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0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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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九 全唐文 卷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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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曄(昭宗皇帝)

帝諱曄,懿宗第七子,咸通八年生。十三年四月封壽王,名傑。乾符四年遙鎮幽州,文德元年立為皇太弟,改名敏。翌日即位,改今名。大順元年正月,上尊號聖文睿德光武宏孝皇帝。天祐元年,朱全忠逼遷於洛陽,遂被弑。在位十六年,年三十八。諡曰聖穆景文孝皇帝,廟號昭宗。

削奪陳敬瑄官爵制

朕以賞罰二柄,不可廢也,助順誅逆,自古行之。陳敬瑄出身屠沽,驟竊旄鉞,包藏奸逆,侮慢朝廷。敢行專殺之威,尤顯不臣之跡,惡昭圖之直筆,溺(闕)贍於中流。傲狠之心,惟思殘害;猖狂之誌,日甚沈迷。先皇帝再幸梁洋,方當艱否,廣張形勢,欲脅乘輿。全蜀賦租,不共天府;百城牧守,皆出私人。近者爰命台臣,往持戎律,冀因交代,亦許罷歸。而又結黨連群,以拒王命,深溝高壘,輒恣兵威。罪既滔天,誠宜共棄。其陳敬瑄在身官爵,並宜削奪。兒侄等委中書門下商量處分。

削奪李罕之官爵制

朕聞君天下者先賞而後罰,立教化者貴德而賤刑,其或道之以爵而不勸,是稟匪人之性,豈悛不救之謀。雖軍旅屢興,有慚區宇,而干戈勿用,何去頑囂?邢磁洺等州節度觀察處置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守邢州刺史上柱國隴西郡王食邑三千戶李罕之,閭閻下品,窟穴微生,憑厲氣以感時,依凶徒而幹紀。剽劫郡縣攘害蒸黎,水絕安流,陸無砥道。先皇帝舍於斧锧,委以招修,唯聞屠伯之名,寧有字人之稱。而雙擅離河內,竊據東郊。谿壑貪心,涸伊麵不潤;烏鳶利觜,啖郟鄏以成空。旋逃原野之誅,還聚萑蒲之眾。時以上京初復,群情未安,宥十死之正刑,委三城之重地,仍國相印,俾耀兵權,冀懷再造之恩,就戢無厭之暴。而乃復招逋逸,輒留貢輸,始則結王友遇而寇攘,終則投李克用而侵軼。且山北以邢、洺為要害,爾則引戎馬以屠攻;洛京以懷、孟為咽喉,爾則肆爪牙而搏噬。謂其當路,終可欺天,不知祖宗垂休,祐予纘繼,中外陳懇,成我蕩平。專攻之令才行,同德之捷已獻,度其鼎斧,無一安存,降以絲綸,用彰攻伐。其李罕之在身官爵,並宜削奪注毀,委招討使宰臣張濬、(闕)駱全雍悉加存恤。

嗚呼!禍福無門,惟人自召。爾為將相而不能全身,爾授旌旗而翻行起亂,罪在冊府,朕安敢私。凡百同盟,共懲始禍,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貶張濬鄂嶽觀察使制

昔漢武因恭儉富庶之後,建置朔方,孫宏沮之,十不得一。良史以宏有宰相之體,誠以愛人理國為先,拓境開邊為末。及孝宣帝值雄才削平之餘,將議北伐,魏相爭之,五將旋罷,果致中興,號為賢輔。況朕值天厭干戈之際,人思休息之時;敢望皋夔,共成堯日;庶幾孫魏,粗及漢年。苟異於斯,知何倚注。

光祿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判度支兼京畿諸道營田修葺太廟使充河東諸道行營兵馬招討指揮制置等使河東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河間郡開國公食二千戶食實封二百戶張濬,早以盛名,稱為奇士。由是再加召用,委以鈞衡,謂其必致小康,克勝大任。而乃罔思守道,但欲邀功,是不詢之計謀,起無名之兵甲。自雲一舉,止在旬時,妄請抗論,勢莫能奪。輕葛亮渭濱之役,小裴度淮右之行,而經曆寒暄,糜費百萬。虛誕彰於朝野,詐詭布於華夷,橫草蔑聞,燎原愈急。俾擁旄乘驛之使,囚於虜庭;致勤王奉國之軍,懷歸本土。忘廊廟之威重,結藩屏之寇讎。是使海內生靈,竭於貢賦;豈獨河中郡邑,蕩為邱墟。生此厲階,欲誰歸咎?

嗚呼!徵晁錯之故事,仍王恢之舊章,固有明文,爾當何逭?尚以愛人以禮,理體宜然,廉鎮極權,武昌善地。宜罷樞軸之任,仍停支度之司。勉自深惟,以逃後命。可檢校尚書右僕射充鄂嶽等州都團練觀察等使。

貶孔緯荊南節度使制

朕垂衣響明,負扆成化,內則委輔翼之任,外則寄藩屏之臣,比用股肱,是為心膂。況荊衡巨屏。《禹貢》古封,南制百蠻,西控三蜀,或受統臨之命,爰崇迭處之榮。持危啟運保乂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國子祭酒充太清宮使宏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上柱國魯國公食邑四千戶食實封五百戶孔緯,闕里傳宗,儒林植操,出入累更於華貫,超升遂陟於鼎司。宜成我無為,歌我有截,豈可但崇朋助,罕究否臧。昨者張濬首請興師,親求伐叛,且陳謀畫,累讚征行。決言旬朔之間,克著殊常之效。延英互奏,幾宜朕言,文字繼來,固違朕志。以至干戈一舉,星紀將周,並、汾之寇孽未除,蒲、晉之生靈已盡。構茲紛擾,職爾披陳,罔思惑亂之由,堅執比周之計,詢於輿論,曷副簡求。今則止罷中樞,俾安外閫,尚顧始終之念,用成進退之宜,勉服明恩,往祗休命。可檢校太保兼御史大夫荊南節度觀察使。

貶杜讓能梧州刺史制

輔弼之事,安危所屬,大則調陰陽以期昭泰,次則撫夷夏以務洽平。俾比屋之可封,致乃後於無事,兆人允賴,百辟具瞻。苟異於斯,則將安用?扶危啟運保乂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尉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太清宮使宏文館大學士延資庫使兼諸道鹽鐵轉運等使上柱國晉國公杜讓能,軒裳貴胄,禮樂清門,蹈姬孔之康莊,邁韋平之閥閱,夙推重望,早曆華資。洎陟台司,亟更年籥,方謂偉儒,克承大任。而乃首居帷幄,輕議干戈,棄卿士之臧謀,構藩垣之深釁。啟詢之際,證執彌堅,果至兵集甸畿,人散都邑。尚賴祖宗垂祐,賢智葉謀,頓悟朕心,別施制命。詢彼輿人之論,鹹推上相之尤,須示典章,用息騰沸。尚居列郡,式重大臣,可貶梧州刺史。

討董昌制

夫雷霆雪霜,上天降以成物;明罰敕法,哲王垂以理人。是則陽春不可以獨為歲功,仁恕不可以專為君德,刑威之作,其在斯乎!朕以眇身,祗膺大寶,奉祖宗之丕訓,荷天地之洪休,八年於茲,一日無怠,遜於誌者,必本於情,苟懲誡之不明,懼典章之斯廢。

威勝軍節度使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隴西郡王董昌,出於行伍,屬遇艱難,權握兵戎,位崇將相。器將盈而自覆,鼎必折而遂傾。因憑生祠,輒有狂計,假陳妖異,或亂邪巫,鼓噪危樓,偽為建國。不思理代,徒生犬吠之音;欲就叢祠,妄舉狐鳴之兆。賴浙西節度使錢鏐與諸州等,皆忠誠憤激,壯誌堅高。始以逆順之理,飛章諭之而不悟;次以攻伐之謀,與約脅之而不回;至於率兵,直以劘壘,雖假言誘惑,止遏凶邪。終為閉壁偷安,不使束身歸罪,是其陰詐,猶欲張皇。魚戲鼎而雖亦可哀,螂怒轍而終為不率,天討有罪,鬼得而誅。其董昌在身官爵,並宜削奪。仍委錢鏐進兵攻討。越城之內,士庶且多,寧無勇敢之徒,善以功名自許。如梟戮生擒董昌者,授三品正員官,賞錢一萬貫。如有官者,超三資酬獎。如是董昌威制,曾助妖謀,翻然改過圖功,轉禍為福,有所自效者,罪並不問,賞即與之。

於戲!惡殺好生,人君令德;仗順伐逆,武夫令猷。鳴鼓而攻,蓋非獲已,奮戈而起,亦宜憤諸。勿發勿焚,無誤無失,罔俾觀聽者謂我黷武而佳兵也。

貶孫偓南州司馬制

金紫光祿大夫守禮部尚書安樂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孫偓,夙通朝籍,累踐華資,竊顧多岐,遽墮直道。秉弼諧之大政,附伎術之小人,罔畏公言,自為良策。處嫌疑而不愧,謂寵利之可安,而屬我艱危,匪能匡救。頃因丕變,亦貸彝章,雖罷萬機,尚分六職。是惟循省,俾息沸騰,觀諫臣所上之章,陳取戾不已之狀,則正卿之位,非爾宜居。將儆後來,遂投荒服,行當罪己,無或尤人。可貶南州司馬員外置同正員,仍令所在馳驛發遣。

昭雪杜讓能等制(節文)

其有任崇柱石,位重台衡,或委以軍權,或參諸宥密,竟因連謗,終至禍名,鬱我好生,嗟乎強死。應大順已來,有非罪而加削奪者,並復官資。其杜讓能、西門君遂、李周潼已下,並與昭雪,還其爵秩。韋昭度頃處台司,每伸相業;王行瑜求尚書令,獨能抑之;致於沈冤,諒由此事。李磎文章宏瞻,迥出輩流,竟以朋黨之間,擠於死地。凡在有識,孰不谘嗟?宜並與昭洗,仍復官爵。

授薛王知柔戶部尚書判鹽鐵度支制

國家自盜螫中原,兵纏九縣,支度牢籠之務,施張經制之宜,率煩台臣,旁綜使務。綱條既正,豐阜可期,宜擇通才,俾繼成績。僉曰叔父,膺予簡求,詢謀協同,毗賴惟允。即以虛位,並而授之,匪私吾宗,示張王室。惟爾嗣薛王知柔,我之近屬,國之材人。識大體以立朝,蘊嘉謀而致用。粵自典司宗祏,尹正神皋,庇本枝而敦序有倫,臨帝甸而汙萊盡辟。政惟務本,生靈懷衣食之源;令著先威,豪右屏椎埋之跡。人懷其惠,吏不敢欺。封畿新轉置之規,園寢備薦羞之禮。府署完葺,京師厎寧,疇茲多能,孰可加爾。朕言念銅鹽之重,賦輿之殷,勞於鈞衡,多曆年所。今將授爾,用展其材,矧乃司存,此專郎吏。乾元多難,方委公卿,離之合之,各係緩急。今我用爾,思復舊章。惟簡身可以律人,惟奉公可以禦下,取舍勿因於利,任使惟其所知,無以公務結私恩,無以公方樹私怨:惟是六者,竭乃一心,副吾超拔之恩,濟我艱難之運,悉仍舊貫,別示殊恩。於戲!朝廷之本,軍國之用,佇爾康濟,紓吾焦勞。往佩寵光,勉施才術。苟不稱是,又何敢以叔父私於天下哉!

授大理李卿黔中宣慰使制

將我詔命,使於四方,必惟其人。矧乃舊服,谘於輔相,僉曰汝諧。用之不疑,行矣思濟。李,國朝名相之令嗣也,文行器業,雅有家風,政事規為,克紹先誌。踐履亟更於中外,練達深得其本根。頃鎮黔江,洽聞善政,四年問俗,五郡懷仁。恩信被於昆夷,盛名振於縣道,尋移旌蓋,往理桂林。載揚休聲,屢著嘉績,兩地遺愛,萬人去思。今聞黔巫易帥之時,頗失睦鄰之道,慮成間隙,又動干戈。念遠俗之無辜,向中宵而不寐,升爾揆路,為吾使星。尚念漢地人情,必懷龔遂;河內風俗,未忘寇恂。宜其宣我憂勤,導予宵旰,強者抑之,弱者撫之,無俾黔人,又墮塗炭。用爾專達,膺予簡求,佇其響風,聞樂稱職,殊恩好爵,無所吝焉。

授崔允崔遠平章事制

門下:擇股肱良臣,為社稷大計,斯實安危之本,必資經濟之才。應星象而踐三台,平陰陽而調六氣,成彼非熊之兆,葉茲審象之求,既偶通賢,爰申並命。扶危匡國致理功臣新授武定軍節度湖南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持節都督潭州諸軍事兼潭州刺史上柱國清河郡開國侯食邑一千戶崔允,公台貴胄,禮樂名門,秉直道以匡時,挺貞觀以華國。玉山孤峭,迥出千峰;冰鏡澄明,能涵萬象。翰林學士承旨銀青光祿大夫行尚書兵部侍郎知制誥上柱國博陵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崔遠,珪璋蘊德,鸞鶴呈姿,持偉望以標奇,蘊神鋒而匿耀。朱弦逸韻,既可禮天,寶劍雄铓,宜乎折滯。或繼膺倚注,屢執鈞衡;或亟處深岩,嚐司詔誥。燮調茂績,敏嘿嘉名;昭布朝倫,洋溢休稱。而體國勵誌,問牛之美早傳;致君載誠,吐鳳之名夙著。宜陟重任,詳觀厥能,升諸喉舌之司,寵以壚錘之用。專秘殿之圖籍,度會府之財征,俾操化鈞,仍綰邦職。當此艱難之運,爰係輔弼之功。噫!未復神州,尚茲多壘,仍歲有征巡之役,兆人懷蘇息之期,予心浩然,罔知克濟。谘爾良弼,共成懿圖,勉膺三事之榮,恪奉一時之寵。允可守中書侍郎兼戶部尚書同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判度支,遠可守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戶部,散官勳封如故。

授孫偓判度支兼諸道鹽鐵使陸扆判戶部制

門下:朕聞天所以運行不息,維之者星辰;地所以載厚無疆,紀之者海嶽。故尹、說相殷而帝道盛,旦、奭佐周而王業昌,時之替興,事係輔弼。朕勵精理道,夢卜披賢,繼葉旁求,並膺爰立。皆號人傑,實為國華。銀青光祿大夫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集賢殿大學士判戶部事上柱國安樂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孫偓,大昴分輝,維嵩孕秀,直如金矢,潔若冰壺。處諫諍之司,言無畏忌;守駁正之任,道不依違。當官而行,遇事必立。自擢居台席,兼領地征,蘊持危扶傾之心,負憂國忘家之誌,卓爾孤邁,超然不群。稽於眾多,僉曰名相。銀青光祿大夫行尚書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柱國嘉興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陸扆,清廟升歌,朱幹《象舞》,內健外順,動直靜專。早踐清華,旁流休問,既登禁密,潤暢皇猷。言有準繩,心無吝悔,爰人近侍,委以化鈞。目無全牛,刃有餘地,不斯須而離道,不造次以違仁。考於群詞,咸稱良輔,而皆道符夔益,業冠蕭曹,楷式一時,儀刑四海。和鬆磊落,鬱為大廈之材,賜璉晶瑩,宛是接神之器。今朕以運丁艱否,時未洽平,賊臣尚恐其跳梁,國計未臻於豐羨。煮海之利,多失於舊規;量地之征,未登於貢式。須分重務,屬我名臣,冀大振於頹綱,俾漸昌於衰曆。是用遷皇極紫微之位,總簡書刊集之司,兼以利權,盡付全德。爾宜振提百度,蕩定九圍,勉服寵光,以綏夷夏。偓可門下侍郎同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判度支兼諸道鹽鐵轉運使,扆可中書門下平章事中書侍郎充集賢殿大學士判戶部事,散官勳封如故。

立德王為皇太子制

我國家尚法夏殷,遠遵漢魏,爰設儲貳,式固宗祧。既明兩而作離,在立嫡而惟長,矧茲衝眇,獲嗣丕基,將宏永圖,宜舉令典。德王祐,朕之元子,孝敬日躋,早茂溫文,克將岐嶷。屬者朝廷多故,兵革尚興,懷柔方務於舞幹,典禮未行於主器。而忠臣獻議,百辟上言,請建元良,至於三四。以奉祖宗之彝教,必在前星;係億兆之人心,宜崇嗣體。由是考彼史冊,詢於蓍龜,厥惟舊章,乃建嘉命。爾其嚴奉師傅,敬慎威儀,必使流慶萬邦,垂芳三善。稟教諭之道,作圖牒之祥,勿怠令猷,克光帝載。服我明訓,永孚於休。可冊為皇太子,仍改名裕。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

貶朱樸郴州司戶制

羲州司馬中外置同正員朱樸,本在寒微,偶升科第,復塵簪組,且列膠庠。不為自審之謀,但務夤緣之計,實因奸幸,潛致顯榮。亦謂術可弭兵,學能理國,叨半歲容身之貴,無一朝輔政之功。惟辱中台,頗興群論,斥於散外,未絕他腸。越法制以有圖,信愆尤之自作,封章所指,竄逐尚輕,掾彼方州,亦雲寬曲,非我好黜,惟爾深思。可郴州司戶參軍。

授太子賓客王牘諸王侍讀制

王者之子,在繈褓中,置三師訓之,繇古道也。我思成人已來,遘此多難,師訓之義,翦焉闕聞,南面稱尊,愧於寡昧。繇是言念諸子,疚於厥心,宜擇正人,為之傅導。今丞相言爾牘老於《大學》,雅有德行,明君臣父子之道,知《禮》、《樂》、《詩》、《書》之源。可使高步承華,大參望苑,琢磨羽翼,朕有冀焉。爰授正卿,以加峻級,且旌優異,往為傅師。邪蒿鮑魚,勿俾登俎,胄筵講肄,為惜分陰。使其知東平為善之規,喜王襃洞簫之賦,承萬代之業,固磐石之基,斯實賴於老成人也。

授崔允吏部尚書制

門下:天地廣運,寒暑所以推遷;帝王任人,理亂係於周稔。故叔敖三相,往道(闕);胡廣七為,前功斯在。因詳文冊,爰示徽章。扶危匡國致理功臣光祿大夫守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度支上柱國清河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崔允,金莖擢用,玉燭資和,朱弦含理代之音,蒼璧是禮天之器。自付政柄,累遇時艱,或已去而復還,每勤官而蒞事。雖務直道,終失中庸。朕昨者初復上京,方安庶品,且期靜理,貴保和光,而於敷奏之間,獨有去留之說,徒妨事體,俾長紛爭。是用輟乃鈞衡,專茲銓鏡,亦將示朝廷之典制,保君臣之始終。更茂前功,永孚於道。可守吏部尚書。

貶王摶工部侍郎制

天地之數,寒暑有推遷;輔弼之臣,任用有進退。蓋以其宣力斯久,克修是虧,俾夫退列貳卿,式示朝典。以禮之使,其在茲乎。扶危匡國致理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司空兼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監修國史判度支上柱國魯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一百戶王摶,始以菲才,擢升重位,亟移星律,蔑效公忠。惟務回邪,罔思致正,紊朝廷之綱紀,致經費之空虛。而又朋附近臣,隳弛大典,豈可尚持國柄,所宜降處周行。猶念含宏,勉為循省。可特進尚書工部侍郎。

貶王摶溪州刺史制

工部侍郎王摶,久司邦計,復掌國鈞,致帑藏之不豐,則材謀而安在?曾無讜正,但務回邪,盡非燮理之心,惟是貪婪之誌。今則罷其大柄,復列貳卿,雖優宏之制已行,在問俗之司俾任。可謫授溪州刺史,所在馳驛發遣。

再貶王摶崖州司戶制

溪州刺史王摶,久居重位,罔著嘉猷,掌邦計而罕致豐盈,顧私室而惟多貪積。雖示朝黜,未塞群情,俾從行使之權,許履掾曹之職。可貶崖州司戶參軍員外置同正員。

授樂仁規兵部尚書制

兵部司馬之職,尚書法從之官,古不輕授,今難其人。蓋戎務之出入,馬政之弛張,莫不攸係,非有奮勵之材,練達之智,不足以奉揚威武,毗替機密者矣。爾光祿大夫兵部尚書樂仁規,粵自蚤歲,有誌事功,自北而南,在朕左右。及其給事內廷,論思獻替之益,亦時有焉。夏官之選,唯爾之能,然以八座之官,朕非輕以畀人者也。爾尚一乃心力,以報朕所以見知之意。於戲!惟秉義守禮,則可以謹科條;惟趨事赴功,則可以行邦正。尚思自勉,服我訓詞。

賜御史大夫史實制

古置御史,繩愆糾察,為朕耳目,董正朝綱,厥任非輕,必惟其人。爾御史大夫史實,風裁嚴毅,學識淵源。勁正之氣,足以配昔人之賢;明敏之才,足以周當世之務。今朕丕承鴻緒,值造多艱。外有侵侮之虞,內賴修攘之略,特簡命爾,爾宜益勵初心,毋荒朕命。

特敕新進士授官制

念爾登科之際,當予反正之年,宜降異恩,各膺寵命。

封成汭上穀郡王制

門下:朕聞賞有功則勞者勸,考其績則政事彰,能否既分,黜陟斯在。其有勳已銘於簡冊,化復被於謳謠,表率公侯,澄清土宇。靜夢澤於千里,盡辟汙萊;曜軫宿於九霄,光生芒角。行爵繼祿,顯忠遂良,式副僉諧,爰登寵寄。具官成汭,氯合冬日,誌烈秋霜。蘊雄特之標,中能抑畏;抱介潔之操,外富通明。自節制衡巫,統臨荊楚,承菲人之貪虐,屬生聚之流離。比衛文之革車,兼無三百;同魏相之版戶,略不盈千。曾未逾時,俄成樂國,井閻富庶,人物殷繁。璣組之賦聿修,苞茅之貢常入,砮丹靡闕,箘簵鹹臻,睦鄰而四境風行,蕩寇而三峽浪息。況蔓聯湖嶺,輻湊梯航,既水陸之靡艱,致賦輸之罔滯。積茲功緒,實謂忠勞,苟無舉善之文,是廢疇庸之典。今則移紫微之尊秩,疏異姓之殊封,位冠三台,爵逾五等,用獎分憂之績,乃申進律之恩。勉力在公,傾心報國,報我休命,無忘恪恭。

授李踐由安州別駕李惟可鄂州別駕制

門下:朝議大夫前使持節房州諸軍事守房州刺史上輕車都尉李踐由、朝議大夫行蘄州司馬護軍李惟可等,出自士林,頻遷官序。或方圓異用,道有變通;或昆友同官,法宜回避。俾從新命,用協舊章。踐由可守安州都督府別駕,散官如故;惟可可鄂州別駕,官勳如故。

命皇太子監國制

鸞台:多難興王,殷憂啟聖,蕭牆之禍,自古有之。朕以虛寡,宿承先顧,社稷宗廟,寄在朕躬。親理萬幾,年逾二紀,幸得九元垂祐,四海乂安。何嘗不日昃忘食,夜分輟寢,戰戰而臨寶位,乾乾而握聖圖。憂百姓之不寧,懼一物之失所。但以久親庶政,勤倦成勞,頃日以來,微加風疢。逆豎張易之、昌宗兄弟,比緣薄解調煉,久在園苑驅馳,錫以殊恩,加以顯秩。不謂豺狼之性,潛起梟獍之心,積日包藏,一朝發露。皇太子顯,元良守器,純孝奉親,知此釁萌,奔衛宸極,與北軍諸將,戮力同心,剿撲凶渠,咸就梟斬。斯乃天地之大德,幽明所讚葉者乎!豈惟朕躬之幸,抑亦兆庶之福。朕方資藥餌,冀保痊和,幾務既繁,有妨攝理,監臨之寄,屬在元良。宜令皇太子顯監國,百官總已以聽,朕當養閑高枕,庶獲延齡。可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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