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類苑/卷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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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事實類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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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翰書籍(二)

學士院[编辑]

學士院在滋福殿橫街之南,宣徽院北,玉堂上東閤,承旨學士居之,西閤第二廳居之。玉堂後東西各二閤,第三廳而下分處之。淳化中,蘇易簡為學士時,建小樓於北軒,甚低窄。天禧三年,惟演奏重葺治,因去其下窗牖,施以曲檻,始明敞矣。待詔房六間,在玉堂西南,孔目院在西謂之西頭,驅使院在東謂之東頭,玉堂後東北一室二間,不甚高敞。大中祥符中,今王相居之。二年入參大政,次李相迪又自此閤拜命,其後入者,多求居之。此室常不空,前簷有大槐樹,意以為祥,亦有不令剪削者。

學士從行幸[编辑]

太祖、太宗出征時,學士並於行宮之外安下。自上東封泰山,西祀汾陰,幸亳,學士始設次於行宮內,綵殿之東,當直者居之,以俟詔命。其頒賜飲食茗果,則日有四五,皆與親王丞相等焉。

學士預丹鳳樓放赦[编辑]

唐制,皇帝御樓肆赦,學士得升丹鳳樓之西南隅侍立。五代已後,因循廢之。淳化四年,蘇易簡自院入參大政,乃奏自今上御樓,覃恩望令與樞密使侍立御榻之側。從之。

小宴學士預坐[编辑]

淳化四年十月,武寧軍節度使曹彬來朝,上宴於長春殿,乃命翰林學士錢若水、樞密直學士張詠皆赴坐。舊制,每便殿小宴,當直學士與文明樞密直學士皆預坐。故相李昉及扈蒙在翰林日,常預斯宴,後為閤門使梁逈奏罷之。至是,給事中參知政事蘇易簡奏復之。

學士草麻[编辑]

學士每非時召對,即公服繫鞋袖,具員而入,每恩例除改,即宰相得旨後,入熟狀,至晚或召對,或降出熟狀,便草麻。惟進退宰相,及非時特旨除改,皆夜後宣入,面受處分,宰臣不得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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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禧三年七月十六日夜降熟狀,以殿前都指揮使忠武軍節度使曹璨移領河陽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五更三點麻卷入,本家奏璨卒牓子亦至,其麻遂不宣,明日卻付院架閣。

學士草制次第[编辑]

舊規,當制者草第一第三,並以命官高卑為次,不繫學士官位。今單直不以多少,皆獨草,惟大禮後加恩,即學士齋宿翰長草第一,學士以次分之。如四廳學士即翰長,卻草第五,它皆類此。

舍人賜書預宴[编辑]

皇朝太祖英武聖文神德皇帝,因置酒於紫雲樓下,命兩制侍宴,懽甚,因命中書舍人來辰宜綴內制起居,令為通式,仍各賜書千餘卷,以備檢閱。舊體,每游宴,止學士得赴召。暨皇上留心儒墨,旌賞文翰,時綸閤之臣,始召赴曲宴,或令和御詩,舍人從游宴,自此始也。厥後,立春鏤銀飾彩幡勝之物亦及之。太平興國八年,召閤下舍人李公穆□、宋公白、賈公黃中、呂公蒙正、李公至入院承旨。扈公蒙贈詩賀之,有“五鳳齊飛入禁林”之句,為一時之盛事。其或觀稼於南薰門,賞花於含芳園,春晝嚴蹕,百司景從。幸國西之金明池,下雕輦,登龍舟,都人駕肩,百樂具舉。憩瓊林苑,由複道御層樓,臨軒置酒,以閱繁盛,兩制必侍從焉。至上林春融,千花萬卉,妍麗冠絕,上必曲宴宰衡勳舊,召兩制詞臣,俯龍池,垂金鈎,舉觴賦詩,終日而罷。

詞臣神仙之職[编辑]

上嘗謂宰執近臣曰:“詞臣,實神仙之職也。”翌日,凡所進詩,悉撝御毫屬和以賜焉。雍熙三年十月勑曰:“兩制詞臣,公朝精選,典司綸誥,親近冕旒。宜於俸祿之間,特示優禮之寵,起自今後,兩制俸料,並以見緡充。”

禁中墨妙[编辑]

上聽政之暇,搜訪鍾王之迹,以資閱翫焉。御毫飛動,神機妙思,出其軌制。乃召書學之有格性者,置於便殿,躬自省閱,仍授以筆法,既覩其有成,各錫其銀章象笏,令入院充待詔者僅十人。自是書詔四出,寰海之內,咸識禁中之墨妙焉。

賜學士加等[编辑]

舊體,學士凡召入院,止賜白成釕都了切口銀鞍勒馬。暨今上即位,優待特異,賜金塗銀鬧裝鞍勒,對衣荔枝花金帶。郊禋禮畢,賜對衣金帶,或牯犀金魚副之。朝士自唐末久缺佩魚者,今方復之。十月朔,舊賜對衣紅錦袍,上時以細花熟錦袍代之。淳化二年冬,代以細花盤雕錦,下丞相一等。自是遠方之珍果,天府之法釀,龍鳳之茗荈,伏臘之餅餌,以時而賜,悉加等焉。

玉堂擬瀛洲之象[编辑]

玉堂東西壁,延袤數丈,畫水以布之,風濤浩渺,蓋擬瀛洲之象也。待詔董羽之筆。脩篁皓鶴,悉圖廊廡,奇花異木,羅植軒砌。每外喧已寂,風傳禁漏,月色滿庭,真人世之仙境也。

學士和詩草制[编辑]

或禁直垂簾人靜之際,則有中使忽降,持御詩宣令屬和,則必尋拜謝狀後,信宿方和進。如聲韻奇險,難以賡載者,必拜章瀝懇,陳述寡和之意,優詔多免焉。每錫賜,謝恩奏狀,必當直學士草。或郊禋行慶,制命填委,必聚廳以分草之。其餘書詔辭祝,頃刻之間,雖繽紛而至,必獨當。或數直有不草一詞者,自可探賾往誥,研窮理體,以備顧問焉。

學士拜命[编辑]

學士凡拜命,先閤門受制書,於常朝殿門之堦上舊體,召入院後,差中使賜。拜伏跪受訖,求於便殿對敭,陳述寵用遭值之由,謂之告謝,上必從容賜坐,獎飾戒諭而退。選日謝恩,前一日,待詔一人就宅宣召,預於庭設茵褥,堂設酒醴。待詔稱有勑,望皇居拜伏聽命,其詞皆褒獎嚴召之意,於本院舊學士處請本。又舞蹈訖,升堂飲饌,以謝恩奏狀,拜伏跪授之。來日待詔迎於待漏院,與新學士偕行,引至閤門而退。閤門舍人始引入中謝,賜對衣金帶金塗鞍勒馬。近例,就院轉官,惟承旨別賜分物,勑設如初拜之例,餘不得比矣。入本院上事,宣徽院告報勑制儀,鸞宿陳帟幕。大官備珍饌,設尊酒,茗果畢至,赴是設者,止鳳閤舍人,餘不得預坐。舊體,禁中上事,元無樂,前代或有令伎藝人弄獮猴及藏珠之戲。

玉堂坐次[编辑]

玉堂之上,惟上事受吏人賀禮,始得正坐,餘雖承旨,亦須坐於東廂,其副翰坐西廂,餘依雙隻對坐。居是職者,人物之選,亦已極矣,儒墨之榮,亦已至矣。苟能節用以安貧,杜門以省事,採真如之旨,養浩然之氣,來者瞻望其出處,時君優假其顏色,逍遙卒歲,非神仙而何?每上直,一依舊制,入者先之,出者後之。或食已日旰之後,同列出院,當直學士苟已褫巾笏,則可紗帽靸履送至於玉堂之簾下,蓋同列相恕其坦率也。

進制書小字本[编辑]

舊規云,大順二年十月宣旨,每進麻制書詔,錄小字留內,永為定式。自後令繫機密公事,即用小字本,常詔不進。國朝自大中祥符九年後,詔麻制進小字本,蓋便於看覽也。書詔亦進之。

學士中謝[编辑]

舊規云:學士中謝,先於殿西北隅立,候客省奏“某乞到”,殿上云“喚”,客省使遞聲云“喚”,即趨至中庭。此禮今謂之通喚,惟將相即通喚,學士即不。

進草[编辑]

舊制,學士晚得熟狀,其密旨多夜降出,草麻五更三點進。惟演大中祥符八年十二月十四日入院禮上,是夕召入,面令草今上封壽春郡王制。惟演面奏,此制一出,天下傳寫,臣欲先進入草本,乞神筆刊削,然後寫麻。上再三不允,堅請方從之。是夕一更二點進草入,三點降出,御筆書“依奏書寫”四字,方付待詔寫。及天禧二年正月十七日再入院,二月二日又召對,令草今上封昇王麻,亦一更初進草,便降出,御批“依奏”。其後南郊加恩,及冊皇太子,皆晁公當之,亦進草。親王宰臣等即不進。國朝事始。

太宗賜趙昌國及第[编辑]

太宗朝,趙昌國者,自陳乞應百篇,舉帝親出五言四句詩為題云:“秋風雪月天,花竹鶴雲煙。詩酒春池雨,山僧道柳泉。”凡二十字,一字為五篇,篇四韻。至晚僅能成數篇,辭意不足取,亦賜及第,用勸舉學者。

開封解以孫暨為第一[编辑]

咸平元年,開封發解,以高輔堯為首,錢易次之。易有時名,不得魁薦,頗不平之,上書言試題,語涉譏諷,輔堯亦請解頭讓易。上命錢若水覆考,既而上以為士人爭進,幾不可長,止令擢文行兼著者一人為首。乃以孫暨為第一,輔堯次之,易第三,餘如舊。並澠水燕談。

太宗親試進士以孫何為第一[编辑]

太宗時,親試進士,每以先進卷子者賜第一人及第。孫何與李庶幾同在科場,皆有時名,庶幾文思敏速,何尤苦思遲。會言事者上言,舉子輕薄為文,不求義理,惟以敏速相誘。因言庶幾與舉子於餅肆中作賦,以一餅熟成一韻者為勝。太宗聞之,大怒,是歲殿試,庶幾最先進卷子,遽叱出之,由是何為第一。出歸田錄。

舉子重戴[编辑]

李巽,字仲權,邵武人,以蜃樓、土鼓、周處斬蛟三賦馳名,累舉不第,為鄉人所侮,曰:“李秀才應舉,空去空回,知席帽甚時得離身。”巽亦不校。至是,乃遺鄉人詩曰:“當年蹤跡困埃塵,不意乘時亦化鱗。為報鄉閭親戚道,如今席帽已離身。”蓋國初猶襲唐風,士子皆曳袍重戴,出則以席帽自隨。巽後仕至度支郎中、兩浙轉運使,卒。與王禹偁相友善,今小畜集有送李仲權赴官序,即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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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傳潘閬安鴻漸八才子圖,皆策蹇重戴。又王禹偁贈崔遵度及第未脫白詩云“且留重戴士風多”,則國初舉子猶重戴矣。並青箱雜記。

御焚試卷於真宗影殿前[编辑]

真宗尤重儒學,今科場條制,皆當時所定。至今每親試進士,已放及第,自十人已上,御試卷子,並錄本於真宗影殿前焚燒,制舉登科者亦然。歸田錄。

收李迪黜賈邊[编辑]

景德中,李迪、賈邊皆舉進士,有名當時。及就省試,主文咸欲取之,既而二人皆不與。取其卷視之,迪以賦落韻,邊以當仁不讓於師論,以師為眾,與注疏異說。乃為奏,具道所以,乞特收試。時王文正公為相,議曰:“迪雖犯不考,然出於不意,其過可恕。如邊特立異說,此漸不可啟,將令後生務為穿鑿,破壞科場舊格。”遂收迪而黜邊。東齋記事。

貢院設位供帳[编辑]

禮部貢院試進士日,設香案于堦前,主司與舉人對拜,此唐故事也,所坐設位,供帳甚盛,有司具茶湯飲漿。至試學究,則悉徹帳幕氊席之類,亦無茶湯,渴則飲硯水,人人皆黔其吻,非故欲困之,乃防氊幕及供應人私傳所試經義。蓋嘗有敗者,故事為之防,歐文忠有詩:“焚香禮進士,徹幕待經生”,以為禮數重輕如此,其實自有為之。

御試許詳定官別立等[编辑]

嘉祐中,進士奏名訖,未御試,京師妄傳王俊民為狀元,莫知言之所起,人亦莫知俊民為何人。及御試,王荊公時為知制誥,與天章閣待制楊樂道二人為詳定官。舊制,御試舉人,設初考官,先定等第。復封彌之,以送覆考官,再定等第。乃付詳定官,發初考官所定等,以對覆考之等,如同即已,不同則詳其程文,當從初考,或從覆考為定,即不得別立等。是時,王荊公以初覆考所定第一人,皆未允當,於行間別取一人為狀首,楊樂道守法,以為不可,議論未決。太常少卿朱從道時為封彌官,聞之,謂同舍曰:“二公何用力爭?從道十日前已聞王俊民為狀元,事必前定,二公恨自苦耳。”既而二人各以己意進稟,而詔從荊公之請。及發封,乃王俊民也。詳定官得別立等,自此始,遂為定制。並沈存中筆談。

狀元給騶從[编辑]

故事,侍讀學士無帶出外者,張知白罷參知政事,授此職知大名府,然非歷二府而出者,不得焉。寶元中,梅詢始帶知鄭州,自後兩制遂為例。東齋記事。

試進士沿革[编辑]

進士之舉,至本朝尤盛,而沿革不一。開寶六年,因徐士廉伐鼓訴訟,帝御講武殿覆試,御試自此始。賜詩自興國二年呂蒙正牓始,分甲次自興國八年王世則牓始,賜袍笏自牓始,及第日賜袍笏自祥符中姚曄牓始,賜宴自呂蒙正牓始,賜同出身自王世則牓始,賜別科出身,自咸平三年陳咨牓始,唱名自雍熙二年梁顥牓始。封彌謄錄覆考編排,皆始於景德、祥符之間。唐制,禮部試舉人,夜試以三鼓為限,無名子嘲之曰:“三條燭盡,燒焦學士之心,八韻賦成,笑破侍郎之口。”後唐長興令晝試,竇貞固以短晷難成文字,不盡意,非取士之道,奏復夜試。本朝引校多士,率用白晝,不復繼燭。雍熙中,著作佐郎樂史特賜進士及第,詔附于興國五年第一等之下,賜第附牓始于此。

舉人謁先師[编辑]

國初,詔諸人貢舉人羣見訖,就國子監謁先師,迄今行之,循唐制也。並春明退朝錄。

春秋放榜[编辑]

太平興國三年九月,賜進士胡旦等七十四人及第。先是,去年秋,諸州已薦士,即詔罷之。上恐有留滯者,詔除三禮三傳學究外,以八月至闕下。故事,惟春秋放榜,至是秋試,非常例也。國朝事始。

降聖節齋宴[编辑]

舊規云:皇帝降聖之日,學士六員,共率一百二十緡,寺中齋。今送五十千,與樞密使同開道場,節前一日赴宴。唐時,惟六學士及二使赴,待詔雖發書屈,亦不預坐。國朝事始。

江南書籍[编辑]

雍熙中,太宗以板本九經尚多訛謬,俾學官重加刊校。史館先有宋藏榮緒、梁岑之敬所校左傳,諸儒引以為證。祭酒孔維上言,其書來自南朝,不可案據。章下有司檢討,杜鎬引貞觀四年勑:“以經籍訛舛,蓋由五胡之亂天下,學士率多南遷,中國經術浸微之致也。今後並以六朝舊本為正。”持以詰維,維不能對。王師平金陵,得書十餘萬卷,分配三館及學士舍人院,其書多讎校精當,編帙全具,與諸國書不類。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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