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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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百四十四 全唐文 卷五百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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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俛

俛,字思謙。吏部尚書恒子。貞元七年進士,元和初復登賢良方正制科,累拜御史中丞,襲徐國公。穆宗立,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轉門下侍郎,罷為吏部尚書,徙兵部,授太子少保,為同州刺史,寶曆三年,復以少保分司東都。文宗朝以左僕射致仕。

請放免當司諸色本利錢奏

應諸司諸軍諸使公廨諸色本利錢等,伏緣臣當司及秘書省等三十二司利錢,伏準今年七月十三日赦文,至十倍者。本利並放,展轉攤保至五倍者。本利並放,緣前件諸司諸使諸軍利錢,節文並不該及。其中有納利百姓,見臣稱訴,納利已至十倍者,未蒙一例處分。求臣上達天聽,臣已麵陳奏訖。伏以南北諸司,事體無異,納利百姓,皆陛下赤子,若恩澤均及,則雨露無偏,伏望聖慈特賜放免。如允臣所奏,伏乞特降敕旨,並進今年七月十三日赦文處分,仍永為定制。

辭撰王承宗先銘奏

臣器褊狹,此不能強。王承宗先朝陰命,事無可觀。如臣秉筆,不能溢美,或撰進之後,例行貺遺。臣若公然阻絕,則違陛下撫納之宜;僶俛受之,則非微臣平生之誌。臣不願為之秉筆。

對穆宗問兵法有必勝疏

兵者凶器,戰者危事,聖主不得已而用之,以仁討不仁,以義討不義。先務招懷,不為掩襲。古之用兵,不斬祀,不殺厲,不禽二毛,不犯田稼。安人禁暴,師之上也。如救之甚於水火,故王者之師,有征無戰,此必勝之道也。如或縱肆小忿,輕動幹戈,使敵人怨結,師出無名,非惟不勝,乃自危之道也。固宜深慎。

崔位

位,貞元中佐陝虢觀察使姚南仲幕府,改遂州別駕。東川觀察使王叔邕希旨殺之。

為李尚書讓兼左僕射表

臣某言:中使某至,伏奉某月日制書,除臣檢校某官者。伏惟皇帝陛下以仲春之月,居青陽太廟,順發生之令,垂溥洽之恩,建萬國而親諸侯,辟四門而延多士。雖成周析壤,唐虞命官,穆穆皇皇,何以加此!天子幸甚!臣謬列藩鎮,極茲寵榮,捧戴絲綸,形神駭越。中謝。

臣聞謙以立眾,明於害(闕三字)為言在不知退,臣敢瀝懇固讓,披心自陳。何也?臣(闕二字)天枝,遂階名級,立身終始,竊慕古人。履官途惟直道而行,居聖代而孤立寡援。自陛下纂承王業,致理雍熙,臣以瑣微,累蒙任遇。入司宗籍,出按節旄。報恩百用,未申一割。悚惕惟厲,中夜以興。臣伏以爵本酬庸,秩由崇德,無功庸而冒爵秩,乖寒燠而怒鬼神。《詩》有不稱之譏,《易》垂折足之誡。仰惟古訓,曆選先賢,未有不澤潤生人,功在王室,而可驟升重位,安處大名。況今同軌絕垠,韜弦息甲,守戎內地,甘食美衣。舉勞無汗馬之勤,論兵乏出人之略。方將屍素刻責,豈意恩光薦加。在亭育而則然,當冒而奚若。且桓撥之職,而布於典策,優遊二品,師長百僚。自漢魏尤難此選,非夫李固忠讜,黃瓊奏議,羊祜以荊州兼領,謝安由戎政特拜。以臣方之,遠有所愧。

臣高祖淮安郡王神通,翼讚神堯,竭誠締構。勳彰國史,方任此官。在臣何堪?謬繼前哲。循涯省分,憂悸失圖,垂之簡書,不可以訓。是願罄露丹懇,冀回聖鑒,察臣辭避之至,恕臣量已之誠。乞停今授,以俟後效。君猶天也,焉敢飾詞?臣限以所守,不獲奔赴闕下,拜舞丹墀。無任慚惶懇迫之至。

第二表

臣某言:某月日奏事官迴,伏奉敕旨,以臣讓官,即宜斷表者。微臣材劣,不足動天。再蒙中詔,曲賜獎飾。捧授之際,襟靈若飛。中謝,臣伏以運屬昌期,干戈久戢,人懷聖澤,閭里乂安。臣總戎無分寸之勞,為政乏循良之異。是以內思陳力,難處百揆之崇;外愧妨賢,願效九官之讓。而宸私薦及,寵命莫回。敢煩君父之聰,用申犬馬之志。惟當誓心許國,盡瘁在公,廉問黎疲訓輯師旅。庶立毫髮,以副憂勤。臣所守有限,不獲奔走闕庭,拜舞丹墀,無任感恩殞越屏營之至。

代李僕射謝加營田使表

臣某言:伏奉某月日敕,以臣兼充當道營田使者。捧受絲綸,載驚載躍。臣某中謝。幸忝宗室,沐浴恩波。性惟直方,官絕依倚。凡忝任用,皆自宸衷。常思殺身,以答鴻造。所至之職,勵精苦節,苟可利人利國,誠願悉力悉心。況西戎狡謀,有備無患;東都要害,居安慮危。俱屯偃革之師,豈可不耕而食?臣是以諭臨連將士,首建屯田;董所屬軍人,力開荒壤。近為水旱之蓄,遠減飛免之勞。臣之用心,素初於此。又軍營衣賜,久費度支,百方圓融,三分全給。在臣守土,固合分憂。此皆塵露至微,豈如山海雲益。陛下曲垂天獎,正以使名,榮光薦加,荷懼惟厲。但當撫字鰥寡,訓練貔貅,克宣皇風,底靖藩鎮。庶申萬一,少報生成。臣所守有限,不獲奔赴闕庭,拜舞丹墀。無任感恩殞越之至。

為李僕射賀聖制政刑箴表

臣某言:伏見聖制《政刑箴》,天文昭回,八表皆燭;睿藻稽古,六經不刊。臣某中謝。伏惟皇帝陛下致理和平,躋人壽域。猶懷兢業,重設箴規。酌裁成立制之中,求司牧措刑之本。信成康之能事,蓋堯禹之用心,可以萬邦作孚,千載垂範,金石不朽,日月俱懸。爰自繩契已還,曆選列辟,憲蓋代有,詞義罕攻:湯制局促於盤銘,虞歌淡泊於琴曲,橫汾及縱賞之事,黃竹匪勸誡之文,其餘流薄國風,漂淪樂府,典謨雅誥,寂蔑無聞。曷若光啟格言,昭融至道,勤萬幾於一日二日,立盛德於先天後天。長垂四目之明,詎假百官之獻。臣職惟方鎮,宗忝葭莩,成誦已在於丹心,述宣願播於青史。臣限以所守,不獲奔走闕下,拜舞天階。無任捧讀跪戴抃躍之至。

袁司直

司直,大曆十四年舉進士第五人。

寅賓出日賦(以「大明在天,恒以時授」為韻)

日為天經,春為歲始。貞三農而允協於度,調四時而不愆於理。敬其所出,導其所以。升黃道而萬化融,出青方而百工起。所以放勳欽明,羲仲是司。協和天意,敬授人時闕其職則厚生斯廢,行其典及庶績感熙,且曉色曈,清光查靄垂大明於有截,察幽深於無外。守晦明之度數,順躔次之交會。合一德而無私,位三光而稱大。煦育無偏,陰陽氣宣。應律管而初變,暖林花而未鮮。興農功於燠室,發耒耜於原田。既陶陶以受歲,亦欣欣而樂夭。則知日以陽為德,君以政為恒。陽虧則物無仰照,政失則年用不登。睹寅賓之有則,知平秩之方興。瞻彼漲海,日之所在。出扶桑而吐暉,泛暘穀而浴彩。貞明宇宙,協順時候。將虔敬而專其所職。豈出納而輕其所授。我國家獻歲發生,舒勾達萌。警大田於東作,紀斯箱於西成。君德與日德俱遠,道光與日光齊明。將授官而守職,俾萬而為程。

王仲舒

仲舒,字宏中,太原人。貞元十年策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等科,登乙第,超拜右拾遺,累轉尚書郎。元和中自職方郎中知制誥貶硤州刺史,遷蘇州。穆宗立,召為中書舍人,出為江西道觀察使。長慶三年卒。

湖南觀察使謝上表

臣某言:臣以某月日到本部上訖。榮如夢中,不敢自信。臣某誠歡誠懼頓首頓首。臣頃備位省官,孤特無與,自堅內誌,不近權門。逞憾者以陰計中臣,伺其顛沛,而臣位從懼進,身自危安,陛下之保臣也。陛下開張至道,以福群生,長人之吏,必以歲久,課其能否,定為差等,使無倖人。獨臣領常州一年,超居近地,陛下之私臣也。臣當此時,不能稱揚隱晦,以納聖聰,論列奇計,以靖封略,使下有勝臣而未用者,邊有戰聚而偷生者,是臣負陛下之知也。況今方隅之任,得其人則聖慮安,失其才則眾情苦,斯位不細,惟賢者宜之。臣前官已曠,後恩逾重,公議難逭,殞越是憂。謹當日用皇慈,下求利病,鎮浮惰之俗,杜奸邪之萌。冀其小康,上簡天府。臣之心也,敢有二事!不勝感恩戀闕之至。

為荊南節度使謝恩表

臣某言:中使某至,伏奉三月二十五日敕,除臣江陵尹兼御史大夫荊南節度觀察處置等使者。如綸炳然,中天而下。伏讀惶駭,不知所裁。臣某誠歡誠恐頓首頓首。臣既無老謀,又無壯事,塵玷重位,前後六年。將陛下覆幬之仁,煦嫗群物,所至之土,方獲小安。如日照臨,人共知見。臣敢竊盜,以為己功?況文昌六星,將帥為首,非全才碩德,未嚐苟居。陛下睿慮神行,雄威電斷,將付斯任,尤精其人。過量之榮,臣獨虛授,若在夢寐,不敢自期。即以今日,祗命上道,臣團練判官太子舍人兼侍御史楊洽,久更吏塗,兼練戎事,謹差專領留務,待李衡交割。不勝感恩忻躍之至,謹奉表陳謝以聞。

昭陵寢宮議

右,奉進止,寢宮在山上,置來多年,曾經野火燒爇,摧毀略盡,其宮尋移在瑤台寺左側,今屬連年,欲議修置。緣舊宮本山上元無井泉,每緣供水稍遠,百姓非常勞弊,今欲於見往行宮處修造,所冀久遠便人,又為改移舊制。恐所見未周,宜令中書門下及百寮同商量可否聞奏者。守右補闕王仲舒議曰:

伏詳敕旨,以太宗陵廟,衣冠所遊,嚴上之誠,重於改作,實聖人之孝也。但以既經焚毀舊制,將來仙馭所經,恐違虔奉之意。其本地素無泉源,日羞饋祀,出於人力登降,難為褻味。又仲尼有言:「易墓非古。」臣庶兆域,尚重芟夷,園寢之間,豈宜振擾!不可再興版築,理足明征。陛下聰明聖神,德葉文祖,寢宮廢墜,歲序滋深,獨留其功,以候聖旨。伏惟精選信任大臣,嚴重其禮,昭告陵廟,以通明靈。令於柏城之中,卜其近地,略雕琢之費,因耕稼之休,務錄愛人節用之心,副文皇還樸之誌。天下幸甚。謹議。

崔處士集序

帝唐綏珮之士,年未壯,其文老成者,曰博陵崔秀文。峻亮而堅,剛貞而和,止立而毅,其行也,不邇聲利;其文也,文質相制,才氣相發,於古人立意中,往往振起風雅。知君者謂君得《詩》《禮》之際,自然之機故也。方將逞詞縱翰,為邦國之聞人,遭命否厄,若干年而夭。嗚呼惜哉!嚐曰:「文之難為久矣。世有執異端為公是,驅法政為利物。或雕刻雪月以趣佻巧,或侈衒奇詭以新聞見,或拘實而忘雄,或飾辭而契本。使曲直亂次,褒貶錯行,作者以壓溺處之,未嚐吊也。深而通,簡而茂,華而不流,純而不樸,仁義物體之序,屬辭興事之端。於大化也,粲而不殊。作者之教,吾其奉哉!」由是洽帝王之制度以啟箴諫,則《漢宣中興頌》作焉;諷前史之闕以貞黜陟,則《翟義讚》形焉;較英雄之功伐以傳後世,則《三傑頌》存焉。其餘暢賢人之德,評一時之事,不附於彼,而立於才,累然貫珠,於遺體不可備舉。與君遊者,猶是文揆人,人在於餘地,則君妙識深行,又足征矣。噫!夫彼化工醇其器,堅其誌,而不使之遂,豈將惑於從善者之心乎?餘於君,從母之昆弟也,嚐為碣銘誌,君之文,篇目遺逸,乃綜而次之,敘而引之。

祭權少監文

維年月日,中散大夫試太常少卿上柱國李直方,謹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於故三丈相公之靈。天作雷雨,山川出雲。帝思理平,英髦並生。爰自弱歲,植此休德。宏重不器,仁聲淵塞。旋升外台,乃居察視。輔人成化,入為右史。文學溥博,德度謙衝。載領絲言,粉澤天工。詞簡理詣,燦然昭融。俾國家詔命,上逾十代。與周漢同風,爰登禮曹。實司選士,人罕其再。我三專美,雄文懿行。善價端士,禺邛周行。鱗集麏至,朝推厥德。乃作天官,庶職惟允。九流序焉,帝念儲皇。輟居調護,九法闕理。乃遷兵部,禮樂不綱。斯為奉常,神人以和。騫飛廟堂,鼎飪三載。萬方鹹賴,退為宗伯。碩望彌赫,惟梁思理。建節來萃,教化惠和。流庸洽至,憶昔攸往。火旗雷麾,今也來思。白馬龍而,哀笳凝咽以增感,丹悠揚而獨飛。嗚呼哀哉!直方昔在南宮,擢遷綸閣,提攜推薦,忘其菲薄。顧庸淺而難持,竟鴻飛而終卻。今佳城行啟,哀挽徐吟,跪靈筵而號慟,淚橫墮而不禁。伏惟尚饗。

王顏

顏,太原人,第進士。貞元中累官大理少卿,拜御史中丞,出為虢州刺史。

京兆府獻三足烏賦

夫何赫赫之太陽,忽降精於烏鳥,乃呈瑞於皇王。足應乾之三數,目耀日之九芒。降天邑而於我李,浴鹹池而自扶桑。嚐空聞於前牒,今實觀於殊祥。天既無私,祥何能隱。昭聖代之有應,垂休征之無盡。瑞於帝室,表大孝於天衷;獻自尹京,驗長安之日近。始至也,眾羽駭集,伊人驚萃。邁麟鳳之時見,何鷹隼之能畏。如深就日之誠,不效搏風之誌。願委質而入貢,終依仁以馴致。入銅籠而戢翼,向金殿而矯翅。將告於休,似對以意。由是憐楚人之迷鳳,陋越裳之獻翟。小哉棲棘之鸞,蔑矣應風之鶂。未如我陪日馭之出入,遊天居之岑寂。曩有赤而呈美,白以效靈。俱非應乎殊貺,亦或載於祥經。終未如符孝理之永錫,昭寶運之康寧。則如堯舜登極,夔龍夾輔。布政無偏,惟賢是取。故得感陽精於上帝,讚陰德於下土。光昭萬葉,輝映千古。良史當載美而記時,謏才顧賡歌而蹈舞。

白雀賦

彼白雀兮,降靈朱方。羽皎皎而冰淨,毛紛紛而雪光。既無日浴,不假雲翔。馴階除兮玉彩相照,向庭際而花影飄揚。皓然自居,賁以為飾。與物無競,隨時遊息。知有文而賈害,則純素葆光;知惡紫之奪朱,則大白呈色。葉我皇之金運,旌我皇之道極。又何貴乎黃以為名,赤以為翼。然後銜丹書以告祉,執玉環以述職。所以異其類,不能同塵。所以隨其俗,將以順人。不假倉以耗國,不穿屋以賊鄰。刺穆公之將死,以人為殉。雪冶長之無罪,示人有親。無以為凡鳥也,不摭其實。無以為珍禽也,不利於物。庶考言以察用,時有得而無失。若以酒成禮,我則能近取諸身;若以農命官,我則能將委其質。百揆有序,萬物鹹秩。豈不知鴻鵠之誌,與斥鷃而為匹。悲夫!未處大廈,閑於雕籠。心眷戀兮猶期拂日,羽摧落兮半已從風。望銅台而路遠,忿瑤池而宴終。倘吾君兮為開一麵,呈瑞兮還飛紫宮。

進黃帝玉佩表

臣顏言:國家虔奉道源,天下久安聖化,伏見能事必舉,善跡必旌。臣所部湖城縣界,有鑄鼎原,是軒轅黃帝鼎成上仙之所(闕一字)詳史冊,縣右升仙宮寺,具見圖經,獨此(闕一字)原,曾無表記。微臣愚見,是千古所遺,曆代因循,以至(闕一字)日,隻有鑄鼎原名,莫知陳跡所在。臣今(闕一字)於原最高處,刻石表之,當石直下,更須穿地(闕一字)實。去月二十八日,本縣令房朝靜、縣鎮遏將常憲、專知官軍將杜晏等,同於原上,選地對窟,穿深四尺,得玉石(闕二字)是一片。穿時為土工所折,今作四段,有懸佩孔子二。其日縣令所由等狀送到州,臣送觀察使,使牒卻令州司自進。臣以此處合有碑記,千古所無,臣輒雲為,自疑妄動,今幸得此佩,伏喜不妄。微臣測度,恐是黃帝上升之時,小臣遺墜之物。臣檢算《曆帝記》,黃帝去今六千四百三十年。伏以天下有道,地不藏珍,今千尺荒原,一穿得寶,且得軒轅墜物,應見聖明之代。微臣不勝驚喜慶抃之至。其玉佩謹以函盛,差朝請郎行司兵參軍暢賞隨表奉進。伏望頒示朝廷,宣付史館。臣顏無任誠惶誠恐,頓首頓首。謹言。

請厘肅朝班狀

吏部、兵部侍郎、郎中、員外共一十三員,起去年十一月一日至今年三月三十日,並不入朝。臣此謂選限內不朝,實憑格敕。去三月二十一日奉敕轉朝,前件官並闕奉慰,臣中書門下省並兵部吏部簡格敕,並無文狀,國朝故事,開元以前,旬假節日,百官盡入朝。至天寶五載,始有敕放旬節假日不入,比及近來,又賜常參分日。伏緣前後優待之厚,致有慢易違失之愆。臣忝職司,合當舉正,庶使朝行自肅,典禮克行。伏請厘革。

軒轅黃帝鑄鼎原碑銘(並序)

惟天為大,惟帝堯則之;惟道為大,惟黃帝得之。《南華經》曰:「道神鬼神帝,生天生地。」黃帝守一氣,衍三墳,以治人之性命,乃鑄鼎茲原,鼎成上升。得神帝之道,原有為穀之變,銘紀鑄鼎之神。銘曰:

道(闕一字)神帝,帝在子人。大哉上古,軒轅為君。化人以道,鑄鼎自神。漢武秦皇,仙冀徒勤。去道日遠,失德及仁。恭惟我唐,元德為鄰。方始昌運,皇天所親,唐興茲原,名常鼎新。

追樹十八代祖晉司空太原王公神道碑銘

始祖無名,道之出也,曾孫有國,周之宗也。夫國有開必先,粵若後稷播種,蒸人乃粒,周之先也;積仁成德,積德成聖,以至文王周公,與天地合德,乃繼為家聖焉。《周禮》《周易》與日月俱懸,允著為家法焉。開國德澤之源流,為國制度之本末,俾百世不易,萬方日用,豈止三十代中八百年內而已。厥後子孫,因王顯姓,始自四十一代祖周平王孫赤。其父泄,未立而卒。平王崩,赤當嗣,為叔父桓王林廢而自立,用赤為大夫。及莊王不明,赤遂奔晉,晉用為并州牧。

自赤至龜八代,代牧并州。龜生喬,至文釗十六代,通前八代,代襲封晉陽侯。文釗生叔俊,叔俊生伯明,伯明生乇。乇河東太守征西大將軍。乇生卓,卓字世盛,曆魏晉為河東太守,遷司空,封猗氏侯。夫人河東裴氏,父仲賢,任雍州牧。卓翁年七十九,薨於河東。時屬劉聰、石勒亂太原晉陽,不遂歸葬,葬河東猗氏縣焉。隋並猗氏為桑泉縣,今司空塚墓在縣東南解古城西二裏,至今子孫族焉。

自古太原鄉也,亦猶潤州上元縣有琅琊鄉。後魏定氏族,僉以太原王為天下首姓,故古今時諺有「鼎蓋」之名,蓋謂蓋海內甲族著姓也。我卓翁葬河東,子孫成族,間生將相,而太原之望,獨不鼎蓋河東著姓乎?況本支奕葉,金輝玉映,洪源長派,碧注清漣。襲官婚者,戚屬兼之,澄而為止水;絕資蔭者,徭稅不暇,漫而為眾流。隸軍府而耳順方免,負終身之恥;戍積石而萬里交鎮,有次死之苦。更接二京之庭,驅出九流之外。蓋魏地狹隘,迫而使之然也。

開元中,左丞相張公說越認范陽封燕國公;大曆初,左相縉叔越認琅琊封齊國公。且河東王承太原顯望久矣,一旦為縉叔齊公沒之,而望平沈也。如燕齊兩公,皆名世大賢,社稷重器,尚爾為也,況中智以下薄俗者乎!

又見近代太原房譜,稱顯姓之祖,始自周靈王太子晉,琅琊房譜亦雲太子晉後。且晉平公聞周太子生而異,使師曠朝周見太子,太子年方十五,曠謂太子色赤,太子謂曠曰「吾後三年上賓於帝,果十八而仙」。得不謂元精下降,全真上賓,則知年未十五,已是神仙矣。豈於三年之中,而始同凡有嗣息耶?是各為修譜者務神奇祖先,競稱太子晉後,不其妄歟!

凡稱太原王者,無非周平王之孫赤之後,前已詳之明矣。桑泉房隋奉朝請善翁,善之子聃子翁,官至開府儀同三司車騎將軍河北道大總管,見《隋書》,墓今有碑,僧曇延有奇表,身長八尺,見《高僧傳》,蒲州桑泉人也。或有《延公讚》曰:「德與天全,身居佛半。」桑泉房幽州都督元珪翁,廣州都督方平翁,皆盛德光時;左補闕智明伯,戶部員外郎嶽靈叔,猗氏房右丞維叔,左相縉叔,俱偉文耀世。或有上縉叔詩曰:「朝朝廷左相筆,天下右丞詩人謂戲言,時稱定論,虞卿房安西北庭二節度正見叔,武德冠時,如入仕朝廷,百舍或一;出宦州邑,十室二三。通文武舉選,僅不比屋。有以見我卓翁積德積仁,垂不已之慶,流於無窮也。

然因官婚,或棄鄉族,迷失宗望,亦往往而在。晉司徒昶翁誡宗人曰:「若結婚姻,如暴貴無識,猥富不仁,慎勿為也。」又誡曰:「勿三代不仕不學,不看客失婚無譜,不葬無墳墓,不修仁。若是惡事,三代皆淪小人也。戒之慎之。」

孱孫顏,由進士官曆台省,除洛陽令,移典杭州,入大理少卿,拜御史中丞,出虢州刺史。嚐歎大道久隱,澆漓時極,今於正經揭道字為誌,於子史揭道字為翼,成五十卷行於代,建《軒轅黃帝鑄鼎原碑銘》聞於朝。卓翁塚墓古有碑廟,直下宗子,四縣離居,每年用正月七日一合來祭,幹戈動來,廢至今日。時方開泰,冀得複行。嗚呼!魏之風俗,儉不中禮;周之子孫,日失其序。顏實永痛,力建豐碑,有四義焉:一歸流遁者之心,二正迷宗者之望,三伏旌垂慶之德,四永銘儲祉之仁。銘曰:

太原一宗,晉代三公。薨時世故,葬此河東。孫謀克著,祖慶所鍾。顯魂凜凜,遺塚崇崇。(謹案《蒲州府誌》以此碑非唐人所作,云:「文中謂周平王孫赤,其父泄未立而卒,平王崩,赤當嗣,為叔父桓王林廢之而自立。及莊王不明赤遂奔晉。求之傳記事皆無有。且晉於是時獻公未強,并州太原尚在狄地,況州牧之官始自漢世,安得晉於此時即用以為牧而先立此號?又謂自赤至龜八代,代牧并州,自龜至文釗十六代,通前八代,代襲封晉陽侯。語尤無稽。且太原鄉牒其狀乃顏所上,狀稱《冀州刺史碑》,乃雲河東太守,狀稱卓在晉為司空河東太守,碑乃雲曆魏晉為河東太守遷司空,安有一人自述其先世而牴牾不合若此?又謂開元中,左相張說越認范陽封燕國公,大曆初左相縉叔越認琅琊封齊國公,夫說與縉自以功名官位得封,初未聞越認之事,且公侯之爵亦非因越認門望可邀得者。」雲雲,其辨甚詳,今登載原文,仍錄辨語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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