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四百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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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四百八十七 太平御覽 卷之四百八十八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四百八十九

太平御覽卷第四百八十八

 人事部一百二十九

   泣  悲  啼  涕

     泣

說文曰泣無聲出涕也

易曰乗馬班如泣血漣如

詩曰瞻望弗及佇立以泣

又曰不見復關泣涕漣漣

禮記曰髙子羔執親之䘮泣血三年未甞見齒君子以爲

又曰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

爲繼也

左傳曰楚令尹子元欲蠱文夫人爲館於其宫側而振萬

焉夫人聞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習戎備也今令尹不㝷

諸仇讎而置館於未亡人之側不亦異乎

又曰叔孫婼聘于宋宋公與之宴飲酒樂宋公使昭子右

坐右相泣樂祁佐退而告人曰今兹君與叔孫其皆死乎

吾聞之哀樂而樂哀皆䘮心也何以能乆

又曰宋公子地有白馬四公嬖向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

尾鬛以與之地怒使其徒奪之魋懼將走公閉門而泣之

目盡腫

國語曰叔向見司馬侯之子撫之而泣曰自其父死也吾

蔑與比而事君也昔者其父始之我終之我始之夫子終

史記曰荆軻與髙漸離飲於燕市酒酣漸離擊筑軻和

而歌之於市中相樂巳而相泣傍(⿱艹石)無人

又曰戚SKchar愛幸生趙王如意甞從髙祖於關東日夜啼泣

欲立如意爲太子

又曰竇皇后兄長君弟曰竇廣國字少君年五歳時家貧

爲人所略賣之長安聞皇后新立廣國上書自陳后言之

文帝召見具言其故於是后持之而涕泣交撗下侍御左

右皆伏地泣助皇后悲哀

又曰漢髙帝欲自擊陳狶蒯成侯周𦁛泣曰始滅𥘿定天

下未甞自行是爲無人可使者乎

漢書曰上朝東宫趙談叅乗𡊮盎伏車前曰聞天子所共

六尺輿皆天下豪英今漢雖乏人陛下獨柰何與刀鋸之

餘載於是上遣下談泣下車

又曰李陵與蘇武別置酒起舞歌曰萬里兮度沙漠爲君

將兮𡚒匈奴路窮絶兮矢刃摧士衆滅兮名巳頺老母巳

死雖欲報恩將安歸陵泣下數行因與武决

又曰髙祖破黥布軍還過沛置酒沛宫酒酣上慷慨傷懷

泣下數行

東觀漢記曰更始害齊武王光武飲食語𥬇如平常獨居

輙不衘酒肉枕席有涕泣處

又曰來歙與盖延攻公孫述將王元破之蜀人大懼使刺

歙歙未死馳告盖延延見歙伏悲不能仰視歙叱曰故呼

卿欲屬以軍事而返効兒女子泣涕乎延収淚強起受所

誡歙自書表投筆抽刃而死

又曰章帝東廵狩祠㤗山還幸東平王宫涕泣沾𬓛

楚漢春秋曰惠帝崩吕太后欲爲髙墳使從未央宫坐而

見之諸將諌不許東陽侯垂泣曰陛下日夜見惠帝塚悲

哀流涕無己是傷生也臣𥨸哀之於是太后乃止

呉志曰孟宗爲驃𮪍朱據軍吏將母在營旣不得志又夜

雨屋漏因起涕泣以謝母母曰但當自勉之何足泣也

晉書曰羊祜卒南州人罷市哭聲相接呉守邊將士亦爲

之泣

隋書曰李穆從太祖擊齊師於邙山太祖臨陣墮馬穆突

圍而進以馬䇿擊太祖而詈之授以從𮪍潰圍俱出賊見

其輕侮謂太祖非貴人遂緩之以故免旣而與穆相對泣

顧謂左右曰成我事者其此人乎

又曰李崇守永隆英果有籌筭膽力過人𥘉以父賢勲

封廻樂縣侯時年尚小拜爵之日親族相賀崇獨泣賢怪

而問之對曰無勲於國而㓜少封侯當報主恩不得終於

孝養是以悲耳賢由此大竒之

孔藂子曰費子陽謂子思曰吾念周室將滅涕泣不可禁

也子思曰然今以一人之身憂丗之不治而涕泣不禁是

憂河水之濁而以泣清之也其爲無益莫大焉

又曰子髙曰泣有二焉大姧之人以泣自信婦人懦夫以

泣著愛

尸子曰曽子每讀䘮禮泣沾𬓛

吕氏春秋曰呉起治西河之外王錯譛於魏武侯使人召

之呉起至於岸門岸門邑名止車而望西河泣數行而下其僕

謂吳起曰𥨸觀公之意釋天下(⿱艹石)釋躧今去西河而泣何

也呉起曰今君聽讒人之言而不知我西河之爲𥘿不乆

矣魏國從此削乎起果去入楚有間西河入𥘿

說𫟍曰聖人於天下也譬猶一堂之上今满堂飲酒有一

人向隅而泣則一堂之人皆不樂矣

又曰禹出見辜人問而泣之左右問其故禹曰堯舜之民

皆以尭舜之心爲心今吾爲君百姓皆以其心爲心是以

痛之

又曰蔡威公閉門而哭三日泣盡繼以血其隣窺牆問曰

何故哭悲荅曰吾國且亡吾聞病之將死不可爲良醫國

之將亡不可爲計謀吾數諌吾君不用是知將亡

續晉陽秋曰司馬文王問劉禪曰頗思蜀不禪曰此間樂

不思蜀也郄正見禪曰(⿱艹石)王後問冝泣有以荅㑹王復問

禪曰先人墳墓逺在隴蜀乃心西望無日不思因閉眼王

曰何乃似郄正語耶禪驚視曰如尊命

汝南先賢傳曰蔡順母畏雷後卒每有雷震順輙環塚泣

曰順在此

王充論衡曰昔周人有仕不遇年老白首涕泣於塗者人

或問何爲泣乎對曰吾仕數不遇自傷年老失時是以泣

又曰蘇𥘿張儀學從横之術於SKchar谷先生先生曰能說

泣出則能分人主之地矣𥘿說鬼谷先生泣沾𬓛

劉向新序曰周舎事趙簡子居無幾舎死簡子與諸大夫

飲酒酣泣曰百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衆人之唯唯不如

周舎之諤諤自舎死未甞聞吾非也吾國幾亡乎是以垂

泣也

文士傳曰張叔序字彦真遇黨錮去官道逢其友人相與

語天下云嫉害忠良豈但道之不行恐將不免二人相向

而泣有老人過嗟曰二大夫何泣之悲哉龍不隱鱗鳯不

藏羽羅網髙懸憂在機後泣將何及二人欲與之語不頋

而去

梁江淹泣賦曰秋日之光流子以傷露離披而殺草風清

冷而繞堂慮尺折而寸斷䰟一逝而九傷欷潺湲兮沬䄂

泣嗚咽兮染裳㝷夫景君齊山荆公燕市孟甞聞琴馬遷

廢史少卿悼躬夷甫傷子皆泣緒如絲詎能仰視

後漢張奐與張公超書曰下筆愴恨泣先言流

     悲

毛詩曰春日遲遲采繁祁祁女心傷悲

家語曰閔子三年之䘮畢見孔子孔子與之琴撫弦切切

而悲

史記曰項王軍垓下兵少食盡漢四靣皆楚歌項王乃大

驚曰漢巳盡得楚矣乃悲歌慷慨

范曄後漢書曰明帝甞謁原陵夜夢先帝太后如平生忻

對旣寤悲不能寤明旦遂率百官上陵帝徒歩前伏御牀

視太后鏡奩中物感慟悲泣左右皆泣莫能仰視也

呉録曰張武父業爲郡門下SKchar還家遇賊闘死武時㓜不

識父每至節日輙持父遺劒到亡處設𥙊悲動路人

呉志曰顧雍爲相十九年年七十六卒𥘉疾微時權令醫

趙泉視之拜其少子濟爲𮪍都尉雍間悲曰泉善别死生

吾必不起故上欲及吾自見濟拜也

晉書曰羊祜樂山水每因風景必造峴山置酒言詠終日

不倦甞慨然歎息顧謂從事中郎鄒湛等曰自有宇宙便

有此山由來賢逹勝士登此逺望如我與卿者多矣皆湮

滅無聞使人悲傷如歲後有知魂魄猶應登此也湛曰公

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望必與此山俱傳至(⿱艹石)湛輩乃當

如此公言耳

莊子曰宋桓侯築蘇宫使蔡謳爲土唱也觀者數百倍去之無

有悲色君乃賞蔡

吕氏春秋曰周有申喜亡其母聞乞人歌於門下而悲之

動於顔色謂門者内乞人歌者自見而問焉與之語是其

母也

淮南子曰木葉落而長年悲

列女傳曰魯七室邑之四者一邑七宫也過時未適人當穆公

之時君老太子㓜女𠋣柱而嘯傍人聞之心莫不爲之慘

慘者隣人婦謂曰何嘯之悲欲嫁乎吾爲子求偶七室女

曰豈爲嫁之故不樂而悲哉吾憂魯君老而太子少也

秦州記曰隴西郡東一百六十里得隴山山東人西𭛠升

此而顧瞻者莫不悲思

楚辭曰悲者秋之爲氣兮草木揺落而變衰

漢李陵與⿱⺾⿰𩵋禾武書曰胡地玄冰邊土𢡖烈但聞悲風蕭條

之聲胡笳互動牧馬悲鳴吟嘯成羣邊聲四起晨坐聽之

不覺淚下嗟吁子卿陵獨何心能不悲哉

梁𢈔信哀江南賦序曰不無危苦之辭唯以悲哀爲主

     啼

爾雅曰猩猩小而好啼郭璞云聲似小兒啼

左傳曰齊襄公田于貝丘見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

曰彭生敢見射之豕人立而啼

漢書曰王莽避火宣室前殿火輙隨之宫人婦女啼呼曰

當柰何

東觀漢記曰劉盆子字于秊十五𬒳髪徒跣卒見衆拜恐

怖啼泣

又曰樂恢字伯竒父親爲縣吏有罪令欲殺之恢年十一

常伏寺東門外凍地晝夜啼泣令乃出親

魏略曰張遼爲孫權所圍遼潰圍出復入權衆破走由

是威震江東兒啼不肯止者其父母以遼恐之

晉書曰桓温字元子宣城太守彛之子也生未朞而太原

温嶠見之曰此兒有竒骨可試使啼及聞其聲曰眞英物

蔡琰别傳曰琰在胡中十三年有二男捨之而歸作詩云

家旣迎兮當歸寕兒呼母兮啼失聲我掩耳兮不忍聴

風俗通曰桓帝元嘉中婦人作啼粧者薄拭目下作啼處

起梁兾家天下皆效之天戒若曰兾婦女將收啼也

語林曰董昭爲魏武帝重臣後失𫝑文明丗入爲衛尉昭

乃厚加意於侏儒正朝大㑹侏儒作董衛尉啼靣言昔太

祖時事舉坐大𥬇明帝悵然不怡月中爲司徒

又曰胡廣本姓黄五月生父母置諸甕中投之于江胡翁

見甕流下聞有小兒啼聲徃取因以爲子遂登三司

     涕

說文曰涕鼻液也

易曰齎咨涕洟無咎

毛詩曰眷言頋之澘焉出涕

又曰之子于歸逺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禮記曰孔子合葬於防封之崇四尺雨甚至孔子問門人

曰爾來何遟曰防墓崩孔子泫然流涕曰古者不修墓

又曰孔子之衛遇舊舘人之䘮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貢說

驂而賻之子貢曰無乃己重乎夫子曰予嚮者哭之遇一

哀而出涕子惡夫涕之無從也小子行之

又曰將軍文子旣除䘮而後越人來吊主人深衣練冠待

于廟垂涕洟

公羊傳曰西狩獲麟非中國獸孔子曰孰爲來哉反𬒮拭

靣涕沾𫀆

國語曰公父文伯卒其母戒其妾曰無洵涕無聲涕出爲洵涕

漢書曰李將軍恂恂如鄙人口不能出辭及死之日天下

知與弗知皆爲流涕彼其心誠信於士大夫也

又曰楊雄怪屈原不容於丗作離騷自投江而死悲其文

讀之未甞不流涕

呉志曰凌統病卒時年二十九權聞之拊牀而起哀不能

自止數日减膳言及流涕使張承爲作銘誄

晉書曰桓温自江陵北伐經金城見少爲瑯瑘時所種桞

皆巳十圍慨然曰樹猶如此人何以堪攀枝執條SKchar然流

春秋後語曰荆軻將行太子及賔客知其事者二十餘人

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旣祖取道髙漸離擊筑荆

軻和歌爲濮上聲士皆流涕

說苑曰雍門周以琴見孟甞君孟甞君曰先生鼔琴亦能

令文悲乎周曰夫千秋萬丗之後髙臺旣已壞曲池旣已

毀墳墓旣已下嬰兒竪子樵採者躑躅其足而歌其上夫

以孟甞君尊貴乃(⿱艹石)是乎於是孟甞君泫然涕流曰令文

立若破國亡邑之人



太平御覽卷第四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