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三百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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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百八十七 太平御覽 卷之三百八十八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三百八十九

太平御覽卷第三百八十八

 人事部二十九

  聲    色  影      跡

     聲

周書曰師曠見周太子𣈆太子曰吾聞汝知人年壽幸以

告我師曠曰汝色赤白聲火聲不壽太子曰余後三年上

賔於帝汝慎無言殃將及汝三年而死

毛詩關雎序曰情發於中故形於聲聲成文謂之音

左傳宣上曰𥘉楚司馬子良生越椒子文曰必殺之是子

也熊虎之狀而犲狼之聲弗殺必滅(⿱艹石)敖氏諺曰狼子野

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

又襄三曰𣈆人聞有楚師師曠曰不害吾驟歌北風又歌

南風南風不競SKchar詠八風南風音微故曰不兢唯歌南北風者聴晉楚也多死聲楚必

無功後楚師敗

又昭上曰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謁諸姑曰長叔姒生男

姑視之及堂聞其聲而還曰是犲狼之聲也狼子野心非

是莫喪羊舌氏矣遂不視

春秋演孔圖曰伊尹大而短赤色而髯好俛而下聲

家語曰孔子在衛昧旦晨興顔回侍側聞哭者聲甚哀子

曰回汝知此何所哭對曰非但爲生離别也子曰何以知

之對曰回聞恒山之鳥生四 羽翼旣成將分于四海其

母悲鳴送之哀聲有似於此孔子使問哭者果曰父死家

貧賣子以葬與之長訣子曰回也善於識矣

史記曰𥘉楚成王將以商臣爲太子語令尹子上子上曰

商臣蜂目犲聲忍人也不可立之王弗聽

又𥘿始皇丗家曰大梁人尉繚曰𥘿王爲人隆準長目鳥

喙鷹呼犲聲少恩而虎狼心

戰國䇿曰楚襄王爲太子之時爲質於齊懷王薨太子辤

於齊王齊王曰與我地五百里則歸子太子曰臣今有𫝊

請問𫝊𫝊曰獻之齊歸太子太子歸即位齊使來求地上

柱國子良曰王身出聲許萬乗之齊而弗與則不信後不

可以結約諸侯矣

後漢書曰盧植字子幹身長八尺二寸音聲如鍾

東觀漢記曰更始納趙萌女爲后有寵遂委政於萌日夜

與婦人飲讌後庭群臣欲言事輒醉不能見時不得巳乃

令侍中坐帷内與語諸將識非更始聲出皆怨之

華嶠後漢書曰何熈字孟孫少有大志身長八尺五寸體

皃魁梧善儀容舉孝廉爲謁者賛拜殿中音動左右

江表傳曰𨵿羽欲襲魯肅甘寧與羽俱㑹益陽瀬淺將渡

寧有所約令羽遥聞之曰此甘寧聲也遂不敢渡

王隱晉書曰王褒少立操尚非禮不動音聲清髙辤氣雅

漢晉春秋曰王敦爲楊州刺史潘滔曰處冲蜂目巳露但

犲聲未發今樹之江外是見賊也

梁書曰吕僧珎字元瑜東平范人也始童児時從師學有

相工歴觀諸生指僧珎謂愽士曰此人有竒聲封侯相也

梁大清實録曰中宗諱繹字丗諴髙祖第七子也旣長而

壯   聦明愽渉殆謂生知聲(⿱艹石)撞鍾辯如河㵼

越絶書曰越栖㑹稽行成於呉引兵而去勾踐將降呉呉

王許之子胥大怒聲(⿱艹石)哮虎曰此越未戰而服天以賜吳

其可逆天乎臣唯君王急制之呉王不聽

莊子曰曽子居衛緼𫀆無表三日不舉火十年不制衣正

冠而纓絶捉衿而肘見納履而踵決曵屣而SKchar商頌聲若

出金石

賈𧨏書曰豫讓釁靣變容吞炭變聲必執襄子一夕而五

易處

風俗通曰聲所以五者繫五行也音以八者繫八風也

新序曰原憲見子貢曵杖行歌聲(⿱艹石)金石

郭林宗别傳曰林宗儀皃魁梧身長八尺音聲如鍾當時

以爲准的

裴楷别傳曰賈充等治法律揩亦叅典其事事畢詔專讀

奏平章當否揩善能諷誦音聲解執刑書穆(⿱艹石)清詠焉

異𫟍曰陳思王嘗登魚山臨東阿忽聞巖岫裏有誦經聲

清道深亮逺谷流響肅然有靈氣不𮗜歛𬓛祗敬便有終

焉之志即俲而則之今梵唱皆植依擬所造

項氏始學篇注曰有龍淵者桓靈時善相人也於聽音聲

尤妙二千石相者龍淵下床賛之令長起侍賛之自六百

石以下皆坐而言之先相張濟當以財得三公濟常依淵

以觀視有相者輒徃求之㑹解瀆侯徃相至門問當有至

相何憂貧乎侯去淵謂濟曰可厚事之濟遂徃盡爲償債

别數百萬脩居業桓帝崩無嗣解瀆侯入爲天子而濟遂

至司空

丗說曰蔡司徒說在洛陽見陸機兄弟住叅佐廨中三間

瓦屋士龍住東頭士衡住西頭龍爲人文弱可愛士衡長

七尺餘聲作鍾聲言多慷慨

又曰杜預爲荆州刺史鎭襄陽時有讌集大醉輒閑齋獨

眠不聽人前後常醉聞齋中嘔吐其聲甚苦莫不側足悚

懆有一小吏便開户看之正見床上有大虵垂頭床邊吐

都不見人

語林曰胡廣夲姓黄五月生父母置甕中投之于江流下

聞有小児啼聲徃取因以爲子遂登三司廣後不治本親

服丗以爲譏

又曰王武子葬夕孫子荆哭之甚悲賔客莫不垂涕𡘜畢

向靈坐曰卿好我作驢鳴今爲卿作驢鳴因作驢鳴似真聲

賔客莫不𥬇孫聞哭頋謂曰諸君不死令王武子死賔客

莫不皆怒

又曰董仲道常在客𪧐與王孫隔共語同行人曰此人行

必爲亂後果爲亂階

    色

說文曰晢人色白也皤老人色也

韓詩外𫝊曰閔子始見夫子有菜色後有蒭豢之色子

賈問其故閔子曰吾出蒹葭之中入夫子之門聞夫子切

磋之敎𥨸樂之出見羽盍龍旂又樂之二者相攻𦙄中是

以有菜色今𬒳夫子之文出見羽盖龍旂視如糞土是以

有蒭豢之色

尚書大傳曰撞鍾蕤賔在外者皆金聲在内者皆玉色

禮記表記曰是故君子縗絰則有哀色端冕則有敬色甲

胄則有不可辱之色

又曰君子不失色於人不失口於人

又曰玉藻曰立容德色容莊

又曰盛氣闐實陽休玉色言身中氣盛闐滿(⿱艹石)陽氣之休物玉色言不變也

又文王丗子曰文王之爲丗子也朝於王季日三其有不

安節則内竪以告文王文王色憂行不能正履也

左傳僖上曰齊桓公與蔡SKchar乗舟於囿蕩舟公懼變色

又定上曰衛太子蒯聵謂戲陽速曰從我而朝少君少君

見我我頋乃殺之速曰諾乃朝夫人夫人見太子太子三

頋速不進夫人見其色啼而走曰蒯聵將殺余見太子色變知其欲殺巳

又哀上曰肉食者無墨墨氣色下

公羊傳桓公曰宋督殺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孔父存

則殤公不可得殺於是先攻孔父殺之皆死孔父正色立

于朝則人莫敢過而致難于其君孔父可謂義形于色矣

論語公冶長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又陽貨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又曰子張問令尹子文三仕爲令尹無喜色三巳之無愠

色何如子曰忠矣

又鄉黨曰立不中門行不履閾過位色勃如也屏氣似不

息者出降一等逞顔色怡怡如也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戰

色足縮縮如有循享禮有容色私覿愉愉如也愉愉顔色和

又曰色思温貌思恭

又曰車中不内頋不疾言不親指色斯舉矣顔色不善則失之

又陽貨曰色厲而内荏譬諸小人其猶穿窬之盗也與

又顔淵曰子張問士何如斯可謂之逹矣子曰何哉爾所

謂逹者子張對曰在邦必聞在家必聞子曰是聞也非達

也夫達也者質直而好義察言而觀色慮以下人夫聞也

者色取仁而行違居之不疑

又憲問曰賢者辟丗丗主莫得而臣其次辟地去亂國適理邦其次辟色

色斯舉矣其次辟言有惡言乃去

漢書曰李廣出右北平胡急擊矢下如雨漢兵死者過半

㑹暮吏士無人色言懼甚也

又曰李陵降邊塞以聞上欲陵戰死召陵母及婦使相者

視之無死喪色

又曰汲黯好游俠任氣節行脩㓗其諌犯主之顔色常慕

𡊮盎之爲人上方招文學儒者黯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

仁義奈何欲効唐虞之治乎上怒變色而罷朝公卿皆爲

黯懼

魏氏春秋曰𥞇康寓居河内與之遊者未嘗見其喜愠之

丗說

魏志曰夏侯𤣥格量弘濟臨斬顔色不變舉動自(⿱艹石)

續晉陽秋曰劉毅至黒時人謂之鐵色

又曰𥘉太宗諸子繼夭乃令扈謙卜云後房有一女當誕

二男     帝乃召相者示諸寵妾皆曰非其人又

示諸婦時織坊中有一人形長色黒宫人謂之崑崙至相

者驚曰此其人也帝以大計幸之生烈宗也

前𥘿録曰符堅舉國伐晉登城而望晉軍見部仵齊整八

公山上草木皆𩔖人形憮然有懼色

後趙録曰延熙元年石虎遣丞相郭殷持節入廢弘爲海

陽王弘安歩就車容色自(⿱艹石)百官莫不流涕

春秋後語曰魏文侯謀事而當群臣莫之逮者逮及朝而

喜色吴起進曰昔楚莊王朝而有憂色申公巫臣問曰君

有憂色何也莊王曰吾聞諸侯擇師王者擇友霸者自足

而群臣莫之(⿱艹石)者亡今以不榖之不肖而議於朝群臣莫

能逮吾國其幾於亡乎吾是以憂色

山海經曰不死民爲人黒色壽考不死

郭子別傳曰林宗秀立髙跱詹然淵渟蔡伯喈告盧子幹

馬日磾曰爲天下作碑銘多矣未嘗不有慙色唯郭先生

碑頌無愧色耳

列仙傳曰桂父象林人色時白時黄時赤

竹林七賢論曰王戎女適裴氏用匱女爲貸錢一萬乆而

不還女歸戎色不恱遽還錢乃懌

瀬郷記曰老子爲人黄色羙眉

孫卿子曰臯陶之色如削𤓰

燕丹子曰荆軻入𥘿𥘿王陛㦸而見燕使鍾鼓並發群臣

皆呼萬𡻕𥘿武陽大怒靣如死灰 -- 灰 色

郭子曰盧志於衆中問陸士衡陸抗是卿何物荅曰如卿

於盧SKchar士龍失色旣出户謂兄曰何至於此彼或有不知

士衡正色曰我父祖名播海内寧有不知識者疑兩陸優

劣謝安以此定之

丗說曰石崇要王敦入學戲見顔淵像石歎曰(⿱艹石)與之同

昇孔子堂去人何必有間王曰子貢去卿差近石正色曰

士處丗當令身名俱㤗何至以甕牖語人

    影

尚書大禹謨曰惠迪𠮷從逆凶唯影響

東觀漢記曰西羗祖爰劒爲𥘿所奴𨽻而亡藏巖穴中見

焚有影象如虎爲蔽火得不死諸羗以爲神推以爲豪

魏略曰何晏性自喜行歩頋影

山海經曰壽麻之國正立無影疾呼無響郭璞注曰言其形氣有異於人

又曰長流山神白帝少昊居之主司反影日西入則反影東照言司察之也

孫卿子曰夏首之南有人曰㳙蜀梁其人愚宵行俯見其

影以爲伏鬼仰見其髪以爲立魅倍道而走比至其家失

氣而卒

莊子曰有畏影惡跡而去之走者足舉逾數而跡愈多走

逾疾而影不離自以爲尚遟疾走不休絶力而死不知處

隂以休影處静以息跡愚亦甚矣

又曰㒺兩問影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無

特操與影曰吾有待而然者耶罔兩影外之微隂也

太𤣥經曰老子行則滅跡立則隱影

風俗通曰陳留有富室公年九十無子取田家爲婦一交

接而死後生男其女誣其淫佚有児爭財數年不能决丞

相邴𠮷曰吾聞老公子不耐寒又無影時𡻕八月取同𡻕

小児解衣祼之此児獨言寒又曰中獨無影大小歎息因

與其財

抱朴子曰韓終丹乆服立日中無影

列仙傳曰河間王家老舎人自言父丗見𤣥俗𤣥俗無影

王呼着日中實無影

地鏡圖曰人行日月中無影者神仙人也與虛合體故居

日月中無影履霜無跡火中無影也

    跡

史記曰姜嫄爲帝嚳元妃出野見巨人跡心欣然踐之而

身動如孕朞月而生后稷故詩曰履帝武敏歆武跡

王子年拾遺曰石崇篩沉水之香如麋末布置席上使所

愛者踐之無跡者即賜真珠百琲(⿱艹石)有跡者便節其飲食

令體輕弱故中國相戲曰爾非細骨輕軀那得百琲真珠

又曰燕王時廣延之國獻善舞者二人王設麟文之席散

荃蕪之香使二人舞其上弥日無跡體輕故也

述征記曰齊有龍盤山上有大脚姜嫄所履跡

盛𢎞之荆州記曰零陜縣上石有夸父跡

又曰湘東隂山縣北數十里有武陽龍靡二山上悉生松

栢羙木龍靡山有盤石石上有仙人跡及龍跡傳云昔仙

人遊此二山常稅駕此石又於其所得仙人遺詠




太平御覽卷第三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