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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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五 全唐文 卷四十六 卷四十七

帝諱豫,肅宗長子,開元十四年生。初名俶。年十五,封廣平王,至德二年進封楚王,乾元元年改封成王。四月冊為皇太子,改今名。寶應元年四月即位。二年上尊號寶應元聖文武孝皇帝,在位十八年,年五十三。謚曰睿文孝武皇帝,廟號代宗。

目录

授奉節郡王適天下兵馬元帥制[编辑]

  門下:國之大事,戎寄為先,朝有舊章,親賢是屬。故求諸必當,用制於中權;存以至公,豈慚於內舉。特進奉節郡王適,天資淳懿,夙表岐嶷。深謀秘略,可謂生知;樂善近仁,非由外獎。檢身以禮,率性惟忠。將有事於四方,且申爾志;俾啟行於十乘,式佇其能。故可敬慎厥猷,勤宣乃力,克奉君親之命,載清寇孽之餘,允副僉諧,宜從茲授。可天下兵馬元帥,餘如故。

加李輔國司空兼中書令兵部尚書食實封制[编辑]

  論道之官,兼平水土;神化之本,皆屬陶鈞。仗以勛賢,執茲大政。開府儀同三司行兵部尚書判元帥行軍司馬閑廄等使上柱國尚父李輔國,先聖同德,皇家保衡。經綸雲雷,負揭日月;佐命之義,格於蒼穹。親必造膝,言皆投水;功高彌損,任重不矜。芟夷內難,義形於色;奸邪黜伏,宗社獲安。大廈再崇,九鼎增重,肆予小子,繼守萬方。頃以寡薄,賴於營救,巖廊是倚,舟楫可乘。且名冠雲臺,未登公輔,績參天造,猶缺苴茅。久遂推挹,恐乖彜典,朝廷百辟,屢進昌言。乃申弼亮之謨,式副群公之請。主茲空土,拜以專車,更誓山河,用加井賦。宜俞往諧之命,永葉褒優之禮。可司空兼中書令兵部尚書,食實封八百戶。

終喪制[编辑]

三年之喪,天下達禮,茍或變革,何以教人?朕遘茲閔兇,攀號罔極,公卿固請,俾聽朝務。斬焉縗絰,痛貫心靈,豈可便議公除,遽移諒闇。昨見所司儀註,今月十三日大祥,十五日從吉。仰憑遺制,又欲抑予,竊惟哀思,深謂未可。其百寮並以此釋服,朕將繼武丁之道,《素冠》之詩,恭默再周,不忍權奪。凡庶在位,宜悉哀懷。

加李光弼實封仍與一子官三品制[编辑]

功崇望重,加以服章,德厚流光,延其懋賞。爰益苴茅之典,並明幹蠱之才。副元帥太尉兼侍中都知河南淮南淮西山南東道諸節度行營事上柱國臨淮郡王李光弼,元勛濟代,公輔推賢。宣大化之神明,總專征之師律。自出征移鎮,距海負河,連率百城,旌旗千里。東郊誓眾,雅繼魯侯之功;北伐擁旄,首稱漢將之略。高牙罷設,重鼎斯調,尤知武庫之寶,實在臺之右。疇其真食,美以保家,僉議永諧,舊章斯舉。敬哉有土,更載丹書之盟;鯉也趨庭,宜升紫綬之寵。可加食實封二百戶,仍與一子官階三品,餘並如故。

授劉晏吏部尚書平章事制[编辑]

構廣廈者,審象於宏材,經萬邦者,註意於良弼。自非道符蘿蔔,名冠簪裾,何以永副虛求,式諧時望。銀青光祿大夫國子祭酒兼御史大夫京兆尹判度支充勾當度支等使上柱國彭城縣開國伯劉晏。應期生德,維嶽降賢,文為君子之儒,器蘊通人之量。學苞前典,誌在於直方;詞蔚古風,義存於比興。自兼京劇,職總均輸。變而能通,宏適時之務;居難若易,多濟物之心。頃者戎事方殷,軍賦惟錯,率皆倚辦,每務推誠。寇難初夷,皇猷咨弼。周王佐國,必自於天官;漢代登臺,鹹由於亞相。宜應選眾之舉,用成亮采之功。可金紫光祿大夫吏部尚書平章事,勛及度支等使並如故。

封衛伯玉城陽郡王制[编辑]

門下:建爾茅社,所以親諸侯;加以金紫,所以封異姓。蓋章敘之舊制必選功而茂賞。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工部尚書兼江陵尹御史大夫充荊南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芮國公衛伯玉,性與宏毅,識資沖遠。公直不撓,智謀尤沈,忠厚可移,文武是憲。幼讀墳典,素知名於國庠;晚藉韜鈐,因效策於戎幕。累膺將帥之重,積有艱鉅之勛。竭力事邊,乃誠王室,伏波料敵,每合我心。司馬理軍,差強人意,自荊門作鎮,式是南邦。九江孔殷,三楚之會,澄清節制,實得專征。而謀求政理,開示恩信,既愛人而省刑,將息馬以論道。寬而有制,令協於師貞;簡則易從,風行於刺舉。疆事寧晏,厥功茂焉,二等之榮,允茲馭貴。宜錫封之命,俾光優異之禮。可封城陽郡王,食邑三千戶,餘並如故。

增修學館制[编辑]

治道同歸,師氏為上,化人成俗,必務於學。俊造之士,皆從此途,國之貴遊,罔不受業。修文行忠信之教,崇祗庸孝友之德,盡其師道,乃謂成人。然後揚於王庭,敷以政事,徵之以理,任之以官,寘於周行,莫匪邦彥,樂得賢也,其在茲乎!朕誌承理體,尤重儒術,先王設教,敢不虔行。頃以戎狄多虞,急於經略,太學空設,諸生蓋寡。弦誦之地,寂寥無聲,函丈之間,殆將不掃。上庠及此,甚用閔焉。今縣乂寧,文武並備,方投戈而講藝,俾釋菜而為禮,(一作俾釋耒以行禮)。使四科鹹進,六藝復興,神人以和,風化浸美,日用此道,將無閑然。其諸道節度觀察都防禦等使,朕之腹心,久鎮方面。眷其子弟,為奉義方,修德立身,是資藝業。恐干戈之後,學校尚微,僻居遠方,無所咨稟。山東寡問,質疑必就於馬融;關西盛名,尊儒乃稱於楊震。負經來學,宜集京師。其宰相朝官及神策六軍諸將子弟欲得習學者,自今已後,並令補國子學生。欲其業重ぷ金,器成琢玉,日新厥德,代不乏賢。其中身雖有官,欲附學讀書者亦聽。其學官委中書門下選行業堪為師範者充。其學生員數多少,所習經業考試等,並所供糧料,及緣學館破壞,要量事修理,各委本司條件聞奏。務須詳悉,稱朕意焉。

賜劉希暹自盡制[编辑]

敕:合體者君臣之分,二心者天地同誅。構茲亂階,與眾共棄。開府儀同三司行太仆卿兼御史中丞神策軍兵馬都虞候淄川郡王劉希暹,幸以微謬(闕)榮秩典司禁戎,作我心膂。外中承命,內不盡忠,泄漏朕言,幾危吾事。念常任使,冀以自新,分委戎柄,授之經略。而幹冒貨賂,壑無厭。恣以苛刻,師人積怨。輒懷顧望,潛蓄異圖,假談咎徵,上悖天理。誘吾忠良之士,妄言禍亂之端。惡狀已彰,情在難恕。賴勛賢竭力,沮發奸兇,遂命公卿,兼之法吏。再三訊鞫,情款昭然,戮屍市朝,未雲塞責。纓盤水,尚許歸全,特從寬典,宜使自盡。朕臨馭萬邦,於茲九稔。每以外攘夷狄,未戢干戈,常亦推食解衣,躬撫將校。義均休戚,期保終始,明神所知,誠契未負。禁網疏闊,小過必遺,豈虞奸臣,有此幹紀。罪成惡稔,以寘嚴科,天下之法,不可私也。刑其無舍,良用憮然,文武庶寮,宜悉朕意。

許巴南賊自新制[编辑]

巴南諸州,仍歲水旱。迫於凍餒,或至流離。因有剽竊,茍全性命。懼刑網之所及,姑嘯聚以相依。抑有繇焉,蓋非獲已。永言其弊,用軫於懷。如能相率來歸,各安生業,並無所問,鹹許自新。宣示中外,咸使知悉。

淮南旱求言制[编辑]

淮南數州,夏秋無雨。朕精誠奉天,誡懼臨下,唯恐明有所不照,聽有所不達。百辟卿士,鹹弼予違。宣示百姓,令知朕意。

加馬實封制[编辑]

敕:大將在外,勤勞有功,或未進秩,必當加賦,更書侯社,益茂朝章。四鎮北庭行軍兼涇原等州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扶風郡王馬,以牧人禦眾之才,膺方叔召虎之任。現事詰禁,以屏西郊。撫和其人,一乃心力。智謀發,忠義亻品然。武能用典,師在制命。紀逖伐叛,服柔示懷。懲密人之不恭,執戎子以數罪。務於禮德,以濟威刑,關右寧謐,賴其鎮定。社稷之衛,予嘉乃勛,厚其田租,式寵戎閫。可加實封二百戶,餘如故。

追封華陽公主制[编辑]

周漢之儀,湯沐之制,車服次於王後,容衛榮於戚藩。其淑德竟夭於茂年,成禮未主於同姓。則加其懋榮,舉於前典。是以東漢追平原之封,西晉崇宸獻之命。故第五公主,天縱柔和,性成聰敏,爰自辨識,秀於人倫。仁義切於衷誠,怡順適於師訓。先意承旨,不待明言,省醴適饌,每加豐潔。送迎匪憚於寒暑,溫扇無待於傍人。甘去繁奢,樂聞禮教,將有詞請,必候溫顏。或遇憂勞,輒形焦色。周旋六行,諷詠七篇,霽威怒以拯危,伺歡愉而進善。常求惠下,聚請求賢,而齠齔之辰,清羸多疾。沈綿衽席,彌歷紀年,針艾嬰身,藥餌在口。異在殊常之命,實有兼愛之慈,與之名都,假以榮號。(闕)築館之盛,乃從受邑之期,優典未彰,幼齡已謝,追懷既往,痛悼滋深。方展禮於舊章,稍申哀於備物。葉予素誌,厚爾飾終。可追封華陽公主。

追封玉虛公主制[编辑]

因親之愛,存則均慈;緣情之禮,歿而逾厚。故第六公主,敏識沖和,韶姿婉秀。純孝之性,自合於天經;柔順之心,夙成於閫則。動惟中禮,言必知徽。承夙烈之元風,悟道家之真。方開魯館,甫往有行,未啟漢封,遽幽長往。念其早夭,倍軫哀情,用追湯沐之榮,載錫靈仙之號。可追封玉虛公主。

貶王縉括州刺史制[编辑]

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王縉,附會奸邪,阿諛讒佞,據茲犯狀,罪至難舍。矜以耄及,未忍加刑,俾中屈法之恩,貸以嶽牧之秩。可使持節括州諸軍事守括州刺史,宜即赴任。於戲!朕恭己南面,推誠股肱,敷求哲人,將弼予理。昧於任使,過在朕躬,無曠厥官,各慎厥職。

授楊綰中書侍郎常袞門下侍郎並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制[编辑]

體國經務,亮采惠疇,以遂萬物之宜,以刑四方之禮。彌縫袞職,金玉王猷,平景緯於臺階,濟鹽梅於鼎飪。必先時俊,允膺旁求。朝議大夫守太常卿兼修國史賜紫金魚袋楊綰,贍學懿文,崇德廣業,表微藏用,適務知章。朝議郎守尚書禮部侍郎集賢院學士上柱國賜紫金魚袋常袞,誌業貞諒,理識宏深。守正居中,確乎難奪。頃以戎車未戢,方事仍殷,永言庶政,有乖彜敘。今將本俗刑教,澄源振綱,宣九德以阜成,張四維而翼贊。洽於僉論,咨爾具瞻,往副審象之誠,懋緝時雍之化。綰可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崇文館大學士修國史,散官勛賜如故。袞可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太清太微宮使崇文宏文館大學士,散官勛賜如故。

贈李進禮部尚書制[编辑]

朕在藩邸,理兵西夏。建於元子,受律東郊。時更否泰,再同休戚。可贈禮部尚書。

封辛京杲晉昌郡王制[编辑]

門下:關內河東副元帥左廂兵馬使同朔方節度副使開府儀同三司試太常卿兼御史中丞上柱國庸國公京杲,文武成器,公忠立節。副旌麾於戎閫,戎士馬於轅門。縱橫有謀,沈毅多勇。守能重固,戰必先登。宏變通以制用,崇取勝之嘉績。勤王憂國,歷險不渝。奉職在公,始終無替。封建之制,率由舊章,以功詔爵,議賞從重。宜分茅於二等,俾有國於千乘。可封晉昌郡王,食邑三千戶。

答郭子儀進詔敕詔[编辑]

朕不德不明,俾大臣憂疑,朕之過也。朕甚自愧,公勿以為慮。

命仆固懷恩充朔方行營節度使詔[编辑]

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隴右節度觀察等使大寧郡王仆固懷恩,經武大才,濟時良具。今以寇窘河雒,思用討除,宜輟務於西陲,俾廓清於東夏。可充朔方行營節度使,本官封如故。

嚴薦舉詔[编辑]

推薦之道,必務於至公;賞罰之間,亦資於不濫。其諸色舉人等,須有處分,令薦所知。實佇才能,用施政理,自宜慎擇,以副虛懷。古者效官,三歲考績,善惡既著,貶斯存。舉之得人,必受旌能之賞;舉之失選,亦加懲過之罰。賞罰之典,期於必行。凡百具僚,宜知朕意。

流裴茂費州詔[编辑]

前襄州刺史裴茂。性本頑疏,行惟狂悖。頃因試用,爰委軍戎,守在要沖,無聞方略。所以申命來,重撫漢南,即宜奔赴闕廷,謝其曠職。而乃顧惜名位,輕圖異端,誣構忠良,妄興兵甲。遽令追召,敢欲逗留,是有無君之心,不唯罔上之罪。又轉輸之物,軍國所資,擅為費用,其數甚廣。據其抵犯,合寘嚴誅。但自朕登極已來,屢施恩宥,肆諸朝市,所未忍為。宜寬殊死之刑,俾就投荒之謫,宜除名,長流費州。

削除來官爵詔[编辑]

《春秋》之義,貴在於必書;君臣之間,法存於無赦。沮勸式遵於前典,進退莫非於至公。惡稔既彰,明罰難貸。開府儀同三司行兵部尚書中書門下平章事充山南東道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潁國公來,謬當任用,素乏器能,亟歷班榮,累經節制。蒞職蔑聞於成績,登朝虛美於崇名。頃者分閫頒條,久淹江漢。或頻徵不至,或移鎮遲留,實乖堂陛下儀,爰及干戈之忿。朕以舊臣宿將,道在含宏,會其來庭,用甄後效。超登宰輔,光拜夏卿,列在三臺,掩其一眚。山陵先遠,事委近臣,謀謨素闕於大猷,卜祝頗聞於私議。實虧周慎,且間樞言。何以輔鼎睚司,儀刑簪紱?據其所犯,合寘殊科,以嘗侍軒闥,用存寬免之辜。緬範舊章,兼膺黜削之譴,其身官爵,一切削除。

禁僧尼道士往來聚會詔[编辑]

教宗清凈,禮避嫌疑。其僧尼道士,非本師教主,及齋會禮謁,不得妄事故,輒有往來,非時聚會,並委所繇官長勾當。所有犯者,準法處分。亦不得因茲攪擾。分明告示,咸使知悉。

禁斷公私借寺觀居止詔[编辑]

道釋二教,用存善誘,至於像設,必在尊崇。如聞州縣公私,多借寺觀居止,因茲褻黷。切宜禁斷,務令清肅。其寺觀除三綱並老病不能支持者,餘並仰每日二時行道禮拜。如有弛慢,並量加科罰。

令舉堪任刺史縣令判司丞尉詔[编辑]

知人則哲,堯舜猶難,類能而舉,古今常式。自頃中原多故,汔未小康,州縣屢空,守宰多闕。攝官承乏者,頗無舉職之能;懷才抱器者,或有後時之嘆。朕所以宵夜不寐,側席未遑,思宏政理之規,冀及大中之道。而庶尹卿士,列於朝廷,豈無協贊之心,以助旁求之義。其內外文武官中,如有堪任刺史縣令,及出身前資人中,有堪任判司丞尉者,宜令京常參官,各慎擇所知,具狀奏聞。諸州刺史縣令,既藉寮屬,亦宜準此。古者得人受賞,曾不逾時,增秩賜金,有國通典。其或任非稱職,舉不當才,顧多附下之心,非無不適之罰。其所舉人授官後,如政能尤異,清白著聞,三兩考後,仰本道觀察使具狀奏聞,其舉主及所舉官人,並量加進改。如懦弱不舉,及暴政處置乖宜,並冒犯贓私等,議罪論刑,當亦連坐。宣示中外,知朕意焉。

令京兆府收埋骸骨詔[编辑]

凡在生靈,合登仁壽,自逢艱阻,多致傷殘。或寇盜為災,斃於鋒鏑;或歲時不稔,道堇相望。枯骨轉屍,多未埋瘞,朕為人父母,良深憫惻。將何以示掩骼之禮,昭葬骨之仁?永念前修,豈忘古訓。其京城內外應有舊骸骨,宜令京兆府即勾當收拾埋瘞。仍令中使與所由計會致祭。

答宰臣等請立皇太子手詔[编辑]

卿等謨明廟堂,夾輔王室,請正長嫡,以崇儲副。稱元良之貞,固天下之本,此調主鬯,誠哉是言。但以黎庶不康,甲兵久頓,憂勞旰昃,姑務息人。與眾共守,斯為急務,冊命之禮,輟而未行。方俟有年,用申盛典,高秋元月,平秩不遙。因其萬物之成,繼以重離之照,子孫逢吉,是謂大同。佇至此時,依卿所請,宜悉朕懷。

答郭子儀等表請改元立號手詔[编辑]

朕嗣守洪名,欽承丕構,克清多難,奄甸四方。聖靈在天,元德敷佑,南面恭已,朕何有焉。巨猾削平,非予之武。言念海內,生人至艱。兵鋒猶虞,暴骨未掩。日旰忘食,宵分疚懷。遽稱成功,良謂虛美。元宮甫畢,豈宜即及改元。寶位至尊,何以更言加號?宰臣之任,職在輔弼,勸進之詞,深所不取。

答郭子儀等表請改元立號第二手詔[编辑]

朕內省德薄,在於人上,紹高祖太宗之天下,承上皇先聖之丕業,惕然南面,常懼君難,豈因樂推,亦自光大。況山陵甫爾,濡露增懷,縣雕殘,薰風未暢,遽行古制,虛受鴻名。是用繹思,未宜獻可。五始之義,誠在體元;三年之道,取其無改。所陳徽號,亦有舊章,若更尊崇,得非自聖。股肱輔弼,惟欲致君,空勤誠請之詞,未副昌言之理。

答郭子儀等表請改元立號第三手詔[编辑]

年葉五紀,成歲以授時;君臨萬邦,向明而聽政。體元不潤其色,處實不為其賓。朕若昔大猷,允懷恭己,務於簡易,豈曰崇高。常深負荷之尤,敢忘祖宗之烈。卿等總括群議,昭升舊章。周爰典籍之文,鉤校天人之理,對揚耿命,進勸皇圖。請逾年而改元,益正位以加號。敢廢《春秋》之義,用諧啟沃之心。敬允乃誠,良多慚德。

令行在側近府州搜舉遺逸詔[编辑]

理道同歸,求賢是急。非人不乂,辟士是勤。招以弓車,設其壇席,且優軸,如待神明。朕臨禦多方,誕敷至化,慮遺巖穴,載佇雲津。知白珩之非寶,降元於下體。一自鳴鑾關外,駐驛陜郊,每念明攵,深勞寤寐。聽正言以蘇國疾,思碩德以定人訛。而猶高士鴻冥,幽人豹隱,將朕之不德,而禮或有遺,望幹旄之忠告,仰少微以嘆息。眇然惕勵,顧覽河山,藿食薇歌,往而不返。永懷賢者,朕甚恧焉。今將意達巢居,誠通卜兆,一麾必起,四皓爰來。敦其素風,成我王道,宜令行在側近府州長官,搜舉遣逸。其有懷才抱器,高蹈不仕,精加訪擇,必以名薦。仍須以禮資遣,送赴行在,賁於邱園,待以郎署。務令申勸,悉朕意焉。

長流程元振詔[编辑]

族談錯立,法尚不容,同惡陰謀,議當從重,有一於此,情實難原。程元振性惟兇愎,質本庸愚,蕞爾之身,合當萬死。頃以寬其嚴典,念以微勞,屈法伸恩,放歸田裏。仍乖克己,尚未知非,既忘含煦之仁,別貯覬覦之望。敢為嘯聚,仍欲動搖,不令之臣,共為睥睨,妄談休咎,仍懷怨望,束兵裹甲,變服潛行,罔顧君親,將圖不軌。按驗皆是,無所逃刑,首足異門,未雲塞責。朕猶不忘薄效,再舍罪人,特寬斧鉞之誅,俾正投荒之典。宜長流溱州百姓,委京兆府差綱遞送。路次州縣,差人防援,至彼捉搦,勿許東西。縱有非常之赦,不在會恩之限。凡百寮庶,宜體朕懷。

答雍王讓皇太子詔[编辑]

立嫡以長,繼統惟賢,三代成規,百王令典。惟爾元子,敬而溫文,孝葉天經,學深義府。克奉趨庭之訓,遂成麟趾之才。頃總元戎,式平巨猾,外蕃受律,群帥葉謀。鹹推兔苑之賢,允副龍樓之拜。宜膺德舉,勿用勞謙。

答王縉進王維集表詔[编辑]

卿之伯氏,天下文宗。位歷先朝,名高希代。抗行周雅,長揖《楚詞》。調六氣於終篇,正五音於逸韻。泉飛藻思,雲散襟情。詩家者流,時論歸美,誦於人口,久郁文房,訁哥以國風,宜登樂府。旰朝之後,乙夜將觀。石室所藏,歿而不朽。柏梁之會,今也則亡,乃眷棣華,克成編錄。聲猷益茂,嘆息良深。

遣劉晏宣慰諸道詔[编辑]

歲之不易,征賦繁興,河南蕭然,江外尤劇。供上都之國用,給諸道之軍須,庶務徵求,未遑小息。火耕水耨,夏葛冬裘,充饋運而屢空,支戎衣而不足。農人少而轉困,編戶流而罕歸。自北之化未淳,《大東》之詞方切。君為心也,朕甚痛焉。今區宇漸寧,雕殘已甚,惕然恭己,姑務息人。懼煢嫠之無告,思省方以親問。時邁未可,日昃增勞。載懷《鴻雁》之詩,用解吾人之慍。必資循行,悉以周爰。《皇皇者華》,申諭朕誌。宜令太子賓客兼御史大夫劉晏往諸道宣慰,應百姓有徵科煩重,人戶逃亡,及水旱所損,不能支濟者,並與本道節度使計會,蠲削安存,逐便處置訖,具狀聞奏。官吏之政,在邦必聞,知無不為,公道斯在。其租庸使及刺史縣令錄事參軍,有精於政理,及賦役均平,州縣之間,稱為良吏者,具名聞奏,別有甄異。如或殘忍慢法,貪敗官,有害於人,不應時務者,亦具狀以聞,仍與本道觀察節度使會計舉按。四海至廣,九重至深,思使下情上通,嘗令上旨下達。務以審慎,稱朕意焉。

求言詔[编辑]

為政者宣之使言,作事者稽之於眾。切於求道,務以從人。將明目而達聰,亦理煩而去惑。經國之體,庶無闕言。文武百官及諸色人等:有論時政得失上封事者,狀出後,宜令左右僕射尚書及左右丞諸司侍郎御史大夫中丞等,於尚書省詳議可否,具狀聞奏。其所上封事,除常參官外,有時辭理可觀,或幹能堪用者,亦宜具言。詳議官中,或見不同者,即任別狀奏聞。

諭仆固懷恩詔[编辑]

佐命大臣,自天所授。納於將相,委以腹心,休戚實同,始終無易。太保兼中書令靈州大都督府長史單於鎮北副大都護充朔方節度關內支度營田鹽池押諸蕃部落副大使知節度事六城水運使兼河北副元帥上柱國大寧郡王懷恩,朕之元輔,上帝賚予。道備五才,能包三傑,長策制敵,精誠感神。夙奉先朝,誌平多難,援旗朔野,扈蹕岐山。前驅啟行,所指皆克,收關河之襟帶,復都邑之衣冠。以義斷恩,毀家徇國,躬擐甲胄,驅馳十年。遇戰則酣,逢堅必脆,總統戎旅,通和夷狄。決策東向,殲厥渠魁,掃清妖氛,芟逋梗,海隅萬里,一舉蕩平。遂欲息馬投戈,坐而論道,當朝大政,並以咨之。聽賡載之歌,為千古之式。移軍汾上,方欲凱旋,疑隙之端,構於群小。浮言初起,且以強大自嫌;邪說又生,或謂功高不賞。以茲淹恤,因而沈猜,撫之若驚,諭之未解。朕以白日旌信,明神鑒心,若有負功臣,是大欺天下。為人君者,豈有此乎?尋聞聚族而謀,知欲垂橐入覲。其子猶懷反側,更有遷延。少年輕佻,操履非正,私庭跋扈,違背君親。朔方義師,心如父子,怒其懷貳,遂共梟懸。兇子既誅,大軍方擾,倉皇奔竄,遠在邊州。察其深衷,本無他誌,蓋緣憂懼,遂至於斯。眷念之下,無忘鑒寐。況勛書盟府,像列臺,錄功念勞,豈以小而累大,君臣之義,情實如初,厚祿榮班,固宜仍舊。但以河北諸將,自竭忠誠,朔方三軍,已有管屬,不可更置統領,復為節制。其先任靈州都督府長史單於鎮北副大都護及河北副元帥朔方節度等使宜並停,其太保兼中書令上柱國大寧郡王並如故。但當詣闕,更復何疑?再三言提,庶早牽復。欲令方寸,懸示萬邦。爾無我虞,朕言不再。久勞於外,終必無成。收之桑榆,殊未為晚。甘言之誘,王者不為,危而悔之,將何及矣!切令宣示,遠副朕懷。

答李光弼讓實封詔[编辑]

爵士之封,以酬勛德,故受之者適當其分,使賞在必行;而得之者不讓其餘,使人有可繼。國之彜憲,在乎至公。往者寇逆亂常,京闕失守。太尉兼侍中充河南副元帥都知河南淮西山南東道諸節度行營事上柱國臨淮郡王光弼,首奉師律。翊佐先朝,克殄氛寧宗社。自朕纘承丕緒,又置大功,扶顛履危,勤恤於外。可謂忠存王室,道濟生人,則食邑所加,抑惟常典。小因疾故,遽有懇詞。不伐茂勛,請歸實食。覽其章奏,增用惘然。且福壽之理,期於勿藥,井賦之錫,傳於無窮。豈宜暫以微瘵,便思獨善,將使在其下者,何顏受封?用阻深誠,蓋存大體,然謙有素,誌義可嘉。足以激厲名節,光昭退讓,宣示中外,咸使聞知。

答郭子儀陳讓太尉手詔[编辑]

卿秉德資忠,懿文經武,內凝庶績,外定群兇。為社稷之元勛,實臺陛之良輔。爰太尉,以冠百寮,六府益明,九鼎增重。而懇守沖讓,至於再三,確乎丹誠,貫彼白日。範宣辭位,馮異不言,雖成功而勿居,固時望而無易。用旌懇至,俯遂乃懷,所讓者依。

答郭子儀讓尚書令手詔[编辑]

優崇之命,所以報功,總領之司,期於賦政。卿入居臺鉉,出統戎旃,爰自先朝,累匡多難。靖群氛於海表,凝庶績於天階,敏事而寡言,居敬而行簡。人難其易,爾易其難,所以命掌六聯,首茲百辟。顧循時議,僉謂允諧,而累拜封章,懇懷讓挹。守淳素之道,語政理之源,無待禮成,曲從德讓。宜宣示於外,編之史冊。

答王縉讓侍中郡公第一表手詔[编辑]

卿道高王佐,才茂國楨,敘百揆於中臺,調四時於元氣。乃眷東夏,至於海隅。爰咨相府之謀,出總兵車之會,受彼師律,主其載書,禮有優崇,昭茲寵命。黃樞受秩,元社加封。鹹重分麾,俾光推轂,用申彜典,何至勞謙?即斷來表。

答王縉讓侍中郡公第二表手詔[编辑]

常伯之任,元戎之權,自非大臣,孰允僉望。齊梁郡國,淮楚方隅,必資相府之賢,式統軍司之務。爰從益邑,懋厥官常,朝典已行,何至固讓?即斷來表。

許王縉讓侍中郡公手詔[编辑]

以卿葉宣廟謀,綱統戎律,軍國大務,鹹以咨之。禮命優崇,古今通制。爰進珥貂之秩,用加書社之封。累表陳情,固辭寵數,言多激切,誌益堅貞。雖尚德任賢,務於進,而勞謙退讓,宜有允從。暫紓所懷,俯順誠情,所讓侍中郡公者宜依。

贈李氏裴氏縣君詔[编辑]

鄭州原武尉盧甫亡妻李氏、汴州尉氏尉王泛妻裴氏等:懿範傳家,柔明植性,頃因寇難,克彰義烈。或請代父死,表因心之孝;或誓逐夫亡,標難奪之節。宜膺贈飾,俾光休美。李氏可贈孝昌縣君,裴氏贈河南縣君。仍編入史冊,瀾渤亦贈官秩。

緣汴河置防援詔[编辑]

如聞自東都至淮泗,緣汴河州縣,自經寇難,百姓殘。地闊人稀,多有盜賊,漕運商旅,不免艱虞。宜委王縉各與本道節度計會商量,夾河兩岸,每兩驛置防援三百人,給側近良沃田,令其營種,分界捉搦。

答魚朝恩獻苑內白鹿白兔手詔[编辑]

白鹿白兔,王者嘉瑞,和平之應。朕以寡德,詎敢當焉。卿及將士等,務切軍儲克勤農畝,上元眷,爰獲禎符。所請付史館者依。

贈韋陟尚書左僕射詔[编辑]

竭忠之臣,歿不廢命,奉上之節,行固無私。言念飾終,抑惟恒典。故金紫光祿大夫吏部尚書兼御史大夫充東京留守兼判留司尚書省事東京畿觀察處置使上柱國郇國公韋陟,敦敏直方,端嚴峻整。宏敷典禮,表正人倫,學冠通儒,文合大雅。頃者詢謀舊德,保成周,眷彼郊圻,資其慎固。而兇胡殘醜,密邇河洛,命居陜虢,時俟翦除。才加喉舌之榮,遽嬰霜露之疾。方期克享眉壽,冀其有瘳,奄此殂歿,良深震悼。升車而復,以申三衤遂之恩;在牖加紳,宜崇八座之寵。可贈尚書左僕射。

答劉晏讓官手詔[编辑]

卿蘊經國之文,懷濟時之略。軍儲是切,轉運攸難,勵以公勤,適於通變。遠疏溝洫,績顯京坻,爰獎勤勞,是明賞勸。俾遷六職,兼綜九流。益用擅謙,切陳懇讓。宜從雅旨,所請者依。

減租稅詔[编辑]

古者量其國用,而立稅典,必於經費,由之重輕。公田之籍,可謂通制;履畝而稅,斯誠弊法。所期折中,以便於時。億兆不康,君孰與足?故愛人之體,先以博施;富國之源,必均節用。朕自臨宸極,比屬艱難,嘗欲闡淳樸之風,守沖儉之道,每念黎庶,思致和平。而邊事猶殷,戎車屢駕,軍興取給,皆出邦畿。九伐之師,尚勤王略;千金之費,重困吾人。乃者遵冉有之言,守周公之制,什而稅一,務於行古。今則編戶流亡,而墾田減稅,計量入之數,甚倍征之法,納隍之懼,當寧軫懷。慮失三農,憂深萬姓,務從省約,稍冀蠲除,用申勤┰之懷,以救煢嫠之弊。京兆府今年合徵八十二萬五千石,數內宜減放一十七萬五千石,青苗地頭錢宜三分取一。在京諸司官員,久不請俸,頗聞艱辛。其諸州府縣官及折沖府官職田,據苗子多少,三分取一。隨處糶貨,市輕貨以送上都,納青苗錢庫,以助均給百官。

均濟職田俸料詔[编辑]

京諸司官等:自艱難已來,不請祿料,職田苗子,又充軍糧,頗聞艱辛,須使均濟。其諸州府縣官及折沖府官職田,據苗子多少,三分每年宜取一分,依當處時價,回市輕貨。數內破腳差綱部領送上都,納青苗錢庫。其闕官職田,據數盡送。仍青苗錢與本道節度觀察都防禦等使會切勾當,從今年職田並依此數徵收發遣。其送物綱典計數,準輕貨綱典例處分。

給復同華兩州詔[编辑]

求瘼┰隱,諒在憂勤,罷賦省徭,與之休息,況因師旅,供億頗繁。故孝武悔征伐之事,魏文隆田租之復。同華兩州百姓等:頃以賊臣背叛,制在兇威,淫刑以逞,厚斂無度。閭閻之內,杼軸其空。朕旰食增懷,納隍自咎。將問幹紀之罪,遂興無戰之師。哀我斯人,困於日費,有牛酒壺漿之犒,有資糧扉屨之供,雕殘之餘,何以堪此?言念弊,豈忘優矜。宜給復二年,一切蠲免放。仍委刺史縣令勞亻來安集,庶可小康。宣示百姓,使知朕意。

升侍中中書令入正二品門下中書侍郎入正三品詔[编辑]

春秋以九命作上公,而謂之宰臣者,三公之職。漢制:中書令出納詔命,典司樞密;侍中上殿稱制,參議政事。魏晉以還,益重其任。職有關於公府,事不系於尚書,雖陳啟沃之謀,未專宰臣之稱。所以委遇斯大,品秩非崇。至於國朝,實執其政。當左輔右弼之寄,總代天理物之名,典領百僚,陶景化,豈可具瞻之命,恩數不加,固當進以等威,副其僉屬。其侍中中書令宜升入正二品,門下中書侍郎升入正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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