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0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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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三十三 全唐文 卷四百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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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定

定字梅臣,太子太保瑀曾孫。以蔭起家陝州參軍事,擢右司郎中,外曆袁州潤刺史。大曆中遷戶部侍郎,轉太常卿。朱泚反,變姓名為張誕,不汙賊,事平,抉太子少師。興元元年卒,年七十七,贈太子太師。

袁州文宣王廟記

於戲!大樸既往,淳風不扇。天將以夫子為木鐸,而大齎於生人;天縱夫子以聖德,而誕敷於文教。不然,則禮樂墜於地,憲章弛而不張;忠信薄於家,人其被髮左衽矣。周德既衰,諸侯擅命。君非堯舜,其能以天下讓於聖人;道在先天,其能違天命要於富貴。故夫子屈身以行道,而道濟天下;邁德以立訓,而訓被家邦。向使夫子為有土之君,南面而治,則大道洽於群物,而況於人乎?大化行於蠻貊,而況於華夏乎?夫天運這陵夷,下人之昏墊,若虞泉之不可畫也。故夫子鬱厄於當時,生人之未窮,世數之相變,若長江之不可竭也。故夫子道行乎千載,觀乎有國有家者,微夫子之教,其何以行之哉?夫子之教也,修身以及家,自家以刑國,而治道備矣。是以治萬人如治其身,治天下猶治其家,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粲然明白,若日月之照臨,光於上下。是故用其大者其治大,用其小者其治小,不用而能治者,未之有也。且三代之主,皆聖君也,而猶社稷與世數存沒,祀典將子孫廢興,則其餘皆可得而知矣。夫子官為司寇,道冠百王,曆萬古而彌尊,與四時而並運,生徒滿天下,祠宇充郡國與,生人終始,同天地盈虛,非天下之至聖,孰能與於此乎?稽夫兩楹坐奠惟夫子疇昔之夜夢之;尊為人君,惟開元禦曆之辰應這。則開元葉明王之符,夫子播人君之化矣。大曆元祀,定自尚書左司郎中試秘書少監兼此州刺史。祗膺典禮,式展誠敬,入夫子之庭廡,美盛德之形容。高堂巋然,垣墉半落,俎豆斯在,榱桷全朽,靈像頹容,門人虛位。乃謀及寮吏,撰日增修。府寮從,胄子從,黽從筮從,是之曰大同。敢徵良匠,祗敬蕆事,改造夫子及四科之像,兼畫七十二子之容。江鄉土卑,垣墉多隙,以板易竹,以粉代圬,廊廡庭除,四顧交葺,籩豆簠簋,罔不畢陳。入其室,若聞講誦之音,升其堂,如聆金石之響。冀夫袁江之上,將宏洙泗之風;袁山之人,能傳鄒魯之學。儒行充於比屋,中庸化而為俗矣。非曰能之也,冀能者賡之,述而不作,識之可已。時大曆二年疆圉協洽歲律中無放射之月,兼刺史蕭定記。

改修吳延陵季子廟記

有吳之興也,泰伯讓以得之;有吳之衰也,季子讓以失之。為讓之情同,而興衰之體異,何哉?泰伯之讓,讓以賢也,故周有天下,而吳建國焉。季子之讓,賢以讓也,當周德之衰,而吳喪邦焉。或曰:非所讓而讓之,使宗祀泯絕,而不血食,豈曰能賢?斯可謂知存而不知亡者矣。夫治亂時也,興亡運也,故至至而不可卻,終終而不可留。黃河既濁,阿膠無以正其色;鹽池斯,咸弊箄不能匡其味。與夫當濁亂之世,召力勝之戎,讓與爭孰賢乎?《易》曰:「知幾其神」,則季子之見,可謂知幾矣;季子之明,可謂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矣。至於聽樂辨列國之興亡,審賢知世數之存沒收,掛劍示不言之信,避國保無欲之貞。故有吳之祀寂寥,而延陵之饗如在。元風可想,至德興歎美之詞;哲人其萎,表墓著嗚呼之篆。向微德仁兩至,則夫子不復歎焉。詳其精義被物鉤深致遠之旨,烏可究其津涯而窺其牆仞哉?是知讓之為德,在於生靈,不獨其子孫明矣。國有祀典,人懷永思。定忝列藩條,欽崇懿範,於以加敬,嚴乎官。別閨壺之內外,正眾臣之序位。舊以泰伯之廟,在於蘇台;而制季子之祠,像設東面。非由典禮,諒無取焉,必也正名,於是乎在。祈報獻奠,贄幣宜列於軒廂;春秋禮薦,俎豆當陳於正寢。俾觀像者識賢人之遺風可律,審度者知經德之禮秩無差。末學陋詞,不足頌其休烈;寒來暑往,敢用同於紀年。時大唐大曆十四年歲在己未八月戊戌朔二十七日甲子,正議大夫使持節潤州諸軍事守潤州刺史上柱國賜紫金魚袋新拜尚書戶部侍郎蘭陵蕭定字梅臣記,

張獻誠

獻誠,輔國大將軍守珪子。天寶末陷安祿山授偽署,後事史思明,將兵守汴,州東都平史朝義走還汴獻誠不納,藉所統兵以州降。詔即拜汴州刺史,封南陽郡公,改寶應軍左廂兵馬使,更封鄧國公,擢山南西道節度使兼節度劍南東川。大曆三年疾歸京師,以檢校戶部尚書知省事。

讓戶部尚書疏

臣聞在滿防溢,則無其咎;知進忘退,是必凶終。聞之往賢。深以為誡。微臣獲宥寬政,於茲六年,蝟蒙驅策,委以心膂。總戎持憲,按俗宣風,皆匪因人,率鷂睿獎。每用刻骨,內訟於心,何德於天,何功至此?誓斯死節,上報生成。不謂去歲以來,風痺成疾,而聖恩益厚,光寵愈深。俾堂弟獻功代臣節制,授臣右職,複檢校戶部尚書,渥恩蟬聯,晝日三接。臣以寢瘵之故,竟不得趨拜軒墀;授官累日,又不得入曹視事,多所曠廢,職臣之繇。今形貌支離,精魂蕩越,竊自診視,慮不終朝。大懼祿位逾涯以速顛沛。伏願察臣丹懇,罷臣此官,消臣滿盈之禍,延臣晷刻之命。倘光天下照,曲遂愚衰,粉骨糜軀,死將不朽。

韋元甫

元甫初任滑州白馬尉,累遷蘇州刺史、浙江西道都團練觀察使。大曆初徵為尚書右丞,授揚州長史兼御史淮南節度觀察等使。六年卒。

謝恩表

臣某言:中使鎮軍大將軍行左威衛大將楊宗敬至,奉敕宣慰臣等。清問俯臨,兢懼交集,臣某中謝。臣識非務大,才不逮人;依日月之末光,叨藩條之重寄。臣之薄劣,實負寵榮。頃年以來,寇賊漸息,時將休泰,人自康寧。臣誕布皇風,恭行憲令,待罪而已,致理無聞,曠官之責未書,偏照之榮已及。再三循省,何以克堪?蹈舞徘徊,唯增戰越。不任欣躍之至!

謝恩表

臣某言:中使鎮軍大將軍行左威衛大將楊宗敬至,奉敕宣慰臣等。清問俯臨,兢懼交集,臣某中謝。臣識非務大,才不逮人;依日月之末光,叨藩條之重寄。臣之薄劣,實負寵榮。頃年以來,寇賊漸息,時將休泰,人自康寧。臣誕布皇風,恭行憲令,待罪而已,致理無聞,曠官之責未書,偏照之榮已及。再三循省,何以克堪?蹈舞徘徊,唯增戰越。不任欣躍之至!

為百官謝放朝表

臣某等言:中書門下奉宣進旨,緣天寒常參官放朝者。伏惟皇帝陛下憂勤致理,惻隱無遺,節應祁寒,仁深潤下。宵衣之際,天意迨於周行;挾纊之恩,群臣照於堯日。無任欣荷感銘之至!

為京兆尹捉賊既獲謝恩表

臣某言:臣亡兄某,頃於興平縣界遇賊劫死。臣辱司京尹,職在肅清,不能屏息奸回,乃令害及骨肉。既負曠官之責,仍積私門之恨,此賊漏綱,臣亦何顏?況以私讎,上貽聖德,寬臣弛慢之罪,哀臣死喪之戚,頻降德音,容臣追捕。又恐事端皆知巢穴,緣是行營官健,未敢懸有追擒計會往來,遂淹旬日。以今月某日,於某縣界捉獲所射臣兄賊某軍行官某並同伴若幹人。此乃天意除害,轅門奉法。不然,則萑蒲之盜,安得盡誅;冥漠之魂,猶將永恨。擒奸摘伏,仰荷聖威;雪憤申冤,俯獲私願。生死蒙施,無階上答。無任。

謝加銀青光祿大夫表

臣某言:伏奉去年月日制,特加銀青光祿大夫。跪奉詔書,震驚心腑,恩深益懼,喜極成悲臣某中謝。臣肄業儒門,出身聖代,始服勤於州縣,遂竊位於台省。每自兢惕,常憂滿盈,一從效官,三十餘載。不敢受鍾釜之祿,不敢敘節級之階,中朝舊人,鹹所知悉,非唯懼速訕謗,實亦有畏神明。屬頃歲奸宄亂常,中原多故。聖皇委臣以武關方城之任,賜以章服,監護七軍。先帝委臣以荊南江西之寄,特加朝散,兼察兩道。今陛下又錄臣駑駘薄效,超授銀青。三朝荷榮,百生何報?仰天局地,自省無能;撫本循涯,罔知攸措。便當門施棨戟,綬綰銀黃,車服有加,子孫蒙福。禽鳥飛動,不知天地之功;草木芬華,空滋雨露之澤。誓將輕命,上答生成,冀效渭埃,以裨萬一。

崔瓘

瓘,博陵人。累官至灃州刺史。風化大行,優詔特加五階至銀青光祿大夫,移潭州,兼御史中丞,充湖南都團練觀察處置使。大曆五年,兵馬使臧玠構亂,遇害。

對驅儺判〈月晦所司闕堂贈之禮。〉

景家非綿上,室異<廣毀>焚,初聞問馬之辭,旋至歌龍之斃。將救餘燼,昧元瑜之舊林;言訪遺煨,異僖父之前室。望人矜茲逝者,歌彼蕩乎,亦既聚財,更其所傷。吊生以禮,因不違於賵贈;哀死及屍,亦何儀於贓物?誠以魯策,求之宋妻。邱既吾無閒然,預今得為義矣!

崔伯陽伯陽,肅宗朝御史中丞,坐鞫天興令謝夷甫誅盜,為侍御

史毛若虛所構,貶高要尉。

珠賦(並序)

高郵西北有湖名甓社,近歲夜見大珠,其光屬天。嚐問諸漁者,言或遇於他湖中,有竊謀之者,則風輒引船而去,終莫能至。賦曰:

鑠高郵之經治,裂揚州之故部,有湖隸旁,將三十所。大或萬頃,小亦千畝。穹山大野,溪穀郊藪。晝夜走險,越千里而來赴者,莽不知其幾千百處。壓東南之湠漫,勢膠葛而無涯。溉灌乎民田,漕引乎國家。閑乃省貢書,考圖編,所陳者特盤餐之微。固不聞有把握之貴,為當世之所傳,發詠乎川珍,翱翔乎水邊。爰有萀人漁子,相語而來前曰:先生之念者貨也。若夫川澤之精理則不然,不寶於人,獨寶於天。今此有夜光之珠,產於深淵。其始也,天和景晴,湖波夜平,煙冉冉以四收,萬籟息而無聲。則知珠也凜氣將之,若海月之升,含彩吐耀,周隅皆明。呀紺石而為宮,被綠苔以垂纓,挹奔星這光芒,吸沆瀣之精英。木散景兮扶疏,草露實兮紅青。林鳥驚而移枝,群犬愕兮爭嗚。於是邛人徐來,上流俱起,撫鴻量以先趁,領罾笱之已試。連徽挺扠,灑綱持絏。嗟雖鑒其眉睫,疑未曉其機器方詭置之漸張,果造形而已逝。而況伏見靡時,倏彼倏此。與蛟龍之為朋,曾風雨而作衛。彼能三足而在禦,鱉九肋而充饋,漢蛟鮓之青骨,鄭黿美之異味。牛悅水而黃奪,澤馬玩繩而足躓。犀狎偶而解角,翠因媒而折翅。江使被執於行役,巨魚為臘於貪餌。文貝玳瑁,出禍其腸腹;金華玉英,坐窮於淘縋。螷蜃胎寒,熠燿自喜;忲絕意於遐引,適足殺其軀而已矣。是故數者我固謂之貨也,能不為珠之笑耶?子曰:嗚呼噫嘻,信子言也。既明且哲,則大雅君子者耶!不常所居,擇利害而去就者耶!用以晦明,知在已者耶!色斯舉矣,學孔子之徒者耶!薄泥塗而不辱,不恥下賤者耶!川不涸,岸不枯,有德鄉裏者耶!久而不聞,其遁世者耶,!既而複曰:嗚呼噫嘻,照魏王之乘耶,燭隋侯之室耶!謂上幣耶,飾冠冕而佩耶!客有聞者,亦矍然而興曰:嗚呼噫嘻,吾聞諸石室之書曰,王者得之,長有天下,四夷賓服。然則得之者或非其心,獨王者之心也。

韓滉

滉字太衝,宰相休子。以蔭授左威衛騎曹參軍。至德初累遷祠部考功吏部員外郎。大曆中遷太常卿,拜鎮海軍節度使,封南陽郡公。貞元元年拜檢校左僕射同平章事,進封鄭國公,二年改封晉國,加度支諸道鹽鐵等使。三年以疾薨,年六十五,贈太傅,諡曰忠肅。

進解縣安邑兩池生乳鹽表

臣頃進漫生鹽,故老相傳,已稱靈瑞。今乳鹽新出,特表非常。伏請薦於清廟,編之史冊。

請伐吐蕃疏

吐蕃盜有河湟,為日已久。大曆以前,中國多難,所以肆其侵軼。臣聞其近歲以來,兵眾寢弱,西逼大食之強,北病回紇之眾,東有南詔之防。計其分鎮之外,戰兵在河隴者,五六萬而已,國家若令三數良將,長驅十萬眾,於涼、鄯、洮、渭,並修堅城,各置三萬人,足當守禦之要。臣請以當道所貯蓄財賦,為饋餫之資,以充三年之費。然後營田積粟,且耕且戰,河隴二十餘州,複之可翹足而待也。

毀佛寺鍾磬判

佛本無形,有形非佛。泥龕塑像,任日崩頹。銅鐵之流,各還本性。

斷法師雲晏等五人聚集賭錢因有喧爭判

正法何曾執具,空門不積餘財。白日既能賭博,通宵必醉樽罍。強說天堂難到,又言地獄常開。並付江神收管,波中便是泉台。

昭德皇后哀冊文

維貞元二年歲次景寅十一月丁亥朔十二日戊戌,大行皇後崩於兩儀殿,旋殯於西階。越期(一作三)年,歲次丁犯三月景辰朔二十九日甲申,大行昭德皇後將遷座於陵台,禮也。長短秋宵辟,靈轀夙備,哀笳候曉,咽挽增欷。容衛儼然,祖庭愔邃。動常情以自失,矧孝思之天至。哀子皇太子,痛鳳翣之將,引哀雲陵之永訣,號遣猷以登餕,臨凱風以泣血。臣滉奉詔,式揚懿烈,其詞曰:

坤厚載物,乾道由儀。成象大矣,貞徽纂之。芳聞在郃,伣表天施。風宏王雅,慶發明離。靜恭之德斯讚,庶方之教聿熙。誠軒星之降彩,何玉華之遽萎?嗚呼哀哉!桂館纏哀,椒塗燎寢。翬衣卷玉,龍扛綢綿。內朝遽,公宮曷稟。彤管空貽,黃桑罷紝。宸衷悼深於故劍,儲貳痛絕於勺飲。惟華宗之遠派,實統業於周王。猗烈祖之上仙,固命氏之靈長。沙麓之徵爰契,筮華之慶載洋。穆嘉猷於洲涘,躋盛德之任薑。居內輔以同體,飾芳音以融光。賦樛木以逮下,鄙脫簪以自彰。夙著當熊之績,早膺靈鳳之祥。布一德以蕃衍,貞萬國以元良。將順簡以柔克,奚震蝕而靡常?掩圓魄,以就晦,絕坤維而不張。嗚呼哀哉!臣妾何恃,宮壺安仰?湊永巷以晨謁,瞻蘭殿以凝想。庭寥寥以增暖,繐襜襜以不敞。激號唱以俱發,達蒼冥以振響。嗚呼哀哉!通靈甫構,天京啟阡。壽原春慘,新宮書元。珠襦已禭,玉座將遷。哀嬪負璽,泣禦收筵。輅徐轉,鸞旗導前。慟皇情以餘渥,下北極以辭天。想衣練以崇儉,絕傾筐而詠賢,嗚呼哀哉!瑤齋永閉,鞶鑒長委。靈仙眇邈,母儀在紀。媯汭同風,塗山繼美。配祗薦號,騰英流祉。惟皇儲之孺慕,方銜恤以頓毀。掩禮經之前蹤,達天下之孝理。遵睿懷之慘怛,昭天行之終始。垂千古而自揚豈臣詞之足擬?嗚呼哀哉!

崔造

造字元宰,深州安平人。累官左司員外郎,擢給事中。貞元二年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罷為太子右庶子。卒年五十一。

與權德輿書

造白:仆嚐以道喪日久,罕見君子。聞者奉睹得聞循上之方,體仁之度,言發理契,心朗目明,涉道這誠,若乘川而得舟楫。其慰盛也,寤寐自賀。竊思前賢心感之重,義葉之固,或約之以朋友,或申之以婚姻,聚之以望閭,悅之以宴好。俾一日之合,為累世之歡。裔嗣承流,清風自遠,克成貞素之業,永稱道德之門。即潁川荀陳,蓋其事也。仆不揆鄙固,景行行之,早年嚐與二三情友,約誠同此。世物多故,誌為事奪,存沒有閑,通塞殊尚。今中年已及,此心猶阻,永懷愧歎,怵怍如厲。幸以罪廢,貶秩向終,法尚放還,歸齒田裏,追懼前失,澡勵愚衷,谘諭弟兄,導率妻子,某與時絕,永安邱樊。息女二人,姿性及義以靜約為尚,以琴書為適,庶可以承君子之好,備有道之室。長女先約故司徒元子宏農楊宏微,幼女未笄,願繼德嗣,北歸之日,敬俟嘉命。夫人之生,母道之動也,動而能靜,是謂返本。仆婚嫁既畢,退身岩阿,靜以營神,虛以順命,與骨肉姻戚,蹈道為期,還複之中,庶乎返本。未審足下以為何如?遠布所懷,跳動聞雅論。造頓首。

孫鎣

鎣,肅宗朝監察御史。七馬坊押官盜掠人,天興令謝夷甫殺之,鎣鞫其獄,直夷甫。帝怒,流播州。

罔兩賦(以「道德希夷仁美」為韻)

南華真人立元古,恣探討,折罔兩之喻,明希夷之道,將欲侔三光之懸,為百代之寶。其始也,若乃天清氣明,長雲如埽。呈纖微之虛質,揚太陽之杲杲。莫不以影為典,以形為則。動靜委任,濃纖合德。欣禦寇之輕盈,恥壽陵之匍匐。遇夫明也,有似夫亨通;遇夫陰也,何異於否塞。罔兩責於影曰:「子實傷躁,吾之甚微。謂為無也,雖微而必有;謂為有也,雖可名曰希。吾將舍子而去,子複何所歸?」影乃假詞而諭曰:「夫鴻鈞造物,其道大夷。至精者不思而立得,懵昏者役慮而不知,則吾之與爾,皆形之陰也,焉得以自頤?亦可以含天地之大德,承日月之無私,幸文明之宣照,故纖毫而不遣。」罔兩於是欣然而應曰:「此乃邇其身,居其神,靜躁匪肅,吉凶由人。雖讒構不能以相閑,安繩墨之竟爾相因。懿夫行高道潔,煦然慈仁,規行矩步,和光同塵,誌存禮義,上奉君親。是以吾這與爾,俱得其真,無終日之見舍,同不孤之有鄰。豈比夫共體囂頑,本枝險詖。隨誇競以馳騁,靡道德之浸漬,務呫囁之委曲,疲趑趄之巧偽。騰浮薄崦為名,竟顛蹶以俱累,豈與盛明之光燭,希薦能而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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