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六百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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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六百二十四 太平御覽 卷之六百二十五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六百二十六

太平御覽卷第六百二十五

 治道部六

     貢賦上

家語曰哀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政之急者莫大乎使

民冨且夀也公曰爲之柰何孔子曰省力役薄賦歛則民

冨矣敦禮教逺罪戾則民夀矣

又曰子貢問於孔子曰昔者齊君問政於夫子夫子曰政

在節財魯君問政於夫子夫子曰政在諭臣葉公問政於

夫子夫子曰政在恱近而來逺三者之問一也夫子應之

不同然則政有異端乎孔子曰各因其事也齊君爲國奢

于臺榭滛于苑囿𠆸樂不解於時一旦而賜人以千乗之

家者三故曰政在節財魯君有三人孟叔叔孫季叔内比周以愚

其君外讎諸侠之賔以蔽其明故曰政在諭臣夫荊之地

廣而教狹民有離心莫安其居故曰政在恱近而來逺此

三者皆所以爲政

又曰閔子騫爲費宰問政於孔子孔子曰以徳以法夫徳

法者御民之具猶御馬之銜勒也子騫曰敢問古之政孔

子曰古之政者天子以内史爲左右手内史掌手八柄及叙事之受納以語

王聽以德爲銜勒以百官爲轡以刑罪爲䇿以萬民爲馬

故御天下數百年而不失善御馬者正銜勒齊轡䇿善御

民者一其德法正其百官刑不用而天下治

又曰子游問於孔子曰子亟言子産之惠可得聞乎孔子

曰惠在愛民而已子游曰愛民之謂德教何翅於惠哉孔

子曰夫子産者猶衆人之母也食之弗能教也子游曰其

事可言乎孔子曰子産以其乘車濟冬渉者盡愛而無教

也〇又曰孔子謂宓子賤曰子治單父衆恱子何施而得

之對曰不齊之治也父恤其子其子恤諸孤而哀䘮紀孔

子曰善小節也小民附矣猶未足也曰不齊所父事者三

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事者十一人孔子曰父事三人可

以教孝矣兄事五人可以教悌矣友事十一人可以舉善

矣中節也中節人附矣猶未足也曰此地民有賢於不齊

者五人不齊事之而禀度焉皆教不齊所以治道孔子

歎曰其大者乃於此乎有矣

又曰孔子𥘉仕爲中都宰中都魯邑名也爲飬生送死之節長

㓜異食如五十異粮強弱異任謂力作之事各從所任弱困也男女別𡍼路不

拾遺器不雕僞市不二價如各其貨不相欺狂爲四寸棺五寸槨因

丘陵爲墳不封不樹行之一年而四方諸侯皆則焉

又曰宓子賤者仕魯爲單父宰恐魯君聽䜛使巳不得行

其政於是辭行故請君之近吏二人與之俱至官令二吏

書方書輒掣其肘書不善則從而怒之二吏患焉辭請歸

魯子賤曰子之書不善子勉歸之矣二吏歸報於君曰宓

子賤使臣書而掣臣肘書惡而又怒臣邑吏皆𥬇之此臣

所以去之而來也魯君以問孔子孔子曰宓不齊君子也

其才任霸王之佐屈節而治單父將以自試意者宓子以

此諌乎公寤太息曰此寡人之不肖也寡人亂宓子之政

而責其善者數矣微二吏則寡人無以知過微夫子則寡

人無由自寤遽發所愛之使告宓子曰自今以徃單父非

魯有也從子之制有便於人者子决之五年一言其要宓

子敬奉詔遂得行其政於是單父治焉躬教厚明親親尚

篤敬施至仁加懇誠致忠信百姓化之

又曰孔子兄之子蔑者與宓子賤皆仕孔子徃過蔑而問

之曰自子之仕何得何亡對曰未有所得而亡者三王事

(⿱艹石)聾冝爲襲言前後相因襲學焉得習言不得學習也是學不得明也奉禄

少饘粥不及親戚是骨SKchar益踈也公事多急不得弔死問

疾是朋友道闕也其亡者三即謂此也孔子不恱徃過子

賤問如孔蔑對曰自來仕無所亡而所得者三始誦之今

得而行之是學益明也奉禄所供𬒳及親戚是骨SKchar益親

有公事而兼以弔死問疾是朋友信篤也孔子喟然謂子

賤曰君子哉(⿱艹石)(⿱艹石)人猶是人也魯無君子於焉取斯

國語曰齊桓公親逆管仲于郊而與之坐問焉曰昔吾先

君襄公築臺以爲髙位居髙臺以自尊田狩畢弋不聽國政卑聖

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嬪正適稱妃言九者尊之如一明其淫侈非禮制也姪娣之

屬皆稱望嬪婦官也陳妾數百食必梁肉衣必文繡戎士凍餒戎

車待遊車之裂戎士待陳妾之餘戎車兵車遊車遊戲之車裂殘也優𥬇

在前賢材在後優𥬇車倡非是以國家不日引不月長

宗社不掃除社稷不血食敢問爲此(⿱艹石)管子對曰昔

吾先王昭王穆王丗法文武逺績以成名周管之先績功也言昭王雖有

所闕猶能世法文王武王之典以成其功名也合羣叟比校民之有道合㑹叟老比方校考

也謂考其德行道蓻而興賢設象以爲民紀式權以相應式用也權平也治正用民

使平均相應比綴以度比其衆寡綴連也連失也度法也端夲肇末端等肇正也謂先等

其夲以正其末勸之以賞賜糺之以刑罰班序顚毛以爲民紀統

班次序列顚等也毛髮也統經也言次列使長㓜有序以爲治民之經紀也桓公曰爲之(⿱艹石)

管子對曰昔者聖王之治天下也叅其國而伍其鄙叅三國也

也郊以内也伍伍也鄙郊以外謂三分國都以爲三軍五分其鄙以爲五屬聖王謂(⿱艹石)湯武定民之居

成民之事使四民各居其職(⿱艹石)公就官府農就田野所以成其事陵爲之終以爲葬地

愼用其六柄焉柄夲六柄生殺貧冨貴賤

又曰齊桓公問管仲曰國安矣吾欲事於諸侯其可乎管

子對曰未可君(⿱艹石)正卒伍脩甲兵周禮五人爲五百人爲卒今管子亦以五人爲

五而以二百人爲卒則大國亦將正卒伍脩甲兵則難以速得志矣

君有攻伐之器小國諸侯有守禦之備則難以速得志矣

(⿱艹石)欲速得志於天下諸侯則事可以隱令可𭔃政事戎事隠

匿寄託也匿軍令託扵國(⿱艹石)有征伐鄰國不知桓公曰爲之(⿱艹石)何管子對曰作

内政而寄軍令焉内政國政因治正以寄軍令桓公曰善管子於是制

國五家爲軌䡄爲之長軌中一人爲之長十軌爲里里有司爲立有司

四里爲連連爲之長十連爲郷郷有良人焉良人郷士又爲大夫也

以爲軍令爲軍常令五家爲䡄故五人爲伍䡄長帥之居則爲䡄出則

爲伍所謂寄政十䡄爲里故五十人爲小戎里有司帥之小戎兵車此有

司之所乗故曰小戎詩云小戎俴収古者戎車一乗歩卒二十二人令齊五十 人四里爲連故二百

人爲卒連長帥之十里爲郷故二千人爲旅郷良人帥之

五郷一帥故萬民爲一軍五郷之帥帥之五郷每一軍有五郷也郷帥卿

也萬人爲軍齊制也周則萬二千五百人爲軍帥長三軍故有中軍之鼔有國子之

鼓有髙子之鼔春以捜振旅春田日搜旅整衆也周禮仲春教振旅遂以搜田

以獮治兵秋田目狝周禮仲秋教治兵遂以狝田也是故卒伍整於里軍旅整

於郊内教旣成令勿使遷徙遷徙猶改更伍之人𥙊祀同福死

䘮同恤禍災共之人與人相疇丗同居少同遊故夜

戰聲相聞足以不乖晝戰目相見足以相識其歡欣足以

相死致死以相救居同樂行同與和死同哀是故守則同固

戰則同強君有此士也三萬人方行於天下以誅無道

以屏周室天下大國之君莫之能禦

又曰晉文公元年春屬百官賦職任功屬㑹賦授也授職事任有功

責薄歛施舎分寡注當云弃責除𪧐責也施施徳也舎舎禁也分寡分少財也救乏振滯匡困資無

救 救乏絶振極淹滯之士匡正困窮之人資無與無財輕𨵿易道通啇寛農輕関輕其稅易道除

盗賊通啇利旅寛農寛其政不奪其時茂穡勸分省用足財茂勉稼穡也勸有分無也省減

減國用足財備㓙年利器明德以厚民性利利器用明明德教厚民性厚其性情也舉善

授能官方定物方常物事亡其常官以定百事正名育𩔖正名正上下服位之名育𩔖長育善𩔖

昭舊族昭明舊臣有功者之善愛親戚明賢良尊貴寵國之責臣尊禮之

賞功勞事耇老禮賔旅友故舊故舊公子時胥藉狐箕欒郄

栢先羊舌董韓寔掌近官舊十一性晉之舊旅近官朝廷SKchar之良掌其

中官諸姫同姓中官内官異姓之能掌其逺官逺官縣鄙公食貢大夫食

邑士食田受公庶人食力各由其力工啇食官工百工啇官賈周禮府藏皆有

賈人以知物賈食官官禀之⿰𥘈籴食職士臣皂皂臣與與臣⿰𥘈籴職名以其職大小食禄也官宰

食加官宰家臣加夫夫之加田也論語原憲爲之宰政平民阜財用不匱

吕氏春秋曰呉起行魏武侯自送之絶河謂呉起曰先生

將何以治之西河對曰以忠以信以勇以敢武侯曰四者

足矣請以四者恃先生

又曰宓子賤治單父彈鳴琴身不下堂而單父治巫馬期

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居以身親之而單父亦治巫馬期

問其故於宓子宓子曰我之謂任力任力者固勞任人者

固逸子則君子矣

又曰使民無欲上雖賢不用失無欲者其視爲天子與⿰𥘈籴

同彭祖與殤子同天子至貴也天下至冨也彭祖至壽也

誠無欲則三者不足勸故人之欲多者其可得用亦多也

人之欲少者其可得用亦少也無欲者不可得而用之善

爲上者能令人欲無窮故人亦可得用而無窮然欲不正

以治身則夭以治國則亡羣狗相與居皆静投以炙雞則

相與争或折其骨或絶其筋争術在也凢治國令其民争

行義也亂國令其民争不義也強國令其民争樂用也弱

國令其民競不用也

又曰桀紂以去之之道致之罰雖重嚴何益大寒民煖

是利熱在上民清是利走故民無常處見利則去欲爲天

子者民之所走不可不察今之丗至寒矣至𤍠矣而民無

走聚則行鈞也等於暴亂民無走則王者廢矣暴君幸矣民絶

望矣

家語曰子路治蒲三年孔子過之入其境三稱善孔貢執

轡而問其善可得聞乎孔子曰吾入其境田疇盡易草萊

甚辟溝洫深濬此恭敬以信故其民盡力入其邑墉屋宅

固樹木甚茂此其忠信而寛故其民不偷也至其庭甚清

閑諸不用命此其言明察以斷故其政不擾也以此觀之

雖三稱善庸盡其美乎



太平御覽卷第六百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