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四部叢刊本)/卷之四百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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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四百六十六 太平御覽 卷之四百六十七
宋 李昉 等奉勅撰 中華學藝社借照日本帝室圖書寮京都東福寺東京靜嘉堂文庫藏宋刊本
卷之四百六十八

太平御覽卷第四百六十七

 人事部一百八

     喜

說文曰喜不言而恱曰喜從壴口壴音知句切

易曰上九傾否先否後喜

尚書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

毛詩曰風雨如晦鷄鳴不已旣見君子云胡不喜

又曰我有嘉賔中心喜之

又曰菁菁者莪樂育才也君子能長育人才則天下喜樂

之也

禮記曰樂者音之所由生也其夲在人心之感於物是故

其喜心感者其聲發以散

又曰人喜則斯陶陶欝陶也陶斯詠詠斯揺

又曰何謂人情喜怒哀樂愛惡欲七者弗學而能也

又曰武王承命興師誅啇萬國咸喜軍發盟津前歌後舞

又曰文王朝夕至于大寢之門外問於内竪曰今日安否

何如内竪曰今日安太子乃有喜色

左傳曰城濮之役晉師三日榖文公猶有憂色左右曰有喜

而憂如有憂而喜乎公曰得臣猶在憂未艾也困獸猶𨶜

况國相乎及楚煞子玉子玉得臣公喜而後可知也

又曰子産始知然明問爲政焉對曰視民如子見不仁者

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子産喜以語子太叔曰他日吾見

蔑之面蔑然明名今吾見其心矣

又曰公賜公衍羔裘使獻龍輔於齊侯齊侯喜與之陽榖

又曰呉將伐齊越子率其衆以朝焉呉人皆喜唯子胥懼

曰是豢呉也呉王聞之使賜之屬鏤以死

又曰鄭六卿餞韓宣子於郊宣子曰二三君子請賦起亦

以知鄭志子 賦野有蔓草宣子曰𡦗子善哉吾有望矣

子柳賦蘀兮宣子喜曰鄭其庶幾乎

公羊傳曰九月丁卯子同生子同者孰謂謂莊公何言乎

子同生喜有正也此言喜有正何乆無正子也

又曰齊髙子來盟髙子者何齊大夫也何以不稱使我無

君也然則何以不名喜之也

爾雅曰坎坎僔僔喜也

論語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以喜一則以懼

又曰上失其道民散乆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

又曰子曰道不行乗桴浮于海從我者其由也與子路聞

之喜

尚書中候曰維王旣誅崇侯虎諸侯貢萬民咸喜鄭玄曰王文王

也貢貢囯異物色也

尚書大傳曰惟丙午王還師師乃皷譟師乃慆前歌後舞

鄭玄曰熖喜也衆大喜前歌後舞也

春秋元命包曰兩口衘𡈽爲喜喜得明心喜者爲憙憙天

宋均曰心爲天王布政之宫万物湏之乃盛所以爲喜也今於口間土移一畫之者於字體安也是為兩口𡈽

也喜得明明得所喜也

春秋繁露曰春之言猶蠢也蠢蠢者喜樂之皃

國語曰伯宗朝以喜歸其妻曰子皃有喜何也曰吾言於

朝諸大夫皆謂我似陽子知有似也陽子陽處父也對曰陽子華而不

實言而無謀是以難及於身子何喜焉

戰國䇿曰吕他亡西周之東周盡輸西周之情於東周東周

大喜

又曰孟甞君出行至楚楚獻象牀郢之登徒直送之不欲

徃見孟甞門人公孫戊曰臣郢之登徒直送象牀象牀之

直千金傷此(⿱艹石)髮標賣妻息不足以償足下能使僕無行先

人有寳劒願獻之戊曰諾入見孟甞曰五國所以皆致相

印於君以國事累君者誠恱君之義慕君之廉今君至楚

而受象牀所未至國將何以待君孟甞曰善戊趍而岀孟

甞君曰今子舉足髙志之楊何也戊曰臣有大喜三重之

以寳劒一孟甞曰何謂也戊曰門下百數莫敢入諌臣入

諌一喜諌而聽臣二喜諌而止君之過三喜

史記曰趙使藺相如賫璧西入𥘿𥘿王坐章臺見相如相

如奉璧𥘿王大喜傳璧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萬歳

又曰孔子由大司冦攝行相事有喜色門人恠之孔子曰

非樂其貴然喜下人得吾也

又曰龍且與韓信夾濰水陣信乃夜令人爲萬餘囊滿盛

沙水壅上流引軍半渡擊龍且佯不勝還走龍且果喜曰

固知韓信怯也追信渡水信使人决壅囊水大至擊殺龍

又曰慶雲喜氣也

又曰吕后謂髙祖曰季所居之上常有雲氣故從性常得

季髙祖心喜

又曰邑中人民甞俱岀獵任安爲人分麋鹿雉兎衆人皆

喜曰無傷也任少卿分則平也

漢書曰朱慱爲左馮翊長陵大姓尚方禁少時盗人妻見

斫創着頰慱聞以它事召視其面果瘢愽辟左右問方禁

是何創禁自知情得叩頭服狀愽𥬇曰大丈夫固時有是

愽欲洒郷耻能自効不方禁且喜且懼對曰必死愽因親

信以爲耳目

又曰高祖入關與父老約法三章民大喜也

又曰英布間行與隋何俱歸漢王方踞床洗召布入見布

大怒悔來欲自死就舎張御食飯從官如漢王居布又大

又曰韓信投漢蕭何等巳數言上不用即亡何聞信亡不

及以聞自追之人有言上曰丞相何亡上怒如失左右手

居一二日何來謁上且怒且喜

又曰吕湏甞以陳平前爲高帝謀執樊噲數䜛平於吕后

曰爲丞相不治事日飲醇酒戲婦人平聞日益甚太后聞

之私喜

又曰翟方進隨父至汝南蔡父竒方進形皃有封侯骨方

進旣厭爲小吏聞蔡父言心喜

又曰匈奴單于言願壻漢氏以自親元帝以後宫良家子

王嬙字昭君賜單于單于忻喜

謝承後漢書曰廬江毛義家貧以孝行稱南陽張奉慕其

名徃𠉀之坐定而府檄適至以義守令義捧檄而入喜動

顔色

續漢書曰荀爽甞謁李膺因爲其御旣還喜曰今日乃得

御李君侯見慕如此

東觀漢記曰上謂鮑永曰我攻懷三日兵不下關東畏卿

且將故人徃即拜永諌大夫至懷謂太守曰足下所以堅

不下者未知孰是也今聖主即位天下以定不降何待即

開城降上大喜與永對食

又曰賈復北與五校戰於真定大陂之復傷瘡甚上驚復

病尋愈追及上上見大喜

又曰梁鴻妻椎髺着布衣操作具而前鴻大喜曰此真梁

鴻之妻也字之曰德曜孟光

又曰上幸長祠髙廟十一陵歴覽宫館舊處㑹郡縣吏勞

賜作樂者有縣三老大言陛下入東都臣望顔色容儀𩔖似

先帝臣一驩喜百官嚴設如舊時臣二驩喜見吏賞賜識

先帝時事臣三驩喜陛下聽用直諌黙然受之臣四驩喜

陛下至明懲艾酷吏視人如赤子臣五驩喜進賢用能各

得其所臣六驩喜天下太平德合於堯臣七驩喜

又曰上以馮異爲孟津將軍屯河上擊走朱鮪追至雒陽

城門環城一匝乃還上聞之大喜諸將皆賀

又曰郭伋字細侯河南人在并州素結恩德行部到西河

羙稷有童兒數百各𮪍竹馬於道次迎拜伋問曰兒曹何

自逺來對曰聞使君到喜故來奉迎

魏志曰潁川戲志才籌畫士也太祖甚器之早卒太祖與

荀彧書曰自志才亡後莫可與計事者汝潁固多竒士誰

可以繼之彧薦郭嘉召見論天下事太祖曰使孤成大業

者必此人也嘉岀亦喜曰真吾主矣表爲司空軍謀

呉志曰曹公破走魯肅先還權大喜肅將入閤拜權起禮

之因謂曰孤特鞌下馬相迎足以顯卿未肅趍進曰未也

衆人聞之無不愕然就坐徐舉鞭曰願至尊威德加乎四

海揔括九州克成帝業更以安車蒲輪徴肅始當顯耳權

拊掌歡𥬇

王隱晉書曰石珩問𡊮甫壽春以西何以常旱東何以𢘆

水甫曰東是呉人新附積憂成隂西是中國新平呉珎寳羙

人皆入志SKchar心滿長歡故旱

孫嚴宋書曰劉宣字万壽彭城人也素曉天文知晉室當

復又夢丸土服之覺而喜曰丸者桓也桓旣吞矣吾當復

夲𡈽乎

齊書曰謝超宗詣東府門自通其日風𢡖太祖謂四座曰

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超宗旣坐飲酒數廵辭氣横出

太祖對之甚歡

崔鴻後𥘿録曰𥘿末祅星見于東井尹緯知𥘿將㓕心喜

踴躍向天再拜

唐書陸贄從幸山南道途艱險扈從不及與帝相失一夕

不至上喻軍士曰得贄者賞千金翌日贄謁見上喜形於

顔色其寵待如此

周書曰人有五氣喜氣内畜雖欲隠之陽喜必見喜色油

然以岀

又曰師曠見太子晉曰願聞一言王子應之曰吾聞太師

將來吾心甚喜旣巳見子喜而又懼吾年甚少見子而懾

盡忘吾度

韓詩外傳曰曽子曰吾甞仕爲吏禄不過鍾釡尚猶欣欣

而喜者非以爲多也樂其逮親也

張勃呉錄曰長沙桓王在歴陽遣書呼周瑜瑜將兵五百

人舡粮器仗星夜馳赴王大喜執瑜手曰卿至諧矣

又曰呉王之女有所怨王者遂自殺王痛之葬於昌門外

文石爲槨髙墳𭰹池珎玩人馬以徇葬國人哀之湛盧之

劒夜飛去楚楚昭王覺劒在其床首昭王召風胡子而問

焉對曰越獻劒於呉名曰湛盧人君有過則去適他國聞

吳王葬女奢侈以人從死其必是也昭王大喜

胡冲呉暦曰太史慈字子義於神亭戰敗爲孫䇿所執䇿

素聞其名即解縳諮問進取之術慈曰州郡新破士卒離

(⿱艹石)儻分散難復合聚欲出宣恩安集恐不合尊旨䇿長

跪荅曰誠夲心所望也明日日中望君來還諸將皆疑䇿

曰太史子義青州名士以信義爲先終不欺䇿明日大㑹諸

將預設酒食立竿視中而慈至䇿大懽喜常與叅論軍事

司馬彪九州春秋曰曹公與𡊮紹相距遣人招張繡繡欲

歸紹賈詡勸繡歸曹公繡曰紹強又曹公與吾有讎不可

詡曰此乃所以冝從之也夫有霸王之志者固將釋大怨

明德於四海也繡從之歸曹公曹公見之喜執詡手曰使

我信重於天下者君也

檀道鸞續晉陽秋曰𥘉符堅南冦京師大震謝玄入問討

禦之方謝安夷然無懼色𤣥等旣破賊有驛書至安方對

客圍棊看書旣畢攝放牀上了無喜色還棊如故客問之

安徐荅云小兒軰遂巳破賊客罷還内過戸安心喜甚不

SKchar齒之折其矯情鎮物如此也

太公六韜曰因其所喜以順其志

又曰文王拘羑里求天下珎恠而獻之紂貪其幣大喜殺

牛而賜之

曹操別傳曰拜操典軍都尉還譙沛士卒共叛襲擊之操

得脫身亡走竄平河亭長舎稱曹濟南處士卧養足創八

九日謂亭長曰曹濟南雖敗存亡未可知公幸能以車牛

相送徃還四五日吾厚報公亭長乃以車牛送操未至譙

數十里𮪍求操者多操開帷示之皆大喜始寤是操

雷換別傳曰張華以煥爲豊城令得𩀱寳劒乃送一劒與

華自留一剱華得劒甚喜曰此干將也

邴原別傳曰魏太祖爲司空辟原署東閤𥙊酒太祖北伐

三郡克單于還太祖曰孤返鄴守諸君必將來迎其不來

者獨邴𥙊酒耳言訖未乆而原先至門下通謁太祖大喜

𭣄履而起逺出迎原曰賢者誠難則度孤謂君將不能來

而逺自屈誠副飢虚之心

零陵先賢傳曰劉巴入益益州牧劉璋見而驚喜毎有事

咨問璋遣法正迎劉備巴諌曰𬾨雄人入必有爲不可内

也旣入巴復諌曰(⿱艹石)使備討張魯是放虎於山林璋不聽

巴閉門稱疾備攻成都令軍中曰其有害巴者誅及三族

及得巴甚喜

列異記曰華子魚爲諸生𭔃𪧐入門外主人婦夜生頃兩

吏詣門便辟易却相謂曰公在此躊蹰良乆一吏曰籍當

定柰何住乃前向子魚拜相將入入出並行共語曰當與

幾歳一人曰當三歳子魚後故徃視之兒果巳死子魚喜

曰我固當公後果爲太尉

西京𮦀記曰樊將軍噲問陸賈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於

天云有瑞應豈有是乎賈應之曰有之夫目𣋆得酒食火

花得錢財鴉鵲噪則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也

晉朝雜事曰明帝入幘不正元帝自爲正之明帝大喜

莊子曰凢交近則靡以信逺則必忠之言以言必或傳之

失傳兩喜兩怒之言天下之難者也夫兩喜必多溢羙之

言兩怒必多溢惡之言凢溢之𩔖妄則信之

列子曰鄭人有薪於野者遇駭鹿從而擊之斃恐人之見

也遽藏諸隍中覆之以蕉不勝其喜俄而遺其所藏之處

遂以爲夢焉

又曰堯微服遊於康衢聞兒童謡曰立我蒸民莫匪爾極

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堯喜曰疇敎爾爲此言童兒曰我聞

之大夫問大夫曰古詩也

孟子曰魯欲使樂正子爲政孟子聞之喜而不寐公孫丑

曰奚爲喜曰其爲人也好善

又曰子路人告其過則喜

抱朴子曰人主有道國無粗政則四七從度五星不逆日

不蝕朔月不薄望霜不夏繁雷不冬洩嘉瑞並臻災厲寢

滅此則天喜也

吕氏春秋曰湯聞伊尹使人請之有侁氏有侁氏不可伊

尹亦欲歸湯湯於是請取婦爲㛰有侁氏喜以伊尹爲媵

送女

頋子曰夫哀樂喜怒愛憎欲懼人之情也當其哀也則欲

哭泣擗踴遇其樂也則欲懽𥬇皷舞

公孫尼子曰君子怒則自說以和喜則収之以正

楚辭曰師望在肆昌何識鼓刀揚聲后乃喜王逸曰師謂太公也昌文

王也后亦文王也

曹植禮上表曰臣得去幽屏之城獲覲百官之羙此一喜

也背茅茨之陋登閶闔之闥此二喜也必以有靦之容瞻

見穆穆之顔此三喜也將以擣扤之質禀受崇聖之訓也

此四喜也




太平御覽卷第四百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