可與宫觀趙雄等奏曰陛下知人之明過於堯舜臣下凡一經奏對者輙知其為人以一字褒貶無不曲盡上曰立功業耐官職須有才徳福厚者能之荀卿曰相形不如論心論心不如擇術朕每於臣下觀其形以知其命聴其言以察其心相形論心葢兼用之 丙寅進呈捕亡令諸捕盗公人不獲盗應決而願罰錢者聴上曰公人捕盗不獲許令罰錢而不加之罪是使之縱盗受財也此等條令可令刪去 丁卯進呈賞格内有監司及知通納無額上供錢賞格上曰祖宗時取於民止二稅而已今有和買及經總制等錢又有無額上供錢既無名額則是白取於民也又立賞以誘之使之多取於民朕誠不忍也可悉刪去上又曰朕不忘恢復者欲混一四海效唐太宗為府兵之制國用既省則科斂民間諸色錢物可悉蠲免上收二稅以寛民力耳雄等奏陛下聖念及此天地鬼神實臨之必有隂相以濟大業 辛未大饗明堂復合祭奉太祖太宗配自乾道以後議者以徳夀宫為嫌止行郊禮至是用李燾等議復行明堂之祭遂合祭並侑焉從祀百神並依南郊禮例先是禮部奏前禮部侍郎李燾奏乞行明堂并録連典故一神宗聖語熈寧五年神宗問王安石曰宗祀明堂如何安石曰以古言之太宗當宗祀今太祖太宗共一世若迭配明堂亦於事體為當神宗曰今明堂乃配英宗如何安石曰此乃誤引嚴父之道故也若言宗祀則自前代已有此理神宗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為祖則明堂非以考配明矣一治平元年知制誥錢公輔知諌院司馬光吕誨之議曰孝經曰嚴父莫大於配天則周公其人也孔子以周公有聖人之徳成太平之業制禮作樂而文王適其父也故引以證聖人之徳莫大於孝答曽子之問而已非謂夫凡為大子皆當以其父配天然後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誤認孝經之意而違先王之禮不可為法也一天章閣待制兼侍讀李受天章閣待講傳下言臣等竊以為嚴父者非專謂考也故孝經曰嚴父莫大於配天則周公其人也下乃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夫所謂天者謂郊祀配天也夫所謂帝者謂五帝之神也故上云嚴父配天下乃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則父者專謂后稷也且先儒謂祖為王父則知父天者不專謂乎考也一乾道六年李燾為秘書少監兼權侍立官奏昊天四祭在春曰祈穀在夏曰大雩在秋曰明堂在冬曰圜丘名雖不同其實一也太祖嘗行大雩之禮於開寳太宗再行祈穀之禮於淳化至道其禮並如圜丘獨明堂之禮皇祐二年仁宗始創行之嘉祐熈寧元豐元祐紹聖大觀政和又繼行之太上皇帝建炎二年既祀圜丘紹興元年即祀明堂以太祖太宗並配天地神祇饗答福祚綿永陛下臨御之三年既親祈穀七年又祀圜丘竊謂明堂之禮合宜復行逺稽祖宗故事近遵太上皇帝慈訓實為當務之急淳熈三年三月燾因轉對又申前請是嵗遂詔令禮官太常寺詳議而舉行之 丙子四川安撫制置使知成都府胡元質奏川蜀産茶自熈寧以後一從官權軍興以來聚斂之臣増立重額産日益去額日益増民日益困於是條其狀以聞乞同茶馬司公共措置旋被隆旨俾之措畫臣遂與提舉茶馬官置局委官推核増虧之數所合減放虚額凡一百四萬三百斤有竒其引息及土産稅錢共計十五萬二千九百九十四貫有竒係每嵗合納之數遂具以聞奉旨除放逺民交慶欲望聖慈宣付史館以傳無窮詔從之 冬十月安南李龍𣉙加食邑封功臣號初封制詞寳録不載 十一月乙夘朔宰臣趙雄等乞宣示御製用人論上曰此論欲戒飭臣下趍事赴功而已豈為卿等設邪邇來年穀屢豐雨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時若中外晏然皆卿等贊襄之力 癸卯上曰義倉米專備水旱以濟民今連嵗豐稔常平米正當趂時收糴可嚴行以先降旨揮催諸路以常平錢盡數糴米時諸路未有申到處故也 癸酉上宣諭曰近𫎇太上皇帝賜到倭松真如象齒已於選徳殿側葢成一堂趙雄等奏陛下不因太上皇帝賜到良材亦未必建此堂也上曰朕豈能辦此木植乃太上之賜近嘗謝太上皇帝因奏來春和暖欲邀請過此堂奉萬年之觴太上皇帝已許臨幸雄等奏陛下平時一椽一瓦未嘗興作可謂儉徳矣及𫎇太上皇帝賜到木植即建此堂可謂孝徳矣孝儉之徳堯舜事也上曰此堂並無所費不施丹雘數日間當與卿等觀之 戊寅進呈右正言黄洽劄子奏賞罰必欲當上曰賞罰自是欲當然朕有一言昨亦嘗宣諭黄洽夫矯枉而過直則復歸於枉矣故矯枉至於直可也過於直不可也猛本所以濟寛然過於猛則尤不可葢過於猛則人無所措手足濟寛而過於猛猶矯枉而過其直也惟立表亦然所立正則其影直所立過中則影亦隨之朕守此甚久一賞一罰決不使之至於過趙雄等奏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此舜事也上曰中者朕朝夕所常行至官使人才譬之置器須置得適當乃合於中若置之失宜則非中矣朕之於臣下初無喜怒好惡嘗於禁中宣諭左右曰朕本自無賞罰當隨事而應不得不賞罰耳初無毫髪之私也又常守兩語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故雖平日所甚親信茍有過失必面戒之而踈逺小臣或有小善寸長則稱奬不一雄等奏大哉王言此之謂無心孔子論古帝王獨以堯為大者以其無心故也故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夫雨露之所生成雪霜之所肅殺天豈有心於其間哉今陛下如天之無心得堯之大得舜之中所以聖徳日新治效日著葢本諸此 是月雨土十二月戊子進呈柴瑾具析到薦舉王璞因依上曰
  曰今嵗免𤼵海船而瑾乃以𤼵海船薦舉王璞可謂欺誕矣特落職以為薦舉者之戒 甲午進呈士輵乞將異姓恩澤與姪女夫張元質趙雄等奏在法異姓恩澤合奏有服親太常寺供到姪女夫無服上曰既於法有礙今一放行遂為無窮之例攀援不已㫁不可開 己亥刑部尚書謝廓然奏切見二廣縁去朝廷既逺舊多煙瘴去處又見攝官定差之文縣或有闕監司守臣輙差校副尉攝參軍助教權攝上曰逺方用此曹權縣細民何負可令二廣帥漕憲司將似此名色並日下解罷今後州郡違戾仰按劾施行如諸司違戾許互察以聞辛亥進呈知舒州趙子濛奏本州支使鄒如愚司理
  趙善劬荒廢職事上曰官無髙卑皆當勤於職事又曰朕於機務之外猶有暇時只好讀書唯讀書則開𤼵智慮物來能明事至不惑觀前古之興衰考當時之得失善者從之不善者以為戒每見叔世之君使人汗下幾代其羞且如唐季諸君以破朋黨去宦官為難以朕思之殊不難也凡事只舉偏補𡚁防㣲杜漸銷患於㝠㝠若必待顯著而後治之則費力矣朕又每守兩句恭者不侮人儉者不奪人朕每於臣下未嘗有一毫輕侮之心皆待以禮至於玩好之物有來獻者未嘗受之即諭以此物是卿所玩好者一切不留此皆讀書有得雄等奏恭儉豈可以聲音笑貎為哉陛下躬行如此聖學髙矣 是月臣僚請㑹計財用之數為㑹計録上曰向者欲為此録縁户部取於州縣為經總制錢者色目太多取民太重若遽蠲則妨經費須他日恢復之後使民間只輸二稅其餘名色乃可盡除之 潼川府路言馬補行義文學召不至賜出身補本府教授 旌表潼川府中江縣孝亷里進士楊榆家門閭以本府上其嫡母賈氏夫死不嫁事舅姑以孝聞舅姑皆年九十餘無疾而終賈氏追悼喪葬盡禮至有芝草生於墓側楊榆事其母復能盡孝道時賈氏年八十四而康健不衰皆由楊榆孝惑所致也
  庚子淳熈七年春正月甲寅朔進呈臨安府城内外及諸縣放免收稅一年為緡錢百二萬有竒及用内帑等錢對補之數上曰朕於内帑無毫髪妄用茍利百姓則不惜也趙雄等奏昨黄榜既掲都城懽呼葢古今絶無而僅有又奏太史局申前月二十八日日有戴氣言人君徳至於天為萬民所愛戴則有是瑞上曰二十八日恰是議放稅時朕之本心只欲連嵗豐稔物價低平百姓家給人足兹為上瑞
  臣留正等曰漢文帝詔天下三十而稅一又詔免田租之半又詔天下田租盡除之此葢史冊未有之事而文帝何獨能行之揆厥所繇葢恭儉之積也夀皇聖帝愛惜財賦不肯一毫妄費而蠲減之令史不絶書至是乃放免臨安府城内外及諸縣一年之征又盡出内帑以補之捐利予民雖出聖神之本心然儉徳之効實見於此孔子曰節用而愛人自古及今未有用之不節而能愛人者也臣於文帝之事有感焉故併取以為儉徳之證云
  二月癸未朔知鎮江府曽逮言本府開濶海鮮河及新河等以便舟船上曰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江天下至險不可艤舟趙雄奏鎮江舟船輻湊前此綱運客船漂溺不少上曰若多開河道以便舟船甚好 壬辰趙雄等奏魏王薨皆乞寛慈抱上抆淚曰朕向來躐次建儲者正見此子福氣頗薄耳然亦不料其如此之天也趙雄對於昔建儲之初天下猶未能盡識聖意乃今方是曉然上曰朕以宗廟社稷之重㫁然行之 己酉進呈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宫陳岩肖上表進淳熈中興聖徳頌上曰可令宣付史館因曰陳岩肖筆力不衰嘗為侍從惜其老矣欲與進職又别無名不欲因進頌也 丙午上曰朕令察官察事甚好邇來所察甚有補於事趙雄奏事之大者言者論之小者察官察之則吏治畢舉官邪悉去矣 是月進仁宗玉牒慶歴三年至皇祐三年凡十年及哲宗玉牒 頒釋奠儀 張栻卒初栻在朝未期嵗而召對六七栻所言大抵皆修身務學畏天恤民抑僥倖屏䜛䛕故不恱者衆坐是而出居三年上復念栻除知静江府増秩再任凡五年廣西諸州運鹽漕司取其八分之息公私兩病栻奏以鹽息什三予諸郡又因兼懾漕事出其所積緡錢四十萬而中分之一為諸倉煑鹽之本一為諸州運鹽之費所統州二十有五荒殘多盗栻乃簡閱州兵汰冗補闕籍諸州黥卒伉健者為效用斥漕司鹽本羡錢以佐諸州兵食之不足者申嚴保伍之令而信其賞罰知流人沙世堅才勇喻以討賊自效所捕斬前後以十百數傳令溪洞酋豪喻以弭怨睦鄰毋相殺掠示之恩信謹其禁防由是内寧外服革横山買馬之宿𡚁諸蠻感悅爭以其善馬至改知江陵府湖北尤多盗栻入境首劾罷大吏之縱賊者捕斬姦民之舍賊者群盗遁去又益為教條喻其黨與得相捕告以除罪郡瀕邊屯軍主將每與帥守不相下栻既以禮遇諸將得其懽心又加恤士伍每按親兵必使與大軍雜試均犒以相激厲修義勇法使從縣道階級農隙講武大閱於府有言於朝請盡籍客户為義勇者栻慮其擾亟閱民籍家三人者乃籍其一為義勇副軍别置總首人給一弩俾家習之三嵗一遣官就按辰沅諸州自政和間奪民田以募游惰號萬弩手栻為奏去其病民罔上者數條並准奸民出塞為盗法皆抵死罪時置而弗治至是捕到數人仍有金人在黨中栻曰朝廷未能正名討敵疆埸之事毋曲在我命斬之以狥於境而縛其亡奴歸之北人歎其理直且曰南朝有人信陽守劉大辨怙勢希賞廣招流民而奪見户熟田以與之請於朝以熟為荒乞授流民事下本道施行如章栻劾大辨詐諼兇虐所招不滿百數而虚奏十倍請論其罪不報章累上大辨易他郡葢宰相忌栻者沮之云栻自以不得其職數求去尋以病請祠病且死自作遺表來上畧曰再世𫎇恩一心報國大命至此厥路無由猶有㣲誠不能自已伏願陛下親君子逺小人信任防一已之偏好惡公天下之理永清四海克鞏丕圖邸吏以庶僚不得上遺表却之上迄不見也栻初以父任右承奉郎平生未嘗乞磨勘上知之其在静江特進二秩為承事郎栻之言曰學莫先於義利之辨義者本心之所當也栻嘗從胡宏講學宏告以孔門論仁之旨栻黙然若有得者宏稱之曰聖門有人矣 三月丙辰兵部措置武官舉補官差注格法上曰武舉本欲取將帥之才今前名皆令從軍以七年為限則久在軍中諳練軍政將来因軍功擢為將帥庶幾得人 壬戌詔舉賢良内降制畧曰永惟通儒明於古今王事之體朕所嘉尚乃即位以來詔書三嵗一下而應是選者未能盡當朕意豈詢求之路未廣而考擇之法或嚴耶將朕誠意未孚而真賢實能莫為時出也中外侍臣若部使者郡守其各悉心搜選俊異有名來上名儒茂才有能稱吾詔者當崇顯焉今嵗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其令尚書侍郎兩省諌議大夫以上御史中丞學士待制各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諌一人守臣監司亦許解送 庚午車駕詣徳夀宫起居恭請太上皇帝夀聖皇后至大内開宴於凌虚閣下上巾裹赭袍赴太上夀聖榻前各再拜起捧觴上千萬嵗夀酒三行太上夀聖聨步輦以行上亦步輦從至翠寒堂棟宇顯敞不加丹雘上曰凡此鉅材一椽已上皆太上皇帝所賜且瑩潔無節目所以更不采飾酒復數行至堂中路石橋少憇上捧觴勸太上次勸夀聖皆釂飲上亦滿引更相勸酬者再三上奏太上曰苑囿池沼久已成趣皆太上皇帝積累之勤臣𫎇成坐享何徳以堪之太上皇帝曰吾兒聖孝感通神明海内無事垂二十年安得為無功於是曽覿退而紀實以進詔宣付史館
  臣留正等曰漢髙祖置酒前殿奉玉巵為太上皇夀有臣業所就孰與仲多之語唐太宗從上皇置酒未央宫上皇謂胡越一家自古未有而太宗有皆陛下教誨非臣智力所及之語此皆一時宫中燕樂之語而史筆大書以為漢唐盛事然自後世視之郤行之恭内禪之議亦不容旡譏焉今觀夀皇聖帝所以悅其親者二十八年之間父慈子孝始終无間夫豈漢唐所可幾及覿之所紀特其一事耳嗚呼盛哉龜監曰孝宗之嗣承大寶也史臣以孝謚之信非溢美冒雨扶駕其禮勤也入宫降輦其情真也五日一朝其見數也或留侍終日或恭請燕遊其所以盡孝子之道又極其至也見天顔悅好而喜不自勝步履夀康而喜不可言淳熈三年行七秩禮議所御之服曰此古人斑衣意也非常之慶與天下共之而聖孝達乎天下矣淳熈之十三年行八秩禮御所賜之服曰此正昔人斑衣也罕有之典敵使起服而聖孝達乎夷狄矣冷泉之遊杯酒相屬太上欣然曰挹山光而聴泉流濯喧埃而𤼵清興其至和真樂可勝既哉翠寒之遊步輦以從天子悚然曰一椽以上皆太上所賜又曰苑囿成趣皆太上積累之功其克念厥紹又何如哉
  癸酉臣僚言今京西路均房州水陸入川商旅軍兵附𢃄銅錢入金州利州甚多金州為川口與商州接境舊止用交子鐵錢今乃兼用銅錢深恐泄入它界及四川毁錢為器之弊乞下四川總所委利路漕臣置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於金州給以交子兌換官私銅錢𤼵赴湖廣總所樁管從之己卯上曰進讀三朝寳訓幾時終篇史浩周必大等
  奏陛下日御前後殿大率日旰方罷朝隻日又御講筵過是恐勞聖躬上曰朕樂聞祖宗謨訓日盡一卷亦未為多雖雙日及休假亦當特坐自是每講讀上必注目傾耳或隨事咨詢率漏下十刻而無倦 夏四月癸卯知南康軍朱熹上䟽言天下之大務莫大於恤民恤民之本又在人君正心術以立紀綱今民貧賦重若不討理軍實去其浮冗則民力決不可寛惟有選將吏覈兵籍可以節軍費開廣屯田可以實軍儲練習民兵可以益邊備今日將率之選率皆膏梁子弟厮役九流所得差遣為費己是不貲到軍之日惟望裒斂刻剥以償債負總餽餉之任者亦皆倚負幽隂交通貨賂其所驅催東南數十州之脂膏骨髓名為供軍而輦載以輸權倖之門者不可以數計然則欲討軍實以紓民力必盡反前之所為然後可革也軍籍既覈屯田既成民兵既練州縣事力既紓然後可以禁其苛斂責其寛恤庶幾窮困之民得保生業無復流移漂蕩之患矣所謂其本在於正心術以立紀綱者葢天下之紀綱不能以自立必人主之心術公平正大無偏黨反側之私然後紀綱有所係而立君心不能以自正必親賢臣逺小人講明義理之歸閉塞私邪之路然後乃可得而正今宰相臺省師傅賔友諌諍之臣皆失其職而陛下所與親宻謀議者不過一二近習之臣此一二小臣者上則蠱惑陛下之心志使陛下不信先王之大道而說於功利之卑說不樂莊士之讜言而安於私䙝之鄙態下則招集天下士大夫之嗜利無恥者文武彚分各入其門所喜則隂為引援擢寘清顯所惡則宻行訾毁公肆擠排交通貨賂則所盗者皆陛下之財命卿置將則所竊者皆陛下之柄陛下所謂宰相師傅賓友諌諍之臣或反出入其門墻承望其風旨其幸能自立者亦不過齪齪自守而未嘗敢一言以斥之其甚畏公議者乃畧能驚逐其徒黨之一二既不能深有所傷而終亦不敢明言以𢷬其囊槖窟穴之所在勢成威立中外靡然向之使陛下之號令黜陟不復出於朝廷而出於此一二人之門名為陛下之獨㫁而實此一二人者隂執其柄葢其所壞非獨壞陛下之紀綱乃併與陛下所以立紀綱者而壞之則民又安可得而恤財又安可得而理軍政何自而復宗廟之讎又何時而可雪邪 己酉進呈芮輝奏竊見吏部選法小使臣遭喪不解官給式假百日欲除縁邊職任及見從軍與歸正歸朝㨂汰指使等官并軍功補授雜流出身人依舊以百日為限此外小使臣如隂補子弟宜守家法取應宗室武舉出身之類皆自科舉中來自合悉遵三年之制上曰小使臣多是從軍或雜流出身及沿邊職任所以不以禮法責之其䕃補子弟取應宗室武舉人豈可不遵三年之制可依奏 五月壬子朔趙雄等奏謝昨日觀堂奏事𫎇恩錫燕又𫎇頌賜宸翰且終日獲聞道徳仁義之言古今治亂之要躬行恭儉之懿可謂醉酒飽徳上曰昨日少欵終日論道絶與聴絲竹不同又不設果桌不具珍饌而醉飽自有餘居常燕設亦不過如此醉飽之外雖八珍羅列亦何用徒暴殄妄費耳雄等奏陛下儉徳中外所共知無不欽仰贊嘆 上曰近頗乏雨昨晚方欲祈禱半夜遂得雨可喜趙雄等奏陛下修徳修政格于皇天故欲雨即雨上曰霶霈如此皆是黍稷稻粱過如雨珠玉矣真大祥瑞也上又曰連嵗豐稔米雖至賤雨既愆期朕不敢忽是時雨正霶霈上觀雨笑曰此雨從何處來雄等奏從陛下方寸中來人主一念克誠天實臨之陛下誠心愛民宜其感格如此 乙卯史浩等奏進讀三朝寳訓終篇臣等竊惟學于古訓監于成憲傅說所以告髙宗也日就月將學有緝熈于光明群臣所以戒成王也二君當即位之初故其臣以是入告今陛下乆臨大寳歴年方永不待進言益勤典學湯之盤銘曰茍日新日日新陛下其得之矣欲望宣付史館詔從之 進呈廣南路經畧轉運提刑司狀凖指揮以本路奏請乞將湖南宜章臨武兩縣割属廣東連州再委官詢訪審䆒二縣委不可割上曰不若仍舊豈可輕更易朕向來見有陳獻利害聴其一時之言似乎可行輕欲更改邇年以來惟務詳審未嘗輕變一法葢天下之言來之欲廣而聽之在審 甲子上曰昨日日間雖小雨至夜霶霈朕每日修省惟恐不逮孶孶為民未嘗敢忽庶幾天心昭格雨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以時趙雄奏聖徳之修固有素矣非若周宣王因懼而修也上曰成湯禱旱之辭每疑好事者増益之且湯之不邇聲色自無女謁何至於盛今曰女謁盛邪則是嘗果有此事矣 己卯進呈畢上宣諭曰歴觀自古人臣功業之成否全係其當時人君如何耳且如裴度遇憲宗則能成功其後在敬宗文宗時則無聞趙雄等奏有堯舜之君然後有臯䕫之臣有湯武之君然後有伊吕之臣臯䕫伊吕若遇敬宗文宗亦無能為而况裴度乎史臣贊裴度以為非前智後愚用不用勢當然葢知言也上曰然 是月頒淳熈新書 六月丙戌上問周必大曰頃以金人叢桂集示卿曽細看否必大奏已曽細看語多麄率上曰北方之文豪放其弊也麄南方之文縝宻其𡚁也弱 甲午詔監司郡守所屬官或身有顯過而政害於民者即依公按刺或才不勝任而民受其𡚁者亦詳其不能之狀俾改祠禄不得務從姑息致有民訟方行按刺若亷察素明而的知其興訟不當者則當為别白其是否以明正其妄訴之罪不得一例文具舉覺從太府丞錢象祖請也 乙未趙雄等奏近日雨頗霑足皆聖徳所致上曰朕何徳惟頼二三大臣扶持公道上承天心葢皇天無親惟徳是輔彼小民暑雨祈寒皆未免於怨咨上之人茍能思其艱圖其易斯盡善矣雄等奏居常以盡公相告戒若曲循親舊之情不過得其面譽安能勝衆人之毁也上曰曲意狥人所悅者寡不悅者衆及招人言親舊誰能致力不惟無益於國亦殊不利於身豈若一意奉公保無後患較其利害孰得孰失耶 壬寅進呈秘書郎李巘奏竊觀國朝太平興國元年詔學究兼習律令而廢明法科至雍熈二年復設明法科以三小經附則知祖宗之意未嘗不使經生明法亦未嘗不使法吏通經也謂宜畧倣祖宗舊制使試大法者兼習一經及小經義共三道為一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上曰古之儒者以經術決疑獄若以俗吏必流於深刻宜如所奏然刑與禮實相為用且事涉科舉可專令禮部條具來上既而禮部條具欲從臣僚所請第四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經義大經一小經二詔從之 丁未三省奏去嵗豐稔今嵗米賤所在和糴告辦倉廪盈溢其江東路諸郡上供米初令就近赴金陵鎮江倉今兩處守臣皆云無可盛貯乞依舊𤼵赴行在豐儲西倉上曰朕常思何以堪上穹之佑惟當増修徳政耳 是月秘書郎趙彦中䟽畧云士風之盛衰風俗之樞機繋焉且以科舉之文言之儒宗文師成式具在今乃祖性理之說以浮言游詞相髙士之信道自守以六經聖賢為師可矣今乃别為洛學飾怪驚愚外假誠敬之名内濟虚偽之實士風日弊人材日偷望詔執事使明知聖朝好惡所在以變士風從之 秋七月甲戌進呈杜民表劄子乞住罷總領漕司營運上曰朕欲罷此久矣内外諸軍添給累重之人每嵗共不過三十餘萬緡别作措置支給於是降詔兩淮湖廣四川總領所兩浙四川轉運司營運並日下住罷仰逐司將截日終見管本息錢物實數逐一開具申尚書省 乙亥進呈伯圭劄子將門客不理選限登仕郎恩澤再奏乞理選限上曰於法如何趙雄等奏在法不許上曰朕每自守法不敢放開若違常法以開倖門則援例干請不已將何以阻之 丁丑進呈檢㑹六年詔應諸軍有家累因差出身故請過劵食錢米並特與除破其無家累并在本身故人即未該載理合一體上曰合與銷破近來優恤諸軍事件無不悉備平居無事須精加訓練不可使之太驕太驕則臨敵遇戰誰肯效命八月進呈梁季珩乞宫觀上曰此人不正近嘗貽書
  内侍㗖之以利内侍以其書繳進趙雄等奏陛下化行中外雖𥊍御之臣皆知精白不敢私真盛徳事也 己丑臣僚言沿邊人盗販解鹽私入川界侵射鹽利詔興州興元府都統司開具已措置禁止事件以聞既而吳挺言本司已立賞錢五百貫出榜行下沿邊屯戌統兵官廣布耳目嚴行緝捕從之 辛卯臣僚奏執政臺諌之臣身居要地而子孫從宦逺方監司郡守趍承從風而靡於四方觀瞻所損甚大欲乞今後見任執政臺諌子孫並與祠廟差遣特許理為考任詔從之 己亥上謂輔臣曰漕河猶未通舟聞平江府月供闕米皆雇夫陸運當此秋旱深恐勞民可權於百官米内支供雖糙無害它時水生却令併輸 辛丑進呈台州自淳熈元年至三年欠内庫錢萬餘緡本州引赦乞除放内庫執以無例上曰赦書所放内外一體其除之 是月置湖南飛虎軍帥臣辛弃疾所創也尋詔撥𨽻步軍司遇盗賊竊𤼵專聴帥司節制仍以一千五百人為額 旱九月癸亥上宣諭曰每日常朝可同後殿之儀不必稱丞相名趙雄奏君前臣名禮也臣豈敢當此上曰記得蘇洵亦嘗論此謂名呼而進退之非體貎大臣丞相不須多辭於是詔今後垂拱殿日參宰臣特免宣名續又詔除朝賀六參并大使在庭依儀其餘並免宣名内樞宻使日參如遇押班亦免宣名 詔印㑹子百萬緡均給江浙代納旱傷州縣月樁錢是嵗二浙江東西湖北淮西傷旱檢放并賑濟計之合二百萬緡斛先是上諭宰執曰近來㑹子與見錢等趙雄等奏曩時㑹子輕矣聖慮深逺不復増印民間艱得之自然貴重又縁金銀有稅錢費擔擎民間尤以㑹子為便却重於見錢也上曰朕若不愛惜㑹子散出過多豈能如今日之重邪冬十月丙戌姚述堯進對因論今嵗旱傷賑恤之政當務寛大上曰國家儲蓄本備凶嵗捐以予民朕所不惜是月進呈降授明州觀察使張說遺表擬贈承宣使
  與恩澤上曰前日給事陳峴駁其致仕轉官今得毋再致人言乎趙雄奏朝廷行事與臺諌不同朝廷須稍從寛臺諌當截然守法不可放過乃為稱職上以為然乙未趙雄等奏胡元質申黎州五部落蠻納降昨降旨諭以彼如未屈伏毋汲汲市馬使權常在我自無能為所謂明見萬里上曰蠻人欲進馬三百匹并獻珊瑚等乞盟朕已令宻院𤼵金字牌却其獻止許其互市趙雄等皆贊美聖徳 十一月己未知隆興府張子顔言曩乾道之旱江西安撫龔茂良有請欲明諭州縣於賑濟畢日按籍比較稽其登耗而為守令賞罰以此流移者少今嵗旱傷欲乞許臣依茂良所請以議守令賞罰從之 壬申進呈知南康軍朱熹乞將今年苗米除檢放外有合納苗米九千九百石乞撥充軍粮上曰南康旱傷已支撥米與賑糶賑濟矣可更依所乞雄等奏陛下聖徳簡儉茍不當用一錢不與儻利百姓則雖百萬不惜上曰朕於内帑未嘗毫髪妄用上以奉二親下則犒軍而已至於奉養口體每戒後苑毋妄殺如鵪鶉並不令供又曰御馬院所養胡羊每遇㫁屠則以一口奉太上一口奉夀聖朕未嘗殺雄等奏史稱唐太宗天姿仁恕陛下葢無愧矣 十二月黎州五部蠻冦邊 是冬進呈四朝國史志 户部郎趙師睪言紹興以來賦入綱目寖多中間雖將頭子等窠名五十二項并入經總制起𤼵造帳供申其後復添坊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寛剩増添浄利等窠名錢一十三項又皆隨事分𨽻户部五司其為財賦則一而所𨽻者五莫相參照乞於本部置總計司以五司所𨽻錢物併歸一處趙雄等尋奏户部見有催轄司上曰五司分治而長貳總之既有催轄司若更立總計之名徒重復無益也













  宋史全文卷二十六下
<史部,編年類,宋史全文>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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