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正義/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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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一 周禮正義
卷五十二
作者:鄭玄 孫詒讓 漢 清
卷五十三

經文參閱周禮/春官宗伯,自〈內史〉至〈巾車〉。

周禮正義卷五十二

瑞安孫詒讓學


內史[编辑]

內史掌王之八枋之灋,以詔王治。一曰爵,二曰祿,三曰廢,四曰置,五曰殺,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奪。 大宰既以詔王,內史又居中貳之。

●疏掌王之八枋之灋者枋釋文作柄云本又作枋案大宰職亦作柄說文木部云枋木可作車與柄義別古音方聲丙聲同部故柄或借枋為之八枋並王所執持以為治此官奉以為官法與大宰司會司士為官聯也大宰八柄之次𣝣祿之外三予四置五生六奪七廢八誅與此敍次不同者彼自一𣝣至五生並為賞之事自六奪至八誅並為罰之事此則自廢置以下皆以賞罰自相對為文義各有當也云五曰殺者此殺即大宰之誅誅殺義同大宰注訓誅為責讓與此經義不合賈疏遂謂大宰有誅無殺此有殺無誅者誅與殺相因欲見為過不止則殺之尤誤[1]

注云大宰既以詔王內史又居中貳之者大宰云以八柄詔王馭羣臣是大宰已以此詔王內史復居中贊助教告為大宰之副貳居中謂居宮中凡皋門以內通為宮中省文則曰中猶酒正注云給事中內史官府葢在內故以為稱大宰職尊而居宮外此官職卑而居宮中互相副貳以詔王治也


執國灋及國令之貳,以攷政事,以逆會計。 國法,六典、八法、八則。

●疏執國灋及國令之貳者與小宰司會大史為官聯也賈疏云以內史掌𣝣祿殺生之事故執國法及國令之貳者國法大宰掌其正國令謂若凡國之政令故亦掌其貳詒讓案國令者先王及今王所施政令下畿內者與外史掌外令內外相備國語楚語云教之令韋注云令先王之官法時令也三略下略云出君下臣名曰命施於竹帛名曰令國法與國令凡著於圖籍者皆副在內史故呂氏春秋先識篇說殷內史向摯載其圖法去之周是殷周職當略同云以攷政事以逆會計者逆亦謂迎受詳大史疏賈疏云因句考其致事及會計以知得失善惡而誅賞也[1]

注云國法六典八法八則者亦亦注用今字作法也以大史掌建此三者以逆邦國官府都鄙之治此官與彼為聯事明國法內亦通含此三者可知典則通訓法以所治異名詳大宰疏


掌敘事之灋,受納訪以詔王聽治。 敍,六敍也。納訪,納謀於王也。六敍六曰以敍聽其情。

●疏注云敍六敍也者即小宰云以官府之六敍正羣吏三曰以敍作其事此敍事亦謂依百官府尊卑之次而作其職事明與大史馮相氏保章氏敍事為次敍時事異也敍注例用今字當作序此注今本並作敍疑誤詳小宰疏云納訪納謀於王也者訪與保章氏訪序事義同諸臣所謀議之事內史則受而納之此以臣下之言入告於王下命諸侯孤卿大夫又以王命出施於外猶書舜典納言之職故北堂書鈔設官部引漢官解故云尚書唐虞曰納言周官為內史是也云六敍六曰以敍聽其情者亦小宰文引之者證詔王聽治亦有敍也


凡命諸侯及孤卿大夫,則策命之。 鄭司農說以《春秋傳》曰「王命內史興父策命晉侯為侯伯」。策謂以𥳑策書王命。其文曰:「王謂叔父,敬服王命,以綏四國,糾逖王慝。」晉侯三辭,從命,受策以出。

●疏凡命諸侯及孤卿大夫則策命之者掌受王命作策書以頒𣝣位與典命司士為官聯也大宗伯云王命諸侯則儐注云王將出命假祖廟立依前南鄉儐者進當命者延之命使登內史由王右以策命之即策命之儀書洛誥云王入太室祼王命周公後作册逸誥此即成王命尹逸策命魯公伯禽之事尹逸葢即為內史以其所掌職事言之則曰作册其後世為此官故又稱尹氏詩大雅常武云王謂尹氏命程伯休父毛傳云尹氏掌命卿士是也左傳文二年服注僖十五年杜注後漢書班彪傳國語晉語韋注大戴禮記保傅盧注並以尹逸為大史非也覲禮及左襄二十年傳並以大史掌策命之事疑內史大史亦通稱詳敍官疏凡命諸侯大宗伯儐命卿大夫士小宗伯儐其內史策命則同又左襄十年傳晉滅偪陽使周內史選其族嗣納諸霍人葢以此官掌命諸侯故并掌其族嗣之事也賈疏云周法爵及士餘文更不見命士之法明士亦內史命之不言者以其賤略之也[1]

注鄭司農說以春秋傳曰王命內史興父策命晉侯為侯伯者左僖二十八年傳周惠王命晉文公事引之者證內史主策命諸侯之事興父彼作興父杜注云以策書命晉侯為伯也周禮九命作伯云策謂以𥳑策書王命者說文册部云册符命也諸侯進受於王也象其札一長一短中有二編之形又竹部云策馬箠也經典通叚策為册內史掌為册命書云作册是也聘禮記云百名以上書于策不及百名書于方彼注云策𥳑也賈彼疏云𥳑謂據一片而言策是編連之稱鄭作論語序云易詩書禮春秋策皆二尺四寸孝經謙半之論語八寸策者三分居一又謙焉是其策長短鄭注尚書三十字一𥳑之文服虔注左氏云古文篆書一𥳑八字是一𥳑容字多少者左傳杜敍云大事書之於策小事𥳑牘而已孔疏云蔡邕獨斷曰策者𥳑也其制長二尺短者半之其次一長一短兩編下附單執一札謂之為𥳑連編諸𥳑乃名為策以其編𥳑為策故言策者𥳑也六經之策皆稱長二尺四寸蔡邕言二尺者謂漢世天子策書所用故與六經異也𥳑之所容一行字耳牘乃方版版廣於𥳑可以並容數行凡為書字有多有少一行可盡者書之於𥳑數行乃盡者書之於方方所不容者乃書於策案據孔說則𥳑為未編之策策即編連之𥳑故二鄭並以策為𥳑策命諸侯等辭多或在百名以上故必書於策也云其文曰王謂叔父敬服王命以綏四國糾逖王慝晉侯三辭從命受策以出者亦左傳文慝葉鈔釋文作匿字通引之者見策書之式及受策之儀也杜注云逖遠也有惡於王者糾而遠之


凡四方之事書,內史讀之。 若今尚書入省事。

●疏凡四方之事書內史讀之者賈疏云諸侯凡事有書奏白於王內史讀示王詒讓案聘禮記云若有故則卒聘束帛加書將命主人使人與客讀諸門外注云人內史也即此讀四方事書之事[1]

注云若今尚書入省事者舉漢法為況廣雅釋詁云省視也視事謂尚書入省視讀奏之事王應麟云漢書霍光傳尚書令讀奏


王制祿則贊為之,以方出之。 贊為之,為之辭也。鄭司農云:「以方出之,以方版書而出之。上農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農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祿以是為差。諸侯之下士視上農夫,祿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祿,君十卿祿。」杜子春云:「方,直謂今時牘也。」玄謂《王制》曰:「王之三公視公侯,卿視伯,大夫視子男,元士視附庸。」

●疏王制祿則贊為之以方出之者此以書命祿之事與司祿廩人為官聯也祿者采地及田粟之通名詳後[1]

注云贊為之為之辭也者王制祿亦有策命之辭內史則助為之鄭司農云以方出之以方版書而出之者硩蔟氏注云方版也制祿之辭文字𥳑省不及百名故即書方以出之云上農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農夫食五人者賈疏云已下皆禮記王制文按彼所釋凡地有九等按小司徒注有夫有婦乃成家自二人以至十人為九等則地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卜下上下中下下若然土地之中有上上之地食十人上中食九人今言上農夫食九人不言上上食十人者欲取下士食九人祿與上中之地食九人同故據上中已下而言也案以下文亦見孟子萬章篇鄭賈九等授地之說於經未合詳小司徒疏云庶人在官者其祿以是為差者鄭彼注云庶人在官謂府史之屬官長所除不命於天子國君者賈疏云不言下上之地食四人以下者欲見八人以下至五人有四等當庶人在官者有府史胥徒其祿以是為差故不言四人以下也若然則府食八人史食七人胥食六人徒食五人故云庶人在官者其祿以是為差也案賈謂庶人在官者食八人以下燕禮疏及王制孔疏說並同攷孟子萬章篇云下士與庶人在官者同祿祿足以代其耕也是孟子之意謂庶人在官者其食有九人至五人五等下士同庶人在官第一等之祿食九人故趙注云庶人在官者食祿之等差由農夫有上中下之次亦有此五等鄭賈之意則謂下士食九人與上農夫同其庶人在官則惟有食八人以下四等不得第一等九人之食二說差次不同竊謂王制之文即本孟子當以孟子義為正也又案凡祿與命相將故頒祿之制至命士而止不命之士及庶人在官者皆止有稍食稍食雖通稱祿然實非正祿也先鄭言此者亦因王制孟子成文牽連及之以備差率耳實則內史所命不及庶人也凡稍食與祿異詳宮正司士疏云諸侯之下士視上農夫祿足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祿十卿祿者自下士至卿並謂無采地者頒祿之差大宰九式所謂匪頒之式也先鄭意王國卿大夫士之無采地者其計田稅以制祿差次亦略同王制疏弔鄭荅臨碩云王畿方千里者凡九百萬夫之地三分去二定受田者三百萬夫出都家之田以其餘地之稅祿無田者下士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三十六人下大夫七十二人中大夫百四十四人卿二百八十八人是後鄭亦據王制侯國制祿之差為說也今攷周時諸臣唯貴戚世祿得有采地賞田其次則授以祿田更其次則賦以祿粟田以夫畮為差粟以鍾石為率內史以書命司祿頒田廪人頒粟斯其大較矣今依鄭志所說以上地百畮食九人十夫稅一計之則王下士食十夫稅中士二十夫稅上士四十夫稅下大夫八十夫稅中大夫百六十夫稅卿三百二十夫稅此祿田夫數之差也其米粟鍾石之數則無可攷王制疏引崔靈恩據史記上地晦一鍾及廪人上歲食四鬴釋上農夫食九人而不詳其說今姑依彼率計之廪人上歲民食每月四鬴則一人每歲食四十八鬴凡三十石七斗二升也依王制下士視上農夫食九人則每歲食二百七十六石四斗八升也中士倍之每歲食五百五十二石九斗六升也上士又倍之每歲食一千一百五石九斗二升也下大夫又倍之每歲食二千二百十一石八斗四升也卿四之每歲食八千八百四十七石三斗六升也君十之每歲食八萬八千四百七十三石六斗也依史記說則一夫之穫百鍾今下士食以鍾計之凡四十三鍾一斛二斗八升十夫稅一足以共之矣墨子襍守篇有二百石三百石之吏韓非子外儲說右云燕王收吏璽自三百石以上皆效之子之此與下士之祿相近商子境內篇有千石八百石七百石六百石之令此與中士上士之祿相近然則周頒祿田粟之數雖無正文其較略或當如是至國語晉語載叔向荅韓宣子問賦秦后子楚子干祿云大國之卿一旅之田上大夫一卒之田韋注云五百人為旅為田五百頃百人為卒為田百頃左昭元年傳謂子干與秦公子同食皆百人之餼韋亦依左氏義葢以家受一夫計之則大國卿祿五百夫上大夫祿百夫也以先鄭此注及鄭志所說王國卿大夫之祿校之彼上大夫祿減於中大夫六十夫而卿祿則贏百八十夫且卿祿五大夫與孟子王制率亦不合疑春秋時侯國之侈制與禮不甚合也杜子春云方直謂今時牘也者管子霸形篇云削方墨筆尹注云方謂版牘也案方即木版說文片部云牘書版也是方版牘並同物論衡量知篇云斷木為槧㭊之為版力加刮削乃成奏牘是漢時削皮書通謂之牘漢人皆用尺牘故後漢書蔡邕傳李注云牘長一尺杜以古者亦方短於策故舉今牘以況之凡杜鄭云直謂某者皆據當時恆制恆言為釋互詳巾車疏云玄謂王制曰王之三公視公侯卿視伯大夫視子男元士視附庸者證天子三公至元士祿田之差增成先鄭義也王制云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於天子附於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視公侯天子之卿視伯天子之大夫視子男天子之元士視附庸案彼所說三等國里數與大司徒文不合鄭以彼為殷制大司徒為周公制禮後所增惟畿內不增猶與殷同故彼注云唯天子畿內不增以祿羣臣不主為治民是彼文本言畿內公卿大夫采地有百里七十里五十里諸等與祿田不同故鄭志說制祿不依彼為差且依鄭小司徒載師注定畿內三等采地公百里卿五十里大夫二十五里元士無文則周卿大夫采地之數亦與彼不同若如此注說卿之祿田視七十里之國大夫之祿田視五十里之國是祿田反多於采地於率必不可通竊疑鄭節引彼文祇以明祿田亦準采地為四等之衰耳其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之等鄭本不以為周制此注仍不從之也沈彤別依小司徒載師注三等采地之田以推祿田之數云天子之公食四都孤卿食都中下大夫食縣載師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縣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家邑即縣注云大夫之采地包乎中下小都即都注云卿之采地兼乎孤大都即四都注云公之采地夫公孤卿大夫之采地如是則未封者之所食可例推矣小宰聽祿位以禮會明制祿之多寡本以爵等而兼命數也典命云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是出封之前不以采地之有無而殊其命數夫命數同者雖爵異而祿亦同故孤卿皆六命則皆食都中下大夫皆四命則皆食縣況爵等與命數俱同者𡩬以封不封而殊其食也封邑者之所食以報其大功德也其田之入有貢於王然兼有山澤林麓之利且子孫世守之若未封者固無地貢而祿僅田之入亦及身而止則所食雖同而多寡久近未嘗不稍殊也上士食甸中士食丘下士食邑庶人在官者食井由大夫食縣而差之每上以四則每下亦以四也案如沈說則與小司徒載師注義不相迕然與此注及王制並不合又以左傳說大國卿大夫之田校之尚贏數倍司祿職亡無可質證未敢肊定也又案孟子萬章篇云天子之卿受地視侯大夫受地視伯元士受地視子男彼文復與王制不同葢亦周末籍亡所聞有異也


賞賜亦如之。

●疏賞賜亦如之者賈疏云此謂王以恩惠賞賜臣下之祿亦以方書贊為之辭按司勳職凡賞無常輕重視功功多則多功少則少耳詒讓案此與司勳為官聯也左昭三年傳鄭伯如晉公孫段相晉侯嘉焉授之以策曰子豐有勞於晉國余聞而弗㤀賜女州田以胙乃舊勳伯石再拜𥡴首受策以出晏子春秋外篇云昔吾先君桓公予管仲狐與穀其縣十七著之于帛申之以策通之諸侯以為子孫賞邑然則賞賜亦書方出之左傳晏子言策者方策散文得通


內史掌書王命,遂貳之。 副寫藏之。

●疏內史掌書王命者謂王之命令施於畿內諸臣者玉藻所謂右史書言王命即王言也史記晉世家云成王削桐珪與叔虞史佚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內史為右史詳敍官疏[1]

注云副寫藏之者小宰注云貳副也賈疏云謂王有詔勑頒之事則當副寫一通藏之以待勘校也


外史[编辑]

外史掌書外令, 王令下畿外。

●疏掌書外令者則亦當貳之經不言者文略[1]

注云王令下畿外者畿內之令自有內史書之故知外史書外令專據王下畿外邦國之令也


掌四方之志, 志,記也。謂若魯之《春秋》、晉之《乘》、楚之《檮杌》。

●疏掌四方之志者與小史為官聯也左襄二十三年傳云盟臧氏季孫召外史掌惡臣而問盟首焉蓋即此官盟辭亦志記之所書故之也[1]

注云志記也者與小史邦國之志義同先鄭注亦訓志為記詳彼疏云謂若魯之春秋晉之乘楚之檮杌者孟子離婁篇文趙注云此三大國史記之名異乘者興於田賦乘馬之事因以為名檮杌者凶之類興於記惡之戒因以為名春秋以二始舉四時記萬事之名彼三書即三國之志記故舉以為證


掌三皇五帝之書, 楚靈王所謂《三墳》《五典》。

●疏掌三皇五帝之書者賈疏云按孝經緯云三皇無文五帝畫象三王肉刑又世本作云蒼頡造文字蒼頡黃帝之史則文字起於黃帝今此云五帝之書為可而云三皇之書者三皇雖無文以有文字之後仰錄三皇時事故云掌三皇之書也案三皇五帝鄭賈並無說白虎通義號篇云三皇者何謂也謂伏羲神農燧人也或曰伏羲神農祝融也禮曰伏羲神農祝融三皇也五帝者何謂也禮曰黃帝顓頊帝嚳帝堯帝舜五帝也風俗通義皇霸篇云三皇春秋運斗樞說伏羲女媧神農是三皇也禮號謚記說伏羲祝融神農含文嘉說虙戲遂人神農尚書大傳說遂人為遂皇伏羲為戲皇神農為農皇也謹按易稱伏羲氏神農氏唯獨敍二皇不及遂人遂人功重於祝融女媧大傳之義斯近之矣五帝易傳禮記春秋國語大史公記黃帝顓頊帝嚳帝堯帝舜是五帝也曲禮孔疏引熊安生云鄭玄意則以伏羲女媧神農為三皇故注中候勑省圖引運斗樞伏犧女媧神農為三皇也然宋均注援神契引甄耀度數燧人伏犧神農為三皇譙周古史考亦然白虎通取伏犧神農祝融為三皇孔安國則以伏犧神農黃帝為三皇並與鄭不同也其五帝者鄭注中候勑省圖云德合五帝坐星者稱帝則黃帝金天氏高陽氏高辛氏陶唐氏有虞氏是也實六人而稱五者以其俱合五帝坐星也案依孔熊述鄭釋三皇從運斗樞說呂氏春秋用眾篇高注司馬貞補三皇本紀並同五帝從史記說家語宰我問篇及呂覽高注張守節史記正義引譙周宋均說並同惟鄭別增少皞與諸家特異張守節又引皇甫謐帝王世紀孫氏注世本偽孔安國尚書敍並以伏犧神農黃帝為三皇少昊顓頊高辛唐虞為五帝王符潛夫論五德志又以天皇地皇人皇為三皇太皞炎帝黃帝少皞顓頊為五帝眾釋紛異唯史遷說義據最塙鄭君應五帝坐之說五帝有六於數綴溢竊恐不然尚書敍孔疏又引梁主云五帝自黃帝至堯而止舜非三王亦非五帝與三王為四代斯尤信情更易進退失據今無取焉又案尚書當亦此官所掌文王世子云冬讀書典書者詔之典書當即此官也彼又云書在上庠者葢此官典其正本其副貳在學官為國子所誦習者此官亦司其詔教之事與大司樂為官聯也若然書之篇目葢亦甚眾經舉其尤古者故唯云三皇五帝之書耳[1]

注云楚靈王所謂三墳五典者左昭十二年傳楚靈王謂左史倚相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𠀌杜注云皆古書名孔疏云孔安國尚書序云伏犧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少昊顓頊高辛唐虞之書謂之五典言常道也賈逵云三墳三皇之書五典五帝之典延篤言張平子說三墳三禮禮為大防爾雅曰墳大防也書曰誰能典朕三禮三禮天地人之禮也五典五帝之常道也馬融說三墳三氣陰陽始生天地人之氣也五典五行也此諸家者各以意言皆無正驗杜所不信案據孔說則鄭此注本賈侍中義文選東京賦薛綜注說同釋名釋書契說三墳五典八索九𠀌亦云此皆三王以前上古羲皇時書也今皆兦唯堯典存也亦從賈鄭義


掌達書名于四方。 謂若《堯典》《禹貢》,達此名使知之。或曰:古曰名,今曰字,使四方知書之文字,得能讀之。

●疏掌達書名于四方者同邦國之文字與保氏大行人為官聯也[1]

注云謂若堯典禹貢達此名使知之者謂此書名即指古書之篇名廣雅釋詁云達通也古書篇名亦學者所宜知故外史通達布告之四方若後世目錄之學是也云或曰古曰名今曰字者此別一說以書名為文字保氏所掌六書是也大行人九歲屬瞽史諭書名注云書名書之字也古曰名此注說與彼同聘禮記云百名以上書于策不及百名書于方注云名書文也今謂之字論語子路篇必也正名乎皇疏引鄭彼注云正名謂正書字也古者曰名今世曰字說文敍云倉頡之初作書葢依類象形故謂之文其後形聲相益即謂之字字者言孳乳而寖多也箸於竹帛謂之書書者如也案審聲正讀則謂之名察形究義則謂之文形聲孳乳則謂之字通言之則三者一也中庸云書同文管子君臣篇云書同名史記秦始皇本紀琅邪臺刻石云書同文字則名即文字古今異稱之證也說文敍云黃帝之史倉頡初造書契及宣王大史籀著大篆十五篇與古文或異明史官通職並掌書名以此及大行人二職言之古書篇名無勞達諭書契之用通於政俗外史掌方志并達書字以正違誤辨疑惑其事相因或說不可易也左傳杜敍云周禮有史官掌邦國四方之事達四方之志孔疏謂杜即據此達書名為達四方之志案此官雖掌方志然與達書名不相涉杜說非經義不可從云使四方知書之文字得能讀之者謂以書名之形聲達之四方使通其音義即後世字書之權輿也


若以書使于四方,則書其令。 書王令以授使者。

●疏注云書王令以授使者者謂書以授大小行人之屬


御史[编辑]

御史掌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治令,以贊冢宰。 王所以治之令,冢宰掌王治。

●疏掌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治令以贊冢宰者此官掌治書故與冢宰異職而相贊亦官聯也賈疏云天官冢宰六典治邦國八則治都鄙及畿內萬民之治今此御史亦掌之以贊佐故同其事[1]

注云王所以治之令冢宰掌王治者明此治令即王之治令贊冢宰即佐冢宰詔王也


凡治者受灋令焉。 為書寫其治之法令,來受則授之。

●疏注云為書寫其治之法令來受則授之者此亦注用今字作法也法令謂應行之條律其文繁多故為書寫授所司使受而行之也


掌贊書。 王有命,當以書致之,則贊為辭,若今尚書作詔文。

●疏注云王有命當以書致之則贊為辭者王有詔命當書之𥳑策宣布中外則代王為辭令以致之葢與大祝六辭之掌互相備若尚書諸命誥之類漢書藝文志云書者古之號令號令於眾其言不立具則聽受施行者弗曉故設此官贊為之也王之有御史葢猶百官府之有史故宰夫八職亦曰史掌官書以贊治彼史掌贊眾官府之書與此御史尊卑殊絕而所掌略同云若今尚書作詔文者王應麟云續漢百官志尚書侍郎三十六人一曹有六人主作文書起草後漢書周榮傳陳忠上疏薦周興曰諸郎多文俗吏鮮有雅材每為詔文宣示內外轉相求請或以不能而專己自由辭多鄙故乃拜興尚書郎詒讓案初學記職官部引應劭漢官儀云尚書郎主作文書起草夜更直五日於建禮門內是也


凡數從政者。 自公卿以下至胥徒凡數,及其現在空缺者。鄭司農讀言「掌贊書數」。書數者,經禮三百,曲禮三千,法度皆在。玄以為不辭,故改之云。

●疏凡數從政者者凡數釋文作數凡阮元云釋文從司農讀也賈疏作凡數孔繼汾云數字本在凡字上與上文書字相屬故先鄭得讀為掌贊書數後鄭改者其句讀非改其文也至注言凡數乃指其所數自公卿以下至胥徒凡從政者之凡數非疊經文發訓也似當從釋文為得洪頤煊云數凡謂計其總從政者若作凡數則義不可通矣今本由後人誤乙案孔洪說是也盧文弨說同[1]

注云自公卿以下至胥徒凡數及其現在空缺者者庖人注云凡計數之凡數謂三百六十官等見在謂在官者穴缺謂死亡罷免者以公卿下至胥徒並是從政之人故其員數及見在空缺皆御史校計之與司士為官聯也云鄭司農讀言掌贊書數者先鄭讀數屬上句後鄭不從云書數者經禮三百曲禮三千法度皆在者先鄭意此數即三千三百之類也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禮器文後鄭彼注云經禮謂周禮也周禮六篇其官有三百六十曲猶事也事禮謂今禮也禮篇多亡本數未聞其中事儀三千先鄭義不知與後鄭同否云玄以為不辭故改之云者明不從先鄭之故既以數字上屬則下句當云凡從政者義不可通故云不辭也


巾車[编辑]

巾車掌公車之政令,辨其用與其旗物而等敘之,以治其出入。 公猶官也。用謂祀賓之屬。旗物,大常以下。等敘之,以封同姓異姓之次序。

●疏以治其出入者賈疏云出入謂若下文凡車之出入則會之於冬官造車訖來入巾車又當出封同姓之等亦是也[1]

注云公猶官也者牛人注同公車謂在官之車云用謂祀賓之屬者謂五路及諸事所用不同云旗物大常以下者謂五路建五旗旗各異物也云等敍之以封同姓異姓之次序者次序序舊本作敍今據余本及明注疏本正凡經例用古字作敍注例用今字作序疑此注等敍之敍亦當作序詳小宰疏賈疏云周人先同姓次異姓後云四衞蕃國以下故云次序也


王之五路:一曰玉路,鍚,樊纓,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 王在焉曰路。玉路,以玉飾諸末。鍚,馬面當盧,刻金為之,所謂鏤鍚也。樊讀如鞶帶之鞶,謂今馬大帶也。鄭司農云:「纓謂當胷,《士喪禮下篇》曰『馬纓三就』。禮家說曰:纓,當胷,以削革為之;三就,三重三匝也。」玄謂纓,今馬鞅。玉路之樊及纓,皆以五采罽飾之十二就。就,成也。大常,九旗之畫日月者,正幅為縿,斿則屬焉。

●疏王之五路者以下辨五路等次旗物及所用之異金榜云巾車所辨者玉路之用二金路象路革路木路之用凡三建大常大旂大赤大白大麾者一用也以祀以賓以朝以即戎以田一用也同姓異姓及四衞蕃國以封一用也王朝有大事出五路陳之於九旗取五考工記曰龍旂九斿以象大火也鳥旟七以象鶉火也熊旗六斿以象伐也龜蛇四斿以象營室也曲禮曰行前朱鳥而後玄武左青龍而右白虎招搖在上急繕其怒明堂位曰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綏殷之大白周之大赤由是言之大旂為交龍大赤為鳥隼大白為熊虎大麾為龜蛇周赤殷白夏黑有虞氏青大常纁帛象中黃之色陳路所建各象其方色兼取備四代旗章玉路建大常十二斿金路建大旂九斿象路建大赤七斿革路建大白六斿木路建大麾四斿斿數之多寡亦適協其序凡王所乘路皆建大常節服氏掌祭祀朝覲衮冕六人維王之大常覲禮天子乘龍載大常未聞賓與朝建大旂大赤也大司馬仲秋教治兵王載大常未聞即戎與田建大白大麾也左定四年傳分魯公以大路大旂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分唐叔以大路此以金路封同姓與巾車合不皆大旂也案金說是也云一曰玉路者王五路以玉路為最尊故隋書禮儀志引白虎通云玉路大路也書顧命大路在賓階面賈典路疏引鄭書注及偽孔傳並以為玉路其公侯以下各以所乘之路最尊者為大路卿大夫命車亦然與天子玉路異也明堂位謂魯有四代之路云鸞車有虞氏之路也鉤車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鄭注云鸞有鸞和也鉤有曲輿者也大路木路乘路玉路也案此經五路無虞夏之制又玉路至尊不宜降次木路魯為同姓侯國封以金路似亦不當乘玉路彼記所說與此經無會又此五路所建旗章分五色而車則無色別之文月令有五時之路春乘鸞路夏乘朱路中央土乘大路秋乘戎路冬乘玄路似以五色分屬五時御覽禮儀部引皇覽逸禮說四時迎氣車各依方色與彼正相類春秋繁露三代改制質文篇說正黑統路輿質黑正白統路輿質白正赤統路輿質赤旗色亦同是則三代車依服色必與旗章相應依其說參互攷之月令鸞路當此金路朱路當此象路大路當此玉路戎路當此革路玄路當此木路故金路建大旂其色青象路建大赤其色赤玉路建大常其色黃革路建大白其色白木路建大麾其色黑旗章之色與月令五時亦相應但經注竝不云五路色異而月令鄭注亦謂彼非周制不可强為傅合也云建大常十有二斿者凡兵車建旗皆於兩輢外闌閒置扃以插之乘車當亦同詳考工記總敍疏云以祀者賈疏云以下諸路皆非祭祀之事則一名外內大小祭祀皆用此一路而已案依賈說則王大小祭祀通乘玉路也大戴禮記朝事篇云天子乘大輅建大常十有二旒樊纓十有再就率諸侯而朝日東郊輅即路之借字大戴說與此經玉路以祀正合至明堂位云魯君孟春乘大路祀帝於郊則當為木路故禮器云大路素而越席注云大路殷祭天之車也郊特牲云乘素車貴其質也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注亦云素車殷路也魯公之郊用殷禮也大戴禮記禮三本篇云大路車之素也依鄭說則魯祭天用殷路與王禮不同故禮器注釋大路為殷車下又別引此經五路以著其異明郊用素車與此經木路略同而與玉路則迥異也左桓二年傳云大路越席孔疏引服虔注釋為木路論語衞靈公篇乘殷之路集解引馬融說亦援左傳大路為釋說並與鄭同惟左傳杜注以為五路與禮器不合賈覲禮疏云大路則玉路也以周之玉路因殷之大路飾之以玉故猶以大路為名案賈氏葢欲參合鄭服杜諸家之義為一實非鄭恉今以鄭義審之葢郊乘素車即木路自是魯用殷禮猶祭周公以白牡之例若周郊自乘玉路與朝日同不必用素車木路秦漢禮家或據魯禮以推王制故禮記多通言不別與此經實不相應也[1]

注云王在焉曰路者敍官注云路王之所乘車覲禮注云路謂車也凡君所乘車曰路樂記云大路者天子之車也蓺文類聚舟車部引白虎通義云天子大路路大也道也正也君至尊制度大所以行道德之正也諸侯路車大夫軒車士飾車公羊僖二十五年何注云天子大路諸侯路車大夫大車士飾車說並與鄭略同賈疏云謂若路門路寢路車路馬皆稱路故廣言之云王在焉曰路路大也王之所在故以大為名諸侯亦然左氏義以為行於道路故以路名之若然門寢之等豈亦行於路乎案賈引左氏說葢五經異義文釋名釋車云天子所乘曰路路亦車也謂之路者言行於道路也此兼據左氏義也攷左傳成二年說魯賜晉三帥先路又襄十九年晉侯請於王賜鄭公孫蠆大路二十四年王賜穆叔大路二十六年鄭賜子展先路三命之服子產次路再命之服是左氏說侯國卿再命以上亦得乘路詩小雅采薇云彼路斯何君子之車箋云君子謂將率彼箋義亦謂文王為諸侯時將率得乘路葢與左氏義同故左傳襄十九年孔疏引何休左氏膏肓㡿左氏義短而采薇孔疏引鄭箴何則云卿以上所乘車皆曰大路是尤鄭兼取左氏義之證但此職及典路職唯王及后所乘稱路故鄭以路專屬王車乃偏據此經為釋其實箴膏肓說與詩及左氏義合自較此注為晐至左傳侯國卿所受諸路依鄭義當即此後文之夏篆夏縵以命賜之車尊之曰路其非命賜則不得稱路故左傳又云冢卿無路非無車之謂也而左傳疏引杜氏釋例謂子蟜穆叔所受大路當為革路若木路則與左氏舊義不合且依其說是侯國卿路與衞蕃之君同與此經孤乘夏篆卿乘夏縵之文亦復乖牾不足據也云玉路以玉飾諸末者釋名釋車云金路玉路以金玉飾車也文選司馬相如子虛賦云乘彫玉之輿郭璞注云刻玉以飾車也賈疏云凡言玉路金路象路者皆是以玉金象為飾不可以玉金為路故知玉金等飾之言諸末者凡車上之材於末頭皆飾之故云諸末也詒讓案續漢書輿服志載太皇太后皇太后法駕皇太子皇子案車並黃金塗五末六百石以上車銅五末劉注引徐廣云疑謂前一轅及衡端轂頭也然則周五路飾諸末或亦即以玉金等飾五末矣荀子禮論篇楊注謂車制有金飾衡軛之末為龍首其說亦本續漢輿服志或即五末之一詩大雅韓奕亦有金厄厄即軶也云鍚馬面當盧刻金為之所謂鏤鍚也者詩大雅韓奕鉤膺鏤鍚毛傳云鏤鍚有金鏤其鍚也鄭箋云眉上曰錫刻金飾之今當盧也說文金部云鐊馬頭飾也又頁部云顱𩑒顱首骨也案鍚盧即鐊顱之省叚字當盧葢馬鞁具之一凡馬額上皆有革落更以金飾之則謂之鍚故左傳桓三年杜注云鍚在馬額急就篇顏注云鐊馬面上飾也以金銅為之俗謂之當顱隋書禮儀志云方釳當顱葢馬冠也案當盧在馬頟其形葢如半月故莊子馬蹄篇云齊之以月題釋文引司馬彪云月題馬額上當顱如月形者也錢坫云睂上曰揚故詩揚且之皙毛傳曰揚睂上廣馬睂上名之者因字借其義段玉裁說同云樊讀如鞶帶之鞶謂今馬大帶也者葢謂馬當脅之橫帶也家語正論篇王注釋緐國語齊語韋注釋樊文選東京賦薛綜注釋鞶並同鄭義賈疏云按易訟卦上九云或錫之鞶帶注云鞶帶佩鞶之帶但易之鞶謂鞶囊即內則云男鞶革是也此鞶謂馬大帶音字同故讀從之是以鄭即云馬大帶也段玉裁云人大帶謂之鞶因而馬大帶亦謂之鞶不云讀為者別人與馬也古文作樊聲類同也禮記作繁詒讓案說文革部云鞶大帶也男子帶鞶婦人帶絲本內則文也左傳桓二年杜注及孔疏引賈服義並略同葢人服有二帶大帶謂之紳革帶謂之鞶通言之革帶亦或謂之大帶故許賈諸儒並有此訓易鞶帶李氏集解引虞翻說亦以大帶為釋然鄭內則注云鞶小囊盛帨巾者則不從許義據賈引鄭易注鞶帶為佩鞶之帶亦以鞶為佩囊與帶不同物皆與此注義異曾釗云鞶訓為帶者許賈服之說耳鄭注儀禮禮記皆不承用士昏禮記注鞶鞶囊內則注鞶小囊此說本確今以樊為鞶則將施囊於馬乎自知其說不通乃復采用前所不用之說足見其失陳奐云大帶在腹凡馬皆有無以別尊卑詩采芑崧高韓奕皆曰鉤膺傳曰樊纓膺胷也當胷前不在腹下也案曾陳說是也樊正字當作緐此經及左傳作樊叚借字也其義則當如許君說為馬髦上飾後鄭讀為鞶釋為大帶並非經義詩大雅韓奕箋以樊纓釋鉤膺則用毛詩說與此注義異是鄭亦自有兩解矣又案馬大帶鄭珍以為即所謂𩎍是也說文革部云𩎍箸掖鞥也釋名釋車云韅經也橫經其腹下也馬大帶雖亦馬鞁具之一然與緐迥異不可以釋此經也鄭司農云纓謂當胷者葢謂馬當胷之革帶也文選東京賦薛注云鉤膺當胷也說文革部云靳當膺也又肉部云膺胷也後漢書鮑永傳云拔佩刀截馬當匈李注云當匈以韋為之也毛詩小雅采芑鉤膺傳云鉤膺樊纓也大秦風小戎鏤膺傳云膺馬帶也鄭箋云鏤膺有金飾孔疏云膺若今之婁𦙄也詒讓案毛葢以膺為當胷之帶亦謂之纓飾則有鉤鏤之異先鄭及薛綜並從毛說當胷當膺婁𦙄葢異名同物省文則稱膺亦即許書之靳也左僖二十八年傳韅靷鞅靽杜注云在胷曰靷靷實靳之誤又定九年傳王猛曰吾從子如驂之靳杜注云靳車中馬也孔疏云靳是當胷之皮驂馬之首當服馬之胷胷上有靳故以靳表中馬今攷纓與靳雖同在膺閒而實異物先鄭說亦未塙引士喪禮下篇曰馬纓三就者既夕禮文鄭儀禮目錄云既夕禮別錄名士喪禮下篇第十三先鄭此注亦從別錄也陳奐云既夕禮薦馬纓三就記纓轡貝勒縣于衡又晉語兦人之所挾纓纕韋注曰纓馬纓也既夕士禮夷吾出亡未立為君故馬皆有纓而無緐左成二年傳衞仲叔于奚請樊纓以朝杜注云樊纓馬飾諸侯之服是緐纓為尊者之馬飾也案陳說是也賈子新書審微篇亦云繁纓者君之駕飾也若然則大夫以下不得有樊纓士喪禮有纓而無樊就數又少明與諸侯以上禮異矣云禮家說曰纓當胷以削革為之三就三重三匝也者此禮經舊說先鄭依其義故引以為證齊語韋注云纓當胸削革為之即用禮家義賈疏云賈馬亦云鞶纓馬飾在膺前十有二帀以旄牛尾金塗十二重案賈馬及先鄭葢並讀樊為緐賈疏引賈馬乃從後鄭作鞶者誤也二家說纓與先鄭略同葢亦以為落馬胷之韋而別以緐為纓下所綴之采飾釋名釋車以樊纓為鞅下之飾亦與此義相近說文糸部云緐馬髦飾也春秋傳曰可以稱旌緐乎重文𦃍䋣或从𢍍𢍍籒文弁許氏此義又與賈馬毛鄭諸家說異綜而論之緐纓古義約區三科所施各異後鄭說樊為馬大帶則施於脅下纓為則施於下也賈馬以纓為當膺革而緐為纓下飾則施於胷前也許以䋣為馬髦飾則施於髦上也漢晉諸儒所說要不出此今攷馬鞁具之有大帶與當胷貴賤所同而樊纓為諸侯上之盛飾則不可并為一明矣參互詳校竊謂當以許義為最塙葢纓雖即胷膺之革而䋣則當馬鞁具之外別為盛飾緐者弁也猶人之有冠也文選東京賦云金鋄鏤鍚鋄續漢輿服志作鍐譌獨斷云金鋄馬冠也在馬髦前葢即古緐之遺制凡馬額有鍚則似冠武䋣前屬於鍚落馬髦而後接於馬背之革則似冠梁又以削革綴於緐而下後繞胷而上則似冠纓纓之下有垂飾則似冠緌緐落髦而纓落胷縱橫上下互相貫屬故馬賈以為一物也凡經典言䋣纓者義並如此緐或借作樊作鞶說者遂失其義文選張衡西京賦璿弁玉纓薛注云弁馬冠也又髦以璿玉作之纓馬鞅也以玉飾之案璿弁玉纓即左僖二十八年傳之瓊弁玉纓王制孔疏引服虔注亦以為馬飾以張賦辭意推之葢左氏舊說以弁為總之借字瓊弁玉纓即謂以玉飾䋣纓也薛注馬冠之訓正足證緐之古義在髦故謂之叉髦續漢志注引徐廣及宋書禮志並云金為馬叉髦叉髦即是髦飾與許書緐字說解正同也其以纓為馬鞅則又依後鄭說與先鄭不同葢兼采眾家故離合錯出矣至禮家說云削革為之者以當胷之韋言之賈馬云旄牛尾金塗十二重者以綴韋下垂之飾言之續漢輿服志云乘輿䋣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劉注又引傅玄乘輿馬賦注云繁纓飾以旄牛尾金塗十二重皆是也但禮經說馬飾並無旄牛尾之文賈馬似皆據漢乘輿䋣纓制推之陳奐據左哀二十三年傳薦馬稱旌䋣之文謂䋣纓旄牛尾為之與羽葆幢及旌竿析羽注旄首相似其說亦通但周制是否如此究無塙證耳又左桓二年傳鞶厲游纓杜注云纓在馬膺前如索帬孔疏引服虔云纓如索帬今乘輿大駕有之獨斷云繁纓在馬膺前如索帬者是也晉書輿服志說同家語正論篇王注云馬纓當膺似索帬案服蔡諸家謂纓形如索帬其制未詳鈔本北堂書鈔衣冠部引束晳近游賦云服索裙之稗簁或馬膺飾下垂如人所著裙帔之象但此專為纓制䋣象實不如是也云玄謂纓今馬鞅者既夕禮注及東京賦薛注義並同葢謂繞馬頸下之橫革也說文革部云鞅頸靼也靼柔革也釋名釋車云鞅嬰也喉下稱嬰言纓絡之也其下飾曰樊纓其形樊樊而上屬纓也案劉葢兼用後鄭及賈馬義攷許書鞅與靳異訓以意推之葢靳在馬膺而直下鞅在馬頸而橫出後宜屬於馬脅之帶故廣雅釋器云鞅謂之脅左僖二十八年杜注又云在腹曰鞅若靳為當匈直革則無由至馬脅腹矣膺雖與頸相連而微後於頸鞅靳從橫交落其不同物甚明後鄭釋纓為鞅而不從先鄭當胷之訓則所謂鞅者當同許義今攷纓屬於䋣亦直垂而下則似靳而實非靳若與鞅則絕不相類纓直落膺下而鞅橫聯頸脅纓以為飾而不任力鞅則任力而無采飾後鄭并為一殊未允劉成國亦說鞅為纓與後鄭同而又以嬰釋纓國語晉語有嬰瓖韋注云嬰馬纓明二字音義同但劉說樊為纓下飾則又與後鄭義異皆不塙也云玉路之樊及纓皆以五采罽飾之十二就者爾雅釋言云氂罽也郭注云毛氂所以為罽一切經音義引通俗文云織毛曰罽禮器孔疏云染絲而織之曰罽案孔不用爾雅義依其說則與後革路絛纓無異殆不可信鄭葢據漢乘輿繁纓赤罽金就十有二因取以況周制故知以罽飾之也齊語韋注說樊纓飾同賈疏云必知用五采者按典瑞云鎭圭繅五采五就則知王者就飾用五采惟有外傳小采以朝月者用三采耳繅藉五采即云五就則一采一帀為一就此中樊纓十二就之屬就數雖多亦一采一帀為一就如玉藻十二就然案賈說非也大行人注說樊纓云以罽飾之每一處五采備為一就則鄭自謂五采備帀為一就若如賈疏說以一采帀為一就則九就止九等采有參差不備者矣凡此經言采就者皆以眾采備帀為一就詳典絲典瑞疏此經五路樊纓之數玉路十二就為最多餘四路以次遞減而郊特牲云大路繁纓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禮器作次路七就鄭彼注云殷祭天車也案彼大路及先路繁纓並以少為貴與此經不合故鄭以為殷制云就成也者典瑞注同云大常九旗之畫日月者者據司常文凡大常大旂大赤大白大麾並為旜制詳司常疏云正幅為縿斿則屬焉者葉鈔本釋文縿作幓案幓即縿之俗大行人輈人注縿陸本並作幓賈疏及覲禮疏並謂正幅為縿爾雅文案今本爾雅釋天旌旂章惟云纁吊縿無正幅為縿之文葢有佚捝郭注云縿眾旒所著說文糸部云縿旌旗之游也段玉裁校本作旌旗之游所屬也案縿為旌旗之正幅以弧張之縣於杠者即司常注所云凡九旗之帛皆用絳是也大行人注云斿其屬幓垂者也說文㫃部云游旌旗之流也又有㫍字說解同斿即游之省俗又作旒釋天云練旒九郭注云練絳練也國語齊語韋注云正幅為縿㫄屬為旒詩鄘風干旄篇素絲紕之鄭箋云素絲者以為縷以縫紕旌旗之旒縿孔疏云縿謂繫於旌旗之體旒謂縿末之垂者須以縷縫之使相連據鄭孔及郭氏說則斿別以練為之用素絲為縷縫著於正幅帛之下垂以為飾也故節服氏掌祭祀朝覲衮冕六人維王之大常注云王旌十二旒兩兩以縷綴連㫄三人持之禮天子旌曳地明斿屬縿之下故其耑直垂得曳地也且九旗之斿有九七五三諸等惟其下垂正直故可用奇數叚令㫄屬則兩㫄分綴或多或少必不能稱矣然則斿在縿下不在縿兩㫄韋昭以㫄屬為旒義殊未安又通典嘉禮說大常云其制杠長九仞以素錦綢之以絳帛一幅為縿附於杠畫龍於縿上又屬十二斿於縿首長十二仞每斿皆畫交龍十二依杜說則斿屬於縿首尤與鄭孔說異聶崇義圖旌旗又於縿之一邊橫屬眾斿皆不足馮也又釋天郭注釋繼旐之旆云帛續旐末為燕尾者此易斿而旆葢旐之別制凡五旗無論旜物皆於縿末著斿而旐物則或易斿為旆以旆繼縿末唯旐物有之而燕尾之制亦唯旆為然它旗之斿雖屬縿末而不為燕尾不容掍也左傳孔疏謂九旗游數多者㫄綴於縿其軍前之旆當如郭氏燕尾之說孔殆誤以燕尾之旆為諸旗之通制尤為疏舛左昭十三年傳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旆杜注云建立旌旗不曳其旆旆斿也此又通稱斿為旆與繼旐之旆異物要斿旆相類皆繼末而非綴㫄可互證也又案九旗縿斿之度經注並無文據爾雅則旐縿廣二尺四寸長八尺公羊徐疏引孫炎說謂斿長與縿同此專屬旐旆制他旗縿斿未知同否攷士喪禮銘旌之制葢放旐旆而小緇半幅以儗縿經末終幅以儗旆以彼推之則旆當長於縿一倍不必如孫說也並詳司常疏


金路,鉤,樊纓九就,建大旂,以賓,同姓以封; 金路,以金飾諸末。鉤,婁頷之鉤也。金路無鍚有鉤,亦以金為之。其樊及纓以五采罽飾之而九成。大旂,九旗之畫交龍者。以賓,以會賓客。同姓以封,謂王子母弟率以功德出封。雖為侯伯,其畫服猶如上公,若魯、衞之屬。其無功德,各以親疏食采畿內而已。故書「鉤」為「拘」,杜子春讀為鉤。

●疏金路者五路之二也云建大旂者即輈人云龍旂九斿此不著斿數者文不具也云以賓同姓以封者此專據金路之用言之與建大旂不相冡也賈疏云周人先同姓故得金路賜異姓已下則用象路之等同姓雖尊仍不得玉路玉路以祭祀故不可分賜[1]

注云金路以金飾諸末者制與玉路玉飾諸末同也云鉤婁頷之鉤也者國語齊語韋注同賈疏云詩云鉤膺鏤鍚鉤連言膺明鉤在膺前以今驗古明鉤是馬婁頷也案賈說非也說文句部云鉤曲也公羊昭二十五年傳牛馬維婁何注云繫馬曰維繫牛曰婁此對文則異散文可通方言云頷頜也南楚謂之頷釋名釋形體云頤或曰頷婁頷葢即句曲維婁馬頤頷之鞁具猶當膺亦稱婁胷也凡馬頷閒亦皆有革絡更以金飾之則謂之鉤也至詩之鉤膺毛傳以為樊纓鄭韓奕箋說同似與婁頷制異賈以為一殊誤韓非子外儲說右云延陵卓子乘蒼龍挑文之乘鉤飾在前錯錣在後鉤在頷即在前矣明堂位別有鉤車與此異云金路無鍚有鉤者賈疏云以玉路金路二者相參知之何者玉路云鍚金路云鉤明知金路有鉤無鍚上得兼下言之則玉路直言鍚兼有鉤可知又云若然同姓金路無鍚韓侯受賜得有鏤鍚者正禮雖不得後有功特賜有之也案金路之馬雖無鍚宜亦有當盧之革但不鏤金為飾耳詩大雅韓奕之鉤膺鏤鍚賈謂特賜詩疏說同陳詳道馬瑞辰則謂此經鍚鉤朱龍勒絛五路各舉其一互相備義亦通也云亦以金為之者賈疏云鍚用金明鉤亦用金為飾也云其樊及纓以五采罽飾之而九成者齊語韋注說同謂亦如上五采罽采備為一成九就即九成也云大旂九旗之畫交龍者者據司常文王賓客之事亦建大常而陳金路則建大旂以表事義各有所取也云以賓以會賓客者齊僕注義同賈疏云按齊右會同賓客前齊車故知以賓是以會賓客至於載主亦同焉故曾子問云天子巡守以遷廟主行載於齊車注云齊車金路若王弔亦乘金路是以士喪禮注云君弔葢乘象路謂得金路之賜者弔時降一等乘象路明知王有玉路弔時降一等乘金路可知云同姓以封謂王子母弟率以功德出封雖為侯伯其畫服猶如上公若魯衞之屬者明經言封即典命之出封彼注云出畿內封於八州之中是也賈疏云周之法二王之後稱公王之同姓例稱侯伯而已若魯衞稱侯鄭稱伯故兼云雖為侯伯也知畫服如上公者典命云上公九命車旗衣服以九為節是上公九命服衮冕又云侯伯七命車旗衣服以七為節則服鷩冕為異姓侯伯若魯衞鄭雖為侯伯則服衮受五百里之封是以明堂位魯侯服衮冕是雖為侯伯服如上公也言此者欲見二王後上公雖是異姓庶姓乘金路今同姓王子母弟以衣服與上公同明乘金路亦同矣詒讓案左僖二十八年傳王賜晉文公大輅之服又定四年傳成王分魯公康叔唐叔以大路杜注並以為金路此皆同姓侯伯之禮覲禮疏謂大公與杞宋雖異姓服衮冕乘金路此異姓上公之禮國語齊語說周襄王命桓公賞服大路龍旂九旒渠門赤旂韋注引賈逵云大路謂金路鉤樊纓九就葢亦優異之以上公之禮也畫服即司服注說冕服九章初一曰龍至亘曰宗彝皆畫以為繢是也詩秦風無衣孔疏引作車服譌汪文臺云畫服謂衣之畫者也故賈疏以上公服衮冕說之案汪說是也又案王世子之車旗於經無文以王子母弟出封如上公禮推之世子不當降於彼當亦得乘金路建大旂與云其無功德各以親疏食采畿內而已者明同姓內諸侯未出封雖同姓不得乘金路也王子母弟所食稍縣都三等采地親疏隆殺之差詳大宰載師注凡同姓內諸侯乘車經注無文攷覲禮侯氏裨冕乘墨車是外諸侯入朝得服冕而不敢乘路則內諸侯當亦不得乘路若然親王子母弟與公同食大都者亦乘夏篆稍疏與卿同食小都者亦乘夏縵更疏與大夫同食家邑者亦乘墨車與云故書鉤為拘杜子春讀為鉤者段玉裁云拘鉤古音同在侯部徐養原云說文拘鉤俱在句部句亦聲故知拘鉤音同古字通用詒讓案國語齊語韋注引賈逵說述此經亦作鉤則賈氏亦同杜讀


象路,朱,樊纓七就,建大赤,以朝,異姓以封; 象路,以象飾諸末。象路無鉤,以朱飾勒而已。其樊及纓以五采罽飾之而七成。大赤,九旗之通帛。以朝,以日視朝。異姓,王甥舅。

●疏象路者五路之三也云建大赤者即輈人云鳥旟七斿此不著斿數者亦文不具也[1]

注云象路以象飾諸末者亦與玉路金路同釋名釋車云象路革路木路各隨所以為飾名之也楚辭離騷云襍瑤象以為車王注云象象牙也文選司馬相如上林賦云乘鏤象李注引張揖云鏤象象路也以象牙疏鏤其車輅是古有以象牙飾車之證云象路無鉤以朱飾勒而己者賈疏云經不云鉤明無鉤經直云朱鄭知以朱飾勒者見下文革路云龍勒明知此朱同為飾勒也云其樊及纓以五采罽飾之而七成者飾亦與玉路金路同惟以七成為殺云大赤九旗之通帛者司常云通帛曰旜注云通帛謂大赤從周正色無飾是也金㮄云司常鳥隼為旟巾車象路建大赤大赤即鳥隼案金說是也輈人鳥旟七斿以象鶉火也曲禮謂之朱鳥國語吳語云左軍皆赤常赤旟韋注亦以鳥隼為旟釋之是其塙證鄭說非又左定四年傳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精茷旃旌杜注云精茷大赤取染草名也案茷與旆通綪茷疑繼旐之旆以赤帛為之者與少帛同為襍帛旃旌則疑為大旂孔疏謂大赤即是旃茷言旂尾旃言旂身亦沿鄭此注之誤不知繼旐之旆與旃不相屬也云以朝以日視朝者賈疏云謂於路門外常朝之處乘之此雖據常朝而言至於三朝皆乘之按司常云道車建旞注云道車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乘此象路則建𣄧若在朝廷大赤也其車則同也案道僕云掌馭象路以朝夕燕出入此止云朝者舉朝以晐夕又燕出入與朝事異此亦不及者皆文不具賈并朝夕燕出入為一非也象路以朝玉藻亦謂之朝車士喪禮道車載朝服明道車即朝車也朝有乘路者樂師注云王如有車出之事登車於大寢西階之前反降於阼階之前然則鄭意王日視治朝亦自大寢階前乘路以出路門也今攷每日常朝王是否乘車無可質證而三朝及皋門外廷通謂之朝自路門至皋門五百步幾及二里三詣之朝王有大事亦閒視焉其閒往來自必乘車理無可疑惟王朝燕乘車亦當建大常而加全羽之旞經云建大赤自為陳路表事之旗與以朝不相冡賈謂燕出入建旞在朝廷建大赤則誤也云異姓王甥舅者賈疏云謂先王及今王有舅甥之親若陳國杞國則別於庶姓故乘象路之車也案杞為二王後當如上公乘金路疏說未當又後疏及覲禮疏謂同姓子男亦乘象路以下則象路亦有封同姓者經注特舉異姓侯伯𣝣尊者言之耳


革路,龍勒,條纓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衞; 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無他飾。龍,駹也。以白黑飾韋雜色為勒。條讀為絛。其樊及纓,以絛絲飾之而五成。不言樊字,葢脫爾。以此言絛,知玉路、金路、象路飾樊纓皆不用金、玉、象矣。大白,殷之旗,猶周大赤,葢象正色也。即戎,謂兵事。四衞,四方諸侯守衞者,蠻服以內。

●疏革路者五路之四也戎右謂之戎車左莊六年傳謂之戎路曲禮云兵車不式武車綏綏孔疏云兵車革路也取其建戈刃即云兵車取其威猛即云武車也云建大白者即司常熊虎為旗輈人云熊旗六斿說文㫃部作五斿案玉路建大常金路建大旂象路建大赤斿數並與纓就同以相比例則許說亦通此不著斿數者亦文不具也[1]

注云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無他飾者一切經音義引倉頡篇云𩊺覆也賈疏云自玉路金路象者四者皆以革鞔則冬官云飾車欲侈者也但象路以上更有玉金象為飾謂之他物則得玉金象之名此革路亦用革鞔以無他物飾則名為革路也案以上四路並有鞔革鄭賈皆不云用何革左定四年傳有犀軒杜注以為卿車則王四路疑亦當用犀也互詳輿人疏呂氏春秋孟秋紀高注云革路白路也彼據月令五時路言之與此革路小異云龍駹也者龍即駹之誤段玉裁云見牧人案或改經文為尨為駹或不改互見也尨駹古通用云以白黑飾韋雜色為勒者爾雅釋畜云馬屬面顙皆白惟駹說文牛部云牻白黑雜毛牛也駹牻聲義略同故駹亦為白黑色釋名釋車云勒絡頭也絡其頭而引之也說文革部云勒馬頭絡銜也段玉裁云网部𦌭馬絡頭也金部銜馬勒口中此云絡銜者謂絡其頭而銜其口可控制也爾雅轡首謂之革革即勒之省馬絡頭者轡所係也故曰轡首案段釋甚析葢馬頭面閒從橫絡𦌭之韋革謂之絡口中所銜之銅鐵具謂之銜絡與銜相聯系通謂之勒此龍勒飾韋為之葢指絡而言說苑臣術篇云翟黃乘軒車黃金之勒則指銜而言二者異材同名馬靶轡屬於勒故釋器謂之轡首勒革上絡馬頟兩㫄宜垂而下以屬於銜其閒以銅為飾謂之鋚說文金部云鋚轡首銅也毛詩小雅蓼蕭䩦革沖沖䩦革即鋚勒鋚金材而著於革故字或從革也賈疏以勒為轡飾則誤以鋚為勒矣云條讀為絛者說文木部云條小枝也於義無取故依聲類讀為絛也段玉裁云絛與條同攸聲云其樊及纓以絛絲飾之而五成者說文糸部云絛扁緒也急就篇顏注云絛一名諸織絲縷為之詩齊風著孔疏引王基毛詩駁云紞今之絛色不襍不成為絛然則絛葢織色絲為之故既夕禮注云諸侯之臣飾纓以三色而三成此三色者葢絛絲也其箸之如罽然天子之臣如其命數王之革路絛纓據此則革路以色絲飾纓猶玉金象三路以色罽飾纓云五成者又殺於象路也云不言樊字葢脫爾者以上下四路並言樊纓惟此不言樊故疑其文有佚脫也云以此言絛知玉路金路象路飾樊纓皆不用金玉象矣者賈疏云上玉路鞶纓十有二就馬氏以為旄牛尾金塗十二重有此嫌故微破之也詒讓案鄭意葢謂金玉象諸路止飾諸末若樊纓則不以為飾也云大白殷之旗猶周大赤葢象正色也者明堂位云殷之大白周之大赤周書克殷篇云武王乃手大白以麾諸侯又云百夫荷素質之旗于王前孔注云素質白旗後漢書章帝紀李注引禮緯云十一月時陽氣始施於黃泉之下色皆赤赤者陽氣故周為天正色尚赤十二月萬物始牙而色白白者陰氣故殷為地正色尚白春秋繁露三代改制質文篇云正白統者旗白正赤統者旗赤是旗章隨正色之事也鄭不云大白於九旗何屬此注云猶周大赤則謂即通帛之旜而以帛素為之者其說非也金榜云司常熊虎為旗巾車革路建大白大白即熊虎司馬法旗章殷以虎尚威是殷有旗矣案金氏謂大白即熊虎之旗其說甚塙國語吳語云王親秉鉞載白旗以中陳而立韋注云熊虎為旗是其證也又釋名釋兵云白旆殷旌也以帛繼旐末也此似以大白為白旆猶左傳杜注以大赤釋綪茷也攷詩小雅六月白旆央央毛傳云白旆繼旐者也是毛不以白旆為大白劉疑本三家詩說不知旐緇旗素帛色迥異不容强合也周書克殷又說武王斬二女縣諸小白彼對大白言之葢即熊旗之為襍帛者猶大綏小綏之比小白左定四年傳又作少帛少小白帛字通杜注亦謂是襍帛之物是也云即戎謂兵事者說文戈部云戍兵也論語子路篇亦可以即戎矣何氏集解引包咸注云可就兵攻戰也賈疏引鄭志趙商問巾車職云建大白以即戎注云謂兵司馬職仲秋辨旗物以治兵王載大常下注云凡班旗物以出軍之旗則如秋不知巾車大白以即戎為在何時荅曰白者殷之正色或會事或勞師不親將故建先王之正色異於親自將賈疏又云按司馬法云章夏以日月上明殷以虎上威周以龍上文不用大常者周雖以日月為常以龍為章故郊特牲云龍章而設日月又按周本紀武王遂入至紂之死所王射之三發而后下車以輕劒斬紂頭懸於大白之旗不用大常者時未有周禮故武王雖親將猶用大白也案此經即戎專屬革路與建大白不相冡大白乃陳革路時建以表事王即戎自建大常鄭賈並强為之說非也云四衞四方諸侯守衞者蠻服以內者賈疏云此四衞非謂在衞服者以其諸侯非同姓與王無親即是庶姓在四方六服已內衞守王大司馬以要服為蠻服故云蠻服以內也孔廣森云大行人子男五命樊纓五就此革路條纓五就當為子男之車不云封子男而云四衞者言四方衞服之國也呂氏春秋愼勢曰王者之封建也彌近彌大彌遠彌小海上有十里之諸侯管子事語曰齊諸侯方百里負海子七十里男五十里齊中也與爾雅距齊州之齊同義亦言中州之國大負海之國小是故男服以內近則鮮子男采服以外遠則無侯伯春秋時河濟之閒小國非一然如許男之類或夏殷舊封而周未加其𣝣或如滕子則始封本侯後絀其𣝣今不復可識別以推周初封建之制所可徵者唯曲禮云東夷北狄西戎南蠻雖大曰子左傳曰晉甸侯也又云鄭伯男也又曰曹為伯甸明侯服甸服男服皆侯伯所封采服衞服要服葢子男所封以衞言者舉其中也案孔說是也書酒誥康王之誥並云侯甸男衞於男服之外止舉衞服明以衞晐采要二服康誥又云侯甸男邦采衞於男采之閒繫以邦字明男服以內公侯伯為成國與采服以外不同也鄭賈以此四衞通晐六服說殊未析又大戴禮記少閒篇云士脩四衞盧注云四衞四方之職彼據侯國四境言之與此經義小異


木路,前樊鵠纓,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國。 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已。前,讀為緇翦之翦。翦,淺黑也。木路無龍勒,以淺黑飾韋為樊,鵠色飾韋為纓。不言就數,飾與革路同。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則黑,夏后氏所建。田,四時田獵。蕃國,謂九州之外夷服、鎭服、蕃服。杜子春云:「鵠或為結。」

●疏木路者五路之五也木路即殷之大路魯郊亦用之禮器云大路繁纓一就此別取尚質之義與王田路異也云建大麾者即輈人云龜旐四斿此不著斿數者亦文不具云以封蕃國者賈疏云凡五等諸侯所得路者在國祭祀及朝天子皆乘之但朝天子之時乘至天子館則合之於館是以覲禮記云偏駕不入王門謂舍之於客館乘墨車龍旂以朝鄭云在㫄與己同曰偏若兩諸侯自相朝亦應乘之若齊弔及朝并朝夕燕出入可降一等若在軍皆乘廣車若以田以鄙則乘木路也若五等諸侯親迎皆乘所賜路以其士親迎攝盛乘大夫車則大夫已上尊則尊矣不可更攝盛轉乘在上之車當乘所賜車與祭祀同則王乘玉路可也若如鄭注同姓雖為侯伯畫服如上公得乘金路若為子男似不得當與異姓同乘象路也異姓象路則降上公以其上公雖庶姓亦乘金路其異姓侯伯子男皆乘象路也言四衞革路者亦謂庶姓侯伯子男蕃國木路者夷狄惟有子男同木路也無問祀賓已下皆乘之[1]

注云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已者於木路加漆為黑色也賈疏云以其言木則木上無革可知必知有漆者以其喪車尚有漆者況吉之乘車有漆可知云前讀為緇翦之翦翦淺黑也者既夕禮云加茵用疏布緇翦鄭彼注云翦淺也今文翦作淺據此則翦本訓淺彼文云緇翦故為淺黑此不云緇翦知亦為淺黑者因大麾色黑車旗色當相配也據後疏引賈馬義則此經舊說葢讀前如字段玉裁云前翦聲類同云木路無龍勒者賈疏云以經不云勒明降於革路無龍勒可知云以淺黑飾韋為樊鵠色飾韋為纓者爾雅釋器云象謂之鵠釋文云鵠白也此鵠色亦即謂白色樊纓二者皆以韋為之故知以翦鵠之色飾韋也云不言就數飾與革路同者前四路皆言就數惟此不言明亦以絛絲飾之而五成與革路同故文冡彼而省但依前玉路金路象路纓就並與旗斿數相應而此路建大麾四斿疑樊纓亦當四成鄭說或未塙也云大麾不在九旗中者說文手部云𪎮旌旗所以指麾也麾即𪎮之俗鄭以司常九旗無與大麾相當者故謂不在其中金㮄云司常龜蛇為旐巾車木路建大麾大麾即龜蛇檀弓綢練設旐夏也是夏有旐矣明堂位曰夏后氏之綏綏即大麾亦謂之大綏詩韓奕淑旂綏章毛傳云綏大綏也案金氏謂大麾即九旗之旐又即夏后氏之綏其說甚塙鄭謂不在九旗中誤互詳司常疏云以正色言之則黑夏后氏所建者後漢書章帝紀李注引禮緯云十三月萬物孚甲而出其色皆黑人得加功展業故夏為人正色尚黑春秋緐露三代改制質文篇云黑統路輿色黑旗黑明堂位云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綏鄭彼注云綏當為緌讀如冠蕤之蕤有虞氏當言緌夏后氏當言旂此葢錯誤也緌謂注旄牛尾於杠首所謂大麾書云武王左杖黃鉞右秉白旄以麾孔疏云知有虞氏當言緌夏后氏當言旂者以虞質於夏故知虞世但注旄夏世始加旒縿必知此緌當巾車大麾者彼大麾上有大白大赤此經夏后氏之緌下有大白大赤故知緌當大麾也然巾車注云正色言之大麾夏后氏之旗色黑鄭此注以緌為有虞氏所建緌則大麾不同者有虞氏但有注旄竿首夏后氏之旗若去旒縿則與虞氏不異同謂之緌也案鄭意當如孔說賈疏說亦同今攷明堂位注以綏為即大麾不誤而讀綏為緌又以為有虞氏制王制注亦同葢謂虞夏旗並以注旄故得緌名但虞旗無縿斿夏旗乃有之此大麾即沿夏制實則虞旂自有縿斿不得為徒緌亦不與夏旗同名賈孔曲為申述不可通也釋名釋兵以緌為有虞氏之旌綏為夏后氏之旌葢從鄭義而小異亦不足據詳夏采疏依金說大麾即龜蛇之旐所以象北方玄武故其色黑爾雅釋天云緇廣充幅長尋曰旐郭注云帛全幅長八尺公羊宣二年徐疏引孫炎云緇黑繒也然則大麾葢以緇帛為縿與大常之縿帛同色異也檀弓云綢練設旐鄭彼注云綢練以練綢旌之杠此旌葬乘車所建也旌之旒緇布廣充幅長尋曰旐此本釋天之文而以緇廣充幅長尋為據旒言又以緇為緇布葢不知爾雅之旐即此大麾故誤為之說不可從也又案司馬法天子之義篇云旂章夏以日月尚明也九旗之旐無日月者疑周以日月畫大常故去之夏旂或本有日月矣云田四時田獵者小司徒注義同四時田名詳大司馬職賈疏引鄭志趙商問巾車職曰建大麾以田注云田四時田獵商按大司馬職曰四時皆建大常今又云建大麾以田何荅曰麾夏之正色雖習戰春夏尚生其時宜入兵夏本不以兵得天下故建其正色以春夏田秋冬出兵之時乃建大常故雜問志云四時治兵王自出禮記天子殺則下大綏司馬職王建大常足相參正詒讓案鄭不知此建大麾乃陳木路時所建以表事與田事不相冡則此職田建大麾與大司馬治兵王建大常之文違牾故謂春夏田建大麾秋冬田建大常以通其說亦非經義也今依金氏說時田王自行乘木路自建大常與陳路時木路建大麾以表事不同至王制云天子殺則下大綏諸侯殺則下小綏毛詩小雅車攻傳亦云天子發抗大綏諸侯發抗小綏此大綏固即大麾然止謂抗之下之以為田節則亦取表事之義非謂田時王所乘木路建此旗也惠士奇亦糾鄭志之誤謂中冬大閱中秋治兵固建大常及其田也仍建大麾以表獲其說較鄭為長然春夏田亦建大常不徒秋冬也云蕃國謂九州之外夷服鎭服蕃服者據大司馬九服末為夷鎭蕃三服大行人止有六服要服以下即云九州之外謂之蕃國故知蕃國即彼三服在九州之外也杜子春云鵠或為結者段玉裁云字之誤也如大宗伯吉禮為告禮賈疏云按馬氏云前樊結纓謂再重樊纓在前有結在後往往結革以為堅且飾節良以為樊纓皆有采就則前與鵠亦可以為飾而賈氏謂前纓有結其義非今子春為結後鄭引之在下得通一義故也案賈疏馬傳且飾節良句文難通疑節字當是衍文據此則賈馬二家本鵠皆作結且讀前如字依馬說則樊纓在前別有結以飾樊纓之後賈侍中說似亦與馬同其說於古無徵故後鄭不從


王后之五路:重翟,鍚面朱緫;厭翟,勒面繢緫;安車,彫面鷖緫,皆有容葢。 重翟,重翟雉之羽也。厭翟,次其羽使相迫也。勒面,謂以如王龍勒之韋,為當面飾也。彫者,畫之,不龍其韋。安車,坐乘車,凡婦人車皆坐乘。故書「朱緫」為「䌆」,「鷖」或作「繄」。鄭司農云:「鍚,馬面錫。䌆當為緫,書亦或為緫。鷖讀為鳧鷖之鷖。鷖緫者,青黑色,以繒為之,緫著馬勒直兩耳與兩鑣。容謂幨車,山東謂之裳幃,或曰潼容。」玄謂朱緫、繢緫,其施之如鷖緫,車衡輨亦宜有焉。繢,畫文也。葢,如今小車葢也。皆有容有葢,則重翟厭翟謂蔽也。重翟,后從王祭祀所乘。厭翟,后從王賓饗諸侯所乘。安車無蔽,后朝見於王所乘,謂去飾也。《詩·國風·碩人》曰「翟蔽以朝」,謂諸侯夫人始來,乘翟蔽之車,以朝見於君,盛之也。此翟蔽葢厭翟也。然則王后始來乘重翟乎。

●疏王后之五路者后乘路亦有五與王路相配也云安車者賈疏云按下翟車尊於安車而進安車在上者以其翟車有幄無葢安車重翟同無幄而有容葢故進安車與重厭之車同在上也[1]

注云重翟重翟雉之羽也者翟雉詳內司服疏賈疏云凡言翟者皆謂翟鳥之羽以為兩㫄之蔽言重翟者皆二重為之云厭翟次其羽使相迫也者丁晏云說文厂部厭笮也竹部笮者迫也故鄭以厭為迫賈疏云謂相次以厭其本下有翟車者又不厭其本也云勒面謂以如王龍勒之韋為當面飾也者當面即前注之當盧以其著馬面謂之面猶膺飾謂之膺也說文革部云𩋠勒靼也面𩋠聲義略同鄭以勒即是馬面絡𦌭之具且上言鍚面下言彫面並據飾言明此勒面勒亦當是飾故知即以龍勒之韋為面飾若然經不云龍面而云勒面者遙冡上革路龍勒為文也云彫者畫之不龍其韋者廣雅釋詁云彫畫也案畫謂漆韋而鏤刻為文與畫繢異上勒面為龍其韋以飾面此言彫不言勒故知不龍其韋唯刻畫之也隋書禮儀志載北周五輅有彫面注云刻漆韋為當顱彼亦以彫為刻足證鄭義彫訓刻畫詳梓人疏云安車坐乘車凡婦人車皆坐乘者賈疏云按曲禮云婦人不立乘是婦人坐乘男子立乘曲禮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謝則必賜之几杖乘安車則男子坐乘亦謂之安車也若然則王后乘五路皆是坐乘獨此得安車之名者以餘者有重翟厭翟翟車輦車之名可稱此無異物之稱故獨得安車之名也詒讓案續漢輿服志劉注引蔡邕云立乘曰高車坐乘曰安車宋書禮志云凡婦人車皆坐乘故周禮王后有安車而王無也列女傳貞順篇齊孝孟姬曰妾聞妃后踰閾必乘安車輜軿今立車無軿非所敢受命也安車有容故亦通稱輜軿與漢時輜車軿車制異曲禮大夫安車注云安車坐乘若今小車也孔疏謂即書傳略說所云乘車輲輪輲與輇同婦人車惟輦車人輓為輇輪則安車輪與常車同與男子安車異也賈子新書容經說乘車之容云坐乘以經坐之容于撫式視五旅欲無顧顧不過轂是即安車之儀矣云故書朱總為䌆者謂此經三總字故書惟朱總之總作䌆字也釋文云䌆戚云檢字林蒼雅及說文皆無此字眾家亦不見有音者惟昌宗音廢以形聲會意求之實所未了當是廢而不用乎非其音也李兵廢反本或作緦恐是意改也案昌宗者劉昌宗也段玉裁云此字之誤也字形之誤不妨誤為本無之字宜眾家之不為音也徐養原云集韻兼收於六至二十廢至韻基位切繒也此因鄭注鷖總以繒為之故有此訓而音終不相近究屬譌字云鷖或作繄者徐養原云鷖繄同音相借鄭司農云鍚馬面鍚者即前注馬面當盧是也云䌆當為總書亦或為總者䌆字不體故先鄭依故書別本作總也云鷖讀為鳧鷖之鷖者段玉裁改為繄讀為鳧鷖之鷖云故書或作繄司農易繄為鷖鄭君從司農說今本作鷖讀為誤也案段校是也云鷖總者青黑色以繒為之者段玉裁云鷖鳧屬青黑色繒色似之案說文糸部云繫一曰青黑色繒許字從故書義則與鄭同案今本說文青作赤段據玉篇正是也詩大雅鳧鷖毛傳云鷖鳧屬孔疏引蒼頡解詁云鷖鷗也一名水鴞又引陸璣疏云鳧青色案鷖鳧鷗色葢略同曲禮前有水則載青旌注云青青雀水鳥是也鷖色青故一名青文選江淹雜體詩李注引呂氏春秋精諭篇海上人有好青者列子黃帝篇亦載其事青作漚漚與鷗同鷖鷗青雀青鳥葢異名同物以青黑繒為緫謂之鷖緫猶周書王會篇以青旌為鳧旌矣云總著高勒直兩耳與兩鑣者士冠禮注云總束髮垂後為飾孔疏云總者裂繒為之束髮之本垂餘於髻後以為飾黃以周云顏師古云總以絲縷為之總當以絲縷織為組廣雅云總束也總為束物之組故翟車謂之組總毛詩干旄傳總以素絲而成組是也朱總繢總即所謂組總先鄭云以繒為之未當孔謂筓總亦用繒誤賈疏云凡言總者謂以總為車馬之飾若婦人之總亦既繫其本又垂為飾故皆謂之總也案黃說亦通隋書禮儀志說周制重翟亦有總云以朱為之如馬纓而小則似亦以絲組為之爾雅釋器云鑣謂之钀郭注云馬勒㫄鐵說文金部云鑣馬銜也釋名釋車云鑣苞也所以在㫄包斂其口也葢總著於馬面勒閒兩㫄其本結於勒上正直兩耳其下之垂者與銜鐵之㫄出口角者又正相當也云容謂幨車山東謂之裳幃或曰潼容者葉鈔釋文潼作湩云本亦作潼案幨與裧同士昏禮云婦車有裧注云裧車裳幃周禮謂之容車有容則固有葢既夕記云主婦車疏布裧注云裧者車裳幃於葢弓垂之詩衞風氓云漸車帷裳毛傳云帷裳婦人之車也鄭箋云帷裳童容也列女傳貞順篇齊孝孟姬曰野處則帷裳擁蔽幃即帷之借字據此經及詩士昏士喪二禮則惟裳自后夫人至士妻車皆得設之葢婦人車之通制矣段玉裁云潼釋文作湩詩注作童皆音同通志堂本湩作幢俗字也集韻一東曰湩徒同切湩容車幨帷也此據釋文案段說是也釋名釋牀帳云幢容幢童也施之車葢童童然以隱蔽形容也亦從俗作幢詩氓孔疏云以幃障車之𠊓如裳以為容飾故或謂之幃裳或謂之童容其上有葢四𠊓垂而下謂之幨故雜記曰其輤有裧注云裧謂鼈甲邊緣是也然則童容與幨別司農云謂幨車者以有童容上必有幨故謂之為幨車也案孔以童容與幨異非先鄭意也凡車裳帷下垂而長於衣裳下垂同二者通謂之襜說文衣部云襜衣蔽前又云直裾謂之襜褕幨裧並襜之別體方言云襜褕江淮南楚謂之𧝎褣是衣亦有𧝎褣之稱猶車幨謂之潼容也車裳帷詳言之曰潼容省文則曰容故釋名釋車云容車婦人所載小車也其葢施帷所以隱蔽其形容也荀子正論篇云天子居則設張容負依而坐荀子之容葢亦即掌次之帷王坐設帷與后車設帷裳通謂之容楊注以容為羽衞未塙車帷之裳與葢衣相屬故士昏注謂有容則有葢既夕注謂裧即車裳帷於葢弓垂之與釋名所言葢施帷者正同是裧屬於葢下垂即為帷裳並非二物惟喪車裳帷則為圍棺而設自不能與葢弓所綴衣相連故襍記云其有裧緇布裳帷注云裳帷圍棺者彼裳帷示與葢衣相屬故葢衣之邊緣必別為裧下垂尺所以為飾所謂鼈甲邊緣也若婦人車則無鼈甲邊緣而直以葢衣下垂為裳帷其長下接輢式當有數尺與喪車裧迥異也云玄謂朱總繢總其施之如鷖總者謂亦著馬勒直兩耳與兩鑣也云車衡輨亦宜有焉者增成先鄭之義衡輈前橫木縛軶者見輈人說文車部云輨轂端錔也鄭意三總皆不止飾馬首兼施於車諸末也其在輨者葢於兩軸耑設之云繢畫文也者司几筵繢純注同王引之以彼繢為赤組則此繢總或與朱總色相近也云葢如今小車葢也者釋名釋車云安車葢卑坐乘今吏所乘小車也此三車亦坐乘葢亦宜卑與漢時小車同故以況也云皆有容有葢則重翟厭翟謂蔽也者賈疏云案馬氏等云重翟為葢今之羽葢是也為有此嫌故微破之若重翟厭翟是葢何須下文云皆有容葢乎是以後鄭約下王之喪車五乘皆有蔽明后之車言翟者亦謂蔽也詒讓案凡后夫人之車葢皆鞔以皮革三翟之車則兩㫄之藩又加以羽飾左閔二年傳說齊歸衞夫人魚軒杜注云夫人車以魚皮為飾彼魚皮葢即輓車之革其外當皆有飾也又齊風載驅毛傳云諸侯之路車有朱革之質而羽飾此謂男子車亦有羽飾於經無文未詳所據云重翟后從王祭祀所乘者此重翟為后五路之首於王五路當玉路以祀故知后從王祭祀所乘也舊唐書祝欽明傳引三禮義宗云重翟者后從王祭先王先公所乘也賈疏云后無外事惟祭先王先公羣小祀皆乘此重翟也案賈據內司服注說后服三翟從王祭祀有此三等若然后服三翟則乘重翟車服適相稱也云厭翟后從王賓饗諸侯所乘者厭翟為后五路之二於王五路當金路以賓故知后從王賓饗諸侯之所乘也唐書引三禮義宗云厭翟者后從王饗諸侯所乘也賈疏云案內宰職云賓客之祼獻瑤爵皆贊注云謂王同姓及二王之後王祼賓客亞王而禮賓獻謂王饗燕亞王獻賓也此時后則乘厭翟也不言祼者文略耳云安車無蔽后朝見於王所乘者安車為后五路之三於王五路當象路以朝故知后乘此車以朝見王亦取與內司服展衣以禮見王相配也唐書引三禮義宗云安車者后宮中朝夕見於王所乘也云謂去飾也者賈疏云以其安車不言翟明無蔽以其朝王質故去飾也引詩國風碩人曰翟蔽以朝者衞風文蔽毛詩作茀傳云茀蔽也此作蔽者疑鄭據韓詩引之者亦證二翟為蔽也易既濟云婦喪其茀彼釋文引鄭易注云茀車蔽也與毛義同云謂諸侯夫人始來乘翟蔽之車以朝見於君盛之也此翟蔽葢厭翟也者釋詩義也毛詩傳云翟翟車也夫人以翟羽飾車毛以翟茀為羽飾則不為羽葢與鄭義同而以彼為五路之翟車則與鄭異鄭知為厭翟者以王后乘重翟上公夫人乘厭翟侯伯夫人當乘安車以昏禮攝盛則衞侯夫人始來得乘厭翟故云盛之也毛詩召南何彼襛矣序云王姬下嫁於諸侯車服不繫於其夫下王后一等鄭箋云下王后一等謂車乘厭翟服則褕翟孔疏云諸侯之夫人始嫁及常乘之車說者各為其見崔靈恩以為二王之後夫人各乘本國先王之上車魯之夫人乘重翟知者以魯夫人服褘衣與王后同故知車亦同也其同姓異姓侯伯夫人皆乘厭翟子男夫人乘翟車所用助祭饗賓朝見各依差次其初嫁之時侯伯以下夫人所乘車皆上攝一等知者以士妻乘墨車上攝大夫之車故也崔又一解云諸侯夫人初嫁不得上攝以其逼王后故也卿大夫之妻得上攝一等案鄭注巾車引詩翟茀以朝謂厭翟也衞是侯爵故厭翟崔氏後解與鄭注同既不上攝鄭注巾車云乘翟茀之車以盛之者以乘祭祀之車故言盛也二劉以五等諸侯夫人初嫁皆乘厭翟與鄭不合其三公之妻與子男同其孤妻夏篆卿妻夏縵大夫墨車士乘棧車初嫁皆上攝一等案賈疏正與崔氏後解同云然則王后始來乘重翟乎者后路以重翟為最尊更無盛路故直乘重翟也賈疏云王姬下嫁下后一等及諸侯夫人皆乘厭翟則王后自然始來乘重翟可知若然王之三夫人與三公夫人同乘翟車九嬪與孤妻同乘夏篆二十七世婦與卿妻同乘夏縵女御與大夫妻同乘墨車士之妻攝盛亦乘墨車非嫁攝盛則乘棧車也諸侯已下夫人祭祀賓饗出桑朝君差之皆可知也若然諸侯夫人亦當有安車以朝君也


翟車,貝面,組緫,有握; 翟車,不重不厭,以翟飾車之側爾。貝面,貝飾勒之當面也。有握,則此無葢矣,如今軿車是也。后所乘以出桑。

●疏組緫有握者釋文云握干馬皆作幄段玉裁云幕人注曰四合象宮室曰幄說文無幄字古借屋字為之說文木部有楃字云木帳也從木屋聲帳皆以繒為之而必有橦橦帳柱也故或從木詒讓案框正字幄俗字握則同聲叚借字也爾雅釋言云握具也釋文引李巡本作幄此經用借字與爾雅郭本同組詳典絲疏賈疏云上言朱緫繢緫鷖緫彼皆以繒為之今此言組緫則以組絛為之揔亦施於勒及兩耳兩鑣并車衡輨焉[1]

注云翟車不重不厭以翟飾車之側爾者此翟車但以翟名明不重不厭可知飾車側即謂飾蔽也云貝面貝飾勒之當面也者說文貝部云貝海介蟲也爾雅釋魚云貝餘蚳黃白文餘泉白黃文是貝有文故可以飾勒之當面既夕禮薦乘車貝勒鄭注云貝飾勒即此云有握則此無葢矣者釋名釋牀帳云幄屋也以帛衣皮施之形如屋則幄是以帛衣板與以葢施容同段玉裁云鄭葢意謂上三車皆有容有葢翟車以握當容不云有葢也詒讓案此以握當容亦兼以當葢故不別施葢通言之葢有衣亦謂之屋史記秦始皇本紀車黃屋集解引蔡邕云黃屋者葢以黃為裏是也云如今軿車是也者王聘珍云續漢書輿服志太皇太后皇太后非法駕則乘紫罽軿車釋名釋車云軿車軿屏也四面屏蔽婦人所乘牛車也詒讓案宋書禮志引字林云軿車有衣蔽無後轅漢時軿車當是上施幄四面下覆為屏蔽與乘車立葢不同故鄭以證此翟車也云后所乘以出桑者舊唐書祝欽明傳引三禮義宗云翟車者后求桑所乘也案鄭以翟車於王五路當革路即戎后無外事惟有出郊躬桑亦取與內司服鞠衣告桑相配也月令季春后妃齊戒親東鄉躬桑內宰云中春詔后帥外內命婦始蠶於北郊是出桑之事其時后即乘此翟車也又月令季春天子薦鞠方於先帝注云為將蠶求福祥之助也彼是祭告與出桑事相因賈疏謂亦乘此翟車是也


輦車,組輓,有翣,羽葢。 輦車不言飾,后居宮中從容所乘,但漆之而已。為輇輪,人輓之以行。有翣,所以禦風塵。以羽作小葢,為翳日也。故書「翣」為「䭷」,杜子春云:「當為翣,書亦或為𣰌。」

●疏輦車者阮元云釋文作連車云音輦本亦作輦案說文連負車也从辵从車古經當以連為輦鄉師與其輂輦注故書輦作連鄭司農云連讀為輦詒讓案連輦古通但此經小司徒鄉師縣師均人遂人遂師稍人與此職輦字凡八見唯鄉師故書作連二鄭並讀從今書則此不當獨從連釋文本雖近古然非鄭本也[1]

注云輦車不言飾者賈疏云以其不言翟又不言面揔之等是不言飾也云后居宮中從容所乘者舊唐書祝欽明傳引三禮義宗云輦車后游宴所乘也呂氏春秋本生篇云出則以車入則以輦務以自佚命之曰招蹷之機高注云出門乘車入門用輦招至也蹷機門內之位也乘輦於宮中遊翔至於蹷機宮中游翔即從容游燕也左襄二十三年傳云范宣子使二婦人輦而如公則婦人常乘皆以輦不徒后夫人也又此輦車於王五路當木路王乘木路以田后無田事明但自居內宮從容往來所乘與內司服褖衣以燕居相配故其制卑而飾殺又使人輓與上四車不同也云但漆之而已者與王木路同凡吉車無不漆也云為輇輪人輓之以行者凡周以前輦皆有輪秦始去之詳鄉師疏鄉師輂輦注云輦人輓行彼輦為民閒載任器之車與此后車制小異而人輓則同續漢書祭祀志劉注引干寶注云對輿曰輦案對輿疑當作對舁亦謂二人相對輓引之也賈疏云案禮記云載以輲車輲車載柩之車則地官蜃車人輓之以行此輦車組輓亦是人輓行者案雜記注引許氏說文解字曰有輻曰輪無輻曰輇則人輓行者皆是無輻曰輇案上雜記注輇崇葢半乘車之輪乘車高六尺六寸則此當三尺三寸云有翣所以禦風塵者小爾雅廣服云大扇謂之翣說文竹部云箑扇也或作䈉翣與箑字通古今注云周制王后夫人車有翣即緝雉羽為扇翣以障翳風塵也依崔說則翣亦以羽為之女御職后喪棺飾亦有翣說文羽部以翣為羽飾則輦車之翣葢亦為大羽扇樹車兩㫄故可以禦風塵與云以羽作小葢為翳日也者輦車輇輪組輓其車卑小故葢亦小取足以翳日而已云故書翣為䭷杜子春云當為翣書亦或為𣰌者段玉裁云釋文曰䭷𣰌竝音獵案說文鬣或作㲱𣰌者㲱之譌也舊籍皆譌巤為葛如獵臘鑞𪙷𦆻擸躐字或體皆從葛集韻鬣或作𩯝然則𣰌即㲱特易其左右耳周書王會篇青馬黑𣰌謂之母兒王應麟云𣰌即鬣字是也巤聲妾聲聲類同在覃談部故杜得尋其聲類改為翣字其作䭷者從馬毛會意葢古文鬣字之存於漢注中者陸氏云䭷或音毛或說大謬䭷果讀毛則杜無由改為翣矣徐養原云䭷字又因與𣰌形相涉而誤


王之喪車五乘:木車,蒲蔽,犬𧜀尾櫜,疏飾,小服皆疏; 木車,不漆者。鄭司農云:「蒲蔽,謂蠃蘭車以蒲為蔽,天子喪服之車,漢儀亦然。犬𧜀,以犬皮為覆笭。」故書「疏」為「揟」,杜子春讀「揟」為「沙」。玄謂蔽,車旁禦風塵者。犬,白犬皮,既以皮為覆笭,又以其尾為戈戟之弢。麤布飾二物之側為之緣,若攝服云。服讀為菔,小菔,刀劍短兵之衣。此始遭喪所乘,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也。《書》曰以虎賁百人逆子釗,亦為備焉。

●疏王之喪車五乘者別於吉時五路故稱喪車經不詳后之喪車者既夕記云主人乘惡車白狗幣蒲蔽御以蒲菆犬服木錧約綏約轡木鑣馬不齊髦主婦之車亦如之疏布裧鄭彼注謂即此木車彼主婦車與主人同以相準況則后喪車亦當與王同故經不別出也云犬𧜀者𧜀說文引作幦詳後[1]

注云木車不漆者者賈疏云喪中無飾後至禫乃漆之此明木車及下素車等皆未漆也若然上王之木路鄭注云不革輓漆之而已彼亦稱木而有漆者彼此各有所對上文木路對革路有革又有漆則木路漆之而已據吉時言耳此木路對禫始有漆明此木路不漆飾指木體而言也鄭司農云蒲蔽謂蠃蘭車以蒲為蔽天子喪服之車漢儀亦然者蠃注疏本作臝賈疏云此舉漢時有臝長蘭乘不善之車故舉以說之也丁晏云集韻三十四果蠃蘭車名喪服所乘續漢書輿服志小使蘭輿赤轂此謂追捕考案有所勅取者之所乘也案丁說是也賈釋臝蘭為臝長蘭其義未聞釋文云蠃魯火反劉又音果依劉陸讀則蠃葢𧝹之借字疏作臝即𧝹之俗蘭葢即車闌蠃蘭疑謂車闌𧝹露無革繒之冡覆惟以蒲蔽之而已云犬𧜀以犬皮為覆笭者玉藻君羔幦虎犆大夫齊車鹿幦豹犆朝車士齊車鹿幦豹犆注云幦覆苓也犆謂緣也詩大雅韓奕鞹鞃淺幭毛傳云幭覆式也段玉裁云說文巾部幦䰍布也从巾辟聲引周禮駹車犬幦字作幦與鄭作𧜀異辟聲與冥聲古音支清之合也既夕禮玉藻少儀公羊傳作幦大雅曲禮作幭鄭珍云車箱外三面皆有闌其闌中名曰笭又名篚又名籠說文竹部笭車笭也篚車笭也籠亦曰笭是也以扃下或用竹蔽之小孔玲瓏故曰笭又曰籠以其似匡篚可盛物故曰篚詒讓案𧜀葢幎之別體幎亦作幂既夕記注云古文幦為幂是也此經則幂為巾幂字而覆笭字作𧜀其正字當為幭說文巾部云幭葢幭也大戴禮記禮三本篇大路車之素幭也荀子禮論篇作素末曲禮又云素簚𧜀幂幦末竝聲近叚借字簚則幭之譌體也鄭珍釋苓制近是葢凡車前式輢外三面軓上皆以木為闌闌止有橫直材無版而以竹為笭著於三面闌內故急就篇顏注云笭車前曲闌也其物織竹為之若小匧然故釋名釋車云笭橫在車前織竹作之孔笭笭也既夕禮注說柩車之池聶氏三禮圖引舊國說篚並云狀如小車笭是也其字从竹今本玉藻少儀注並从艸作苓字通覆笭者以皮冡覆笭之上釋名釋車又云陰蔭也橫側車前所以蔭笭也詩秦風小戎箋云陰揜軓在式前垂輈上此笭在式前軓上之證葢𧜀陰與笭式並同設一處但陰版側垂式外故蔭笭并揜軓而不揜式𧜀則通覆式內外而兼覆笭軓故毛詩傳云覆式鄭禮注及公羊何注廣雅釋器並云覆笭曲禮孔疏又云車覆闌也然𧜀可稱覆式而笭非即式玉藻疏謂笭即式車式以笭為之有豎者有橫者葢誤以軨當笭不知笭用竹為之與軨異材也公羊昭二十五年傳齊侯唁公于野井以幦為席然則幦之形葢如席而尺度少陿矣詩禮之幦皆以皮為之惟荀子禮論篇說天子大路絲末楊注云葢織絲為幦與詩禮不同或當冬夏異用與至說文幦訓漆布自是別有所本其引此經犬幦葢據故書或本許舉以證叚借之義兩訓不相冡也云故書疏為揟杜子春讀揟為沙者釋文云揟本又作偦案揟偦聲類亦同徐養原云說文疋部疋足也或曰胥字又𠫓部疏通也从㐬从疋亦聲又手部揟取水沮也从手胥聲疋胥疏揟其音皆同故可通用杜子春讀為沙者葢讀為紗也古無紗字只借用沙內司服素沙注云今世有沙者名出於此沙揟雙聲故讀從之後鄭以喪車之飾不當用沙故改作疏訓為麤布典瑞鄭司農讀疏為沙云沙除與此義雖異而通借之例同案徐說是也云玄謂蔽車㫄禦風塵者者既夕記蒲蔽注云蔽藩爾雅釋器云輿革前謂之鞎後謂之笰竹前謂之禦後謂之蔽郭注釋蔽為以竹衣後戶案鞎笰禦蔽對文則異散文亦通爾雅所釋蔽雖據車後為文實則車兩㫄之藩亦得通稱蔽故鄭云車㫄禦風塵者也云犬白犬皮者據既夕記白狗幦為說也鄭彼注云未成豪狗以狗皮為之取其臑也白於喪飾宜是其義曲禮大夫士去國素簚陸釋文及孔疏亦以為白狗皮覆笭也云既以皮為覆笭又以其尾為戈戟之弢者賈疏云以經云犬𧜀尾櫜明𧜀與櫜共用犬櫜則弢也詒讓案說文㯻部云櫜車上大橐詩曰載櫜弓矢毛詩小雅彤弓傳云櫜韜也弢與韜同樂記注云兵甲之衣曰櫜戈戟亦兵類故其弢亦名櫜也云麤布飾二物之側為之緣者喪服注云疏猶麤也二物謂𧜀及櫜也賈疏云案喪服齊衰已下皆稱疏禮之通例凡言疏布者皆據大功布而言若然此則以八升布為二物之緣也案疏布疑即疏衰六升之布賈以為大功布未塙詳幂人疏云若攝服云者釋文出攝菔云音服案陸本疑涉下注誤沾艸形阮元云攝服字見既夕記諸本並同不作菔也賈疏云案既夕記云貳車白狗攝服注云攝猶緣也狗皮緣服差飾引之者證其二物為緣之事也云服讀為菔小菔乃劒短兵之衣者既夕記犬服注云笭閒兵服以犬皮為之取堅也亦白段玉裁云菔釋文集韻余本岳本皆從艸俗本從竹同矢箙字案刀劒短兵之衣字正當作服既夕記犬服攝服袛作服是也詒讓案說文竹部云箙弩矢服也司弓矢注云箙盛矢器也漢隷从艸从竹字多互通菔即箙之別體推校鄭意葢謂箙本為矢箙引申之刀劒之衣亦得通稱箙服則叚借字也儀禮有服無箙故既夕注不易字此經則司弓矢繕人槀人並有箙字其字較服字為尤切故此注讀從之然則俗本作菔亦不誤也凡兵衣並謂之服此經云小服故鄭以刀劒短兵為說明別於長兵之衣為大服也少儀云劒則啟櫝葢襲之加夫襓與劒焉注云夫襓劒衣也孔疏引熊氏云依廣雅夫襓木劒衣謂以本為劒衣者若今刀榼孔又破熊說云襓字從衣當以繒帛為之熊氏用廣雅以木為之其義未善也案劒衣以木以繒孔與張熊說不同未知孰是此經小服則當如既夕記亦以犬皮為之而緣以疏布也云此始遭喪所乘者以木車在王喪車中制度最麤質是初遭喪哀痛迫切時所乘也賈疏云此喪車五乘貴賤皆同乘之是以士喪禮主人乘惡車鄭注引雜記曰端衰喪車皆無等然則此惡車王喪之木車也是其尊卑同也云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也者以新君初立君臣之位未定宜備姦臣窺伺故載兵也賈疏云備姦臣者為尾櫜戈戟而言也云書曰以虎賁百人逆子釗亦為備焉者書顧命云成王崩太保命仲桓南宮毛俾爰齊侯呂伋以二干戈虎賁百人逆子釗于南門之外彼亦是始遭喪為備之事故引之證此喪車有戈戟是備姦臣也


素車,棼蔽,犬𧜀素飾,小服皆素; 素車,以白土堊車也。「棼」讀為「薠」。薠麻以為蔽。其𧜀服以素繒為緣。此卒哭所乘,為君之道益著,在車可以去戈戟。

●疏注云素車以白土堊車也者小爾雅廣詁云素白也一切經音義引蒼頡云堊白土也故知素車是白土堊車也既夕禮惡車注云古文惡作堊云棼讀為薠薠麻以為蔽者說文林部云棼複屋棟也於義無取故破之也段玉裁云棼分聲薠煩聲煩焚省聲同在古音文魂部也薠即萉𪎰字文微二韻合音最近非青薠也王聘珍云薠即蕡聲同古字通喪服傳云苴絰者麻之有蕡者也賈疏引馬氏云蕡者枲實枲麻之有子者其色麤惡故用之案段王說是也說文艸部云薠青薠似莎者無麻訓據釋文薠音扶文反則禮家舊讀皆以薠為即籩人草人弓人之蕡其字說文作萉或作𪎰淮南子說山訓云見而求成布高注云黂麻之有實者是黂布即苴麻之布故可為蔽也互詳籩人疏云其𧜀服以素繒為緣者賈疏云禮之通例素有二種其義有色飾者以素為白土義有以繒為飾者即以素為繒故鄭釋二素以白繒別釋之也云此卒哭所乘者賈疏云案士虞禮卒哭丈夫說絰帶于廟門外婦人說首絰不說帶是卒哭變服變服即易車案喪服大功章注云凡天子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此鄭云卒哭據士而言也詒讓案玉藻云年不順成則天子乘素車彼遇災變用喪禮故與卒哭所乘車同云為君之道益著在車可以去戈戟者禮器云天子崩七月而葬又襍記云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以是差之天子葢七月而葬九月而卒哭即如鄭喪服注天子既虞受服亦在七月之後是嗣君之位已定不必更為嚴備故經不云尾櫜月去戈戟也


薻車,薻蔽,鹿淺𧜀,革飾; 故書「薻」作「𨎮」,杜子春「𨎮」讀為「華藻」之藻,直謂華藻也。玄謂薻,水草,蒼色。以蒼土堊車,以蒼繒為蔽也。鹿淺𧜀,以鹿夏皮為覆笭,又以所治去毛者緣之。此既練所乘。

●疏注云故書薻作𨎮杜子春𨎮讀為華藻之藻直謂華藻也者𨎮字無攷釋文云音揔李一音倉會反依李軌一音則字當从最疑誤淮南子俶眞訓云華藻鎛鮮高注云華藻華文也段玉裁云說文艸部薻水草也從艸從水巢聲或從喿作藻是則薻藻同字義本水艸借為華采字凡禮經文采之訓古文多用繅字今文多用藻璪字是也葢漢人已分別藻為華藻薻為水艸故杜作藻鄭君作薻故書作𨎮字不可得其音義故易之菆聲與巢聲喿聲部分最近又雙聲也說文無𨎮字葢從杜又云周禮經文用繅不用藻或當作讀為華繅之繅既易為繅乃以華藻釋之案段說近是既夕記注說此藻車字亦作繅弁師注云繅雜文之名也即華藻之義云玄謂薻水草者說文艸部同詩召南采蘋孔疏引陸璣疏云藻水草也生水底有二種其一種葉如雞蘇莖大如箸長四五尺其一種莖大如釵股葉如蓬蒿謂之聚藻云蒼色者說文艸部云蒼草色也案蒼為淺青色詳大宗伯疏云以蒼土堊車以蒼繒為蔽也者堊車繒蔽皆與藻色同也云鹿淺𧜀以鹿夏皮為覆笭者既夕禮薦乘車鹿淺幦注云鹿淺鹿夏毛也玉藻大夫士齊車皆鹿幦豹犆此王練車用大夫士制也賈疏云夏時鹿毛新生為淺毛云又以所治去毛者緣之者說文革部云革獸皮治去其毛革更之此革飾即以鹿夏皮去其毛以飾𧜀也云此既練所乘者賈疏云王喪十三月練是變除之節故知此即既練所乘也


駹車,萑蔽,然𧜀,髤飾; 故書「駹」作「龍」,「髤」為「𨋰」。杜子春云:「龍讀為駹,𨋰讀為桼垸之桼,直謂髤桼也。」玄謂駹車,邊側有漆飾也。雚,細葦席也。以為蔽者,漆則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髤,赤多黑少之色韋也。此大祥所乘。

●疏駹車萑蔽者萑今本並作雚唐石經初刻同磨改作萑葉鈔釋文亦作萑案此正字當作雚萑雚並字別於義無取詳司几筵疏云然𧜀飾者說文巾部引作犬幦段玉裁謂犬譌字是也許述此經皆從賈景伯讀後賈疏引賈本亦作然則今本說文之譌明矣幦𧜀之借字詳前疏[1]

注云故書駹作龍髤為𨋰杜子春云龍讀為駹者𨋰舊本誤軟今據宋婺州本余本岳本及釋文正下同犬人云凡幾珥沈辜用駹可也注云故書駹作龍鄭司農云龍讀為駹謂不純色也案此故書與前龍勒字同彼杜及先鄭皆不讀為駹故後鄭因而釋之云龍駹也此及犬人杜及先鄭並改讀後鄭亦從之例異而義同也牧人玉人杜鄭注又讀龍為尨駹尨並為襍色詳牧人疏段玉裁云說文幦字下引周禮駹車犬幦不作龍車者從杜也云𨋰讀為桼垸之桼直謂髤桼也者段玉裁云古音次同桼在眞臻部之入聲如漢蘭陵有次室亭故魯次室邑列女傳漆室之女或作次室是也𨎮字𨋰字葢本無車㫄轉寫加之耳易次為桼於其聲類得之既易其字乃以髤桼訓其義凡官直謂者皆舉方俗語言明之華藻髤桼皆方俗語言也但云讀為桼則桼之色不一故言髤桼說文無𨋰字者從杜又云司几筵漆几說文作䰍几此葢禮家有易桼為䰍者巾車此條則杜易𨋰為桼桼字在眞臻部䰍從桼髟聲俗作髤在尤幽部音理遠隔而俗或誤仞一字如笙師注釋文髤香牛反或切利反則字當作桼廣韻集韻髤音七四切誤放於此案段謂𨋰桼聲類同以申杜易字之恉其說甚覈此經故書作𨋰今書作髤故書之𨋰於義無取故杜破為桼今書之髤則義自可通故後鄭因而不易桼垸依下文及角人注當作漆垸經注例皆作漆不作桼詳載師疏云玄謂駹車邊側有漆飾也者亦取襍文之義賈疏云以下文漆車全有漆則此時未全為漆故知駹是邊側少有漆也云雚細葦席也者雚亦當作雚司几筵柏席用萑注云萑如葦而細者詳彼疏云以為蔽者漆則成藩即吉也者賈疏云下文藩蔽者因此舊蔽而漆之故云漆則成藩也云然果然也者賈疏云果然獸名是以賈氏亦云然獸名也丁晏云文選吳都賦狖鼯果然注引異物志曰猓然猿狖之類居樹色青赤有文日南九眞有之廣韻二仙𤡮猓𤡮獸名似猿白質黑文云髤赤多黑少之色韋也者髤即䰍之省說文桼部云䰍桼也鄉射記鄭注云髤赤黑漆也賈疏云案下注雀黑多赤少故知此髤是赤多黑少者也詒讓案此疑當云黑多赤少之色漆色本黑故下文漆車注以為黑車此髤則以黑而微赤別之今本似後人所改詳後疏云此大祥所乘者賈疏云以二十五月大祥除服之節故知此車是大祥所乘也


漆車,藩蔽,豻𧜀,雀飾。 漆車,黑車也。藩,今時小車藩,漆席以為之。豻,胡犬。雀,黑多赤少之色韋也。此禫所乘。

●疏注云漆車黑車也者岳本漆作桼非賈疏云凡漆不言色者皆黑且大夫所乘墨車無篆縵之飾直得黑名是凡車皆黑漆也云藩今時小車藩漆席以為之者曲禮注云安車坐乘若今小車也案小車即釋名所謂吏所乘者詳前后五路疏又詩齊風載驅云簟茀朱鞹毛傳云簟方文席也車之蔽曰茀鄭詩大雅韓奕箋云簟茀漆簟以為車蔽今之藩也孔疏云簟者席之名巾車云漆車藩蔽既以漆為車名藩亦漆之故注云漆席以為之案孔說是也凡吉車簟茀皆以竹為席此藩蔽據鄭前注即以駹車之細葦席為之則與吉車用竹不同但庸上加漆制與簟茀相類耳漢時小車葢貴者所乘則以銅為耳所謂也賤者所乘則不得有車耳而以簟席為蔽謂之藩故既夕注訓蔽為藩說文車部又訓軒為藩車則大夫以上吉車之蔽無論重較平較通得稱藩王五喪車蒲棼薻萑四蔽皆不漆惟此車蔽加漆近於純吉故專得藩稱矣藩俗又作轓漢書景帝紀顏注云據許愼李登說轓車之蔽也攷說文實無轓字顏說誤又左襄二十三年傳云以藩載欒盈杜注云藩車之有障蔽者彼葢車之別制藩蔽周帀尤縵密者與軒車不同也車耳之亦通謂之藩字又或叚作蕃轓並與此藩蔽小異詳輿人疏云豻故犬者射人注同賈疏云謂胡地之野犬或作狐字者謂狐與犬合所生之犬也案說文豸部云豻胡地野狗重文犴豻或從犬爾雅釋獸邢疏引字林云豻野狗似狐黑喙賈疏即本許義玉藻孔疏引熊安生說同賈所見別本胡作狐者聲之誤賈曲為之釋玉藻疏亦有是說並非云雀黑多赤少之色韋也者雀色即鍾氏之三入為緅也彼注云緅今禮俗文作爵言如爵頭色也士冠禮爵弁注云其色赤而微黑如爵頭然案𣝣雀之借字依鍾氏及士冠注義則雀乃赤多黑少之色緅說文糸部作纔亦云微黑色並與此注不同而士冠注別云爵弁黑色則鄭說亦自相違異賈士冠禮疏說之云若以纁入黑則為紺以紺入黑則為緅是三入赤再入黑故云其色赤而微黑若將緅比纁則又黑多矣故淮南子云以涅染紺則黑於涅況更一入黑為緅乎故巾車注云雀黑多赤少之色也任大椿云攷染法三入以前全以丹秫染赤至四入染黑乃紺紺更染黑乃為緅是赤已三入黑方再入葢緅為淺黑爵緅同色以赤為體則曰赤而微黑以黑變赤則曰黑色鄭士冠禮前後二注互相作也又攷說文纔字下云帛雀頭色一曰微黑色如紺纔淺也葢四入為紺五入為緅緅雖黑深於紺尚與紺相近故說文云如紺而比之六入之玄七八之緇則淺矣漢書文帝紀顏注纔少也淺與少同玩纔字之義可以知爵色矣詒讓案雀色赤多黑少當以士冠注義為正白虎通義紼冕篇說𣝣弁云其色如𣝣頭周之冠色所以𣝣何為周尚赤所以不純赤但如𣝣頭何以本制冠者法天天色玄者不失其質故周加赤班說雖不無牽傅然以𣝣弁赤為周之正色則𣝣色必赤多於黑可知賈為此注及士冠注作調人說究難通竊疑此注當作赤多黑少上文之髤乃是黑多赤少之色傳寫誤互易之遂與士冠注不合耳雀色互詳鍾氏疏云此禫所乘者賈疏云以二十七月釋祥之節素縞麻衣而服禫服朝冠綅冠故知當禫所乘也案下文大夫乘墨車士乘棧車皆吉時所乘之車既言天子至士喪車五乘尊卑等則大夫士禫亦得乘漆車所以大夫禫即乘漆車與吉同者禮窮則同也案鄭說此五喪車並依喪服變除有此五節即以次更易乘之是專據先王及母后喪言之也而既夕記注云主人之惡車如王之木車則齊衰以下其乘素車繅車駹車漆車與彼注謂士亦具五喪車而以喪服輕重乘之賈彼疏推其義謂齊衰乘素車大功乘繅車小功乘駹車緦麻乘漆車天子雖絕㫄期而於正統期功之服則仍無降然則亦當以次乘此素車以下但天子降絕者多不降絕者少故鄭此注不備釋也又既夕記注據襍記喪車無等之文謂王五喪車下達於大夫士故賈疏謂大夫禫即乘漆車與吉同既夕疏又謂士尋常棧車不鞔而漆之今既禫與王同乘漆車者亦禮窮則同張惠言云士吉時乘棧車不漆無有緦反乘漆車之理緦與小功並當駹車也案張說是也


服車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縵,大夫乘墨車,士乘棧車,庶人乘役車。 服車,服事者之車。故書「夏篆」為「夏緣」。鄭司農云:「夏,赤也。緣,緣色。或曰:夏篆,篆讀為圭瑑之瑑,夏篆,轂有約也。」玄謂夏篆,五采畫轂約也。夏縵,亦五采畫,無瑑爾。墨車不畫也。棧車不革輓而漆之。役車,方箱,可載任器以共役。

●疏服車五乘者此王國孤卿以下之所乘不見三公車疑下同孤乘夏篆也侯國孤卿以下並與王國同其孤卿大夫等食采畿內者為內諸侯葢各乘其當官之車同姓內諸侯無官者疑亦以其所食三等都邑之差乘夏篆以下三車非有功德出封者不得乘路也互詳前疏又外諸侯入仕畿內者其乘車經注無文惟詩王風云大車檻檻毳衣如菼毛傳云大車大夫之車也鄭箋謂是子男入為大夫之制毛唯云大夫之車不辨何車孔疏述毛則謂大夫出封服子男之冕則亦乘子男之車大車葢革路依孔義參合推之則外諸侯入仕仍得服路而陳奐則據覲禮及公羊昭二十五年何注徐疏謂毛意當以大車為墨車二說不同今攷外諸侯不純臣朝覲尚不得申其上路則入仕為王臣者禮自宜略屈葢服章不減車則降亦禮之變而文者陳說殆近之矣其都鄙亦有卿大夫士所乘之車又當遞降於王臣亦可以類推也此經自墨車以上通謂之軒車說文車部云軒曲輈藩車也曲輈為駟馬車之通制藩即上經之蔽則惟大夫以上車有之故毛詩曹風候人傳云大夫以上乘軒左傳閔二年杜注亦云軒大夫車是也又卿夏縵以上凡受命賜者亦通稱路詳前疏云孤乘夏篆者篆說文車部引作䡅詳後[1]

注云服車服事者之車者關孤卿大夫士及庶人在官者言之以其皆服王事故巾車掌公車并掌諸服事者之車也大司徒十二職十二曰服事先鄭注云服事謂為公家服事者彼服事專指府史胥徒等而言與此注兼卿大夫士言者異云故書夏篆為夏緣者篆緣聲之誤段玉裁校改緣為綠云故書作綠故司農云綠綠色今各本作緣此正同內司服注之誤案以內司服注證之段說近是篆作綠者形之誤鄭司農云夏赤也者夏與瑕聲近說文玉部云瑕玉之小赤也故夏亦訓赤也阮元云也當色譌惠士奇云詩采芑毛傳軝朱而約之故司農以夏為赤色案惠說亦通赤朱色同白虎通義考黜篇引禮說九錫路車有朱輪文選別賦李注又引尚書大傳說命士得乘朱軒孤車容有此等飾也云緣緣色者緣者黑色與內司服褖衣色同士喪禮褖衣注古文作緣依先鄭說則夏緣似即丹漆之飾但段玉裁校改為綠綠色於義較長若然孤所乘車或以朱綠二色為飾古書說車飾並無綠色白虎通說路車有赤有青之葢青與綠色相近或即謂是與云或曰夏篆篆讀為圭瑑之瑑者段玉裁云謂書亦或為篆也讀為疑當作讀如擬其音耳故下文仍曰夏篆不曰夏瑑輪人亦云陳篆也錢坫云以革覆轂而朱約之如圭之瑑然說文玉部曰瑑圭璧上起兆瑑也今約轂有兆瑑故讀如瑑緣瑑篆通云夏篆轂有約也者輪人云陳篆必正注云篆轂約也詩小雅采芑約軝錯衡毛傳云軝長轂之軝也朱而約之又商頌烈祖鄭箋云約軝轂飾也諸侯來助祭者乘篆轂之車說文車部云軝長轂之軝也以朱約之案先鄭意篆即約軝夏篆為赤轂約與毛許言朱而約之同後鄭以夏為五采與先鄭異故詩箋不云朱約也紙即輪人之幬革約者於轂閒瑑刻之為圻堮故謂之約采芑孔疏謂以皮纏束車轂以為飾而上加以朱漆則誤以約與軝為一詳輪人疏夏篆說文車部云䡅車約䡅也周禮曰孤乘夏䡅阮元云䡅與篆聲相近葢賈許所讀本如是訓為車約與兩鄭義合黃以周云說文之䡅乃篆之異文篆䡅音義相同與詩之軝字本別約自謂篆軝自謂幬革故字亦从革作𩉬案阮黃說是也云玄謂夏篆五采畫轂約也者染人染夏注云染夏者染五采謂之夏者其色以夏翟為飾故此夏篆亦謂夏篆五采畫轂約也者染人染夏注云染文云朱約則不為五采與鄭說小異御覽禮儀部引皇覽逸禮說天子四時迎氣車春青稅夏赤稅秋白稅冬黑稅稅疑即篆之叚字猶內司服緣衣雜記作稅衣也此夏篆雜五色逸禮四稅或畫純色與云夏縵亦五采畫無瑑爾者說文糸部云縵繒無文也左成五年傳國語晉語山崩君乘縵韋杜注並云縵車無文孔疏謂乘縵即乘墨車案郊特牲云丹漆雕幾之美素車之乘葢夏瑑備有丹漆雕幾之飾夏縵與墨車皆轂有革幬而無篆約則無雕幾之文若縵繒然故同謂之縵但夏縵仍有五采丹漆畫文故別得夏名墨車又唯有漆而無丹采素車則并無漆其制尤樸非常乘之車也云墨車不畫也者謂車與黑漆之轂則徒漆無刻文又無畫文也士昏禮主人乘墨車注云墨車漆車釋名釋車云墨車漆之正黑無文飾大夫所乘也案覲禮侯氏入朝亦乘墨車者以入王國降從大夫之制輿人注謂大夫以上革鞔輿則此墨車之輿亦以革鞔而漆之也云棧車不革鞔而漆之者賈疏云此則冬官棧車欲弇恐有坼壞是不革鞔者也此已上尋常所乘若親迎則士有攝盛故士昏主人乘墨車婦人亦如之有裧為異耳王后別見車五乘此卿孤已下不見婦人車者婦人與夫同故昏禮云婦車亦如之知士車有漆飾者案唐傳云古之帝王必有命民於其君得命然後得乘飾車駢馬衣文駢錦注云飾漆之駢併也是其事阮元云棧車者木立軫上不曲如棧若大夫墨車卿夏縵以上則並名軒有車耳黃以周云孤卿大夫車皆以色言士車不曰素明有漆也卿大夫不瑑起而仍有革鞔士棧車獨以木名明無革也案阮黃說是也依賈述鄭義則士車雖無革鞔而得有漆飾而既夕禮云賓奠幣于棧左服注云棧謂柩車也凡士車制無漆飾彼注無漆飾據鞔輿之革加漆言之與輿人注以革鞔輿釋飾車義同與此及大傳注並異也依鄭說則士車之異於大夫者在於不革鞔而已其輿上諸材除重較外它制葢大略相同不革鞔橫直諸材露見於外若管子內業篇說傅曲木直木為馬棧故謂之棧車也又棧車字亦作輚轏既夕禮注云今文棧作輚左成二年傳逢丑父寢於轏中杜注云轏士車輚轏棧聲並相近又賈引尚書大傳士乘飾車公羊僖二十五年何注說同似即輿人之車與此棧車異詳彼疏云役車方箱可載任器以共役者賈疏云庶人以方役為事故名車為役車知方箱者案冬官乘車田車橫廣前後短大車柏車羊車皆方故知庶人役車亦方箱是以唐傳云庶人木車單馬衣布帛案賈引伏傳木車葢即竹木之車亦名檀車詩小雅杕杜檀車嘽嘽毛傳云檀車役車也釋名釋車云役車給役之車也棧車棧靖也庥靖物之車也皆庶人所乘也劉所云棧車葢役車之別制故詩小雅何草不黃云有棧之車行彼周道毛傳亦云棧車役車也鄭箋云棧車輦者則與毛義小異說文木部云棧棚也竹木之車曰棧此似亦指役車言之並非士所乘無革輓之車也左宣十二年傳說楚若敖蚡冒乘篳路杜注云篳路柴車孔疏云以荊竹編車案孔說則柴車亦即竹木之車柴棧義同公羊哀四年傳說兦國之社柴其下媒氏注柴作棧是其證若然柴車亦即棧車故韓非子外儲說左云孫叔敖相楚棧車牝馬舊注亦云柴車也棧車以竹木為棚葢與方箱之制小別鹽鐵論散不足篇云古者椎車無柔棧輿無植柔即輮之省無植葢謂無輿上式較軹轛諸材僅以竹木縱橫編之如棧棚故曰棧輿矣賈疏及何草不黃孔疏並謂役車棧車同無革輓故役車亦名棧車是以詩棧車為即方箱之車說尚未析也


凡良車、散車不在等者,其用無常。 給遊燕及恩惠之賜。不在等者,謂若今輜車後戶之屬。作之有功有沽。

●疏凡良車散車不在等者者謂貴賤通用之車不在五路及服車五者之等者也曲禮云國君不乘奇車注云獵衣之屬疑亦此散車之類左傳襄十九年孔疏引杜氏釋例謂此良車散車即謂上五路之良散當以出賜故言其用無常謬說不足據又呂氏春秋𥳑選篇說齊桓公良車三百秉則指戎車之良者與此良車異也[1]

注云給遊燕及恩惠之賜者謂王遊燕而出或不乘五路或王有恩惠之賜所用之車皆不在常等也其非遊燕而出行或賜諸侯及有功之臣則仍依前五路及服車五者之等不得用良車散車也賈疏謂遊燕亦謂遊燕歡樂而有賜非云不在等者謂若今輜車後尸之屬者漢時輜車貴賤可以通用亦無等差故舉以為況說文車部云輜軿車前衣車後也釋名釋車云輜車載輜重臥息其中之車也輜廁也所載衣物襍廁其中也軿車軿屏也金面屏蔽婦人所秉牛車也輜軿之形同有邸曰輜無邸曰軿衣車前戶所以載衣服之車也案後戶者漢時輜車之制史記龜策傳宋衞平說龜云乘輜車則周時或已有此制然乘車正法無是也凡輜車軿車衣車三者制度大同而小異故說文車部軿字注云輜也後漢書梁冀傳李注引蒼頡篇云軿衣車也三者互釋知其形制必大致相同其所以異者葢軿車四面有衣蔽衣車後有衣蔽而前開戶可以啟閉輜車則前有衣蔽而後開戶由前視之見其衣蔽則類軿車由後視之見其戶則又類衣車故許云軿車前衣車後也三國志閻溫傳裴注引魏略云趙岐逃詣北海於市中販胡餅孫賓碩乘犢軍將騎入市疑其非常人乃開車後戶顧所將兩騎令下馬扶上之賓碩閉車後戶下襜遂載岐驅歸御覽飲食部引魏略下襜作下前襜是也據魚豢所云則孫嵩所乘犢車葢即輜車故有後戶前襜劉熙以軿車為婦人所乘牛車孫嵩所乘輜車亦駕犢也可證此注後戶及說文軿車衣車後之說云作之有功有沽者賈疏云釋經良車散車精作為功則曰良麤作為沽則曰散也詒讓案散車次於良車良車猶屨人之功屨散車猶屨人之散屨此經凡言散者並麤沽亞次於上之義互詳鹽人疏功沽詳酒正疏又既夕禮云槀車載簑笠注云槀猶散也散車以田以鄙之車案彼注據田僕田路為說葢謂王田鄙乘木路士田鄙則乘散車非謂五路之木路為散車也


凡車之出入,歲終則會之。 計其完敗多少。

●疏凡車之出入歲終則會之者正公車之歲會亦即此官之官成也歲終謂夏之季冬詳宰夫疏又案凡大師大田大會同行役諸臣所乘之車葢皆此官授之其六軍將帥及士卒所乘戎車則泣車僕授之故詩小雅出車云我出我車於彼牧矣即謂出戎車也凡此諸車之出入葢皆通會之矣[1]

注云計其完敗多少者賈疏云車之出謂出給官用車之入謂用罷歸官於當時錄為簿帳至歲終則揔會計完敗多少以入計會也


凡賜闕之, 完敗不計。

●疏凡賜闕之者賜通常賜好賜而言槀人注云闕猶除也謂於會計之簿書闕除不載也[1]

注云完敗不計者賜車毁折不復入齎故完敗可不計若然賜出多少即在上文車出數內仍當計之矣


毀折入齎于職幣。 計所傷敗入其直。杜子春云:「齎讀為資。資謂財也。乘官車毀折者,入財以償繕治之直。」

●疏毁折入齎于職幣者與職幣為官聯也[1]

注云計所傷敗入其直者以此官掌車知其直多少故使計毁車之直徵之於乘車之人此官既得直乃入之職幣之府賈疏云謂乘官車者毁損有折壞其車不堪乘用者或全輸價直入官或計所損處酬其價直入官皆入其資杜子春云齎讀為資者段玉裁云杜意齎資各字如鄭君說則齎資同字無煩改易也見外府案段說是也此經作齎杜讀為資與典婦功事齎故書作資杜讀為齎正相反詳外府及典婦功疏云資謂財也者毛詩大雅皮傳云資財也說文貝部云資貨也案貨財義同許訓資為貨以別於齎為持遺杜說與許同故破齎為資後鄭外府注以齎資為一字故從杜義而不從其讀大戴禮記子張問入官篇云良工必自擇齎材墨子非樂篇說為舟車云萬民出財齎而予之並與此經義同云乘官車毁折者入財以償繕治之直者賈疏云以此貨物入於職幣職幣主受給官物所用之餘此之財物亦授之職幣既得此物還與冬官繕治之故云以償繕治之直也


大喪,飾遣車,遂廞之行之; 廞,興也。謂陳駕之。行之,使人以次舉之以如墓也。遣車一曰鸞車。

●疏大喪飾遣車者共明器之車與司裘司常校人為官聯也既夕禮注云遣猶送也賈疏云大喪謂王喪遣車謂將葬遣送之車入壙者也言飾者還以金象革飾之如生存之車但麤小為之耳又賈虎賁氏疏云遣車多少之數天子無文案襍記云遣車視牢具鄭注云多少各如所苞遣奠牲體之數檀弓云國君七个遣車七乘大夫五个遣車五乘鄭云諸侯不以命數喪數略也士無遣車大夫五乘諸侯七乘天子宜九乘故鄭注襍記云天子大牢苞九个遣車九乘苞肉皆取大遣奠之牲體天子大牢外更加馬牲皆前脛折取臂臑後脛折取骼骨斷各九个皆細分其體以充數也檀弓孔疏云葬柩朝廟畢將行設遣奠竟取遣奠牲體臂臑折之為段用此車載之以遣送亡者故謂之遣車又云服虔之意視牢具者視饔餼牢具故襄二十五年崔杼葬莊公下車七乘服注云上公饔餼九牢遣車九乘與此異也案依鄭說遣車視遣奠牲體之數則天子遣車當九乘孔引服氏以為視饔餼牢具之數則上公九乘天子當十二乘二說未知孰是[1]

注云廞興也者司裘注同云謂陳駕之者此兼從先鄭司裘司服大師司兵注說調廞為陳也其義較訓興者為長亦詳司裘疏既夕禮先葬一日朝始祖廟於廟庭載飾柩訖即云陳明器于乘車之西器西南上綪又云苞二彼士禮無遣車唯有苞大夫以上則以遣車載苞明大喪飾柩後當巾車飾遣車司常建旌校人飾馬又同駕訖與明器並陳之也賈疏云案下車僕云大喪廞革車彼廞謂作之此文既言飾遣車已是作更言遂廞之故以陳駕解廞也云行之使人以次舉之以如墓也者既夕禮葬日旦明於始祖廟大遣奠後云徹巾苞牲取下體不以魚腊行器茵苞器序從以彼推之則徹奠即苞牲體大夫以上載以遣車亦與明器同時行先柩就道也知使人舉之者亦據既夕禮甸人抗重出自道注云抗舉也又行明器不言車馬明皆人舉行之可知檀弓疏云遣車之形甚小巾車大喪飾遣車鄭云使人以次舉之以如墓也又雜記遣車視牢具置于四隅鄭云四隅椁中之四隅以此而推故知小也案據孔說是遣車較常車特小故一人可抗舉之以行又校人遣車之馬注以為芻靈則亦人舉行之故圉人廞馬注亦云人捧之是也云遣車一曰鸞車者據冢人文


及葬,執蓋從車,持旌; 從車,隨柩路。持葢與旌者,王平生時車建旌,雨則有葢。今蜃車無葢,執而隨之,象生時有也。所執者銘旌。

●疏及葬執葢從車者從載柩之車也賈疏云謂至葬時將向壙此巾車之官執葢以隨柩車之後云持旌者賈疏云亦使巾車之官執持銘旌此在柩車之前而文在下者以執葢是巾車因言持旌耳非謂持旌亦從車也以車銘旌表柩象殯時在柩前是以既夕禮云祝取銘置于茵注云以重不藏故於此移銘加於茵上若然茵既行時在柩車前明銘旌亦與茵同在柩車前可知也案賈說是也既夕禮葬日大遣奠後行器茵苞二器相次皆先柩車而行王喪以遣車載遣奠之苞則行器時亦與茵相次可知故明堂位注引此經持旌云旌從遣車明銘旌與茵相將同從遣車而行也檀弓孔疏亦云天子銘旌將葬移置於茵從遣車之後亦入於壙也[1]

注云從車隨柩路者此專據執葢言之明不從遣車貳車也云持葢與旌者王平生時車建旌雨則有葢今蜃車無葢執而隨之象生時有也者賈疏云葢所以表尊亦執而隨之所以禦雨今蜃車既設帷不得設葢是以執而隨柩車雖無用但象生时有也詒讓案葢即車葢也所以禦雨亦以蔽日葢可建可說王在車則建之下則說而車右執之以從道右云王下則以葢從是也凡王行無不建葢不必雨也白虎通義攷黜篇引禮說路車有赤葢青葢雖非古制然可證五路行必建葢也鄭謂執葢執旌象生時所有得之謂王生時雨乃有葢則誤詳輪人疏云所執者銘旌者賈疏云將葬之旌士有二旌大夫已上皆有三旌知者以既夕禮是士禮而有乘車所建旃是攝盛故用孤卿所建通帛之旃也又有銘旌以其士無遣車故無廞旌也大夫以上有乘車所建旌卿已上尊矣無攝盛以尋常所建旌王則大常孤卿建旃大夫亦應攝盛用旃是一也又有廞旌又有銘旌也案銘旌詳小祝疏賈謂大夫以上葬有三旌檀弓孔疏引熊安生說同鄭知巾車所持是銘旌者大常建於車不須人持廞旌司常注謂行廞車時脫之故知巾車持旌非彼二旌也


及墓,呼啓關,陳車。 關,墓門也。車,貳車也。《士喪禮下篇》曰:「車至道左,北面立,東上。」

●疏陳車者謂陳詳事也[1]

注云關墓門也者謂墓塋域之門說文門部云關以木橫持門戶也引申之凡門皆曰關故墓門亦稱關也詩陳風墓門有棘毛傳云墓門墓道之門云車貳車也者王喪以五路為魂車其貳車皆從正路陳於墓道也凡五路之副通稱貳車詳夫疏賈疏云以其遣車在明器之中按既夕陳明器在道東西面此不言明器而別陳車是貳車可知天子貳車象生時當十二乘也引士喪禮下篇曰車至道左北面立東上者亦既夕記文彼上文云薦乘車道車稾車車至即冡三車為文鄭彼注云道左墓道東先至者在東此引以證陳車之事也賈疏云士無貳車惟據乘車道車稾車三乘此王禮亦有此三乘車於後別有貳車十二乘若則此車非止貳車而已鄭直云貳車者舉其士喪禮不見者而言耳案賈說是也大喪葬時至墓之車通有五種一在道載柩之路遂師謂之蜃車上云執葢從車所從即是車也一五路及貳車曲禮謂之祥車士喪禮注謂之魂車即此所陳者是也一窆時載柩入壙之輴車即遂師注云行至壙乃說更復載以龍是也一明器苞遣奠之車即上飾遣車是也一嗣王與后所乘之喪車即上喪車五乘是也然車雖有五種柩路以載柩輴車以下壙喪車生人所乘皆不陳於墓道遣車雖陳然在明器之中惟士禮三車立道左之文與此陳車事正相應故鄭據以為釋


小喪,共匶路與其飾。 柩路,載柩車也。飾,棺飾也。

●疏小喪者賈疏云上言大喪據王不別言后與世子則此小喪中可以兼之案賈說非也此小喪當依宰夫注義謂夫人以下亦容兼內諸侯及公卿大夫之喪言之詳大史疏云共匶路與其飾者謂共載柩之車及其車飾與縫人為官聯也凡此皆互文以見義上文大喪不言共匶路方苞曾釗謂此官亦共之是也稍人注謂王柩路遂人共之誤詳彼疏[1]

注云柩路載柩車也者經作匶注作柩阮元云此亦經作古字注作今字之例是也詳鄉師疏凡載柩天子以下至士並同用蜃車詳遂師疏云飾棺飾也者與縫人縫棺飾同詳彼疏


歲時更續,共其弊車。 故書「更續」為「受讀」,杜子春云:「受當為更,讀當為續,更續,更受新。共其弊車,歸其故弊車也。」玄謂俱受新耳。更,易其舊。續,續其不任用。共其弊車,巾車既更續之,取其弊車,共於車人,材或有中用之。

●疏歲時更續共其弊車者弊葉鈔釋文作敝案敝正字弊者獘之俗叚借字也說文攴部敝訓衣敗引申之凡故敝靡敝敝惡通謂之敝輪人輈人築氏函人鮑人弓人經注並作敝唯此及司弓矢弊弓鳧氏注攠弊字作弊以宋本釋文證之疑舊本經並作敝也又此弊車與大宰幣餘之幣義亦略同管子小匡篇云戎車待游車之獘所謂弊事也[1]

注云故書更續為受讀杜子春云受當為更讀當為續者段玉裁云一為字誤一為聲誤也丁晏云燕禮注古文更為受左昭二十九年傳以更豕韋之後史記更作受云更續更受新者國語晉語云姓利相更韋注云更續也是更續同義故子春以更續為一事與後鄭義異也云共其弊車歸其故弊車也者國策秦策高注云弊壞也謂巾車所出車更續受新之後其故舊弊壞之車復使歸於巾車也杜不言歸於車人故後鄭補之云玄謂俱受新耳者賈疏云謂更與續二者於彼用車之人俱受其新車也云更易其舊者小爾雅廣詁云更易也賈疏云謂車雖未破日月已久舊壞者更易以新者云續續其不任用者賈疏云謂雖未經久其有破壞不中用者復以新車續之云共其弊車巾車既更續之取其弊車共於車人者以此官唯掌公車出入之計不掌造作故知仍歸於車人也賈疏云此巾車不專主車人所造大車柏車而已兼主輪人輿人所造乘車兵車而云共車人者則車人謂造車之人兼輪人輿人等造車人也云材或有中用之者謂弊車之材或有未盡壞敗可中造車之用者則亦不可棄之故必歸之車人使用之也


大祭祀,鳴鈴以應雞人。 雞人主呼旦,鳴鈴以和之,聲且警眾。必使鳴鈴者,車有和鸞相應和之象。故書「鈴」或作「軨」,杜子春云「當為鈴」。

●疏大祭祀者謂祀天地宗廟也云鳴鈴以應雞人者說文金部云鈴令丁也廣韻十五青云鈴似鍾而小應雞人者二官相與為官聯也[1]

注云雞人主呼旦者雞人職云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是也云鳴鈴以和之聲且警眾者恐雞人所呼未徧聞故車人復鳴鈴和之以警戒眾凡警眾大事則擊鼓次事則振鐸小事則鳴鈴皆取其有聲也段玉裁云且當是旦之誤亦通云必使鳴鈴者車有和鸞相應和之象者大馭注云和鸞皆以金為鈴賈疏云案韓詩云升車則馬動馬動則鸞鳴鸞鳴則和應是車有和鸞相應之象故鳴鈴以應雞人云故書鈴或作軨杜子春云當為鈴者作軨釋文作為軨案軨為車闌即輿人之軹轛鳴軨於義無取故杜不從之段玉裁云此亦聲誤也或古文假借


卷終[2]

注釋[编辑]

  1.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孫疏凡例皆先疏經再疏注,原其間空一字別之,此處作分段處理。
  2. ,本卷卷末與他卷不同。此僅卷末行底箸「卷終」二字;他卷則皆作「周禮正義卷某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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