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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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〇七 全唐文 卷一百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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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吳越王錢鏐諡詔

天下兵馬大元帥尚書令吳越國王錢鏐,本朝元老,當代勳賢,位已極於人臣,名素高於簡冊,贈典既無其官爵,易名宜示其優崇,即令所司定諡曰武肅,仍以王禮葬。

答孟知祥奏請發遣兵士家口來川詔

供奉官陳延矩回,覽所奏,遂閬黔夔等州自此差來所屯軍都將士等,當府已厚給衣糧,盡令優足,其指揮都頭,各隨職次,悉以安排,雖因事以在川,固係籍而為國,但念各有家口骨肉在本管軍管,居此者已有生涯在彼者寧無離戀?伏乞敕見在營幕,放前件將士家口入川等事具悉。切自釁起梓綿,災延巴蜀,繇茲奸賊,累我藎臣,阻渥澤以不通,構猜嫌而莫解,果招神感,自就天誅。卿有勇有謀,克忠克孝,雖偶遭詿誤,而每切推崇,率師徒而繼殄鄰凶,貢表章而尋輸臣節。兼以諸方戍卒,皆厚給諡衣糧,數道王人,亦優加於供待。周勤若是,嘉歎良深。並奏人名已係兵籍,朕既推誠而待物,卿方盡瘁以事君,卿安即是朕安,在彼何殊在此。所謂家眷東地,更乞發遣西行,既覽奏陳,固議俞允。尋命宣茲表意,采彼輿言,皆以久抱暌離,極思團聚。但以舍茲九族,就彼一身,雖絲蘿琴瑟之情,分飛甚苦,而松柏邱園之戀,拋棄尤難。又知已有生涯,恐虞卻相棄擲。況聞兩川,曾經戰鬥,必有殺傷,既難輕議於往來,兼恐不實其存沒,切恐去不相見,住無所依,轉令兩地之困空,盡致一家之沈沒,聞茲哀訴,又可憫懷。其如口數頗多,地裏極遠,如或正身自來般取,即應此輩不貯憂疑。卿可體彼人情,詳茲物理,妙加籌度,貴葉便宜。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許孟知祥權行墨制詔

據所奏,以文武之將寮,希尺寸之官賞,請卿自稱王爵,權行制書。卿以未經先奏於宸聰,不欲便加於眾意,卻緣熊羆之武旅,懷鐵石之壯心,或立功勞,須加爵賞,難以具排官氏,繁奏聖聰,敢希顯降明文,許行墨制,亦自朝廷之成命,委藩翰以奉宣,凡有施行,後當聞奏,免憂迢遞,庶從便宜等事具悉。卿等最親最舊,不溢不驕,爰自中興,夙參佐命,厭大權而不處,守高節以自全。成茲令名,標於信史。洎總茲千乘,鎮彼一隅,不將富貴為心,惟以邦家是念,盡血誠而推戴,竭土產以貢輸。每念忠良,正深係賴。忽被董璋之逼迫,遽令蜀郡以攜離,卿雖外合元凶,而內全大節,文翰每深於恭敬,使臣盡厚於接延。兼閒曾興議於東川,欲拜章於北闕,彼既他說,此難獨行。察卿此際之誠,契朕從初之料。今則詔書才降,章表繼來,阻推勸之眾情,高辭王爵;執變通之獨見,遠貢臣誠。去假號而就真封,抑異端而全大計,非卿不能斷此意,非朕不能悉此心。載閱為敷陳,備詳披瀝,自然可久可大,傳子傳孫,長為一面之藩維,永作四方之表式。其文武將寮等,或武有折衝之術,文多經濟之材,鹹能讚佐元戎,削平大憝,功勳顯著,酬獎必行。所請權行制書,貴從宜便,雖隨方設教,葉遠藩眾庶之情。而引古證今,異本朝全盛之事。切念道途久絕,人使才通,在朕方務於綏懷,於卿固無於愛惜。緬思盡節,必認注心。自今已後,劍南諸道應節度使刺史并州縣官軍府文武將吏等,或陛降賢愚,或黜陟功過,一切委卿逐便選擇,差署施行訖奏,朝廷更不除人。豈惟葉彼權宜,抑亦表吾委任。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許孟知祥奏趙季良等五人乞正授節旄詔

據所奏,節度副使知武泰軍節度兵馬留後趙季良,馬步諸軍都指揮使知武信軍節度兵馬留後李仁罕,左廂馬步都指揮使知保寧軍節度兵馬留後趙廷隱,右廂馬步都指揮使知寧江軍節度兵馬留後張知鄴,衙內馬步都指揮使知昭武軍節度兵馬留後李肇等臣,各以簡署列藩,委之共理,伏乞特頒詔令,各降真恩,儻蒙委以節旄,則望付臣宣賜,仍希眷澤,各轉官階等事具悉。卿前鎮彼遠方,迫於近患,欲作婉成之計,須為苟合之容,果中含宏,自貽誅戮。趙季良等體卿忠孝,感卿撫綏,或獻謀於帷幄之間,或效勇於鼓旗之下,賴茲奮發,致彼廓清。今則才翦凶徒,尋輸忠節,雖知祥之通變,亦季良之讚成。況彼皆是重藩,並難虛位,言念數子,參佐一心,不惟功合獎酬,兼亦材堪任使。但能致理,何爽從權,所委留司,悉諧朕意,應希渥澤,並可允俞。但緣卿自建大功,未加殊寵,即俟相次,便與施行。其旌節官告等,更不差使頒宣,亦便委卿分付。所乞墨制,已從別詔處分。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冊命高麗國王詔

王者法天而育兆庶,體地而安八紘,允執大中,式彰無外,鬥極正而眾星鹹拱,溟渤廣而百穀皆宗。所以居戴履之倫,窮照臨之境,宏道修德,恭已虛懷,歸心者眷為王人,向化者被以風教。由是舉封崇之命,稽旌賞之文,垂於古先,罔敢失墜。其有地稱平壤,師擅兼材,統五旅之強宗,控三韓之奧壤,務權鎮靜,誌奉聲明,爰協彝章,是加寵教,谘爾權知高麗國王事。建身資雄勇,智達機鈐,冠邊城以挺生,負壯圖而閑出,山河有授,基址克豐。踵朱蒙啟土之禎,為彼君長;履箕子作藩之跡,宣乃惠和。俗厚知書,故能道之以禮義;風驍尚武,故能肅之以威嚴。提封於是謐寧,生聚以之完輯,而復行及唇齒,分篤皮毛。忿黠虜之挺襖,恤鄰邦而救患,矧以披肝效順,秉節納忠。慕仁壽,以康時,識文思之撫運,海航深險,輸眷貢琛,繼陳述職之儀,茂著勤王之業。夫推至誠而享豐報,道之常也;奠真封而顯列國,禮之大也。勞有所至,朕無愛焉。今遣使太仆卿王瓊、使副太府少卿兼通事舍人楊昭業等,持節備禮,冊命爾為高麗國王。

於戲,作善天降之祥,守正神祚之福,干戈慎於危事,文軌資於遠謀,永為唐臣,世報王爵,往踐厥位,汝惟欽哉。

又詔

卿珠樹分福金鉤協兆,領日邊之分野,冠海外之英雄。士心同感於撫循,民意咸歌於惠養。而又誠堅事大,志在恤鄰,秣馬利兵,挫甄萱之黨;分衣減食,濟忽汗之人。繼航海以拜章,每充庭而致貢,金石之誠明貫日,風雲之梗槩凌空。名播一時,美流四裔,志規若此,賞典寧忘?特議疏封,仍升峻秩。剪桐圭而錫命,目極蓬山;眷桃野以傾思,心隨濟水。勉祗異禮,永保崇勛。今授卿特進檢校太尉使持節玄莬州都督上柱國充大義軍使,仍封高麗國王。今差使太僕卿王瓊、使副太府少卿楊昭業等往彼備禮冊命兼賜國信銀器匹段等,具如別錄,至當領也。

又詔

卿長淮茂族,漲海雄蕃,以文武之才,控茲土宇;以忠孝之節,來稟化風。貞規既篆於旗常,寵數是覃於簡冊。如綸如綍,已成虎穴之榮,宜室宜家,足顯鵲巢之美。俾頒湯沐,以慶絲蘿,就光輔佐之功,式協優隆之命。諒卿誠素,知吾渥恩。卿妻柳氏,今封河南郡夫人。

賜高麗三軍將吏詔

朕以王建星雲稟秀,金石輸誠,信義著於睦鄰,忠孝彰於事大。領三韓之樂土,每奉周正;越萬里之洪波,常陳禹貢。勳名已顯,爵秩未崇,宜寵錫以桐圭,俾真封於桃野。今封授高麗國王,差使往彼,備禮冊命,便令慰諭,想宜知悉。

答馮道等表請徽號加廣道法天四字詔

朕猥以眇躬,虔承丕構,統臨區宇,綿曆星霜。九有所賓,萬務思理,鑒往代廢興之本,稟前王嗣守之規。馭朽索以兢懷,攬宵衣而惕慮。顧惟寡昧,罔敢怠荒,而猶帝道未臻,皇猷罕著。至於五兵銷偃,九穀豐穰,內繇調燮之功,外假勳賢之力。豈茲涼德,擅彼徽名。今則漸冀小康,將凝大化,諒繄台輔,俾契混同。何乃遽貢飾辭,爰加溢美,乍披來奏,深匪素懷。致君不在於斯文,尊主寧勞於懿號?未若罄舟楫濟川之業,竭股肱宣力之誠,使化被八荒,澤及四海。武功文德,感葉於休期;君賢臣忠,永懷於良史。今茲來請,具驗乃心,徒切歎嘉,必難依允。所上尊號宜不允。

卻貢鷹犬敕

八表來王,蓋率朝宗之義;四方述職,鹹遵任土之宜。苟獻奉之過常,固煩費而滋甚。將隆景運,以俟雍熙,但思於碎枕焚裘,豈悅於珍禽異寶?德宜從儉,法在鼎新。起今後中外臣僚、藩部牧伯,時節獻賀,量事達情,不得掊斂生靈,致令愁歎。鷹犬之類,勿有進獻。

京城許蓋屋宇敕

京都之內,古無郡城,本朝多事已來,諸侯握兵自保,張全義土功斯設,李罕之砦地猶存。時已擴清,固宜除剗。若特差夫役,又恐擾人。宜令河南府先分劈出舊日街巷。其城壕許占射平填,便任蓋屋宇。其城基內舊有巷道處,便為巷道,不得因循,妄有侵射。仍請射後限一月,如無力平剗,許有力人戶占射平填。

令閤門使宣放朝班敕

本朝舊日趨朝官置待漏院,候子城門開,便入立班。如遇不坐,前一日晚便宣來日兩衙不坐。其日才明,閤門立班便宣不坐,百官各退歸司。近年已來,雖遇不坐正殿,或是延英召對宰臣,或是內殿親決機務。所司不循舊制,往往及辰已之時,尚未放班,既日色已高,致人心鹹倦。今後若遇不坐日,未禦內殿前,便令閤門使宣不坐,放朝退班。

御名二字不連稱不得回避敕

古者酌禮以制名,懼廢於物;難犯而易避,貴便於時。況徵在二名,抑有前例。以太宗文皇帝自登寶位,不改舊稱。時即臣有世南,官有民部,靡聞曲避,止禁連呼。朕猥以眇躬,讬於人上,止遵聖範,非敢自尊。應文書內所有二字,但不連稱,不得回避。如是臣下之名,不欲與君親同字者,任自改更,務從私便,庶體朕懷。

依李琪朔望奏對敕

五日起居之意,所貴數見群臣,俾陳時事。憲司所奏朔望入閣等事,既合往例,得以允俞。其五日一度起居之際,班行內有要奏事者,便出行奏對,仍付所司。

置彰國軍敕

漢朝昇沛,魏祖封譙,當化家為國之時,行奉先思孝之道。眷惟應郡,跡乃帝鄉,宜師古而建邦,亦推恩而及物,俾崇國本,以洽人情。其應州宜置彰國軍節度,仍以興唐軍為寰州,隸彰國軍。

嚴誡攝官敕

朕以方平區宇,念切蒸黎,頃當災歉之餘,未絕瘡痍之苦。緬惟邦本,實係官常,苟未致於雍熙,則莫寧於宵旰。必在委於良吏,付以親人,儻縱因循,轉成勞擾。先朝以選門興訟,駮放極多,近年以來,銓注無幾,遂致諸道州縣,悉是攝官,既無考課之規,豈守廉勤之節?而況多因薦讬,苟徇顏情,替罷不常,送迎為弊,殘人害物,以日係時,言念所深,焦勞何已。宜令三京及諸道州府,據見任攝官,如未有正官,具差攝月日錄名申奏。如已後或為公事及月限已滿,要行替換,即須具因繇,並選差攝官自來曆任姓名聞奏替免,無得頻有替換。如有內外臣寮,輒行薦讬,並不得應副。儻聞違越,當舉憲章。

諭三京諸州府敕

昨帝室纏災,生民受弊,方茲纘紹,務切撫寧。尋降德音,復宣明敕,貴先求瘼,務在推恩。其或長吏因循,公方撓雜,何繇致理,徒有怨谘。是宜再諭賞刑,納言利病,事或違於條制,法必振於紀綱。宜令三京諸州府並準此處分。

祈晴敕

久雨不晴,慮傷農稼,可申命禱禜,仍曉諭天下州府,疏理係囚,無令冤滯。

落劉瑩等進士敕

貢院擢科,考詳所業,南曹試判,激勸為官。劉瑩等既不工文,合直書其事,豈得相傳稾草,侮瀆公場?載究情繇,實為忝冒。及至定期覆試,果聞自懼私歸。宜令所司落下,其所給春關,仍各追納。兼放罪許再赴舉。兼自此南曹,凡有及第人試判之時,切在精專點簡,如更有效此者,準例處分。

祈雪敕

自秋涉冬,稍愆雨雪,慮傷宿麥,宜令禱祠,分遣朝臣告祠群望,宜付所司。

契丹國主阿保機薨逝輟朝敕

朕以近纘皇圖,恭修帝道,務安夷夏,貴洽雍熙,契丹王世預歡盟,禮交聘問,遽聞凶訃,倍軫悲懷。可輟今月十九日朝參。

赦宥係囚敕

敕:應天下州使係囚,除大辟罪已下,委所在長吏速推勘決斷,不得旁追證對經過宿食之地。除當死刑外,並仰釋放。兼不許徵理天成元年四月一日已前私債,所降德音節文,仰三京諸道分明宣布於要害道路榜壁,不得漏落。今則尚聞違犯,其後來相次條理諸道事件,皆關念及生聚,布以優恩,多因州使幸門,淹留敕命,或公然隱匿,全不施行,官吏但習舊風,百姓罔知新命,宜令遍加告諭。

約勒諸城放出錢敕

諸道州府約勒見錢,素有條制,若全禁斷,實匪通規。宜令遍指揮三司及諸道州府,其諸城門所出見錢,如五百已上,不得放出。如稍違犯,即準舊條指揮。其沿淮諸州縣鎮,亦準元降敕命處分。

答蕭希甫奏釋天成以前罪人敕

喪亂之際,不可以法行;致理之初,漸宜於刑措。蕭希甫官居諫省,職本匭涵,慮黎民年有讎嫌,致法寺愈煩讞議,特塞紛爭之路,請申昧爽之朝,言出忠誠,事關理本,載許論奏,合議施行。宜自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已前,罪無輕重,一切不問。其閒已經勘窮推鞫者,須見罪狀,其餘即依所奏。

禁造佛寺並私剃度敕

佛氏之教,其來久矣,既為空寂之門,不無高潔之士。自淳風久散,至道莫隆,漸容遊惰之徒,雜處緇黃之眾。罔遵禁戒,唯切經求,讬形勢以擾人,蓄資財而潤已。將思縱誌,肯樂聚居,多於閭巷之閒,別構住持之所,妄陳福業,潛誘聾愚。或移動居人,或侵並物業,如斯之弊,其徒日繁。朕方靜寰區,務康黎庶,貴臻有益,共洽無私。宜令遍行告諭,應今日已前修蓋得寺院,無令毀廢,自此已後,不得輒有建造。如有願在僧門,亦宜準佛法條例,官壇受戒,不得擅私剃度。

禁淹停埋葬敕

今後文武兩班,及諸司官吏,諸道商旅,凡有喪亡,即準台司所奏施行。其坊市民庶軍士之家,凡死喪及婢仆非理物故,依台司所奏,委府縣軍巡同簡舉,仍不得縱其吏卒,於物故之家妄有邀脅。或恐暑月屍柩難停,若待申聞簡舉,縱無邀脅,亦須經時日。今後仰其家喚四鄰簡究無他故,逐便葬埋,具結罪文狀報官。或後別聞枉濫,妄有保證,官中訪知,勘詰不虛,本戶鄰保量事科罪。如聞諸道州府坊市死喪,取分巡院簡舉,頗致淹停,人多流怨。亦仰約京城事例處分。所奏喪葬車輿格例,今後據品秩之外,如庶人喪葬。宜令御史台差御史一員點簡,供任行人如有違越,據所犯科罪。台司不得書罰徵擾行人交非憲綱事體。

禁鐵鑞錢敕

行使銅錢之內,訪聞夾帶鐵鑞,若不嚴設條法,轉恐私家鑄造。應中外所使銅錢內鐵鑞錢,即宜毀棄,不得輒行。如違,其所使錢,不計多少,並納入官,仍科深罪。

久任刺史敕

尚書吏部侍郎裴皞所謂刺史三考,方可替移,免有迎送之勞,若非歲月積深,無以彰明臧否。自此到任後,政績有聞,即當就加渥澤。如或為理乖謬,不計月限,便議替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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