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科經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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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科經綸
作者:蕭壎 清
  • 卷之一 月經門計一百九十條
  • 卷之二 嗣育門計六十一條
  • 卷之三 胎前證上計八十三條
  • 卷之四 胎前證下計八十條
  • 卷之五 產後證上計一百九條
  • 卷之六 產後證下計一百二十一條
  • 卷之七 崩漏門計五十一條 帶下門計三十四條
  • 卷之八 熱入血室證計十條 血分水分證計十一條 咽中證計二條 癥瘕痃癖證計十二條 乳證計十四條 前陰諸證計十九條 夜夢鬼交計三條


女子不月屬腸胃病及於心脾論

王安道曰∶二陽,足陽明與手陽明脈也。腸胃有病,心脾受之。发於心脾,猶言延及心脾也。雖然,脾胃爲 合,胃病而及脾,理固宜矣。大腸與心,本非合也,以大腸而及心,何哉?蓋胃爲受纳之府,大腸爲傳化之府。食入於胃,濁氣歸心,飲入於胃,輸精於脾者,以胃之能纳,大腸之能化耳。腸胃既病,則不能受,不能化,心脾何所資?心脾既無所資,則無以運化而生精血。故腸胃有病,心脾受之,則男子爲少精,女子爲不月。心脾總男女言之,至隱曲不月,方主女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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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不月屬胃病不能運化水谷論

馬玄臺曰∶二陽者,足陽明胃脈也,爲仓廪之官,主纳水谷,乃不能纳受者何也?此病由心脾所发耳。正 以女子有不得隱曲之事,鬱之於心,故心不能生血,血不能養脾。始焉胃有所受,脾不能運化,而继則漸不能 纳受,故胃病发於心脾也。由是水谷衰少,無以化精微之氣,而血脈遂枯,月事不能時下矣。王注謂腸胃爲病, 心脾受之。何以謂心脾受腸胃之病,又以心血不流,爲女子不月;脾味不化,爲男女少精。岂女子無關於脾, 而男子無關於心乎?况此節專爲女子而发,未論及男子少精之义,學人詳推之。

女子不月屬胃無生化之原論

張景岳曰∶二陽,陽明也,爲胃與大腸二經。然大小腸皆屬於胃,胃與心,子母也。人之情欲,本以傷心, 母傷則害及其子。胃與脾,表裏也。人之勞倦,本以傷脾,臓病則連於腑。故凡内而傷精,外而傷形,皆能 病及於胃。此二陽之病,所以发於心脾也。不得隱曲,陽道病也。夫胃爲水谷氣血之海,主化榮衛而润宗筋。 陰陽總宗筋之會,會於氣街,而陽明爲之長。然則精血下行,生化之本,唯陽明爲最。今化源既病,則陽道外 衰,故爲不得隱曲。其在女子,當爲不月也。



女子不月屬心脾少血論

李太素曰∶經云二陽之病发心脾,二陽指陽明經胃與大腸也。此經乃水谷傳化之地, 而心與脾實系之。蓋胃之下口通於小腸上口,胃不病,而小腸傳化,則心氣流通,而邪不歸心。大腸不病而傳 化,則飲食運行而脾不勞力。今二陽既病,則傳化不行,心脾乌得不病?故曰病发心脾則精血不充。蓋精、血, 一物也,主於心而生於脾。在男子言精不言血,故曰少精而不得隱曲。在女子言血不言精,故曰少血而不月。 此心脾受病而然,是月經不調之一端也。



女子不月屬氣鬱不畅論

武叔卿曰∶潔古云瀉心火,養脾血,是從本文之义也,愚謂當從隱曲推解。人有隱情曲意,難以舒其衷,則 氣鬱而不畅,不畅則心氣不開,脾氣不化,水谷日少,不能變化氣血,以入二陽之血海。血海無余,所以不月也。 傳爲風消者,陽明主肌肉,血不足則肌肉不榮,有不消瘦乎?風之名,火之化也。故當根不得隱曲上看,乃有本。



女子不月屬心脾胃三經受病論

李士材曰∶陽明爲二陽,胃傷而心脾受病者何也?脾與胃爲夫歸,夫傷則妻亦不利。 心與胃爲子母,子傷則母亦不免。不得隱曲,陽事病也。胃爲水谷氣血之海,化榮衛而润宗筋。厥論曰∶前陰者, 宗筋之所聚,太陰陽明之所合。痿論曰∶陰陽總宗筋之會,而陽明爲之長。故胃病則陽事衰也。女子不月者,心主 血,脾統血,胃爲血氣之海,三經病而血閉矣。 慎齋按∶以上八條,序女子不月證也。女子不月,自《内經》論二陽之病发心脾,因集潔古以下諸家之論, 以发明其經旨。大約均主脾胃立論,獨叔卿一條,作氣鬱解,與諸家有异。



婦人經閉屬虛積冷結氣

《金匮要略》曰∶婦人之病,因虛積冷結氣,爲證經水斷絕,至有历年,血寒積結胞 門,寒傷經絡,三十六病,千變萬端。



婦人經閉屬風冷客於胞門

齊仲甫曰∶婦人月事不來,此因風冷客於胞門,或醉以入房,或因風堕坠惊恐,皆令不通。《病源》云∶ 血得温則宣通,得寒則凝泣。若月水不來,因冷於胃府,或醉入房,則内氣耗損,勞傷肝經,或吐衄脱血,使血 枯於中也。



婦人月水不通屬津液减耗

王子亨曰∶婦人月水不通,病本於胃,胃氣虛不能消化水谷,使津液不生血氣故也。又云,醉以入房,則内 氣竭絕傷肝,使月水衰少。所以尔者,肝藏血,勞傷過度,血氣枯竭於内也。又先吐血,及吐血下血,謂之脱 血,名曰血枯,亦月水不來。所以尔者,津液减耗故也。但益津液,其經自下。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經閉,屬於積寒風冷,凝泣其血,而月水爲之不通也。



婦人經閉屬火熱有上中下三焦之分

李東垣曰∶經閉不行有三,婦人脾胃久虛,形體羸弱。氣血俱衰,以致經水斷絕,或因勞心,心火上行。月 事不來,胞脈閉也。胞脈屬心,絡胞中,氣上迫肺,心氣不得下通,故不來。宜安心補血瀉火。則經自行。(此 上焦心肺有熱而經不行也。)或病中消。胃熱善饥漸瘦,津液不生。夫經者,血脈津液所化。津液既絕,爲熱 所烁,肌肉漸瘦,時見燥渴。血海枯竭,名曰血枯經絕,宜瀉胃之燥熱,補益氣血,則經自行。(此中焦胃有熱結 而經不行也。)或心包絡脈洪數,躁作時見,大便閉,小便難,而經水閉絕。此血海干枯,宜調血脈,除胞絡 中火邪,則經自行。(此下焦胞脈熱結而經不行也) 娄全善按∶潔古、東垣治婦人血枯經閉之法,皆主於補血瀉火。補血用四物之屬。瀉火,東垣分上中下三 焦。如火在上,則得於勞心,治以芩、連及三和之類。火在中,則 善食消渴,治以調胃承氣之類。火在下,則大小便難,治以玉烛之類。玉烛,四物與調胃承氣是也。三和,四 物與凉膈是也。 《济陰綱目》按∶東垣之論,當有四證。如胃熱、胞絡熱、勞心熱三證,皆有餘,宜瀉火養血是矣。所言 脾胃久虛,致經水斷絕一證,又當補脾胃爲主,岂得舍而勿論。蓋水入於經,其血乃生,谷入於胃,脈道乃行。 水去榮散,谷消衛亡,况脾統諸經之血,而以久虛之脾胃,致氣血俱衰者,可不爲之補益乎?即此以分虛實,明 是四證無疑。全善乃遗補虛之一證,何也? 慎齋按∶經閉主於瀉心火,論本潔古。而東垣則以熱結分上中下三焦,是月水不下,專以火熱爲病,藥用玉 烛、三和爲例。夫此方治勞心,心火上行,致胞脈閉塞,月事不來,是實熱也。若心虛而熱收於内,與心虛而 上衰者,二方又未可妄用也。大約婦人經閉,由於陰虛火旺,日漸煎熬,津液干涸,以致血枯經閉,當從趙養 葵滋水補肝之法,純用三和、玉烛殊未盡善。若東垣三證,首言脾胃久虛一段,已見經水斷流,俱從脾胃受病。 《济陰綱目》议全善之失,尤爲有見。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婦人經閉屬火邪熱結,而經不行也。夫經閉有寒有熱,《金匮》三條,主於風冷積 寒,東垣、潔古主於火熱實結,是皆指有餘之客邪爲病也。但寒熱二證,宜分内傷外感处治。如心火不下降, 而三焦熱結,此是血衰火旺,陰不足以配陽,故心氣不通,熱結三焦,而經不下,當益陰滋水,以培化源,若用 硝、黄、芩、連則失矣。如積冷血寒,凝結胞門,衝任脈寒,而血泣不下,是風冷客邪,乘虛袭入,宜温經 散寒,以大辛熱之藥,导血下行,後用養榮之劑爲當也。



婦人經閉屬積痰碍滯

朱丹溪曰∶有婦人病疟,飲食少,經脈不行,診其脈,兩手并無。時寒月,以虛寒 治之,四物加附子、吳茱、神曲丸與之。予思处方殊未當,次早再求診視,見其起居如常,并無倦怠,惊曰∶ 前藥誤矣。經不行者,非無血也,爲痰所碍而不行也。無脈者,非血衰少而脈絕也,積痰生熱,結伏而脈不見 尔。當作實熱治之,用三花神佑丸,六脈俱出。



婦人經閉屬痰塞胞門

朱丹溪曰∶有積痰下流於胞門,閉塞不行,用厚朴二陳湯。又有痰多占住血海,因而不下者,痰多血虛, 南星、二術、黄連、川芎末丸。有肥人脂滿者,导痰湯加川芎、黄連,不用地黄,泥膈故也。



婦人經閉屬污血凝滯胞門

娄全善曰∶婦人經閉,有污血凝滯胞門,小腹痛,有熱有寒。如熱而經閉者,罗谦甫血極膏,一味大黄 爲末,醋熬成膏,治婦人干血氣,大便利一二行,經血自下,是婦人之仙藥也。仲景抵當湯,亦主婦人經水不 利。《千金》桃仁煎,治血積月水不行。若寒結污血而不下,云岐紅花當歸散,治婦人室女經候不行,或積瘀 血,腰腹疼痛。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經閉屬於積痰污血,而致經水之不行,是有餘之實邪爲病也,宜导痰逐瘀爲主。



女子不月爲血滯屬心氣不通

《内照經》曰∶女子不月,血滯病也。原其本,則得之心氣不通。故不治其血,而治其心可也。



月事不來屬胞脈閉心氣不下通

朱丹溪曰∶經云氣上迫肺,則心氣不得下通,而月事不來。經云月事不來者,胞脈閉也。



婦人經閉本执着屬於血虛氣結

《醫錄補遗》曰∶婦人血海滿則行,然婦人性情执着,比之男子十倍,雖有虛證宜補,亦當以执着爲慮, 况月閉一證,大半屬血虛氣結。



婦人經閉屬於肝勞血傷

骆龙吉曰∶經云有病胸胁支滿,妨於食,病至則先聞腥臊臭,出清液,先吐血,四肢清,目眩,時時前 後血,病名曰血枯。此年少時,因大脱血,或醉而入房,虧損腎肝。蓋肝藏血,受天一之氣,以爲滋榮,其經 上貫膈,布胁肋。若脱血失精,肝氣已傷,肝血枯涸不榮,而胸胁滿。妨於食,則肝病傳脾,而聞腥臊臭,出清 液。若以肝病而肺乘之,則吐血。四肢清,目眩,時時前後血出,皆肝血傷之證也。



婦人經閉屬心血虧腎水涸論

虞天民曰∶婦人百病,皆自心生。如五志之火一起,則心火亦從而燔灼。經閉不通之證,先因心事不足,心 血虧耗,故乏血以歸肝,而出纳之用已竭。經曰,母能令子虛,是以脾不磨而食少,所謂二陽之病发心脾者, 此也。因食少,故肺氣亦失所養。而氣滯不行,則無以滋腎陰。况月水全赖腎水施化,腎水既乏,則經水日以 干涸,或先或後,淋漓無時。若不早治,漸至閉塞不通,而必爲勞極之證,不易治也。



婦人經閉屬於心事不足思慮傷脾論

徐春甫曰∶心屬陽而主血,脾裹血以行氣。若月經不通,未必不由心事不足,思慮傷脾,有所勞倦,谷氣 不輸,肺金失養,腎水無滋,經血枯涸,以致三五不調,漸致閉絕。虛損内熱,骨蒸勞瘵之證作,而率難以 治。唯養心則血生,脾健則氣布,二者和則氣畅血行,而調經之要至矣。



婦人經閉宜審脾胃論

王節齋曰∶婦人女子,經脈不行,多有脾胃損傷而致,不可便作經閉死血,輕用通經破血藥。凡遇此證,須 審其脾胃何如。若因飲食勞倦,損傷脾胃,少食泄瀉疼痛。或因誤服汗下攻克藥,傷其中氣,以致血少不行, 只用健脾胃藥。脾旺則生血,而經自行。又有飲食積滯,致損脾胃,亦宜消積補脾。若果脾胃無病,有血塊凝 滯,方用行血通經之劑。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婦人經閉屬於内傷不足之病也。經閉有心氣不通,有血虛氣結,有肝傷腎竭脾傷, 皆足致經閉。此爲内傷虛證,而與前條風冷寒凝,火邪熱結,積痰污血爲病者,有餘不足,各自不同也。



婦人經閉有血滯血枯之分

李氏曰∶婦人以血爲主,天真氣降,壬癸水合,腎氣全盛,血脈流行,尝以三旬一見,以象月盈則虧,故 曰月經。經行與產後一般,若其時有餘血一点未净,或被風寒溼熱暑邪,或内傷生冷,七情鬱結,爲痰爲瘀, 凝積於中,曰血滯。或經止後,用力太過,入房太甚,及服食燥熱,以致火動,則邪氣盛而津液衰,曰血枯。



婦人經閉血滯血枯有諸變證

陳良甫曰∶經後被惊,則血氣錯亂妄行,逆於上則從口鼻出,逆於身則血水相摶,變爲水腫。恚怒則氣血 逆於腰腿心腹,背胁手足之間重痛,經行則发,過期則止。怒極傷肝,則有眩晕、呕血、瘰、血風、疮疡等 病,加之經血滲漏,遂成竅血生疮,淋漓不斷。溼熱相摶,爲崩帶,血結於内,變瘕。凡此變證百出,不過 血滯與血枯而已。重則經閉不通,輕則經水不調,不止虛與熱二者也。



經閉血滯血枯有虛熱痰氣之四證

葉以潜曰∶血滯血枯,不越虛熱痰氣四證而已。血滯亦有虛熱,血枯亦有虛熱。故滯者不宜過於宣通, 通後又須養血益陰,使津血流通。血枯亦不可峻行補益,恐本主無力。而辛熱之劑反燥精血矣。



經閉血枯與血隔之證不同

張景岳曰∶肝病血傷證與血隔相似,皆經閉不通之候。然枯之與隔,有如冰炭。枯者竭也,血虛極矣。隔者, 隔阻也。血本不虛,而或氣或寒,或積,有所逆也。隔者,病发於暂,其證或痛或實,通之則行而愈。若枯者, 其來也漸,衝任内竭,其證無形。夫血既枯矣。宜補養陰氣,使血自充。如用桃、紅、硝、黄、棱、蓬,反加 克伐,則枯者愈枯,毙可立俟也。



經閉血滯宜破血枯宜補論

陳良甫曰∶血滯經閉宜破者,原因飲食毒熱,或暴怒凝瘀積痰,直須大黄、干漆之類推陳致新,俾舊血消而 新血生也。若氣旺血枯,起於勞役憂思,自宜温和滋補。或兼有痰火溼熱,尤宜清之凉之。每以肉桂爲佐者, 熱則血行也。但不可純用峻藥,以虧陰道。調和飲食,自然血氣流通。苟不務充養氣血,唯以毒藥攻之,是求千 金於乞丐,必死而後已也。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婦人經閉有血滯血枯二證之辨也。血滯爲有餘,有餘者宜瀉,即前條《金匮》以下, 所論風冷火熱,積痰污血,所感而成也。血枯者,爲不足,不足者宜補,即前條《内照》以下,所論心氣不足, 血虛肝傷,脾衰腎涸,以漸而致也。滯與枯之因,不外此數端,而調經者,可以類通之矣。



室女經來復斷爲避年

王叔和曰∶有婦人將一女子,年十五來診,言十四時,經水自下,今經反斷,何也?師曰∶若是婦人亲女,必夫人年十四時,亦以經水下,所以斷,此爲避年,後當自下。此真氣猶怯,稟赋素弱而然也。宜固天元真氣, 使水升火降,則五臓自和,而經脈自通矣。



室女月水不通屬任脈爲風寒所摶

《聖济總錄》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脈通,月事以時下。若稟受不足,或任脈爲風寒所摶,致令風氣凝 結,不能應時而下,經久不治,則致勞疾。不可行破血猛性之藥,宜通心氣,行榮衛,滑經絡。



室女經脈斷續爲血脈未充

戴復庵曰∶有少女經脈已行一二次,復至一二年又不行,或有四季一行,或有三五復至,此本血脈柔弱未 充,故經脈斷續。宜順氣養血,氣血旺自通,勿攻之。



室女經閉成勞屬於積想過度

寇宗曰∶人生以氣血爲本,人病未有不先傷氣血者。若室女童男積想過度,多致勞損。男子則神色消散, 女子則月水先閉。蓋憂愁思慮,則心傷而血竭。且心病則不能養脾,故不嗜食。脾虛則金虧,故发嗽。腎水 絕則木氣不榮,而四肢干痿,故多怒。不可用青蒿、虻虫等凉血行血,宜柏子仁丸、澤兰湯,益陰血以制虛火 也。



室女經閉成勞屬於飲食不節

《產寶》曰∶經脈不通日久,此非细事,實爲重病。若是室女,初因貪食酸鹹之物,遂致血脈干涸,變成 勞疾。



室女經閉爲死候

危氏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七七天癸竭。 行早,性機巧。行遲,性鲁钝。通行則陰陽和合,始能有子。若年十四至二十歲不行,命如風烛,朝不保暮,有 病发則死。間有不死,百無一二,亦一生多病。然有四季行,有一年一次者,或一生不循經度而行者,晚年有 癖疾則難治。 慎齋按∶以上六條,是序室女經閉之證也。室女經閉,與婦人經閉不同。室女經閉,非先天元氣弱,血氣 未充,即是欲男子不得,所愿不遂,思慮傷心,鬱抑傷肝,以致月水閉而成病。故凡寡婦師尼犯經閉者,當與 此同法,惜前人未之論及也。



婦人天癸過期不止屬血有餘

許叔微曰∶婦人天癸已過期,經脈不匀,或三月四月不至,或一月再至,腰腹疼痛。經云七損八益,謂女子 七數盡,而經不根據時者,血有餘也,不可止之,但令得根據時,不腰痛爲善,宜服當歸散。



婦人經水當止不止屬邪氣攻衝

《產寶百問》曰∶男子生於寅,寅屬木,陽中有陰,故男子得八數。女子生於申,申屬金,陰中有陽,故 女子得七數。男以氣爲主,八八則卦數已盡,盡則陽精痿。女以血爲主,七七則卦數已終,終則經水絕,衝任 虛衰,天癸絕而地道不通,而無子。或勞傷過度,喜怒不時,經脈衰微之際,又爲邪氣攻衝,則當止不止而復 下。



婦人年過期經行屬敗血

李時珍曰∶婦人年過五十,而經行不止者,作敗血論。又婦人四十九後,天癸當止不止,每月却行,或過 多,用條芩二兩,醋浸七日,炙干,又浸七次,爲末,醋丸,空心温酒下,名芩心丸。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天癸過期,而有經行之病也。一主於有餘,一主於邪傷,一主於敗血,敗血即 屬崩漏,當以人之稟赋强弱參之。



婦人月水不斷屬衝任氣虛

《聖济總錄》曰∶女人以衝任二經,爲經脈之海。手太陽小腸之經,與手少陰心經,此二經相爲表裏, 主下爲月水。若勞傷經脈,則衝任氣虛,衝任既虛,則不能制其氣血,故令月事來而不斷也。



婦人月水不斷屬外邪客於胞内

陳良甫曰∶婦人月水不斷,淋漓腹痛,或因勞損氣血而傷衝任,或因經行而合陰陽,以致外邪客於胞内, 滯於血海故也。若氣虛不能摄血,但養元氣,病邪自愈。攻其邪,則元氣反傷矣。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婦人月水宜止而不止也。婦人經行,每月一至,如潮之來,故曰月信。若每月既至, 或三日,或四五日即應止。而淋漓不斷,非衝任氣虛,不能約制,爲内傷不足,即勞傷氣血,外邪客胞,而外 感有餘。有餘不足,當參以人之强弱也。



婦人經水清血爲居經

王叔和曰∶婦人年五十所,一朝而清血,二三日不止,何以治之?師曰∶此婦人前絕生,經水不止,今反 清血,此爲居經,不須治,當自止。經水下常五日者,五日愈。



婦人經水三月一來名居經

王叔和曰∶脈微,血氣俱虛,年少者,亡血也。乳子下利爲可,否者此爲居經,三月一來。師曰∶寸口脈 微而澀,微則衛氣不足,澀則血氣無余。衛不足,其息短,其形躁。血不足,其形逆,榮衛俱虛,語言謬戾。 趺陽脈浮而澀,澀則胃氣虛,虛則短氣,咽燥而口苦。胃氣澀則失液。少陰脈微而遲,微則無精,遲則陰中寒, 澀則血不來,此爲居經,三月一來。



婦人月水行期有不一候

李時珍曰∶女子,陰類也,以血爲主。其血上應太陰,下應海潮。月有盈虧,潮有朝夕,月事一行,與之 相符,故謂之月水、月信、月經。經者,常也。天癸者,天一生水也。邪術家謂之紅铅,謬名也。女人 之經,一月一行,其常也。或先或後,或通或塞,其病也。有行期只吐血衄血,或眼耳出血,是謂倒經逆行。 有三月一行者,是謂居經。有一年一行,是謂避年。有一生不行而受胎者,是謂暗經。有受胎之後,月月行經 而產子者,是謂胎盛,俗名垢胎。有受胎數月,血忽大下,而胎不陨者,是謂漏胎。此雖以氣血有餘不足言, 而亦异常矣。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經行不一也。婦人經水,一月一行,其常也。而外則有居經、有避年、有倒經、 有暗經、有垢胎、有漏胎之證,凡此皆經候不調之故也。



婦人月水不通有因諸證所致

《聖济總錄》曰∶婦人月水不通,所致不一。有氣不化,血微不通。有先期太過,後期不通。有大病後,熱燥 不通。有凝寒結滯不通,有積聚氣結不通,有心氣抑滯不通。凡此所受不同,治之亦异。女人假血爲本,以 氣爲用。血氣稽留,則澀而不行。其爲病,或寒或熱,或臍腹坚痛,或肌肉消瘦,久不治,則爲勞瘵之證。



婦人月水不調成病

《產寶方》曰∶大率治病,先論其所主。男子調其氣,女子調其血。氣血,人之神也,不可不謹調护之。 然婦人以血爲本,氣血宣行,其神自清。所謂血室不蓄,則氣血凝結,而木火相刑。月水如期,謂之月信。其 血不來,則因風熱傷於經血。故血不通,或外感風寒,内受邪熱,脾胃虛弱,不能飲食。食既不充,营衛抑遏, 肌膚黄燥,面無光澤,時 发寒熱,腹胀作痛,難於子息,子藏冷熱,久而勞損,必挾帶下,便多淋瀝,忽致崩漏。經云腹中如塊,忽聚 忽散,其病爲。血涸不流,而摶腹胀,時作寒熱,此乃成瘕。或先後期,雖通而或多或少,究病之原,蓋本 於此。



婦人月經不行成諸病

葉以潜曰∶婦人經病,内因憂思忿怒,鬱結不行,外因飲冷形寒,恶露凝滯,此不調不通,作痛发熱所由 也。治者調其氣而破其血,開其鬱而補其虛,凉血清熱。治血病,以行氣爲先,香附之類是也。熱則流通,寒 則坚凝,須以熱藥爲佐,肉桂是也。又有月經不行,四肢发腫者,屬瘀血滲入脾經也,宜辛温以导之。又有月 經上行口鼻者,是火載血上,氣之亂也,四物加栀子、黄連、丹皮、犀角。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經不行致病也。婦人有因病而致經不調者,有因經不調而致諸病者,皆宜分别 詳審处治。



婦人經來行房成癫疾

王叔和曰∶問曰∶婦人病如癫疾,鬱冒,一日二十余发。師脈之,反言帶下,皆如師言,其脈何類,何以 别之?師曰∶寸口脈濡而紧,濡則陽氣微,紧則榮中寒。陽微,衛氣虛,血竭凝寒,陰陽不和,邪氣合於榮衛。 疾起年少時,經來以合房室,移時過度,精感命門開,經下血則虛,百脈皆張,中極感陽動,微風激成寒,因 虛合於榮衛。冷積於丹田,发動上衝,奔在胸膈,津液掩口,涎唾溢出胃,状如厥氣衝,髀裏熱。粗醫名爲癫, 灸之,因大剧。



婦人月水行房病伏梁

陳藏器曰∶一犯月水行房,精血相射,入於任脈,留於胞中,以致小腹結病,病如伏梁,水溺频澀,是名 積精。婦人闺房有三禁,此其一也。



婦人經來交合成經漏

《原病集》曰∶有婦人月經來時,交合陰陽,致傷血絡,多成經漏淋漓,俗云血沙淋是也。治常調和血氣, 使臓腑和平,經自止矣。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經行而交合,致有癫冒、伏梁、經漏之三證也。凡婦人經行,血海净盡而交合, 則精凝血聚,可以成胎。若經適來,而不禁房室,則敗血不出,積精相射,致有諸證。此人之最易犯者,醫者 審察病機,不可不晓。 慎齋按∶以上自褚侍中“合之非時”一論至此,其條序分十七段,皆屬經候不調之故,以下始序治調經之 大法。



調經莫先於去病論

李氏曰∶婦人月水循环,纤不作而有子。若兼潮熱腹痛,重則咳嗽汗呕,或瀉,有潮汗,則血愈消耗。 有汗咳呕,則氣從上行,瀉則津偏於後,痛則積結於中,是以必先去病,而後可以滋血調經。就中潮熱疼痛, 尤爲婦人常病。蓋血滯積入骨髓,便爲骨蒸。血滯積瘀,與日生新血相摶,則爲疼痛。血枯不能滋養百骸,則 蒸熱於内。血枯,胞絡火盛,或挾痰氣食積,寒冷則爲疼痛。凡此諸病,皆阻經候不調,必先去其病,而後 可以調經也。



經候不調不通有分因詳證治病之法論

方氏曰∶婦人經病,有月候不調者,有月候不通者。然不調不通中,有兼疼痛者,有兼发熱者,此分而爲 四也。细詳之,不調中,有趱前者,有退後者。趱前爲熱,退後爲虛。不通中,有血枯者,有血滯者。血滯宜 破,血枯宜補也。疼痛中,有常時作痛者,有經前經後作痛者。常時與經前爲血積,經後爲血虛也。发熱中, 有常時发熱者,有經行发熱 者。常時爲血虛有積,經行爲血虛而有熱也。是四者之中,又分爲八矣。人之氣血周流,忽有憂思忿怒,則 鬱結不行。經前產後,忽遇飲冷形寒,則恶露不盡。此經候不調不通,作痛发熱,所由作也。大抵氣行血 行,氣止血止。故治血病,以行氣爲先,香附之類是也。熱則流通,寒則凝塞,故治血病,以熱藥爲佐,肉 桂之類是也。 慎齋按∶婦人有先病而後致經不調者,有因經不調而生諸病者。如先因病而後經不調,當先治病,病去則 經自調。若因經不調而後生病,當先調經,經調則病自除。李氏一論,可謂調經之要。然偏而不全,予故補其 未盡之旨。若方氏分因詳證,誠得統論調經大法。



調經先以順氣爲主論

《济生方》曰∶經云百病皆生於氣。有七氣,有九氣。喜怒憂思悲恐惊,七氣也。益之以寒熱,爲九氣。 氣之爲病,男子婦人皆有之,唯婦人之氣爲尤甚。蓋人身血隨氣行,氣一滯,則血爲氣并。或月事不調,心腹作 痛;或月事將行,预先作痛;或月事已行,淋瀝不斷;或作寒熱,或爲瘕;或疼痛連腰胁,或引背膂,上下 攻刺,吐逆不食,肌肉消瘦。非特不能受孕,久不治,转爲勞瘵者多。是皆氣之爲病也。故調經養血,莫先以 順氣爲主。



調經養血莫先於調氣論

汪石山曰∶婦人屬陰,以血爲本。但人肖天地,陰常不足,婦人加乳哺月經之耗,是以婦人血病者多。夫 月經者,津液血脈所成。苟榮衛和,經候自然應期。如月之盈虧,不失常度,故曰月經。苟氣血一忤,則或先或 後,多寡不匀,或閉絕不行而百病生,必須分因而治。如真水虧敗,陽火内炽,血海枯竭,經絕不通者,宜補 養陰血,則經自行。如寒客胞門,子户凝泣,血不通,爲瘕之候者,宜散寒逐瘀,則經自行。但血乃氣之配, 其升降寒熱虛實,一從乎氣。是以氣熱則血 熱而色紫,氣寒則血寒而色凝,氣升而血逆而上出,氣陷則血隨而下崩。此調經莫先於養血,養血莫先於調氣也。



調經以開鬱行氣爲主論

方約之曰∶婦人以血用事,氣行則無病。故古人治婦人病,多用香附、砂仁、木香、青皮、枳殼者,行氣故 也。凡婦人病,多是氣血鬱結,故治以開鬱行氣爲主。鬱開氣行,而月候自調,諸病自瘥矣。



調經不可專耗其氣論

葉以潜曰∶女子經候不調,多主耗氣益血之说。但血爲氣配,氣熱則熱,氣寒則寒,氣升則升,氣降則降, 氣行則行,氣滯則滯。如果鬱火氣盛於血,而致經不調者,方可单用香附丸、抑氣散加木香、槟榔,以開鬱行 氣。若氣亂則調,氣冷則温,氣虛則補,男女一般。陽生則陰長,氣衰則血亦弱,岂可專耗其氣。但其間有夫 婦不和,婢外家志不得伸,常有鬱氣而致經水不調,又當審順逆以治之而已。



調經不可耗氣宜養心實脾論

罗周彦曰∶婦人得陰柔之體,以血爲本。陰血如水之行地,陽氣若風之旋天。故風行則水動,陽畅則血調, 此自然之理也。考古方耗氣以調其經。夫太衝者,氣也。任脈者,血也。氣升則升,氣降則降,血隨氣行。若 獨耗其氣,血無所施。正氣既虛,邪氣必勝,而百病生焉,經安得調乎。况心生血,脾統之,胃爲衛之元,養 其心則血生,實其脾則血足。氣勝則血行,安可獨耗其氣,此調經之至要也。行經之時,當戒暴怒,怒則損其 衝任。远房室,多欲則傷其血海。一有抑鬱,宿血必停,走於腰胁,注於腿膝,遇新血相摶,則疼痛不已。散 於四肢,則麻木不仁。入於血室,則寒熱不定。皆四氣七情之所致也。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調經之法,莫先於順氣開鬱。而順氣開鬱,則又戒不可專耗其氣。當以實脾養心,爲 調經之要法也。經云百病皆生於氣,而於婦人爲尤甚。婦人之病,先於經候不調。但婦人以血用事,經水雖屬血 病,若竟從血分求療,未得病機之要者也。若從氣分求责,而調經知所本矣。



調經不可誤藥當養氣益血論

初虞世曰∶女子十四天癸至,任脈通,月事以時下。其來不可過與不及,多與少,反此皆謂之病。不行尤 甚。百病生焉。血既不能滋養百體,則发落面黄身羸。血虛則发熱,而水不足則燥氣燔。燥氣燔則金受邪,金 受邪則肺家嗽,嗽則咳血吐血之病成矣。醫見經不行,用虻虫、水蛭行血藥,見熱則用除熱諸寒藥,經水枯竭, 無以滋養,其能行乎。但服養氣益血諸藥,天癸自行也。又有一种婦人盛實,月經瘀閉,利之則行,自有證候。



調經以滋水爲主不須補血論

趙養葵曰∶或問,論調經以滋水爲主,不須補血,何也?曰∶經云女子二七而腎氣盛,齒更发長,天癸至, 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天者,天一之真。癸者,壬癸之水。月者,水之精。以一月而盈,盈則HT。 女人經水,一月以時而下,能有子。不以時下,或過期,或不及,皆爲病,病則不能有子,所以必須調經,調經 必須滋水爲主,又問曰∶同一紅色,非血而何?曰∶女人系胞之所,而養經之处,養之一月而行,行則虛矣。 以時交感,以虛而受。人若有孕,此水即以養胎,不月矣。一生子,此水即化爲乳而不月。乳之色白也,何謂血 乎。至四十九而天癸絕,其所絕者,天癸水也。其流行之血,不見其虧,故不須四物湯補血,必以六味丸滋水。 滋水必兼補血,補血兼不得滋水,何也?蓋血乃後天飲食入胃,游溢精氣而成,以爲流行之用。若經水乃衝任所 主,人身中有奇經八脈, 俱屬腎經無形之脈。其衝任者,奇經之二。其脈起胞中,爲經脈之海,與手太陽、手少陰爲表裏,上爲乳汁,下 爲月水。女人獨稟此水,以爲生生之源。與男子二八之精同,從天一之源而來,精則一月而滿,滿則溢,似 血而實非血也。



調經滋水必兼養火論

趙養葵曰∶衝任起於胞中,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其間又恃一点命門之火,爲之主宰。火旺則紅,火衰則淡, 火太旺則紫,火太衰則白。所以滋水更當養火。甚有干涸不通者,雖曰火盛之極,亦不宜以苦寒之藥降火。只 宜大補其水,從天一之源以養之使滿,滿則溢。萬無有毒藥可通之理,此調經之法類如此。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調經莫如養血,而養血莫如滋水養火。此趙氏《邯郸遗稿》獨发前人所未发也。



調經以大補脾胃爲主論

陳良甫曰∶婦人以血爲主,脾胃虛弱,不能飲食,榮衛不足,月經不行,寒熱腹痛,或崩帶證,皆脾胃不 足所生病。故婦人月水不通,或因勞役過度,或因失血,傷損肝脾,但滋化源,其經自通。若小便不利,苦头眩, 腰背痛,足寒時痛,久久血結於内,變爲瘕。若血水相并,脾胃虛弱,壅滯不通,變爲水腫。若脾氣衰弱, 不能制水,水漬肌肉,變爲腫滿。當益其津液,大補脾胃爲主。



調經必審脾氣生化之源論

武叔卿曰∶脾氣化液而生血,即水入於經,其血乃生之意。此榮出中焦也,故曰生化之源。心統血者,脾氣 化液,入心而變爲血。故雖心之所主,亦赖脾氣化生。此婦人經血不調,必審脾氣化生之源,而健脾爲調經之要也。



調經宜補養脾胃爲先論

何松曰∶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女以坤道用事,故治婦人,以陰血爲主。女子二七天癸至,陰氣盛,盛 則溢泄,此自然之理也。若陰性旺,則不及二七而至,弱則踰二七而至。凡治此證,當察脾胃何如。如女子月事 不調,因脾胃傷損,不能生血所致,須以補養脾胃爲先。脾旺則能統血,而經自行。切不可遽用攻克之劑,傷其 中氣,則愈不調矣。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調經以補養脾胃爲大法也。趙養葵二條,調經主於滋水,是補先天真一之源也。陳良甫 以下三條,調經主於補土,是培後天元氣之本也。固腎扶脾,此爲調經要道,學人審之。



治女子經脈不行有三法

杨仁齋曰∶女子經脈不行有三,一則血氣盛實,經絡遏閉,其脈滑實,治當通經疏利;一則風冷外傷,七 情内贼,以致經絡痹滯,其脈浮澀,治之當解風散冷,去瘀涤熱;一則形體憔悴,經絡涸竭,其脈虛弱。治當 滋養氣血。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調經之法,兼有餘不足,外感内傷处治。



女子經行宜謹

陳良甫曰∶女子二七而天癸至,經血漸盈,應時而下,名曰月信。若遇經行,最宜謹慎,否則與產後證相 類。若被惊怒勞役,則血氣錯亂,經脈不行,多致勞瘵等證。若逆於头面肢體之間,則重痛不寧。若怒氣傷肝, 則头晕胁痛,呕血瘰。若經血内滲,則竅穴淋瀝。凡此六淫外侵,變證百出,犯時微若秋毫,成患重於泰山, 可不畏哉。



女子病临醫宜自说

孙真人曰∶凡女子十四以上,則有月事。 月事來時,得風冷溼熱,四時之病相协者,皆自说之。不尔,與治誤相触,動更增困,处方者亦應問之。



看婦人病先問經期

寇宗曰∶凡看婦人病,入門先問經期。



婦人室女諸病須問經事

彭用光曰∶凡婦人室女病傷寒,及諸寒熱氣滯,須問經事若何。



治病婦當先問娠

張戴人曰∶凡治病婦,當先問娠,不可仓猝。凡看婦人病脈,不可純用破氣行血之藥,恐有娠在疑似間也。



治婦人病令宽思慮

葛仙翁曰∶凡治婦人諸病,兼治憂恚,令宽其思慮,則病無不愈。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女子經行宜謹,不可輕忽,以致成病。而并戒醫者治婦人之病,不可不問經問娠爲 要也。若病者讳而不言,醫者略而不問,勢必处治乖方,兩致其誤,可不戒哉。



婦人之病源難療

《千金方》曰∶婦人之病,比之男子十倍難療。經言婦人者,眾陰所聚,常與溼居,十四以上,陰氣浮溢, 百想經心,内傷五臓,月水去留,前後交互,瘀血停凝,中道斷絕,其中傷堕,不可具論。或便利於悬厕之上, 風從下入,便成十二痼疾。婦人所以别立方也。然女人嗜欲多於丈夫,感病倍於男子,加以爱憎嫉妒,所以爲病 根深,療之難瘥也。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婦人病之難療也。



婦人月水不利之脈

《脈經》曰∶尺脈滑,血氣實,婦人經脈不利。尺脈來而斷絕者,月水不利。寸關如故,尺脈絕不至者,月 水不利,當患少腹痛。肝脈沉,月水不利,主腰腹痛。



經論男女有子本於腎氣之盛實

《素問》曰∶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发長,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 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無子。丈夫八歲,腎氣實,齒更发長,二八腎氣盛, 天癸至,精氣溢瀉,陰陽和,故能有子。八八則齒发去,五臓皆衰,筋骨懈惰,天癸盡矣。故发鬓白,身怯, 行步不正而無子。 慎齋按∶以上經論一條,序男女有子,本於天癸至,而腎氣盛實之候也。昔人論种子,必先調經。故婦人調 經一門之後,即继以嗣育之道。若《良方》與《济陰綱目》序調經經閉證後,遂編入婦人血崩帶下,與中風諸 疾,未免序次不伦矣。



合男女必當其年欲陰陽之完實

褚澄曰∶合男女必當其年,男雖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雖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陰陽完 實,然後交而孕,孕而育,育而爲子坚壮强寿。今未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陰氣早泄,未完而傷,未 實而動,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育,育而子脆不寿。



求子在陰陽之形氣寓論

《聖济經》曰∶天地者,形之大也。陰陽 者,氣之大也。唯形與氣,相資而立,未始偏废。男女媾精,萬物化生,天地陰陽之形氣寓焉。語七八之數, 七,少陽也;八,少陰也,相感而流通。故女子二七天癸至,男子二八而精通,則以陰陽交合而兆始故也。



求子須知先天之氣論

胡孝曰∶男女交媾,其凝結成胎者,雖不离精血,猶爲後天滓质之物,而一点先天之氣萌於情欲之感者, 妙合於其間。朱子所謂稟於有子之初,《悟真篇》所謂生身受氣初者是也。醫之上工,因人無子,語男則主於 精,語女則主於血。着論立方,男子以補腎爲要,女子以調經爲先。又參以補氣行氣之说,察其脈絡,究其 盈虧,審而治之,然後一舉可孕也。



求子之脈貴和平論

陳楚良曰∶人身氣血,各有虛實寒熱之异,唯察脈可知。舍脈而獨言藥者,妄也。脈不宜太過而數,數則 爲熱。不宜不及而遲,遲則爲寒。不宜太有力而實,實者正氣虛,而火邪乘之以實也。治法當散鬱以伐其邪,邪 去而後正可補。不宜太無力而虛,虛乃氣血虛也。治法當補其氣血。又有女子氣多血少,寒熱不調,月水违期, 皆當診脈,而以活法治之。務使夫婦之脈和平有力,交合有期,不妄用藥,乃能生子也。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嗣育之道,必陰陽完實,形氣相資,兆始於先天有生之初,而再診以脈之和平,始可 有子也。



种子必保養心腎二臓論

王宇泰曰∶严冬之後,必有陽春。是知天地之間,不收敛則不能发生,自然之理也。今人既昧收藏之理, 纵欲竭精,以耗真氣。及其無子,既云血冷,又謂精寒,燥熱之劑投而真陰益耗矣,安得而有子。大抵無子之故, 不獨在女,亦多由男。房勞過度,施泄過多,精清如水,或冷如冰,及思慮無穷,皆難有子。蓋心主神,有所思 則心驰於外,致君火傷而不能降。腎主智,有所勞則智亂於中,俾腎虧而不能升,上下不交,水火不媾,而能 生育者,無有也。



种子有聚精之道五論

袁了凡曰∶聚精之道,一曰寡欲,二曰節勞,三曰息怒,四曰戒酒,五曰慎味。腎爲精之府,凡男女交接, 必扰其腎。腎動則精血隨之而流,外雖不泄,精已离宫。未能坚忍者,必有真精數点,隨陽痿而溢出,此其验 也,故貴乎寡欲。精成於血,不獨房室之交,損吾之精。凡日用損血之事,皆當深戒。如目勞於視,則血於視 耗。耳勞於听,則血以听耗。心勞於思,血以思耗。隨事節之,則血得其養,而與日俱積矣,故貴乎節勞。主 閉藏者,腎也。司疏泄者,肝也。二臓皆有相火,其系上屬於心。心,君火也。怒則傷肝而相火動,動則疏泄 用事,閉藏不得其職,雖不交合,亦暗流潜耗矣,故貴乎息怒。人身之血,各歸其舍則常凝,酒能動血,人飲 酒則面赤,手足俱紅,是扰其血也。血氣既衰之人,數月無房事,精始浓而可用。使一夜大醉,精隨薄矣,故 宜戒酒。經云,精不足,補之以味。浓鬱之味,不能生精,唯恬淡者,能補精耳。蓋萬物皆有真味,調和勝, 真味衰矣。不論腥素,淡煮得法,自有一段衝和恬淡之氣,益人腸胃。《洪范》論味,而曰稼穑作甘。世物唯 五谷得味之正,但能淡食谷味,最能養精。如煮粥饭中,有浓汁滚作一 团者,此米之精液所聚,食之最能生精,故宜慎味。



种子之道有四

王宇泰曰∶种子之道有四,一曰择地,地者,母血是也;二曰養种,种者,父精是也;三曰乘時,時者,精 血交感之會是也;四曰投虛,虛者,去舊生新之初是也。



种子必知之時候

袁了凡曰∶天地生物,必有之時,萬物化生,必有乐育之候。猫犬至微,將受娠也,其雌必狂呼而奔 跳,以乐育之氣触之,不能自止耳。此天然之節候,生化之真機也。凡婦人一月經行一度,必有一日 之候,於一時辰間,氣蒸而熱,昏而闷,有欲交接不可忍之状,此的候也。此時逆而取之,則成丹;順而施之, 則成胎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种子之道,有保養聚精乘時之法也。夫保養聚精乘時之法,在男子之調摄。然亦有 男子盡其法,而終身不育者,其咎不在男子之不得其法,而在女子之必有其故也。故以婦人不孕,序之於後。



婦人無子屬衝任不足腎氣虛寒

《聖济總錄》曰∶婦人所以無子,由衝任不足,腎氣虛寒故也。《内經》謂∶女子二七天癸至,任脈通, 太衝脈盛,陰陽和,故能有子。若衝任不足,腎氣虛寒,不能系胞,故令無子。亦有本於夫病婦者,當原所 因調之。



婦人不孕屬風寒袭於子宫

繆仲淳曰∶女子系胞於腎及心胞絡,皆陰臓也。虛則風寒乘袭子宫,則絕孕無子,非得温暖藥,則無以去 風寒而資化育之妙。唯用辛温劑,加引經,至下焦,走腎及心胞,散風寒,暖子宫爲要也。



婦人不孕屬衝任伏熱真陰不足

朱丹溪曰∶婦人久無子者,衝任脈中伏熱也。夫不孕由於血少,血少則熱,其原必起於真陰不足。真陰 不足,則陽勝而内熱,内熱則榮血枯,故不孕。益陰除熱,則血旺易孕矣。《脈诀》曰∶血旺易胎,氣旺難孕 是也。



婦人不孕屬陰虛火旺不能摄精血

繆仲淳曰∶女子血海虛寒而不孕者,誠用暖藥。但婦人不孕,亦有陰虛火旺,不能摄受精血,又不可純用 辛温藥矣。



婦人不孕屬血少不能摄精

朱丹溪曰∶人之育胎,陽精之施也,陰血能摄之,精成其子,血成其胞,胎孕乃成。今婦人無子,率由血 少不足以摄精也。血少固非一端,然欲得子者,必須補其精血,使無虧欠,乃可成胎孕。若泛用秦桂丸之劑, 熏戕臓腑,血氣沸騰,禍不旋踵矣。又曰∶瘦弱婦人,性躁多火,經水不調,不能成胎。以子宫干澀無血,不能 摄受精血故也。益水養陰,宜大五補丸、增損三才丸加减,以養血主之。東垣有六味丸。補婦人陰血不足無子, 服之能胎孕。



婦人不孕戒服秦桂丸熱藥論

朱丹溪曰∶無子之因,多起於婦人。醫者不求其因起於何处,遍阅古方,唯秦桂丸,用温熱藥,人甘受燔灼 之禍而不悔,何也?或曰春氣温和,則萬物发生,冬氣寒冽,則萬物消陨,非秦桂温熱,何以得子臓温暖成胎? 予曰∶婦人和平,則乐有子。和則氣血匀,平則陰陽不争。今服此藥,經血必紫黑,漸成衰少。始則飲食漸进, 久則口苦而干,陰陽不平,血氣不和,病反蜂起,以秦桂丸耗損真陰故也,戒之。 按∶秦桂丸爲婦人子宫虛寒積冷不孕者设。若血虛火旺,真陰不足,不能摄精者服 之,則陰血反耗,而燥熱助邪矣。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婦人不孕,有虛寒、伏熱、腎虛、血少,爲不足之病也。



婦人不孕屬於實痰

張子和曰∶有婦人年三十四,梦與鬼交,及見神堂陰司,舟楫桥梁,如此一十五年,竟無妊娠。此陽火盛 於上,陰水盛於下。見鬼神者,陰之靈。神堂者,陰之所。舟楫桥梁,水之用。兩手寸脈皆沉而伏,知胸中有實 痰也。凡三湧、三泄、三汗,不旬日而無梦,一月而有娠。



婦人不孕屬脂膜閉塞子宫

朱丹溪曰∶婦人肥盛者,多不能孕育。以身中有脂膜閉塞子宫,致經事不行。瘦弱婦人不能孕育,以子宫無 血,精氣不聚故也。肥人無子,宜先服二陳湯,四物去生地,加香附,久服之。丸更妙。



婦人不孕屬溼痰閉子宫

朱丹溪曰∶肥盛婦人,稟受甚浓,恣於酒食,經水不調,不能成孕。以躯脂滿溢,溼痰閉塞子宫故也。宜燥 溼、去痰、行氣、二陳加木香、二術、香附、芎、歸,或导痰湯。



婦人不孕屬於積血

陳良甫曰∶婦人有全不產育,及二三十年斷絕者,荡胞湯主之,日三服,夜一服,温覆汗,必下積血及冷赤 脓如豆汁,力弱大困者,一二服止。



婦人不孕分肥瘦有痰與火之别

何松庵曰∶有肥白婦人不能成胎者,或痰滯血海,子宫虛冷,不能摄精,尺脈沉滑而遲者,當温其子宫, 補中氣,消痰爲主。有瘦弱婦人不能成胎者,或内熱多火,子宫血枯,不能凝精,尺脈洪數而浮者,當滋陰降 火,順氣養血爲主。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婦人不孕,有痰飲、積血、脂膜,爲實邪有餘之病也。



婦人不孕病情不一論

薛立齋曰∶婦人不孕,亦有六淫七情之邪傷衝任。或宿疾淹留,傳遗臓腑,或子宫虛冷,或氣旺血衰,或 血中伏熱。又有脾胃虛損,不能榮養衝任。更當審男子形质何如。有腎虛精弱,不能融育成胎。有稟赋原弱,氣 血虛損。有嗜欲無度,陰精衰惫。各當求原而治。至大要,則當審男女尺脈。若右尺脈细,或虛大無力,用八味 丸。左尺洪大,按之無力,用六味丸。兩尺俱微细,或浮大,用十補丸。若誤用辛熱燥血,不唯無益,反受其害矣。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不孕之理,兼男女病情而論之也。



成胎以精血先後分男女

《褚氏遗書》曰∶男女之合,二情交畅,陰血先至,陽精後充,血開裹精,精入爲骨,而男形成。陽精先入, 陰血後參,精開裹血,血入居本,而女形成。



成胎以左右陰陽之氣動分男女

《聖济經》曰∶天之德,地之氣,陰陽至和,流薄一體。因氣而左動則屬陽,陽資之則成男。因氣而右動 則屬陰,陰資之則成女。《易》稱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此男女之别也。



成胎以日數精血之勝分男女

李東垣曰∶經水斷後一二日,血海始净,精勝其血,感者成男。四五日後,血脈已旺,精不勝血,感者成 女。至六七日後,雖交感亦不成胎。



成胎以子宫之左右分男女

朱丹溪曰∶《易》云∶干道成男,坤道成女。夫乾坤,陰陽之性情也。左右,陰陽之 道路也。男女,陰陽之儀象也。父精母血,因感而會。精之泄,陽之施也。血能摄精,精成其骨。此萬物之資始於干 元也。血之行也,精不能摄血成其胞。此萬物之資生於坤元也。陰陽交媾,胚胎始凝。胎所居,名曰子宫。一 系在下,上有兩歧,一达於左,一达於右。精勝其血,則陽爲之主,受氣於左子宫,而男形成。精不勝血,則 陰爲之主,受氣於右子宫,而女形成,孕成而始化胞也。



成胎以先天之陰陽相勝分男女

馬玄臺曰∶男子先天之氣,方父母媾精時,陰氣不勝其陽則成男。凡醫書謂陰血先至,陽精後衝,纵氣來 乘,血開裹精,陰外陽内則成男,其义亦渺。大約陰氣不勝其陽,則爲男。女子先天之氣,方父母交媾時,陽 氣不勝其陰,則爲女。凡醫書謂陽精先入,陰血後參,横氣來助,精開裹血,陰内陽外則成女,其义亦渺。大約 陽氣不勝其陰,則爲女。



成胎以百脈齊到分男女

程鸣谦曰∶信褚氏之言,則人有精先泄而生男,精後泄而生女者,何欤?信東垣之言,則有經始斷,交合 生女,經久斷交合生男。亦有四五日以前交合無孕,八九日以後交合有孕者,何欤?俞子木又謂∶微陽不能 射陰,弱陰不能摄陽。信斯言也。世有羸之夫,怯弱之婦,屡屡受胎。而血氣方刚,精力過人者,往往有終 身不育,竟至乏嗣,獨何欤?丹溪論治,專以婦人經水爲主。然富貴之家,侍外家亦多,其中寧無月水如期者? 又有經前夫频育,而娶此以图易,則不受胎。岂能受於此。而不能受於彼耶?大抵父母生子,如天地生物。《易》 曰,坤道其順乎承天而時行。知地之生物,不過順承乎天,則知母之生子,亦不過順承乎父而已。知母之順承 乎父,則种子者果以婦人爲主乎,以男子爲主乎?若主男子,則不拘老少强弱,康寧病患, 精之易泄難泄,只以交感之時,百脈齊到爲善耳。若男女之辨,不以精血先後爲拘,不以經盡几日爲拘,不以夜 半前後交感爲拘,不以父母强弱爲拘,只以精血各由百脈齊到者别勝负耳。故精之百脈齊到勝乎血,則成男。 血之百脈齊到勝乎精,則成女矣。



受胎總論

李東璧曰∶《易》云,一陰一陽之謂道。男女媾精,萬物化生。干道成男,坤道成女。此蓋言男女生生之 機,亦陰陽造化之良能也。齊·褚澄言血先至裹精則生男,精先至裹血則生女。陰陽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 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道藏》言∶月水亡後一三五日成男,二四六日成女。東垣言∶血海始净一二日成男, 三四五成女。《聖济經》言∶因氣而左動,陽資之則成男;因氣而右動,陰資之則成女。丹溪乃非褚氏而是東 垣,主《聖济》左右之说立論,歸於子宫左右之系,其说可謂悉矣。窃謂褚氏未可非也,東垣亦未盡是也。 蓋褚氏以精血之先後言,《道藏》以日數之奇偶言,東垣以女血之盈虧言,《聖济》、丹溪以子宫之左右言。 各执一見,會而通之,理自得矣。夫獨男獨女之胎,可以日數論,骈胎品胎之感,亦可以日數論乎?稽之史載, 一產三子四子,有半男半女,或男多女少,男少女多,則一三五日爲男,二四六日爲女之说,岂其然哉。岂有 一日受男,而二日復受女之理乎?此褚氏、《聖济》、丹溪主精血、子宫左右之論爲有見。而《道藏》、東垣 日數之論爲可疑矣。叔和《脈經》以脈之左右浮沉,辨猥生之男女;高陽《脈诀》,以脈之纵横逆順,别骈品 之胎形,恐亦臆度之見,而非确論也。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受胎辨男女之分,有不同之論也。經云,左右者,陰陽之道路。男女者,陰陽之儀 象。故陰陽和,而萬物生。夫婦合,而男女形。可見男女之生,未有不本於陰陽之理者也。故褚澄以精血先後分男 女,東垣以日數奇偶分男女,鸣谦以百脈齊到分男女,皆爲理之未确。故丹溪议褚李二公之論爲未融,而以《易》 道之干元資始,坤元資生爲據,娄全善所以叹爲造極精微,发前人未发是矣。若子宫分左右,而以兩歧辨男女, 夫子宫爲命門,女子系胞,形如合钵,何尝兩歧,而分左右則是有兩子宫,此说爲凿空無據。《聖济》是論左 右陰陽之氣分男女,未尝以子宫有左右之分也。况男女交媾時,均有其精,何尝有血。褚氏、東垣、丹溪,俱 以精血混言,几見男女媾精,而婦人以血施也。前賢之論多謬,僭辨之。



双胎屬精氣之有餘

朱丹溪曰∶或問双胎者何也?曰∶精氣有餘,歧而分之,血因分而摄之故也。若男女同孕者,刚日陽時,柔 日陰時,感則陰陽混雜,不屬左,不屬右,受氣於兩歧之間也。亦有三胎四胎五胎六胎者,猶是而已。



成胎有二男二女屬精血之盛

《人镜經》曰∶精氣盛,則成二男。血氣盛,則成二女。精血皆盛,則成一男一女。或精血散分,則成男胎。 或精血混雜,則成非男非女。男不可爲父,女不可爲母。皆非純氣,或感邪祟鬼怪之氣,則成异類矣。



不成男女爲陰陽驳氣所乘

朱丹溪曰∶或問有男不可爲父,女不可爲母,與男子之兼形者,若何分之?曰∶男不可爲父,得陽道之虧 者也。女不可爲母,得陰道之塞者也。兼形者,由陰爲驳氣所乘,爲状不一。有女兼男形者,又有下爲女體, 上具男之全角者,此又驳之甚也。或曰∶驳氣所乘,獨見於陰,而所成之形,又若是不同耶?曰∶陰體虛,驳 氣易乘。驳氣所乘,陰陽相混,無所爲主,不可屬左,不可屬右,受氣於兩歧之間,隨所得驳氣之輕重而成形, 故所兼之形有不同也。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受孕有双胎之异,有不成男女之形,此皆陰陽變常,驳氣所感,理之所不可稽者也。



妊娠時月分經養胎之始

巢元方曰∶妊娠一月,名胚胎,足厥陰脈養之。二月名始膏,足少陽脈養之。三月名始胎,手心主脈養之。 當此時,血不流行,形象始化。四月始受水精,以成血脈,手少陽脈養之。五月始受火精,以成氣,足太陰脈養 之。六月始受金精,以成筋,足陽明脈養之。七月始受木精,以成骨,手太陰脈養之。八月始受土精,以成膚革, 手陽明脈養之。九月始受石精,以成毛髮,足少陰脈養之。十月,五臓六腑、關節、人神皆备。其大略也。



十二經脈養胎以五行分四時

陳良甫曰∶推巢氏所論,妊娠脈養之理,若厥陰肝脈,足少陽胆脈,爲一臓腑之經。四時之令,必始於春木。 故十二經之養始於肝,所以養胎在一月二月。手心主心胞絡脈、手少陽三焦脈,屬火而夏旺,所以養胎在三月 四月。手少陰、手太陽,乃心脈也,君主之官。足太陰脾脈、足陽明胃脈,屬土而旺長夏,所以養胎在五月六月。 手太陰肺脈、手陽明大腸脈,屬金而旺秋,所以養胎在七月八月。足少陰腎脈、足太陽膀胱脈,屬水而旺冬,所 以在腹中,受足諸臓之氣脈所養,然後待時而生。此論微奥有至理,世有明者,未有過於巢氏之論矣。



十月養胎始於足厥陰肝木

《聖济經》曰∶原四時之化始於木,十二經之養始於肝。滋肝之經,足厥陰之脈也。自厥陰次之。至於太 陽,自一月積之,至於十月,五月相生之氣,天地相合之數,舉在於是。然手少陰、太陽之經,無所專養者,以 君主之官,無爲而已。是皆母之真氣,所赖 以養形者也。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受胎之始,分十二經脈以養胎也。人自受胎於胞門,則手足十二經脈,其氣血周流, 俱以拥養胎元。岂有逐月分經,某經養某月之胎之理。馬玄臺已驳之矣。但在巢氏一月二月,是論受胎之月數, 猶爲近理也。至良甫所論,是以年歲之一月二月,而以五行分四時論也。夫人受胎,不拘時月。必欲以木火土金 水,配定某月養胎,則受胎在正月二月者,猶可以木配之也。若在四五六月者,何以配之,不經甚矣,當俟正 之。



胎疾宜治

《聖济經》曰∶或者以妊娠母治,有傷胎破血之論。岂知邪氣暴戾,正氣衰微,苟执方無权,纵而勿藥,則 母將羸弱,子安能保。上古聖人謂重身毒之,有故無殒,衰其大半而止。蓋藥之性味,本以療疾,誠能处以中 庸,與疾適當,且知半而止之,亦何疑於攻治哉。



療母安胎二法不同

王海藏曰∶安胎之法有二,如母病以致動胎者,但療母則胎自安。或胎氣不固,或有触動,以致母病者,宜 安胎則母自愈。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疾不可不療。而療之之法,則當分母病、胎病,以处治也。



胎前用藥從厥陰經治法有三禁論

張潔古曰∶婦人童幼,天癸未行屬少陰,天癸既行屬厥陰,天癸既絕屬太陰。治胎產病從厥陰者,是祖氣生 化之源也。厥陰與少陽爲表裏,故治法無犯胃氣,及上中二焦,謂之三禁。不可汗、不可下、不可利小便。若 发汗,則同傷寒下早證。利大便,則脈數而動於脾。利小便,則内亡津液,而胃中枯燥。用藥能不犯三禁,則榮 衛和而寒熱止。



胎前以清熱養血爲主論

王海藏曰∶胎前氣血和平,則百病不生。若氣旺而熱,熱則耗氣血而胎不安,當清熱養血爲主。若起居飲食, 調養得宜,絕嗜欲,安養胎氣,雖感别證,總以安胎爲主。



胎前清熱養血宜兼順氣爲主論

朱丹溪曰∶胎前當清熱養血爲主,白朮、黄芩爲安胎之聖藥。俗醫不知不敢用,反謂温熱劑可以養胎。不知 胎前最宜清熱,令血循經不妄行,故能養胎。黄芩安胎,爲上中二焦藥,使降火下行。益母草活血行氣,有補陰之 功。胎前無滯,產後無虛,以行氣中有補也。胎至三月四月忽腹痛,唯砂仁、木香能安胎治痛行氣。八九月必須 順氣,用枳殼、紫苏之屬。但氣虛者,宜補氣以行滯,用參、術、陳皮、歸、芍、甘草,加腹皮。氣實者,耗氣 以抑陽,用芩、術、陳皮、甘草,加枳殼。如將临月,胎熱以三補丸加香附、白芍,或地黄膏,血虛者四物。若 瘦弱人,勿用芍藥,以其伐肝也。



胎前三禁以養血健脾清熱疏氣爲主論

汪石山曰∶徐之才與巢元方,有十月養胎用藥之法,當逐月詳其所屬之經,氣血虛實,而用是經之藥,虛則 補之,壅者疏之,熱則凉之,寒者温之,不可汗下,及利小便。蓋胎元必赖氣血以養,若汗則亡陽傷氣,下則 亡陰傷血,利小便則傷精液。是以三者,皆在所忌。凡胎前病,總以養血、健脾、清熱、疏氣爲主。 慎齋按∶十月分經養胎之说,创自巢元方《病源論》。夫巢氏爲隋代名醫,張子和叹其謬立名色。故云支派 之分,自巢氏始。《病源》之失,亦自巢氏始。即如受胎,始於命門子户,人身十二經氣血,俱翕聚以養胎元, 岂有某經養某月胎之理。而陳良甫附會其说,以五行分发四時,安養胎法,尤無理甚矣。若 徐之才,又因元方、良甫之謬,而以十月分发某月見某證,則用某藥立方主治,分列條下。夫孕婦胎前,病邪 百出,岂有限於某月必見某證,执用某方以治之,不但胶柱鼓瑟,直是齊東之語,荒诞不稽者也。故存巢陳二 論,删去徐氏十條,以正《婦人良方》讹以傳讹之失。汪石山見理甚明,亦從而稱述之,何欤?



胎前清熱養血宜開鬱爲主論

汪石山曰∶妊娠必須清熱調血,使血循經,以養其胎。故丹溪用黄芩、白朮,爲安胎聖藥。蓋胎之成,由母 之氣血蓄聚以養之,氣血既聚則易鬱。是以先哲多用黄芩清熱,香附開鬱也。



胎前不宜服耗氣熱藥論

徐春甫曰∶世醫安胎,多用艾、附、砂仁熱補,爲害尤甚。不知血氣清和,無火煎烁,則胎安而固。氣虛則 提不住,血熱則溢妄行,胎欲不堕,得乎?香附雖云快氣開鬱,多用則損正氣。砂仁快脾氣,多用亦耗真氣。 况香燥之品,氣血兩傷,求以安胎,適以損胎矣。 慎齋按∶香附、木香、砂仁,世醫謂安胎必用。不知此三味性温而辛,久服反致耗氣助火。雖曰胎前須順 氣,但藥性有偏勝,宜兼清熱,如黄芩、知母之屬爲當。若胎氣虛寒者,又不在此例也。



胎前體盛不宜補氣論

喻嘉言曰∶地之體本重,然得天氣以包舉之,則生機不息。若重陰冱寒之区,天日之光不顯,則物生實罕。 人之體,肌肉丰盛,乃血之榮旺。但血旺易至氣衰,久而弥觉其偏也。夫氣與血,兩相维而不可偏。氣爲主 則血流,血爲主則氣反不流,非氣之衰也,氣不流,有似乎衰耳。故一切補氣藥皆不可用,而耗氣之藥反有可 施。缘氣得補則愈锢,不 若耗之,以助其流動,久之血仍歸其統握中矣。湖陽公主體肥難產,南山道士进瘦胎方,而產得順利。蓋肥滿之 躯,胎处其中,全無空隙。以故傷胎之藥,止能耗其外之氣,而不能耗其内之真氣,此用藥之妙也。 慎齋按∶胎前宜順氣,氣順則不滯。枳殼散、束胎飲,本爲氣實肥盛,安佚鬱闷者立法耳。若氣體虛弱, 元氣不足,或虛氣胀滿,或虛寒腹痛,必須參、術大補。岂謂胎前必用耗氣藥乎,宜合春甫一條兼看爲得。



安胎用黄芩白朮論

方約之曰∶婦人有娠則碍脾,運化遲而生溼,溼生熱。丹溪先生用黄芩、白朮爲安胎之聖藥。蓋白朮健脾 燥溼,條芩清熱故也。但娠婦赖血養胎,方内四物去川芎,佐之爲尤备耳。



辨安胎用黄芩白朮論

張飞畴曰∶古人用黄芩安胎。是因子氣過熱不寧,故用苦寒以安之。脾爲一身之津梁,主内外諸氣,而胎息 運化之機,全赖脾土,故用白朮以助之。然唯形瘦血熱,营行過疾,胎常上逼,過動不安者爲相宜。若形盛氣衰, 胎常下坠者,非人參舉之不安。形實氣盛,胎常不運者,非香、砂耗之不安。血虛火旺,腹常急痛者,非歸、 芍養之不安。體肥痰盛,呕逆眩晕者,非半、苓豁之不安。此皆治母氣之偏勝也。若因風寒所傷而胎不安,則桂枝 湯、香苏散、葱白香豉湯,谅所宜用。伏邪時氣,尤宜急下。此即安胎之要诀。下藥中,獨芒硝切不可犯。若有 客犯而用白朮,使熱邪留恋不解,反足傷胎矣。



安胎宜固腎不必用黄芩白朮論

趙養葵曰∶或問白朮、黄芩,安胎之聖藥,此二味,恐胎前必不可缺乎?曰∶未必然也。胎茎之系於脾,猶 盅之系於梁也。若栋柱不固,栋梁必挠。所以安胎先固兩腎,使 腎中和暖,始脾有生氣,何必定以白朮、黄芩爲安胎耶。凡腹中有熱,胎不安,固用凉藥。腹中有寒,胎亦不安, 必用温藥,此常法也。殊不知兩腎中,其水火之源,衝任之根,胎元之所系甚要,非白朮、黄芩之所安也。如腎 中無水,胎不安,用六味地黄壮水。腎中無火,用八味地黄益火。故調經當用杜仲、續斷、阿胶、艾葉、當歸、 五味,出入於六味、八味湯中爲快捷方式。總之,一以貫之也。此諸書之所不及,余特表而出之。



胎前用抑陽助陰方論

許學士曰∶婦人妊娠,唯在抑陽助陰。然胎前藥,最恶群队。若陰陽交錯,别生他病。唯南山道士枳殼散, 所以抑陽。四物湯,所以助陰。但枳殼散少寒,单服之,恐有胎寒腹痛之患。以内補丸佐之,則陽不至强,陰 不至弱,陰陽調而胎孕安。此前人未尝論及也。 娄全善曰∶觀許學士論枳殼、四物、内補三方,人皆用之,何如?大率妊婦唯在抑陽助陰。經云∶陰搏陽 别,謂之有子。蓋關前爲陽,關後爲陰,尺中之脈,按之搏手不絕者,妊也。婦人平居,陽氣微盛,無他病。 及妊子,則經閉以養胎。若陽氣盛搏之,則經脈妄行,胎始不固,故貴抑陽助陰。但枳殼散少寒,内補丸佐之, 則陰陽調和,而胎氣自安矣。



胎前用达生散論

朱丹溪曰∶世之難產者,往往見於鬱闷安佚之人,富貴豢養之家。若贫贱辛苦者,無有也。方書止有瘦胎 飲一論,其方爲湖陽公主设也,實非極至之言。彼湖陽公主,奉養太過,其氣必實,耗其氣,使之和平,故易 產。此南山道士进瘦胎、枳殼散,抑陽降氣,爲眾方之冠,温隱居加木香、當歸佐之。若形肥人,知其氣必虛, 久坐知其氣不運,而氣愈弱,兒在胞胎,因母氣不能自運,故難 產。當補其母之氣,則兒健易產矣。遂於《大全方》紫苏飲,加參、術補氣藥,隨母形色稟性,參時加减,名曰 达生散,人參、白朮、白芍、當歸、腹皮、紫苏、陳皮、甘草,加枳殼、砂仁。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胎前用方之大略也。胎前用藥,清熱養血爲主。而清熱養血之後,唯以補脾爲要, 此培後天元氣之本也。若養葵則不用芩、術,而以地黄飲加杜、續以補腎。夫胎系於腎,腎固則胎自安,此補 脾不如補腎之要妙也。許學士内補丸已启其端,趙氏從而发明之,可謂扶安胎之秘旨矣。



胎前調理之法

《女科集略》曰∶女之腎臓系於胎,是母之真氣,子所赖也。受妊之後。宜令镇靜,則血氣安和。須内达七 情,外薄五味,大冷大熱之物,皆在所禁。使雾露風邪,不得乘間而入。亦不得交合陰陽,触動欲火。務謹節 飲食,若食兔缺唇,食犬無声,食雜鱼致疮癣。心氣大惊而癫疾,腎氣不足而解颅,脾氣不和而羸瘦,心氣虛 乏而神不足。兒從母氣,不可不慎也。苟無胎動胎痛,瀉痢風寒外邪,不可輕易服藥。



孕婦起居所忌

《便產須知》曰∶勿亂服藥,勿過飲酒,勿妄针灸,勿向非常地便,勿舉重登高涉险,勿恣欲行房。心有大 惊,犯之難產,子必癫痫。勿多睡卧,時時行步。勿勞力過度,使腎氣不足,生子解颅。衣毋太温,食毋太饱。 若脾胃不和,榮衛虛怯,子必羸瘦多病。如犯修造動土,犯其土氣,令子破形殒命。刀犯者形必傷,泥犯者竅必 塞,打击者色青暗,系缚者相拘挛。若有此等,验如影响,切宜避之。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前調理避忌之法也。



經論怀子無邪脈

《素問》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曰∶身有病而無邪脈也。 馬玄臺曰∶身有病者,經閉也。無邪脈者,尺中之脈和匀也。婦人怀妊一月,則陰陽之精尚未變化。二月則 精氣正變,其氣熏蒸,衝胃而爲恶阻。至三四月,則恶阻少止,脈甚滑疾。蓋男女正成形质,其氣尚未定也。 至五六月以後,形质已定,男女既分。及八九十月,其脈平和如無娠。然非醫者深明脈理,病者确明其故,難 以診而知也。《脈诀》云∶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至六月後,則疾速亦無矣。然亦有始終洪數不 變者,其氣甚盛,不可一例拘也。故帝問怀子將生者,何以知之,正此意耳。伯言身雖有經閉之病,而無經閉 之脈。彼經閉之脈,尺中來而斷絕,或按之全無者是也。此則脈體平和匀靜,乃無病脈,至八月九月十月而 然,正怀子將生之候耳。



經論妊脈屬足少陰一經

《素問》曰∶婦人足少陰脈動甚者,妊子也。又曰∶陰搏陽别,謂之有子。 王太僕曰∶足少陰,腎脈也。動者,如豆厥厥動摇也。陰,尺中也。搏,謂搏触於手也。尺脈搏击,與寸 脈殊别,則有孕之兆也。



經論妊脈尺中按之不絕

《難經》曰∶女子以腎系胞,三部浮沉正等,按之不絕者,有妊也。 王叔和曰∶婦人三部脈浮沉,以手按之不絕者,孕子也。妊娠初時,寸微,呼吸五至而尺數也。脈滑疾, 重以手按之散者,胎已三月也。脈重手按之不散,但疾不滑者,五月也。此即陰搏陽别之义。言尺脈滑數,寸 脈微小,而尺與寸脈别者,孕脈也。



診胎脈屬心腎二經

齊仲甫曰∶經云,陰搏陽别,謂之有子。此乃氣血調和,陽施陰化也。叔和云∶脈平而虛,乳子法也。診其 脈,左少陰動甚者,妊子也。夫手少陰,心脈也,心主血。足少陰,腎脈也,腎爲胞門子户。大抵少陰經左手屬 心,左足屬腎。下主乎尺,尺中按之不絕者,有妊也。



診胎脈在手足少陰二經

潘硕甫曰∶女人以血爲本,血旺是爲本足,氣旺則血反衰。故女人以血勝氣者爲貴。少陰動甚者,手少陰之 脈也。心主血,動甚則血旺,血旺易胎,故云有子,即《内經》所謂婦人手少陰脈動甚,妊子是也。尺脈者,左 尺足少陰腎之脈也。腎爲天一之水,主子宫以系胞,孕胎之根蒂也。滑利則不枯澀,有替替含物之象,故妊娠。 即經所謂陰搏陽别,謂之有子。叔和所謂尺中之脈,按之不絕,同义也。即此滑利之脈,應指疾而不散。滑爲 血液,疾而不散,乃血液敛結之象,是爲有胎三月。若但疾而不散,是從虛漸實,血液坚凝,转成形體,故不滑, 此妊娠五月之脈也。



胎孕脈诀

崔紫虛曰∶陰搏於下,陽别於上,血氣和調,有子之象。手之少陰,其脈動甚,尺按不絕,此爲有孕。少陰 屬心,心主血脈。腎爲胞門,脈應於尺。或寸脈微,關滑尺數,往來流利,如雀之啄。或診三部,浮沉一止,或 平而虛。當問月水,婦人有病而無邪脈,此孕非病,所以不月。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婦人胎孕之脈也。《内經·平人氣象論》云∶婦人手少陰脈動甚者,妊子。又《陰 陽别論》云∶陰搏陽别,謂之有子。此二語原兼心與腎二經并論也。手少陰主心,心生血,婦人以血養胎,故血旺 則易孕。始受胎時,精與血凝聚不散,故心脈厥厥而動也。陰搏者,太僕注,尺中也。尺脈搏手,搏即動甚之义。足少 陰屬腎,腎主精,女子以系胞,而子宫在焉。精射胞門,則子宫之氣,裹血,故應手而搏击於陽脈之上。 《内經》原兩明其义,自全元起改手少陰爲足少陰,後人遂有议太僕注手少陰之誤。有從全本不從王本之说,岂 知王注陰搏之陰謂尺中,則知心與腎原兼診之,而妊孕可推也。予初讀《内經》,颇惑此句爲難解,必經文兩 句合看始明。今得仲甫、硕甫二論,更了如也,因附辨之。



辨男女以左右之脈

王叔和曰∶婦人妊娠四月,欲知男女法,左疾爲男,右疾爲女,俱疾爲生二子。又曰∶左脈尺内偏大爲男,右 尺内偏大爲女,左右俱大產二子。大者,如實状也。即陰搏陽别之义。尺脈實大,與寸脈殊别,但分男左女 右也。又曰∶左脈沉實爲男,右脈浮大爲女。



辨男女以左右陰陽虛實論

張景岳曰∶以左右分陰陽,則左爲陽右爲陰。以尺寸分陰陽,則寸爲陽尺爲陰。以脈體分陰陽,則鼓搏沉 實爲陽,虛弱浮澀爲陰。諸陽實者爲男,諸陰虛者爲女,庶爲一定之論。



辨男女以左右氣血論

娄全善曰∶按丹溪云∶男受胎在左子宫,女受胎在右子宫。推之於脈,其义亦然。如胎在左,則氣血护胎 而盛於左,故脈亦從之而左疾,爲男。左大爲男也。胎在右,則氣血护胎而盛於右,故脈亦從之而右疾,爲女。 右大爲女也。亦猶經云∶陰搏陽别,謂之有子。言受胎处,臍腹之下,氣血护胎,而盛於下。故陰之尺脈,鼓 搏有力,與陽之寸脈殊别也。 慎齋按∶《難經》云,腎有兩,左爲腎, 右爲命門。命門,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則知命門即胞門,而子宫屬焉。腎有左右之分,而子宫無左右之分。 今丹溪云,男受胎在左子宫。女受胎在右子宫,是婦人胞門有兩子宫矣。甚爲凿空無據。今全善以丹溪之言爲 證,但云氣血护胎而盛於左,則爲男;氣血护胎而盛於右,則爲女,乃可。若云盛於左子宫爲男,盛於右子宫 爲女,猶爲附會之謬。假如婦人有品胎骈胎,則子宫亦有累累耶。



辨男女以左右之疾勝

潘硕甫曰∶《舉要》云∶男女之别,以左右取。左疾爲男,右疾爲女。沉實在左,浮大在右,左男右女,可 以预剖。蓋左脈疾勝於右,是爲男孕。以男屬陽居左,胎氣盅於陽,故左勝。右脈疾勝於左,是爲女孕。以 女屬陰居右,胎氣盅於陰,故右勝也。又更視其腹如箕爲女胎,腹如釜爲男胎。蓋男女孕於胞中,女面母腹, 則足膝抵腹,下大上小,故如箕。男面背母,則背脊抵腹,其形正员,故如釜也。又胎有男女,則成有遲速。 男動在三月,陽性早也。女動在五月,陰性遲也。



辨刘王論男女脈法之同

杨仁齋曰∶叔和以左手太陽浮大爲男,右 手太陰沉细爲女。元宾以右手浮大爲女,左手沉實爲男。较是二说,不無牾。然即《脈經》本旨而詳之,又 有若异而實同者。經曰∶左手沉實爲男,右手浮大爲女。又曰∶左右手俱浮大者,生二女;俱沉實者,生二男。 元宾之所主者此也。經曰∶左手尺中浮大者男,右手尺中沉细者女。又曰∶尺脈俱浮產二男,尺脈俱沉產二女。 叔和之所主者此也。何者沉细之说與沉實之义不同,右尺浮大之说與右手浮大亦异?欲知男女之法,大抵沉 實者爲男,沉细者爲女。右尺浮大者,固知其女;左尺浮大者,大抵皆男。沉细爲女,沉實爲男,即所謂諸陽 爲男,諸陰爲女是也。左尺浮大爲男,右尺浮大爲女,即所謂左疾爲男,右疾爲女是也。元宾言其詳,蓋合 左右兩手而别陰陽。叔和言其略,特不過《脈經》論尺脈之义,尚何有异同之辨哉。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辨男女之脈也。男女之脈,自叔和而下,纷纷聚讼,益爲支离。即明如丹溪,而以 左右子宫分男女,更有以左大順男,右大順女。此左右以醫者爲言,猶屬不解。前條唯景岳、硕甫二说,爲得 其正也。



妊娠恶阻有絕之之法

《金匮要略》曰∶婦人得平脈,陰脈小弱,其人渴,不能食,無寒熱,名妊娠。於法六十日當有此證。设 有醫者治逆,却一月,加吐下者,則絕之。 娄全善曰∶恶阻者,謂呕吐恶心,头眩恶食,择食是也。絕之者,謂絕止醫治,候其自安也。予尝治一二 妊婦恶阻,病呕吐,愈治愈逆。因思仲景絕之之旨,遂停藥月余,自安。真大哉,聖人之言也。 徐忠可曰∶期有未滿六十日,則胎未成,又加吐利。因醫誤治,則脾胃實有受傷处,但當斷絕病根爲主,不 得泥安胎之说,而狐疑致誤也,故曰絕之。



妊娠恶阻屬經血閉塞臓氣不宣

巢元方曰∶妊娠恶阻者,心中愦闷,头眩,四肢懈惰,恶聞食氣,欲啖咸酸果實,多睡少起,世言恶食, 又云恶阻是也。三四月以上,不自勝舉。此由婦人本元虛羸,血氣不足,腎氣又弱,兼當風飲冷,心下有痰水 挾之。娠後經血閉塞,水漬於臓,臓氣不宣,故心煩愦闷,氣逆呕吐。血脈不通,經絡痞澀,則四肢沉重。挾 風則头目眩,又不知患之所在。脈理和平,即是有胎也。



妊娠恶阻屬五味不化中氣壅實

《聖济總錄》曰∶婦人所食谷味,化爲血氣,下爲月水。凡妊娠之初,月水乍聚,一月爲,二月爲胚, 三月爲胎,成則男女上食於母,口如鸟。在胚之時,血氣未用,五味不化,中氣壅實,所以脾胃不思谷味, 聞見於物,即恶心有阻也。



妊娠恶阻屬氣血積聚内鬱攻胃

朱丹溪曰∶凡孕二三月間,呕逆不食,或心煩闷。此乃氣血積聚,以養胎元,精血内鬱,秽腐之氣上攻於 胃,是以呕逆不能纳食。血既養胎,心失所榮,是以心虛煩闷。法當調血散鬱,用參、術、甘草補中氣,橘紅、 紫苏、木香、生姜,散鬱氣,茯苓、麦冬、黄芩、竹茹,清熱解煩,名參橘飲。



妊娠恶阻屬胃氣虛弱中脘停痰

陳良甫曰∶妊娠恶阻病,《產寶》謂之子病,巢氏《病源》謂之恶阻。由胃氣怯弱,中脘停痰,脈息和順, 但肢體沉重,头眩,择食,唯嗜酸咸。甚者寒熱呕吐,胸膈煩闷,半夏茯苓丸主之。



妊娠恶阻屬痰飲血壅停滯肝經

戴復庵曰∶恶阻者,婦人有孕,恶心,阻其飲食是也。胎前恶阻,見食呕吐,喜酸物,多卧少起,俗名病 鬼。蓋其人宿有痰飲,血壅遏而不行,故飲隨氣上,停滯肝經。肝之味酸,則必喜啖酸物,金克木,以辛勝之,小 半夏茯苓湯或二陳湯。



妊娠呕吐屬於寒

《金匮要略》曰∶妊娠吐呕不止,干姜人參半夏丸主之。 徐忠可曰∶諸呕吐酸,皆屬於火。此言胃氣不清,暂作呕吐也。若妊娠呕吐不止,則因寒而吐,上出爲呕, 不止則虛矣。故以半夏治呕,干姜治寒,人參補虛,而以生姜糊、半夏,以下其所逆之氣。



妊娠呕吐恶阻勿作寒治

《大全》曰∶婦人經候不調,或不行,身無病似病,脈滑大,而六脈俱匀,是孕婦脈也。精神如故,恶聞 食氣,或但嗜一物,或大吐,或時吐清水,此名恶阻,勿作寒病治之,宜服人參、白朮、甘草、香附、乌藥、 丁香、生姜、橘紅,保生湯。 按∶妊娠呕吐,《金匮》主於寒,《大全》論勿作寒治,是矣。其用藥則多辛熱,何也?



妊娠呕吐屬肝挾衝脈之火衝上

罗太無曰∶有孕婦三月,呕吐痰并飲食,每寅卯時作,作時觉少腹有氣上衝,然後膈滿而吐,此肝脈挾衝 脈之火衝上也。用沉香磨水化抱龙丸,一服膈宽,氣不上,吐止。



妊娠呕吐屬怒氣傷肝

朱丹溪曰∶有妊二月,呕吐眩晕,脈之左弦而弱,此恶阻。因怒氣所激,肝氣傷,又挾胎氣上逆,參、術 補之,大非所宜,以茯苓半夏湯下抑青丸。



妊娠呕吐恶阻屬少陽之火上衝胃口

趙養葵曰∶恶阻多在三个月之時,相火化胎之候,壮火食氣,上衝胃口,食入即呕吐,少陰腎水既養胎, 少陰之火益炽,須用清肝滋腎湯,即六味飲加柴胡、白芍。先用 逍遙散止呕,再用調經滋腎湯加杜、續。呕甚者,加川連、吳茱妙。



胎前恶阻呕吐用半夏論

陳良甫曰∶《千金方》有半夏茯苓湯、茯苓丸,專治恶阻。此二方,比來少有服者,以半夏能動胎,胎初 結,慮其辛燥易散故也。須姜汁炒,以制毒。凡恶阻,非半夏不能止,是有故無殒也。 娄全善曰∶《大全方》謂半夏動胎不用,今觀仲景用人參半夏干姜丸,罗谦甫用半夏茯苓湯,朱丹溪用二 陳加减,并治胎前恶阻,痰逆呕吐,心煩,头眩,恶食,俱効,獨不知此乎?予治恶阻,用之未尝動胎。正經 云有故無殒是也。 薛立齋曰∶半夏乃健脾氣,化痰滯主藥。脾胃虛弱呕吐,或痰涎壅滯,飲食少,胎不安,必用半夏茯苓湯, 倍加白朮,安胎健脾,予尝用验也。



恶阻呕吐用藥大法

薛立齋曰∶妊娠若飲食不甘,或欲呕吐,用六君子加紫苏、枳殼。若恶阻,呕吐,头眩,體倦,用參橘飲, 未應,用六君子湯。若恶阻,呕吐不食,亦用參橘散。或飲食停滯,腹胀呕吐,此是脾胃虛弱,不能消化,用 六君子湯不應,用平胃散加參、苓。 慎齋按∶以上一十三條,序胎前有恶阻呕吐之證也。凡婦人妊孕,其始證先見於恶阻。而恶阻,自《金匮》 有絕之法而下,病機蓋非一端。巢元方以下,主於氣凝血聚。陳良甫以下,主於停痰積飲。若仲景《金匮》以 寒治,太無、養葵作火論,於恶阻病機,可謂詳悉。但胎前無寒,產後無熱,此常法也。故恶阻呕吐,大抵寒者 少,熱者多。總屬血壅胎元,臓氣不能宣通,停痰積飲,鬱熱壅滯,變而爲火,有熱無寒,致生諸證。故丹溪、 立齋論治,每以枳殼、紫苏、苏梗、木香、砂仁,爲降氣順氣之法,所謂胎前須順 氣者此也。



妊娠子煩屬君相二火

陳良甫曰∶妊娠煩闷者,以四月受少陰君火以養精,六月受少陽相火以養氣。若母心惊胆虛,多有是證。 李太素曰∶煩者,心中煩亂不安也。由受胎後,血熱於心,心氣不清,故人鬱闷撩亂不寧。因妊娠而煩,故 曰子煩,非子在腹中煩也。古云∶四月受少陰君火以養精,六月受少陽相火以養氣,故煩。夫煩多屬火,今胎受 君相之火,岂有母煩之理。况母既以二火養胎,則火瀉矣,又何煩之有?若曰母虛而煩,則當每月皆然,何獨 於四月六月而虛且煩,亦不拘於四月六月也,似说不通。



妊娠子煩屬於熱

齊仲甫曰∶妊娠煩闷有四證,有心中煩、胸中煩,有子煩,諸屬於熱。若臓虛而熱氣乘心,令人煩者,名虛 煩。若積痰飲,呕吐痰沫者,名胸中煩。或血積停飲,寒熱相摶,致胎氣不安,謂子煩,用犀角散、竹瀝湯之類。



妊娠子煩屬心肺虛熱痰積於胸

单養賢曰∶是心肺虛熱,或痰積於胸。若三月而煩者,但熱而已。若痰飲而煩者,吐涎恶食,煩躁不安也。 大凡妊娠,既停痰積飲,又寒熱相摶,氣鬱不舒,或煩躁,或呕吐涎沫,剧則胎動不安,均爲子煩也。



妊娠子煩屬胎元壅鬱熱氣上衝

朱丹溪曰∶子煩由胎元壅鬱,熱氣上衝。以致煩闷,法當清熱疏鬱,以安胎,犀角散主之。



妊娠子煩分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前證若因内熱,用竹葉湯。氣滯用紫苏飲。痰滯用二陳加條芩、枳殼。氣 鬱用分氣飲加川芎。脾胃虛弱,用六君子,加紫苏、山栀。



妊娠煩躁屬熱乘心脾津液枯燥

陳良甫曰∶妊娠煩躁口干者,足太陰脾經,其氣通於口,手少陰心經,其氣通於舌,若臓腑氣虛,榮衛不和, 致陰陽隔絕,熱乘心脾,津液枯燥,故心煩口燥。與子煩大同小异,宜知母丸。



妊娠煩躁口干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前證若胃經實火,用竹葉石膏湯;若胃經虛熱,用人參黄散;若胃經氣虛,用補中湯;若肺經 虛熱,用紫苏飲;若肝經火動,用加味逍遙散;若脾氣鬱結,用加味歸脾湯;若腎經火動,用加味地黄丸。



妊娠暴渴爲血凝病

《大全》曰∶有孕婦暴渴,唯飲五味汁。名醫耿隅診其脈曰∶此血欲凝,非疾也。已而果孕。然古方有血 欲凝而渴飲五味之證,不可不知。 慎齋按∶以上九條,序胎前有子煩、煩躁、口干、血渴之證也。妊娠煩躁,本屬肺腎二經有火。仲景云∶ 火入於肺則煩,入於腎則躁。胎系於腎,腎水養其胎元。則元氣弱,不足以滋腎中之火,火上烁肺,肺受火 刑,變爲煩躁,此金虧水涸之候。法當滋其化源,清金保肺,壮水滋腎爲主。良甫以君相二火論子煩,《產寶》 以停痰積飲論子煩,未悉病機之要。若丹溪,以子煩爲氣血壅聚胎元,熱氣上衝爲病,亦是大概言之耳。



妊娠子悬屬胎熱上衝

陳良甫曰∶妊娠至四五月來,君相二火養胎。平素有熱,故胎熱氣逆,上凑心胸,胀滿痞闷,名曰子悬。法 當補氣血,疏壅滯,用严氏紫苏飲,加山栀、條芩之類。紫苏、陳皮和氣,大腹敛氣宽中,芎、歸、參、芍養 血補氣,甘草缓急,加生姜、葱白,名產寶方。



妊娠子悬屬濁氣舉胎上凑

何松庵曰∶《本事方》云,紫苏飲治妊娠胎氣不和,怀胎近上,胀滿疼痛,名子悬。子悬者,濁氣舉胎上 凑也。胎熱氣逆,心胃胀滿,此證挾氣者居多。疏氣舒鬱,非紫苏、腹皮、川芎、陳皮,無以流氣;非歸、芍, 無以養血,氣血既利,而胎自降。然邪之所凑,其人必虛,故以人參、甘草補之。



妊娠子悬屬寒冷與氣相争

陳良甫曰∶妊娠心腹胀滿者,由腹内素有寒氣,致令停飲,與氣相争,故令心腹胀滿也。



妊娠子悬屬命門火衰腹寒就暖

趙養葵曰∶有胎從心腹凑上者,名曰子悬。此命門火衰,胎在腹中寒冷,不得已,上就心火之温暖,須理 中湯,不應,八味丸作湯。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胎前心腹胀滿,有子悬之證也。胎氣上逼心胸,正以氣血壅鬱胎元,鬱久則熱。故 良甫主於胎熱氣逆,松庵主於濁氣舉胎,是以火熱立論爲當。若《大全》以寒氣冷凍飲料,養葵以命門火衰論子悬 證,必以人之壮弱,脈之遲數爲凭。如稟浓质壮,脈來洪數,而心腹胀滿者,此子悬之屬火熱爲病也。如脾胃素 虛,脈來遲细,而心腹胀滿者,此子悬之屬虛寒爲患也,則百不失一矣。 慎齋按∶命門爲男子藏精,女子系胞之所。胎孕受於命門,命門之火,即是元氣養胎。故有日長之勢。譬 如果實,生於春而結於夏,夏月熱盛,則果實漸長,至秋冬肃杀,則果實黄殒而落。胎在母腹,若命門火衰, 勢必堕殒,岂有上就心火而爲子悬之證。至云不得已三字,尤屬可嗤。若必以桂附八味丸 治子悬,夫桂附爲堕胎藥,恐火未必益,而胎反可虞,明者辨之。



妊娠子滿屬胎中水血相摶

陳良甫曰∶凡妊娠無使氣極,若心靜氣和,則胎氣安稳。若中風寒邪氣,及有触犯,則隨邪生病。如妊娠 經血壅閉養胎,忽然虛腫,是胎中挾水,水血相摶。脾胃恶溼,主身之肌肉,溼漬氣弱,則肌肉虛,水氣流溢, 故令身腫滿。然其由,或因泄瀉下痢,臓腑虛滑,耗損脾胃。或因寒熱疟疾,煩渴引飲太過,溼漬脾胃,皆使 头面手足浮腫。然水清於胞,兒未成形,則胎多損坏。



妊娠子滿屬脾虛停水

齊仲甫曰∶妊娠以經血養胎,或挾水氣,水血相摶,以致體腫。皆由脾胃虛,而臓腑之間,宿有停水所挾, 謂之子滿。若水停不去,浸漬其胎,則令胎坏。如脈浮腹滿兼喘者,胎未坏也。



妊娠浮腫屬脾胃氣虛經血壅閉

《聖济總錄》曰∶脾候肌肉,土氣和則能制水,水自傳化,無有停積。若妊娠脾胃氣虛,經血壅閉,則水 飲不化,溼氣淫溢,外攻形體,内注胞胎。怀妊之始,腫滿必傷胎氣,如临月而脚微腫,利其小便,病自愈。



妊娠子滿屬脾虛有溼清濁不分

何松庵曰∶妊娠三月後,腫滿如水氣者,俗呼爲琉璃胎是也。古方一主於溼,大率脾虛者多。脾虛不運, 則清濁不分,須以補脾兼分利。若夜腫日消,是血虛,宜健脾兼養血主之。



妊娠胎水屬胞中蓄水

陳良甫曰∶婦人胎孕至五六个月,腹大异常,胸腹胀滿,手足面目浮腫,氣逆不安,此由胞中蓄水,名曰胎水。 不早治,生子手 足软短有疾,或胎死腹中,用《千金》鲤鱼湯治其水。



妊娠胎水屬氣壅成溼

陳良甫曰∶胎氣壅塞成溼,致身體、胁腹浮腫,喘急氣促,小便澀。法當疏壅氣,行水溼,澤瀉散主之。 《济陰綱目》按∶子滿在五六月以後,比子氣與子腫不同。蓋胎大則腹滿,滿則氣浮,遍身腫,邪無所挾, 但一瀉氣利水則愈。



妊娠有水氣

《金匮要略》曰∶妊娠有水氣,身重,小便不利,洒淅恶寒,起即头眩,葵子茯苓散主之。 徐忠可曰∶有水氣者,雖未大腫胀,經脈中之水道已不利,衛氣挾水,不能條畅,則周身之氣爲水滯,故 身重。水已通調而順行,逆則小便不利矣。恶寒者,衛氣不行也。头眩者,内有水氣,厥陽之火逆陰氣而上蒸, 則所見皆眩矣。



妊娠浮腫胀滿分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前證若胸滿腹胀,小便不通,遍身浮腫,《千金》鲤鱼湯。脾胃虛弱,佐以四君子。若面目 虛浮,肢體如水氣,全生白朮散,未應,六君子湯。若脾虛溼熱,下部作腫,補中湯加茯苓。若飲食失節,呕 吐泄瀉,六君子湯。若腿足发腫,喘闷不寧,或指缝出水,天仙藤散。若脾肺氣滯,加味歸脾湯,佐加味逍 遙散。 慎齋按∶以上八條,序胎前腫胀有子滿之證也。子滿有水血相摶,有停水受溼,有經血壅閉,有清濁不分。 總因脾土虛,不能制水所致。故立齋治法,不外健脾滲溼,順氣安胎爲主。若《济陰》云,但一瀉氣利水 則愈,此謬論也。必兼立齋用藥,乃爲求本之要。至良甫以下三條,雖有胎水之名,其證實與子滿异名同證也。



妊娠脚腫名子氣屬衝任有血風

《產孕集》曰∶妊娠自三月成胎後,兩足自脚面漸腫,行步艰難,以至喘闷,飲食不美,似水氣状,脚趾 間有黄水出者,謂之子氣,直至分娩方消。此由婦人素有風氣,或衝任經有血風,未可妄投湯藥。亦慮將產之 際,有不测之憂,故不可不治於未產之前也。



妊娠脚腫屬風寒溼冷

陳無择曰∶凡婦人宿有風寒溼冷,妊娠多脚腫,俗呼爲皱脚。



妊娠脚腫屬脾衰血化成水

陳良甫曰∶妊娠兩脚浮腫,名曰脆脚。因脾衰不能制水,血化成水所致,全生白朮散主之。



妊娠胫腫屬中氣壅鬱

朱丹溪曰∶妊娠兩足胫腫至膝,甚則足趾間出水。此由中氣聚養胎元,壅鬱不得升发,法當疏鬱滯,天仙藤 散主之。



妊娠脚腫屬脾經養胎病

何松庵曰∶孕婦六七月間,兩足浮腫,足太陰脾經養胎也。脾主四肢,此時胎已坠下,故腫見於兩足,分娩 後即愈。



妊娠脚腫不可作水治傷真氣

齊仲甫曰∶妊娠脚腫,非水氣比。至八九月,胫及腿俱腫,不可以水病治之,反傷真氣。有此者,必易產, 因胞臓中水血俱多,不致燥胎故也。若初妊即腫者,是水氣過多,兒未成體,則胎必坏。



妊娠脚腫主男胎之验

《名醫錄》曰∶宋少主與徐文伯微行,學针法。文伯見一妊婦足腫不能行,少主脈之曰∶此女形也。文伯 診之曰∶此男胎也,在 左則胎黑色。少主怒,欲破之,文伯恻然曰∶臣请针之。胎遂堕,男形而色黑。此妊娠足腫之说也。 《济陰綱目》按∶子腫與子氣相類,然子氣在下體,子腫在头面。若子滿,大都在五六月以後,比子氣與 子腫不同。蓋胎大則腹滿,滿則氣浮遍身浮腫也。 慎齋按∶以上九條,序胎前有子氣脚腫之證也。妊娠有遍身、胸腹头面、四肢浮腫者,曰子滿。有止兩足胫 腫,漸至腿膝者,曰子氣。子氣即子腫也。要皆本於脾虛,中氣不運,以致水谷溼熱之氣,浸漬肌肉,流溢四肢。 此《大全》以下三論,爲見本之治。若《產乳》、《三因》,是兼外邪論矣。



妊娠腹痛屬子臓寒

《金匮要略》曰∶婦人怀妊六七月,脈弦,发熱,其胎愈胀,腹痛恶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臓開故 也,當以附子湯温其臓。 徐忠可曰∶六七月胃肺養胎,而氣爲寒所滯,故胎愈胀。寒在内,腹痛恶寒。然恶寒有屬表者,此連腹痛, 則知寒傷内矣。少腹如扇,陣陣作冷,若或扇之,此状恶寒之异也。且獨在少腹,因子臓受寒不能合,故少腹 獨甚。開者,不敛也。子臓即子宫。附子能入腎,温下焦,故宜附子湯温其經。



妊娠心腹痛屬宿冷風寒

《大全》曰∶妊娠心腹痛,或宿有冷疼,或新触風寒,皆因臓虛而致发動也。邪正相击,而并於氣,隨氣 上下,上衝於心則心痛,下攻於腹則腹痛。妊娠痛,邪正二氣交攻於内。若不瘥,痛衝胞胎,必致動胎,甚則 傷堕。



妊娠心腹痛屬痰飲與臓氣相摶

陳良甫曰∶妊娠心腹疼痛,多是風寒溼冷痰飲,與臓氣相击,故令腹痛攻不已,則致胎動。



妊娠胸腹刺痛屬忿怒憂思

《大全》曰∶妊娠四五月後,每常胸腹間氣刺滿痛,或腸鸣,以致呕逆减食。此由忿怒憂思過度,飲食失 節所致。蔡元度宠人有子,夫人怒欲逐之,遂成此病,醫官王師復处以木香散,莪術、木香、丁香、甘草,盐 湯下,三服而愈。 方約之按∶此方所言,婦人忿怒憂思過度,以致胸腹間氣刺滿痛,此言良是。蓋婦人上有舅姑丈夫,事触物 忤,不能自决,憂思忿怒,沉鬱於中。故丹溪云∶氣鬱便是火,火載胎上,榮衛不通,則胸腹間胀滿痛作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胎前腹痛,有風寒客邪,痰飲七情,爲有餘之病也。



妊娠腹痛屬胞阻

《金匮要略》曰∶假令妊娠腹中痛,爲胞阻,胶艾湯主之。 徐忠可按∶胞阻者,阻其欲行之血,而氣不相順也;四物湯養陰補血。血妄行,必挾風而爲痰濁。胶以骡 皮爲主,能去風。以济水煎成,能澄濁。艾性温而善行,能导血歸經。甘草和之,使四物不偏於陰,此三味 之力也。



妊娠腹痛屬脾胃氣虛

薛立齋曰∶胎或作胀,或腹作痛,此是脾胃氣虛,不能承載,用安胎飲加升麻、白朮,不應,用補中湯。



妊娠腹痛屬血虛

《金匮要略》曰∶婦人怀胎,腹中痛,當歸芍藥散主之。又,婦人腹中痛,小建中湯主之。



妊娠胎痛用地黄當歸湯倍熟地

刘宗浓曰∶潔古地黄當歸湯,治婦人有孕胎痛。胎痛,丹溪以血虛治之,故四物去 川芎,倍加熟地,此心法也。 薛立齋按∶妊娠腹中不時作痛,或小腹重坠,名胎痛,用當歸地黄湯,即内補丸,不應,加參、術、陳皮, 或因脾氣虛,四君加歸、地。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胎前腹痛,有氣阻、氣虛、血虛,爲不足病也。胎有脾胃氣虛而腹痛者,用補氣調氣 之法。有陰虧血虛而腹痛者,用補血温經之法。與前條風寒痰飲之證迥别,临證審之。



妊娠顿僕胎傷腹痛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顿僕胎動,腹痛下血,用胶艾湯,未應,用八珍湯加胶、艾。若顿僕胎傷,下血腹痛,用佛手散。 未應,八珍湯下知母丸。



胎動不安腹痛辨男女生死之法

王叔和曰∶婦人有胎腹痛,其人不安。若胎病不動,欲知生死,令人摸之,如覆杯者男,如肘颈參差起者 女也。冷者爲死,温者爲生。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前腹痛,有顿僕傷胎而胎動不安,致有腹痛之證,此非不内外因。一辨用藥治法, 一辨生死之法也。



妊娠心痛屬風邪痰飲

《大全》曰∶妊娠心痛,乃風邪痰飲交結,傷心支絡,乍安乍作。若傷子臓,則胎動而血下。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胎前有心痛之證也。心痛不止,風邪痰飲,爲外感有餘病。妊娠心氣虛而血少,亦 足致此。《大全》論,不過舉其一端耳。



妊娠腰痛屬風冷乘虛

《大全》曰∶腎主腰足,因勞傷損動其經,虛則風冷乘之。腰痛不止,多動胎氣。婦人腎以系胞,妊娠腰 痛,甚則胎堕。故妊娠腰 痛,最爲紧要。若闪挫氣不行腰痛者,通氣散。腎虛者,青娥不老丸。總以固胎爲主。



妊娠腰痛屬血熱血滯

汪石山曰∶有婦人怀娠八月,尝病腰痛,不能转侧,大便燥結,醫用人參等補劑,痛益加,用硝黄通利之 藥,燥結雖行,而痛如故。診之脈稍洪近快,曰∶此血熱血滯也,宜四物加木香、乳、没、黄柏、火麻仁。五 帖痛减,燥結润,復加发熱面赤,或時恶寒,前方去乳、没,加柴、芩。二帖寒熱除,而腰痛復作,此血已利 矣,前方加人參,服之安。



妊娠腰痛有勞力房事之分

何松庵曰∶腰者腎之府,足少陰之所留注。妊娠腰痛,多屬勞力。蓋胞系於腎,勞力任重,致傷胞系,則腰 必痛,甚則胞系欲脱,多致小產。宜安胎爲主,胎安而痛自愈。若素享安逸而腰痛,必房事不節,致傷胞系 也。若脈缓,遇天陰,或久坐而痛者,溼熱也。腰重如帶物而冷者,寒溼也。脈大而痛不已者,腎虛也。脈澀 而日輕夜重者,氣血凝滯也。脈浮者,爲風邪所乘。脈實者,闪挫也。若临月腰痛,胞欲脱腎,將產之候也。



妊娠腰痛分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前證若外邪所傷,用獨活寄生湯。勞傷血氣,八珍湯加杜仲、砂仁、胶、艾。脾腎不足,前藥 内加白朮、骨脂。氣血鬱滯,紫苏飲加枳、桔。肝火動,小柴胡湯加白朮、枳殼、山栀。肝脾鬱結,歸脾湯加 柴胡、枳殼。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胎前有腰痛之證也。妊娠腰痛,有外感有内傷。《大全》主於風冷,石山主於血 滯,此客邪有餘病也。 正宗以勞力房事論妊娠腰痛,則又悉病機之要矣。



妊娠小腹痛屬風寒相摶

《大全》曰∶妊娠小腹痛,由胞絡虛,風寒相摶,痛甚亦令胎動。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胎前有小腹痛之證也。小腹爲足厥陰肝經部分,是經或陰血不足,或鬱怒氣滯,皆 足致小腹痛之證。况胎系於腎,腎肝同病。《大全》論風寒相摶,止就外邪一端言之耳。



妊娠經來爲激經屬陽微不足

王叔和曰∶婦人月經下,但爲微少,師脈之,反言有躯,其後審然,其脈何類?師曰∶寸口脈,陰陽俱平, 榮衛調和,按之則滑,浮之則輕,陽明少陰,各如經法,身反洒淅,不欲食,头痛心亂,呕吐,呼則微數, 吸則不惊,陽多氣溢,陰滑氣盛,滑則多實,六經養成,所以月見。陰見陽精,汁凝胞散。散者損堕。设復陽 盛,双妊二胎。今陽不足,故令激經也。



妊娠經來屬血盛有餘

娄全善曰∶妊娠經來不多,飲食精神如故,六脈和缓,滑大無病者,血盛有餘也。兒大能飲,自不來矣。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前經來,有有餘不足之分也。胎前下血,則名漏胎。妊娠經來,則名激經。漏胎 則無時而下,激經則有時而至。叔和主於陽微不足,全善主於血盛有餘,當以人稟之强弱參之。



妊娠胎漏下血爲症病

《金匮要略》曰∶婦人宿有病,經斷未及三月,漏下不止,胎動在臍上者,爲痼害。妊娠六月動者, 前三月經水利時,胎也。下血者,後斷三月也。所以血不止者,其不去故也。當下其,桂枝茯苓丸主之。 徐忠可曰∶婦人行經時,遇冷則血留而爲症。者,有形可征。然病女人恒有,或 不在子宫,則行經受胎,經斷即是孕矣。未及三月,將三月也。既孕而見血,謂之漏下。未及三月,漏下不止, 則養胎之血傷,故胎動。假使胎在臍下,則直欲落矣。今在臍上,是每月凑集之新血,因氣相妨而爲漏下, 實非胎病,故曰痼害。痼者,宿疾也。害者,累之也。至六月胎動,此宜動之時,但较前三月,經水利時, 胎動下血,則已斷血,三月不行,復血不止,是前之漏下,新血去而反坚牢不去,故須下之爲安。藥用桂枝 茯苓湯者,桂、芍,一陰一陽,茯苓、丹皮,一氣一血,調其寒温,扶其正氣;桃仁破恶血,消瘕,不嫌傷 胎者,有病病當之也。且之初,必因於寒,桂能化氣,消其本寒。之成,必挾溼熱爲窠囊,茯苓清溼氣, 丹皮清血熱,芍藥敛肝血而扶脾,使能統血,養正即所以去邪也。



妊娠胎漏下血屬榮經有風

《產孕集》曰∶有妊婦月信不絕,而胎不損,向產科熊宗古,答曰∶婦人血盛氣衰,其人必肥。既娠後, 月信常來而胎不動。若便以漏胎治之,則胎必堕。若不作漏胎治,其胎未必堕。今推宗古之言,誠有旨也。巢 氏云∶婦人經閉不利,别無所苦,是謂有子。以經血蓄之養胎,壅爲乳汁也。有子後,蓄以養胎矣,岂可復散 動耶。所以然者,有妊而月信每至,亦未必因血盛也。婦人榮經有風,則經血喜動,以風勝故也。榮經既爲風 所勝,則所下者,非養胎之血。若作漏胎治,必服保養補胎藥,胎本不損,强以藥滋之,是實實也,其胎終堕 宜矣。若醫者知榮經有風之理,專以一藥治風,經信可止,或不服藥,胎亦無恙。然亦有胎本不固,因房室不 節,先漏而後堕者,須作漏胎治,又不可不審也。 按∶肝經有風,致血得風而流散不歸經,以一味防風丸。若肝經有熱,致血妄行,條芩炒焦爲末,酒下。



妊娠胎漏下血屬房室惊触勞力毒食

《產寶百問》曰∶妊娠成形,胎息未實,或因房室惊触,勞力過度,傷動胞胎,或因食毒物,致令子宫虛 滑,經血淋瀝。若不急治,敗血凑心,子母難保。



妊娠胎漏下血屬衝任氣虛

陳良甫曰∶妊娠漏胎,謂妊娠數月,而經水時下也。此由衝任脈虛,不能約制手太陽少陰之經血故也。衝 任之脈,爲經絡之海,起於胞内,手太陽小腸脈,手少陰心脈,二經相爲表裏,上爲乳汁,下爲月水。有娠之 人,經水所以斷者,壅之養胎也。衝任氣虛,則胞内泄,不能制其經血,故月水時下,名胞漏,血盡則毙。又有 因勞役喜怒,哀乐不節,飲食生冷,触冒風寒,遂致胎動,若母有宿疾,子臓爲風冷所乘,氣血失度,使胎 不安,故令下血也。



妊娠胎漏下血屬血熱脾虛不摄

朱丹溪曰∶胎漏多因於血熱,然有氣虛血少者,故《良方》論有下血服凉血藥,而下血益甚,食少體倦, 此脾氣虛而不能摄血也。



妊娠胎漏黄水屬肝脾病

《大全》曰∶妊娠忽然下黄汁如胶,或如豆汁,胎動腹痛。 薛立齋按∶前證肝脾溼熱,用升陽除溼湯。若肝脾風熱,加味逍遙散。肝脾鬱怒,加味歸脾湯。脾胃氣虛, 钱氏白朮散。若脾氣下陷,補中湯。肝經風熱,防風黄芩丸,風入腸胃,用胃風湯。



妊娠胎漏下血分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妊娠下血不止,名胎漏。血虛用二黄散,血去多用八珍湯,未應,用補中湯。若因事而動,下 血,用枳殼湯加生熟 地,未應,或作痛,更加當歸。血不止,八珍湯加胶、艾。若因怒氣,用小柴胡湯。若因風熱,一味防風丸。 若因血熱,一味子芩丸。若脾氣虛弱,六君子湯。中氣下陷,補中湯。若氣血盛而下血者,乃兒飲少也,不 必服藥。《千金方》治妊娠下血不止,名曰漏胎,血盡子死,方用生地八兩,清酒捣汁,服之無時,能多服佳。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胎前有胎漏下血之證也。妊娠胎漏,《金匮》主於病痼害,巢氏主於榮經有風, 是屬有餘客邪爲病也。若《產寶》以下,《大全》、丹溪主於氣虛血虛,是屬内傷不足爲病也。觀立齋用藥一 條,已分有餘不足證治矣。



妊娠尿血屬熱滲入脬

《大全》曰∶娠婦勞傷經絡,有熱在内,熱乘於血,血得熱則流溢,滲入於脬,故令尿血。



胎漏下血與妊娠尿血不同之辨

李氏曰∶胎漏自人門下血,尿血自尿門下血。妊娠尿血,屬胞熱者多,四物加山栀、发灰。又方,阿胶、熟 地。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前尿血之證也。尿血易混於胎漏,得李氏一辨,已見分晰。但胎漏有無時频出,尿 血是熱入膀胱,本心經有火,移小腸,滲入膀胱,溺時則下,不溺則不下,即是小便溺血,但屬妊娠爲异耳。



妊娠小便淋屬腎虛膀胱熱

《產寶百問》曰∶腎者作强之官,技巧出焉,與膀胱爲表裏,男子藏精,女子系胞。妊娠小便淋者,腎虛 而膀胱有熱也。腎虛不能制水,則小便數。客熱膀胱,則水道澀而數,淋漓不宣,名曰子淋,地膚子湯主之。



妊娠小便澀宜養血导鬱

陳良甫曰∶孕婦小便澀少,由氣血聚養 胎元,不及敷榮滲道,遂使膀胱鬱熱,法當養血以榮滲道,利小便以导鬱熱,用歸、芍調血,人參補氣,麦冬清 肺,以滋腎水之源,滑石、通草利小便,以清鬱滯,名安榮散。方内有滑石,乃重劑,恐致堕胎,若临月極妙。 若在七八月前,宜去此味,加石斛、山栀尤稳。



妊娠子淋須分二證

萬密齋曰∶子淋之病,須分二證。一則妊母自病,一則子爲母病。然妊母自病,又分二證∶或服食辛熱, 因生内熱者;或自汗自利,津液燥者。其子爲母病,亦分二證∶或胎氣熱壅者,或胎形迫塞者。證既不同,治 亦有别。大抵熱則清之,燥則润之,壅則通之,塞則行之,此治之之法也。



妊娠淋澀分經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妊娠小便澀少淋瀝,用安榮散。若肝經溼熱,用龙胆瀉肝湯。若肝經虛熱,用加味逍遙散。若 服燥劑而小便频數,或不利,用生地、茯苓、牛膝、黄柏、知母、芎、歸、甘草。或频數而色黄,用四物加知、 柏、五味、麦冬、元參。若肺氣虛而短少,用補中湯加山藥、麦冬。若熱結膀胱而不利,用五淋散。若脾肺燥不 能生化,宜黄芩清肺飲。若膀胱陰虛,陽無所生,用滋腎丸。若膀胱陽虛,陰無所化,用腎氣丸。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胎前有小便淋澀之證也。淋有五,丹溪一主於熱,若妊娠淋病。《產寶》、《良方》 以虛熱鬱熱,屬之膀胱。立齋則又推原肝經有溼熱、虛熱之别。正以膀胱爲藏溺之器,而出溺之竅,則爲足厥陰 部分。故欲清膀胱之熱者,必兼疏厥陰之氣也。



經論转胞之證

《甲乙經》曰∶胞转不得溺,少腹滿,關元主之。又曰∶小便難,水胀,溺出少,胞 转,曲骨主之。



转胞病爲胞系了戾宜利小便

《金匮要略》曰∶婦人病,飲食如故,煩熱不得卧,而反根據息者何也?師曰∶此名转胞,不得溺也。以胞 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則愈,宜腎氣丸主之。



转胞病屬饱食用力因合陰陽所致

《聖济總錄》曰∶胞受水液,氣不转行,則小腸滿胀,或饱食用力,或因合陰陽,令胞屈辟,小便不下, 遂致胞转。其候水道不通,小腹急痛,煩闷汗出,氣逆奔迫,甚至於死,名曰胞转,宜速治之。



转胞病屬忍尿疾走饱食入房所致

杨仁齋曰∶有胞系转戾不通,不可不辨。 胞转證候,臍下急痛,小便不通。凡强忍小便,或尿急疾走,或饱食忍尿,或忍尿入房,使水氣上逆,氣 逼於胞,故屈戾而不得舒張也,胞落即殂。



转胞病屬强忍房事所致當治氣

王海藏曰∶转胞小便,非小腸、膀胱、厥陰受病。蓋因强忍房事,或過忍小便,以致此疾。非利藥所能利, 法當治其氣則愈,以沉香木香湯主之。



转胞病屬饱食氣傷胎系

朱丹溪曰∶有婦妊孕九月,转胞小便不出,下急,脚腫,不堪活。診脈右澀,左稍和,此饱食氣傷,胎系 弱,不能自舉而下坠,压着膀胱,偏在一边,氣急爲其所閉,故水竅不能出。转胞之病,大率如此。方用參、術、 陳皮、炙草、歸、芍、半夏、生姜,補血養血,氣血既旺,胎系自舉,則不下坠,方有安之理。顿飲之,控喉 令吐藥,如是四服,小便通,下皆黑水。再服腹皮、枳殼、砂仁、青葱二十劑,以防產而安。



转胞有四證所致宜舉其胎

朱丹溪曰∶转胞病,胎婦稟受弱者,憂闷多者,性躁急者,食浓味者,大率有之。古方皆用滑利疏导藥, 鲜有効。因思胞爲胎所压,展在一边,胞系了戾不通耳。胎若舉起,悬在中央,胞系得疏,水道自行。然胎之 坠下,必有其由也。



转胞病脬爲熱所迫

徐春甫曰∶转胞病,由脬爲熱所迫,或忍小便,俱令水氣迫於胞,屈辟不得充畅。外水應入不得入,内溲 應出不得出,内外壅滯,胀滿不通,故爲转脬。其状小腹急痛,不得小便,甚者致死。



转胞病屬血少氣多有飲

朱丹溪曰∶有妊婦患此,脈之兩手似澀,重取則弦,此得之憂患。澀爲血少氣多,弦爲有飲。血少則胞弱 而不能自舉,氣多有飲,則中焦不清而隘胞,胞知所避而就下,故坠。以四物加參、術、半夏、陳皮、生姜, 空心飲之,隨以指探吐藥汁,少顷又與,如是八帖而安。此法果爲的确否,恐偶中耳。後有數人历効,未知果 何如也。



转胞病屬血氣虛弱不能上載其胎

朱丹溪曰∶有妊娠七八月,小便不通。百醫不能利,转急胀,診之脈细弱。此血氣虛弱,不能上載其胎, 故胎重坠下,压住膀胱下口,因此溺不得出。若服補藥,升扶胎起,則自下,因藥力未至,愈加急滿,遂令老 婦用香油涂手,自產户托起其胎,溺出如注,胀 急顿解。以大劑參、服之,三日後,胎漸起,小便如故。



转胞病屬中氣虛怯宜用升舉

趙養葵曰∶有妊婦转胞,不得小便,由中氣虛怯,不能舉胎,胎压其胞,胞系了戾,小便不通。以補氣加 升舉之藥,令下竅通,補中湯加减是也。



转胞與子淋有痛不痛兩證不同

《證治要诀》曰∶转胞之说,諸論有之,以胎漸長,且近下,逼迫於胞,胞爲所逼而侧,故名转胞。胞即 膀胱也。然子淋與转胞相類。但小便频數,点滴而痛者,爲子淋。频數出少不痛者,爲转胞,間有微痛,終與 子淋不同。并宜生料五積散、五苓散加阿胶。 慎齋按∶以上十二條,序胎前有转胞之證也。妊娠转胞,《甲乙》、《金匮》二條是詳转胞證候也。而病 機所屬,則有虛實之分。仁齋以下四條,主於忍尿、饱食、房事、脬熱,此實邪爲病也。丹溪以下三條,主 於血少氣虛,此不足爲病也。胎前转胞,大抵因氣虛血少,血少則胎無以養,氣弱則胎不能舉,因下坠而压於 膀胱,胞爲之转,而溺不出。备觀丹溪所論,雖有憂闷、性躁、浓味諸因,其立方处治,自探吐、推托二法外, 唯以補氣補血爲主。故立齋云∶此證悉如丹溪治法爲當。推展言之,又有脾肺氣虛,不能下輸膀胱者;有氣熱 鬱結膀胱,津液不利者;有金爲火烁,脾土溼熱甚而不利者,當詳審施治也。



經論妊娠舌喑屬胞之絡脈絕

《素問》曰∶人有重身,九月而喑,此何爲也?曰∶胞之絡脈絕也。曰∶何以言之?曰∶胞絡者,系於腎, 少陰之脈貫腎,系舌本,故不能言。曰∶治之奈何?曰∶無治也,當十月復。



妊娠不語名子喑不須藥

《大全》曰∶孕婦不語,非病也,間有如此者,不須服藥,临產月,但服保生丸、四物湯之類,產下便語 得,亦自然之理,非藥之功也。醫者不说與人,临月以寻常藥服之,產後能語,以爲醫之功,岂其功也哉。博陵 醫之神者,曰郝翁士,有一婦人妊喑,嘿不能言。郝曰∶兒胎大經壅,兒生經行則言矣,不可毒以藥。 薛立齋曰∶《内經》穷理之言,人有患此,當調摄以需之,不必惊畏而泛用藥也。



妊娠子喑以降心火清肺金爲治

張子和曰∶婦人重身,九月而喑者,是脬之絡脈不相接也。經曰無治,雖有此論,可煎玉烛散二兩,放冷, 入蜜少許,時呷之,則心火下降,而肺金自清,故能作声也。



妊娠子喑治當補心腎

馬玄臺曰∶經云,婦人重身,九月而喑 者,胞之絡脈絕也,無治,當十月復。方論人之受孕,一月肝經養胎,二月胆經養胎,三月心經養胎,四月小腸 經養胎,五月脾經養胎,六月胃經養胎,七月肺經養胎,八月大腸經養胎,九月腎經養胎,十月膀胱經養胎。 先陰經而後陽經,始於木終於水,以五行之相生言也。然以理推之,手足十二經之脈,昼夜流行無間,無日無時 而不共養胎氣也,必無分經養胎之理。今曰九月而喑,時至九月,兒體已長,胞絡、宫之絡脈,系於腎經者, 阻絕不通,故間有之。蓋腎經之脈,下貫於腎,上系舌本,脈道阻絕,則不能言,故至十月分娩後自能言,不 必治,治之當補心腎爲宜。《大奇論》以胞精不足者,善言爲死,不言爲生。此可验九月而喑,非胞精之不足, 故十月而復也。 張璜按∶喑謂有言而無声,故經曰不能言。此不能二字,非絕然不語之謂。凡人之音,生於喉咙,发於舌 本。因胎氣肥大,阻腎上行之經。以腎之脈,入肺中,循喉咙,系舌本。喉者,肺之部,肺主声音。其人切切 私語,心雖有言,而人不能听,故曰喑。肺腎,子母之臓,故云不必治。若夫全解作不語,則爲心病,以心主发 声爲言也,與子喑了不相干。若子和有降心火之说,玄臺有補心腎之言。如果腎之脈絡絕,而上干心,則其病 不治,岂有產後自復之理乎。故經云胞之絡脈絕,此絕字當作阻字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胎前有子喑之證也。妊娠不語,遵《内經》之旨,固無治法,故《大全》而下,後人 不敢强立方論。獨子 和以降心火爲治,玄臺以補心腎立法,則以胞之絡脈,屬手足少陰二經故也。但產後不語,屬敗血之入心。中 風舌喑,屬痰涎之滯絡。則胎前子喑,亦必有所感。更當詳證參治,以補張馬二公之未盡。若子喑用玉烛散, 似屬無理。



妊娠中風宜養血以安胎爲主

薛立齋曰∶按《機要》云,風本爲熱,熱勝則風動,宜靜勝其躁,是養血也。治法宜少汗,亦宜少下。多 汗則虛衛,多下則損榮。雖有汗下之戒,而有中腑中臓之分。中腑者,多着四肢,則脈浮恶寒,拘急不仁。中 臓者,多着九竅,則唇缓失音,耳聋鼻塞,目瞀便秘。中腑者宜汗,中臓者宜下,表裏已和,宜治在經,當以 大藥養之。妊娠患之,亦當以此施治,佐安胎之藥爲主,勿過用治中風藥。



妊娠風痉爲子痫屬體虛受風

陳良甫曰∶妊娠體虛受風,傷足太陽經絡,復遇風寒相摶,則口噤背强,甚則腰反張,名曰痉。其候冒闷 不識人,須臾自醒,良久復作,謂之風痉,一名子痫。



子痫分諸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前證若心肝風熱,用钩藤湯。肝脾血虛,加味逍遙散。肝脾鬱怒,加味歸脾湯。氣逆痰滯,紫 苏飲。肝火風熱,钩藤湯。脾鬱痰滯,二陳加竹瀝、姜汁。



妊娠屬心肝二經風火相炽

薛立齋曰∶者,筋脈急而缩。者,筋脈缓而伸。一伸一缩,手足相引搐搦,此證多屬風。蓋風主摇動。 骆龙吉云∶心主脈,肝主筋。心屬火,肝屬木。火主熱,木主風。風火相炽,則爲。治法,若因風熱,钩藤 湯加栀、柴、芩、術,以平肝木,降心火,養氣血;若風痰上湧,加半夏、南星、竹瀝;若風邪急搐,加全蝎、 天虫;若氣血虧損,八 珍湯加钩藤、山栀;若無力抽搐,戴眼反折,汗出如油者,肝絕也,不治。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胎前有中風證,而風痉、子痫、,其類及也。中風證多因,治法亦不一。立齋以 潔古一論,爲妊娠中風,治法唯靜勝其躁,養血爲主,斯爲療胎前中風之要。夫胎之赖以養者血也,血虛則易 於感邪,血行風自灭。丹溪於胎前,唯清熱養血爲主,立齋祖之,引《機要》一條爲證論,誠有本矣。 慎齋再按∶胎前中風,此正河間所謂將息失宜。腎水衰而心火旺,肝無所養,是非外中風邪,急當滋其化 源,瀉南補北,壮水制火,則肝木自平,胎氣可安。恐養血猶屬第二义也。



妊娠感寒咳嗽爲子嗽

陳自明曰∶肺内主氣,外司皮毛,皮毛不密,寒邪乘之,入射於肺則咳嗽。夫五臓六腑俱受氣於肺,各以其 時感於寒而爲病。秋則肺受之,冬則腎受之,春則肝受之,夏則心受之,長夏則脾受之。嗽不已則傳於腑。妊 娠而嗽,謂之子嗽。久嗽不已,則傷胎。



妊娠咳嗽屬肺燥鬱熱

朱丹溪曰∶胎前咳嗽,由津血聚養胎元,肺乏濡润,又兼鬱火上炎所致。法當润肺爲主,天冬湯主之。



妊娠咳嗽分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前證若秋間風邪傷肺,金沸草散;夏間火邪克金,人參平肺散;冬間寒邪傷肺,人參敗毒散; 春間風邪傷肺,參苏飲。若脾肺氣虛,六君子加歸、芎、桔梗。腎火上炎,六味丸加五味。脾胃氣虛,爲風寒 所傷,補中湯加桑皮、杏仁、桔梗。若血虛,四物加桑皮、杏仁、桔梗。蓋肺屬辛金,生於己土,嗽久不已, 多因脾虛不能生肺氣,腠理不密,致外邪復感。或因肺虛不能生水,致 陰火上炎。治法,當壮土金,生腎水,以安胎爲要。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胎前有咳嗽證也。咳嗽屬肺病,《大全》主於外感寒邪,丹溪主於内傷肺燥。若立齋 則分四時所感,五臓均受,有風寒火之不同,外感内傷之各别。雖不專屬胎前咳嗽論,而治法無殊,總兼安胎 爲主也。



妊娠傷寒以清熱安胎爲主

萬密齋曰∶妊娠傷寒,專以清熱安胎爲主。或汗或下,各隨五臓表裏所見脈證主治,勿犯胎氣。



妊娠傷寒不可犯胎

吳蒙齋曰∶妊娠傷寒,六經治例皆同,但要安胎爲主,凡藥中有犯胎者,不可用也。如藿香正氣散、十味芎 苏散、參苏飲、小柴胡湯之類,有半夏能犯胎,如用,須去之。如桂、附、硝、黄等藥,皆動胎,凡用必須斟 酌。大抵妊娠傷寒,合用湯劑,必加黄芩、白朮,能安胎,或與此二味煎湯與之。如妊婦素稟弱者,藥中四物湯 佐之,不可缺。如用小柴胡,去半夏,加白朮,合四物湯用之。可以保胎除熱,其効如神。余仿此用之則妙矣。 慎齋按∶白朮、黄芩,爲安胎之聖藥,此丹溪之妙論也。丹溪以胎前須清熱,故用黄芩。胎前須健脾燥溼, 故用白朮。若妊娠傷寒,爲三陽經病,如头痛恶寒发熱,白朮可遽用之乎?而謂其保胎除熱,是關門赶贼矣。



妊娠傷寒用六合湯法

《醫垒元戌》曰∶胎前病,唯當安胎順氣。若外感四氣,内傷七情,以成他病,治法與男子無异,當於各 證類中求之。但胎前病動胎之藥,切須詳審。當以四物湯、加减六合湯。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胎前有傷寒證也。傷寒六經傳變,婦人與男子無殊。唯妊婦患 此,其用藥汗下温之中,當以保胎爲主。其一切犯胎之藥,當酌之,不可云有故無殒而毒藥亂投,以致傷胎夭 枉也。



妊娠疟疾寒熱屬氣血虛損所致

《產寶百問》曰∶疟者,寒熱之疾,皆因於風寒也。風爲陽邪,化氣而爲熱。寒爲陰邪,化氣而爲寒。陰陽 相反,邪正更作。或陰并於陽,則陰實陽虛。若陽并於陰,則陽實陰虛。或先傷於風,後傷於寒,則先熱後寒。 或先傷於寒後傷於風,則先寒後熱。作止有時,故名爲疟。經云∶夏傷於暑,秋必病疟。此因暑氣所傷也。若妊 娠寒熱,皆因氣血虛損,風寒乘之,致陰陽并挾,寒熱互見。經云∶陽微恶寒,陰弱发熱。此皆虛之所致,不因 暑氣所作。若寒熱不已,熏蒸其胎,胎必傷,人參羌活湯主之。



妊娠疟疾用藥以安胎爲主

何松庵曰∶妊娠病疟,寒熱俱作。氣爲陽,陽虛則恶寒。血爲陰,陰虛則发熱。蓋怀胎最怕寒战,筋骨皆振, 易動其胎。用藥者,必以安胎爲首務。蓋脾胃虛弱,飲食停滯。或爲暑邪所感,六君子加桔梗、苍術、藿香。若 外邪多,飲食少,藿香正氣散。外邪少,飲食多,人參養胃湯去半夏。熱多寒少者,清脾飲去半夏。虛者用四兽 飲、四君子加陳皮、半夏、草果、大枣。若久不愈,六君子爲主,佐以安胎藥。



妊娠即疟屬肝虛血燥

趙養葵曰∶有患胎疟者,一遇有胎,疟病即发。此人素有肝火,遇有孕則水養胎元,肝虛血燥,寒熱往來, 似疟非疟也。以逍遙散清肝火,養肝血,兼六味丸,以滋化源。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胎前有疟疾證也。妊娠疟疾,或有風寒暑熱之邪,或有氣血虛損之候,寒熱交作, 颔战股栗,百節振摇,堕胎最易。故古人用藥,先以安胎爲急。但邪 不去,則胎亦未必安。故安胎莫先於去邪。而去邪如常山、草果、槟榔、厚朴、麻、桂、大黄,又未可浪投。唯 发表之中兼補氣,清熱之中兼養血爲當耳。



妊娠痢疾屬飲食生冷

陳良甫曰∶妊娠飲食生冷,脾胃不能克化,致令心腹疼痛。若血分病,則色赤;氣分病則色白。血氣俱病,則 赤白相雜。若熱乘大腸,血虛受患,則成血痢矣。



妊娠痢疾屬相火上炎

壶仙翁曰∶有婦妊娠,病痢不止,診其脈虛而滑,兩關若澀。此由胎氣不和,相火上炎而有熱,似痢實非痢 也。用黄芩、白朮以安胎,四物、生地以調血,數劑而安。



妊娠痢疾屬下元氣虛

薛立齋曰∶有婦妊娠久痢,用消导理氣之劑,腹内重坠,胎氣不安。又用阿胶、艾葉之類不應,此腹重坠, 下元氣虛也。胎動不安,内熱盛也。用補中湯而安,又用六君子湯全愈。



妊娠下利黄水屬脾虧氣陷

薛立齋曰∶妊娠痢下黄水,乃脾土虧損,真氣下陷也,當升補中氣。若黄而兼青,乃肝木克脾土,宜平肝補 脾。若黄而兼白,乃子令母虛,須補脾肺。若黄而兼黑,是水反侮土,必温補脾腎。若黄而兼赤,乃心母益 子,但補中益氣湯。若腸胃虛弱,風邪客之,用胃風湯。或脾氣不安,急補脾胃自安。凡安胎之藥,當临病制宜, 不必拘用阿胶、艾葉之類。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胎前有痢疾證也。胎前痢,亦有暑邪溼熱外感致病,不可專主飲食生冷爲患。但妊娠 痢疾,本於脾胃不和,因而氣血受病。氣傷則白,血傷則赤,若守河間之法降氣,後重自除,行血便脓自止。不 知胎前之氣果可降乎?氣降則胎下坠。胎前之血果可行乎?血行則胎必堕。莫若多用木香以調氣,多用當歸以 養血。此二藥,乃爲胎前痢疾妙劑,再以四物倍白朮、黄芩。丹溪所謂先托住正氣,以固其胎,而後順氣和 血,佐以消積导滯,此治妊痢之要法也。



妊娠霍亂屬飲食風冷

《大全》曰∶飲食過度,触冒風冷,陰陽不和,清濁相干,謂之霍亂。其間,或先吐,或腹痛吐痢,是因 於熱也。若头痛體疼,发熱,是挾風邪也。若風折皮膚,則氣不宣通,風熱上衝爲头痛。若風入腸胃,則泄痢 呕吐,甚則手足逆冷,此陽氣暴竭,謂之四逆。妊娠患之,多致傷胎。 立齋按∶前證若因内傷飲食,外感風寒,用藿香正氣散。若因飲食停滯,用平胃散。若果脾胃顿傷,陽氣 虛寒,手足逆冷者,須用温補之劑。治當詳審。母使動胎也。



妊娠霍亂吐利邪氣易傷胎元

萬密齋曰∶霍亂者,陽明胃經之病名也。因平日五味肥酿,腐積成痰,七情鬱結,氣盛爲火,停蓄胃中,乍 因寒熱之感,邪正交争,陰陽相混,故令心腹絞痛,吐痢并作,挥霍變亂。如邪在上胃脘,則當心而痛,其吐 多。邪在下胃脘,則當臍而痛,其利多。邪在中脘,其腹中痛,吐痢俱多。吐多則傷氣,利多則傷血。血氣受傷, 不能护養其胎,邪氣鼓击胎元,母未有不殒者。此危證,不可不亟治,宜香苏散加藿香葉主之。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前有霍亂證也。妊娠霍亂,吐痢絞痛,最易傷胎。故胎前霍亂,宜辨飲食生冷, 暑溼風寒四氣之感,隨其邪之所凑治之,而以保胎爲主也。



妊娠泄瀉見證用藥治法

《大全》曰∶妊娠泄瀉,或青或白,水谷不化,腹痛腸鸣,謂之洞泄。水谷不化,喜 飲呕逆,謂之协熱下利。并以五苓散利小便,次以黄連阿胶丸,或三黄熟艾湯以安之。若瀉黄有沫,腸鸣腹痛, 脈沉紧數,用戊己丸和之。嗳腐不食,胃脈沉紧,感應丸下之,後調和脾胃。若風冷,水谷不化,如豆汁,用 胃風湯。寒冷,臍下陰冷,洞泄,用理中湯、治中湯。伏暑煩渴,瀉水,用四苓散。傷溼泄瀉,小便自利,用不 换金正氣散、胃苓湯。此四證之大略也。 慎齋按∶泄瀉之證多因,有内外之合邪,有虛實之不同。况胎前泄瀉,尤宜審因詳證。岂四證足以盡之乎? 抑四證可执定數方以施治乎?



妊娠泄瀉分因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泄瀉,若米食所傷,六君子加谷芽;面食所傷,六君子加麦芽;肉食所傷,六君子加山楂。若 兼寒熱作呕,乃肝木侮脾土,六君子加柴胡、生姜。兼呕吐腹痛,手足逆冷,乃寒水侮土,六君子加姜、桂。 不應,钱氏益黄散。若元氣下陷,发熱作渴,肢體倦怠,補中湯。若泄瀉色黄,乃脾土真色,六君子加木香、肉 果。若作呕不食,腹痛恶寒,乃脾土虛寒,六君子加木香、姜、桂。若瀉在五更侵晨,飲食少思,乃脾腎虛弱, 五更服四神丸,日間服白朮散。如不應,或愈而復作,或飲食少思,急用八味丸,補命門火,以生脾土爲善。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前有泄瀉證也。妊娠泄瀉,必原其由。大抵不外脾腎二臓虛者居多。夫血統於脾, 血壅胎元,則脾陰虛而食不運化,水谷難消而作瀉。胎系於腎,腎氣弱,命門火衰,胎窃其氣以拥护,而腎間 之陽不能上蒸脾土,則爲瀉。此妊娠泄瀉之由也。雖其間不無風寒暑溼之外感,飲食生冷之内傷,而屬於脾腎 有虧者,其本也。《大全》漫序四證,爲妊娠泄瀉大略,已屬草率無理。立齋又以大概泄瀉證候,分发某證用 某藥爲治,此胶柱鼓瑟,印定後人眼目,予 不能無议者也。



妊娠傷食屬於飲食不節

《大全》曰∶經云∶飲食自倍,腸胃乃傷。又云∶陰之所生,本在五味,陰之五宫,傷在五味。若妊娠飲食 不節,生冷毒物,恣性食啖,致傷脾胃。故妊娠傷食,最難用藥,唯木香丸、白朮散二方最稳。



妊娠傷食分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東垣云∶脾胃之氣壮,則過時而不饥,多食而不傷。蓋胃主司纳,脾主消化,五臓之本也。食倍 而傷者,脾氣虛而不化也。若投以峻劑,則脾胃復傷,而胎亦損。當審所因調治。若飲食停滯,或腹痛,平胃散。 呕吐恶心,加枳殼、砂仁。吞酸嗳腐,加黄連、吳茱。腹滿泄瀉,六君子湯。停肉食,加山楂;面食,加麦芽、 卜子;糯食,加白酒曲;米食,加谷芽;鱼腥傷,倍陳皮;傷辛熱之物,加黄連;傷生冷之物,加砂仁、木 香。大凡脾胃虛弱,飲食難化,以白朮、陳皮爲末,神曲丸最稳,枳殼丸可暂用,枳實峻厉,能耗真氣,治者慎之。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前有傷食證也。妊娠傷食,多由脾胃虛弱,不能運化。况胎以脾胃爲主,脾胃强, 則胎系如悬盅而不坠。若傷食不化,則脾困而胎不能固。故凡消食导滯,先以補脾健胃爲主,則飲食自化。一 切峻厉克伐之藥,未可浪投,以傷胎氣。觀立齋一條,得其本矣。



妊娠吐血屬臓腑有傷氣逆於上

《大全》曰∶妊娠吐血者,皆由臓腑有傷。凡憂思惊怒,皆傷臓腑,氣逆於上,血隨而溢,心闷滿煩,久而 不已,多致堕胎。



妊娠吐血分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妊娠吐血,若肝經怒火,先用小柴胡、山栀、生地,次用四物、加味逍 遙散;若肝經風熱者,防風子芩丸;心經有熱者,朱砂安神丸;心氣不足者,補心湯;思慮傷心者,妙香散;胃 經有火者,犀角地黄湯;膏粱積熱者,加味清胃散;肺經有火者,黄芩清肺飲;氣不摄血,用補中湯;腎經虛 火者,加味六味丸。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胎前有吐血證也。吐血證,或七情内傷,或六淫外感,皆足致失血之患。而妊娠吐血, 一主火熱者,正以氣血壅養胎元,或有所感,則氣逆而火上乘,此立齋分證,獨主火論也。但火有虛實之分, 實火當清熱以養血,虛火當滋陰以補水,則胎安而可固。若执以寻常治血之法,用行血消血之劑,胎必堕,而禍 不旋踵矣。



妊娠喘息屬肺隘氣争

《產寶百問》曰∶胎前喘息,皆由榮衛之氣流行失度。氣經於臓,臓不能受,諸氣上并於肺,肺隘而氣争, 故令喘。其始得之,或因恐坠則精却,却則上焦閉而氣不行,則留於肝,肝乘於肺,此喘出於肝也。或因惊恐, 惊則心無所根據,神無所歸,氣亂於中,心乘於肺,此喘出於心也。或因堕水跌僕,腎氣暴動,傷而不通,氣留於 腎,腎氣上乘於肺,此喘出於腎也。或因饱食過傷。動作用力,谷氣不行,脾氣逆肺,此喘出於脾也。諸臓相 乘爲喘,名各不同。



妊娠胎逆作喘屬於火

朱丹溪曰∶妊娠因火動胎,逆上作喘,急則用條芩、香附爲末,水調服。



妊娠作喘屬毒藥傷胎

吕沧洲曰∶有婦胎死於腹,病喘不得卧,醫以風邪傷肺治之。診其脈,氣口盛人迎一倍,左關弦動而疾, 兩尺俱短而离經,因曰∶病蓋得之毒藥動血,以致胎死不下,奔迫而上衝,非風寒作喘也。大劑芎歸湯,加催生 藥服之,夜半果下一死胎而喘止。其夫曰∶病 外家誠有怀,以室人見嫉,故藥去之,眾所不知也。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胎前有喘證也。《内經》論喘屬於肺經爲病。若妊娠氣喘,有乍感風寒而不得卧者, 客邪勝也。发散自愈,參苏飲主之,三拗湯在所斟酌。若脾虛四肢無力,肺虛不任風寒,腎虛腰酸,短氣不能 步,猝然氣喘不息。此脾肺素虧,母虛子亦虛,腎氣不歸元而上乘於肺也。生脈散、補中湯去升、柴,加沉香、 補骨主之。《產寶》一條,是泛論喘證,有五臓相乘,非論胎前病也。丹溪火動作喘,此胎前最多,至於毒 藥傷胎病喘,時俗往往有之,病機之不可不察者也。



婦人無故悲傷屬於臓躁

張仲景曰∶婦人臓躁,悲傷欲哭,象如神靈所作,數欠伸,甘草小麦大枣湯主之。



婦人臓燥悲傷治验

許學士曰∶有一婦人,數次無故悲泣不止,或謂有祟,祈禳请祷备至,終不應,予忆《金匮》有此證,急 治藥,盡劑而愈。古人識病制方,种种妙絕如此。



妊婦臓燥悲傷治验

陳良甫曰∶记管先生治一妊娠四五月,臓燥悲傷,遇昼則惨戚泪下,如有所凭,與仲景大枣湯而愈。



妊婦悲哀煩躁證用藥法

薛立齋曰∶有一妊婦,悲哀煩躁,其夫询之,云我無故,但欲自悲耳。用仲景方,又用淡竹茹湯,佐八珍湯。 但前證或因寒水攻心,或肺有風邪者,宜審察治之。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臓燥悲傷證。仲景、學士二條,是概病機也。良甫、立齋二條,方主妊娠見證。無故 悲傷屬肺病。臓燥者,肺之臓燥也。胎前氣血壅養胎元,則津 液不能充润,而肺爲之燥。肺燥當補母,故甘草、大枣以補脾。若立齋用八珍湯,補養氣血,真佐前人未盡。



妊娠腹内盅鸣

《大全》曰∶孕婦腹内盅鸣,用鼠窟前後土爲细末,研麝香,酒調下立愈。



妊娠腹内兒哭

《產寶》曰∶腹中臍帶上疙瘩,兒含口中,因妊婦登高舉臂,脱出兒口,以此作声,令妊婦曲腰就地,如 拾物状,仍入兒口即止。又云,孕婦腹中兒哭,治法亦用空房中鼠穴土,同川黄連浓煎汁飲之,即止。 慎齋按∶孕婦腹内盅鸣,即是兒哭證同類,故《大全》治法亦無异。立齋云∶黄連性寒,麝香開竅。當酌 用,究竟此作何證。凡病能有《靈》、《素》不載,而後人以意治之,不可深解者,此類是也。



妊娠胎動腹痛諸因

《產寶百問》曰∶胎動腹痛,其理不一,缘飲食冷熱,動風毒物,或因交接動摇骨節,傷犯胞胎。其候多 呕,氣不調和。或服熱藥太過,氣血相干,急服順氣安胎藥。不然,變成胎漏難安矣。



妊娠胎動不安由衝任經虛諸因所感

陳良甫曰∶妊娠胎動不安者,由衝任經虛,受胎不實也。有飲酒房室過度,損動不安。有忤触傷僕,而動 不安。有怒氣傷肝,或鬱結不舒,触動血脈不安。有過服暖藥,并犯禁之藥,動而不安。有因母病而胎動者,但 治母病,其胎自安。有因胎不坚固,動及母病者,但當安胎,其母自愈。



妊娠胎動不安辨子母死生之法

《大全》曰∶妊娠胎動,或飲食起居,或衝任風寒,或跌僕击触,或怒傷肝火,或脾 氣虛弱,當各推因治之。輕者转動不安,重者必致傷堕。若面赤舌青,是兒死也。面青舌赤吐沫,是母死也。 唇口色青,兩边沫出,是子母俱死,須察治之。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妊娠有胎動不安證也。妊娠胎動不安,必有其由,《產寶》二條,原其因也。《良 方》三條,是验胎動有死生之法也。



妊娠胎動與胎漏之辨

《女科正宗》曰∶胎動與胎漏皆下血,胎動則腹痛,胎漏無腹痛。故胎動宜行氣,胎漏宜清熱。蓋缘子宫久 虛,致令坠胎,其危同於風烛,非正產可比,急以杜仲丸预服。



妊娠坠僕傷胎

《大全》曰∶妊娠惊胎者,乃怀娠將滿,胎神已具。坠僕傷胎,甚至下血不醒。若欲验子母安否,當參前論 治之。



妊娠熱病傷胎

陳良甫曰∶凡妊娠患熱病,臓腑熏灼,其胎致死,身冷而胎不自出,服黑神散暖其胎,氣温即自下。藥用 附子、桂心、干姜、當歸、生地、白芍、黑豆。



妊娠挾病傷胎

《大全》曰∶妊娠羸瘦,或挾疾病,臓腑虛損,氣血枯竭,既不能養胎,致傷胎氣不固,終不能安者,可 下之,免害妊婦。 慎齋按∶既云臓腑虛損,氣血枯竭,而遽云下之,以免害妊婦,獨罔顾披枝傷根之患乎?



妊娠筑磕傷胎

《大全》曰∶妊娠五七日,因事筑磕着胎,或子死腹中,恶露以下,疼痛不止,口噤欲絕,用神妙佛手散 探之。若不損則痛止,子母俱安。若損胎,立便逐下。又名芎湯。又 云此藥治傷胎去血,多神効。



妊娠毒藥傷胎見證不可作中風治

《快捷方式方》曰∶治毒藥攻胎,藥毒衝上,外證牙關紧急,口不能言,兩手强直握拳,自汗,身微熱,與胎前 中風相似。但其脈浮而软,十死一生,醫多不識。若作中風治之,必死。用白扁豆二兩,生,去皮爲末,汲新 水調下即効。



妊娠毒食傷胎

《快捷方式方》曰∶妊婦或食毒物,或誤服草藥,傷動胎氣,下血不止,胎尚未損,服之可安,已死,服之可 下。用桂、桃仁、丹皮、赤芍、茯苓,名夺命丸,淡醋湯下,丹溪亦稱其妙。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胎前有傷胎證也。妊娠怀胎。或飲食不慎,起居不時,則有傷胎之患。而胎之傷也 不一,有惊恐坠僕,有熱病諸疾,有筑磕、毒藥、毒食种种,均足致胎之傷。此非脈之可凭,必須醫者數問。以 悉其情,而後可以審證施治也。



子死腹中分寒熱用藥下法論

《聖济總錄》曰∶胞衣未下,急於胎之未生。子死腹中,危於胎之未下。蓋胞衣未下,子與母氣通其呼吸。 若子死腹中,胞臓氣寒,胎血凝冱,氣不升降,古方多以行血順氣藥,及硝石、水银、砂之類。若胎已死,躯 形已冷,血凝氣聚,復以至寒之藥下之,不唯無益,而害母命者多矣。古人用藥,深於用意。子死之理有二端, 用藥寒温,各從其宜。有妊娠胎漏,血盡子死者。坠堕颠僕,有内傷子死者,有久病胎萎子死者。以附子湯进 三服,使胞臓温暖,凝血流動。蓋附子能破寒氣、堕胎,此用温藥之意也。有因傷寒熱病温疟之類,胎受邪熱毒 氣,内外交攻,因致胎死,留於胞臓。古人慮胎受毒氣必胀大,故用朴硝、水银、砂之藥。不唯使胎不長, 又能使胎化烂,副以行血順氣之藥,死胎即下也。



妊娠胎病宜下

陳良甫曰∶人之胃氣壮實,衝任榮和,則胎得其所,如鱼处渊。若氣血虛弱,無以滋養,其胎終不能成,宜 下之,以免其禍。



妊娠死胎用牛膝

《證治要诀》曰∶有胎漏不止,欲因其勢,遂下之,唯佛手散。可安即安,不可安即下,順其自然。醫者 检方,用牛膝一兩,酒煎服。謂牛膝補下部藥,用之何害?服之未下,又进桂香散,血遂暴下如决,煎獨參湯未 成而卒。或問,牛膝補藥而能堕胎,何也?曰∶生則宣而熟者補。故破血之與填精,如箭锋相射,岂獨牛膝哉。 鹿角亦堕胎破血,煎爲白胶則安胎止血。因其熟而信其生,此之謂粗工,着以爲世戒。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胎傷用下,恐有誤下之戒也。妊娠胎傷宜下,下法最宜謹,不可輕议。如胎死腹中, 必先验舌青、腹冷、口秽的确,方可用下,亦必先固妊婦本元,補氣養血,而後下之。若偶有不安,未能詳審, 遽用峻厉攻伐,岂能免不测之禍,此《要诀》云順其自然四字最妙。立齋亦云,胎果不能安者,方可议下,慎 之慎之,前賢之垂戒深矣。



妊娠堕胎分月數調養

巢元方曰∶妊娠受胎在腹,七日一變。今婦人堕胎,在三月五月七月者多,在二月四月六月者少。臓陰而 腑陽,三月屬心,五月屬脾,七月屬肺,皆在五臓之脈,陰常易虧,故多堕耳。如在三月曾堕,後受孕至三月 亦堕,以心脈受傷也,先須調心。五月七月亦然,唯一月堕胎,人皆不知也。一月屬肝,怒則多堕,洗下體則 竅開亦堕。一次既堕,肝脈受傷,下次亦堕。今之無子者,大半是一 月堕胎,非盡不受孕也。故凡初交後,最宜將息,勿復交接,以扰子宫。勿令勞怒,勿舉重,勿洗浴,又多服養 肝平氣藥,則胎固矣。



妊娠堕胎屬中衝脈傷

孙《千金》曰∶凡女人受孕,經三月而堕者,雖氣血不足,乃中衝脈有傷。中衝脈即陽明胃經供應,胎孕至 此時,必須節飲食,絕欲戒怒,庶免堕胎之患。



妊娠堕胎屬心包脈虛

潘硕甫曰∶巢氏論諸經脈養胎,各三十日,而十二經中,獨心與小腸不養胎,何也?心爲牡臓,小腸爲腑, 主生血而合脈,經曰臓真通於心,心藏血脈之氣也。有孕則經脈不通,許學士所謂閉經以養胎是也。是知胎 以血爲本,始終皆在於心,自不當以輸養分次第矣。三月之時,心包絡養胎。《靈樞》云心包主脈,若分氣及 胎,脈必虛代。經云心合脈,蓋心與包雖分二經,其實原屬一臓故也。若至期,當養之經,虛實不調,則胎不 安,甚則下血而堕矣。



妊娠屬風冷乘子宫

齊仲甫曰∶婦人血氣調和,胎氣乃安。若血氣虧損,子宫爲風冷所乘,致榮虧衛弱,不能榮養其胎而堕。假 令妊娠三月,當手心主包絡養之。如不善摄生,傷其經,則胎必堕,後有娠,至其時復堕。如妊娠腰常痛,須 防堕胎。腰爲腎府,女子以系胞故也。



妊娠胎堕屬血虛内熱

朱丹溪曰∶陽施陰化,胎孕乃成。血氣虛損,不足以榮其胎,則自堕。譬如枝枯則果落,藤萎則花坠。或 勞怒傷情,内火便動,亦能堕胎。正如風撼其树,人折其枝也。火能消物,造化自然。《病源》乃謂風冷傷子 臓而堕,此未得病情者也。有孕婦至三四月必 堕,其脈左手大而無力,重取則澀,知血少也。止補中氣,使血自榮。以白朮浓煎,下黄芩末,數十劑而安。因 思胎堕於内熱而虛者爲多。曰熱曰虛,當分輕重。蓋孕至三月,上屬相火,所以易堕。不然,黄芩、熟艾、阿 胶何爲安胎妙藥耶。



妊娠堕胎屬性躁少陽火動

汪石山曰∶有婦性躁急,常患堕胎已七八。診其脈皆柔软無力,兩尺雖浮而弱,不任循按。此因堕胎太多, 氣血耗甚,胎無滋養,故频堕也。譬之水涸而禾枯,土削而木倒。况三月五月,正屬少陽火動之時,加以性躁 而急,故堕多在三五七月也。宜大補陰湯,去桂加芩、柏,蜜丸服之。



妊娠胎堕屬相火傷精

朱丹溪曰∶有婦經住,或成形未具,其胎必堕。察其性急多怒,色黑氣實,此相火太盛,不能生氣化胎, 反食氣傷精故也。



妊娠胎堕屬子宫真氣不全

朱丹溪曰∶有婦經住三月後,尺脈或澀,或微弱,其婦却無病,知是子宫真氣不全。故陽不施,陰不化, 精血雖凝,終不成形,至產血塊,或產血胞也。唯脈洪盛者,胎不堕。



妊娠胎堕之因有五由氣血虛不能榮養胎元

王海藏曰∶堕胎皆由氣血虛損,不能榮養胎元而堕。或七情太甚,内火发動,火能消物而堕,或過傷勞役 饥饱,動胎而堕。或過於房事,触動其胎而堕。或勞力跌扑闪挫,傷動其胎而堕。或大怒悲哀,傷動心肝之血 而堕。然小產重於大產,由於胎臓損傷,胞系腐烂故也。治宜補虛生肌肉,養臓氣,生新血,去瘀血爲主。或 素有堕胎之患者,宜按證治之。



妊娠堕胎先補脾胃

王節齋曰∶婦人堕胎,多在三五七月。除跌扑損傷外,若前次三月而堕,則下次亦必如期而堕。故於產後, 須多服養氣血之劑,以固胎元而補其虛。如養胎全在脾胃,譬猶盅悬於梁,梁软則盅下坠,折則堕矣。故白朮 爲補脾安胎之要藥也。若因氣者,多加砂仁,少佐木香以行氣。 慎齋按∶以上十條,序胎前有堕胎證也。妊娠堕胎,有客邪外傷而堕者,有氣血虛弱而堕者,有勞力房事 動火而堕者,前條已备病機之要。而保胎之法,節齋之論,在養脾胃其本也。莫若《千金》保胎丸,用白朮、 黄芩、熟地、當歸、杜仲、續斷、阿胶、香附、益母、川芎、陳皮、砂仁、艾葉,枣肉丸一方爲最妙。趙養葵得 其意,以六味丸加杜仲、續斷、阿胶、五味,急滋腎水,以固胎元。正以胎系於腎,腎氣壮則胎固而可安。此 正補脾不如補腎之要妙也。



堕胎後有下血不止血凝不出二證

齊仲甫曰∶血寒則凝,血温則散。若堕胎損經,其血不止,或不出。一則因熱而行,一則氣虛不敛。瀉血 多者,必煩闷而死。或因風冷堕胎,血冷相搏,氣虛血逆上,則血結不出,抢上攻心,則煩闷而死,當温經逐 寒,其血自行。若血淋瀝不止,是衝任氣虛,不能約制故也,宜胶艾湯,加伏龙肝散。



堕胎後下血不止宜補胃氣

陳良甫曰∶堕胎後復損經脈,下血不止,甚則煩闷至死,皆以調補胃氣爲主。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堕胎之後,有下血不止,有血凝不出二證也。堕胎而血出過多不止者,經脈損而衝任 之氣虛而不摄,是不足病也,法當大補氣血以固其脱。堕胎而血凝不行作痛者,外邪乘而敗濁之血閉而不流,是 有餘病也,法當导瘀消蓄,以温其經。 不特堕胎爲然也,即產後見是證,亦宜以此治之。



半產屬衝任氣虛胎元不固

武叔卿曰∶妊娠日月未足,胎氣未全而產者,謂之半產。蓋由妊婦衝任氣虛,不能滋養胎元,胎氣不固。 或颠扑闪坠,致氣血損動,或因熱病温疟之類。仲景謂虛寒相摶,此名爲革,婦人則半產漏下是也。



小產由於欲動火扰

《產寶百問》曰∶驴馬有孕,牡者近身則蹄之,名爲护胎,所以絕無小產。人之胎系胞中,氣血養之。靜則 神藏,欲火一動,則精神走泄,火扰於中,則胎堕矣。种玉者,知欲而不知忌,可不慎哉。 戴景元曰∶婦人觉有娠,男即不宜與接。若不忌,主半產。蓋女與男接,欲動情勝,亦必有所輸泄,而子 宫不閉,固多致半產。女科書俱無此論,可謂发前人未发。



小產有三因之感戒服熱藥

《便產須知》曰∶半產俗呼爲小產,或三月四月。或五月六月,皆爲半產,以男女成形故也。或因憂恐悲 哀暴怒,或因勞力打扑損動,或因触冒風寒暑熱,大忌黑神散熱藥,转生他病,宜玉烛散、和經湯之類。蓋小 產不可輕視,將養十倍於正產可也。 慎齋按∶妊娠有三因之感,黑神散固在所忌,而玉烛散亦未便可服也。



婦人半產誤用寒藥損治宜活血升舉論

李東垣曰∶婦人分娩,半產漏下,昏冒不省,瞑目無知,蓋因陰血暴亡。有形血去之後,則心神無所養。 心與包絡者,君火相火也。得血則安,亡血則危。火上炽,故令人昏冒。火乘肺,故瞑目。不省人事,是陰 血暴亡,不能镇抚也。血已虧損,醫反用滑石、甘草、石膏,辛甘大寒之藥。瀉氣中之 熱,是血虧瀉氣,二者俱傷,反成不足虛勞病。夫昏迷不省者,上焦心肺之熱也。爲無形之熱,而用寒凉之藥驱令 下行,岂不知上焦之病,悉屬於表,乃陰證也,汗之則愈。今反下之,暴虧氣血,生命岂能久長。又不知《内經》 有云,病氣不足,宜補不宜瀉。瞑目合眼之病,悉屬於陰,宜汗不宜下。又不知傷寒鬱冒,得汗則愈,是禁寒 凉藥也。分娩半產,本氣不病,是暴去有形之血,亡血則補血,又何疑焉。補血則神昌,血下降亡,當補而升 舉之,心得血則能養而神不昏。血暴降下,是秋冬之令太旺,今舉而升之,以助其陽,則目張而神不昏迷矣。 今立方,生熟地四物,加紅花、细辛、蔓荆、羌、防、升、柴、葛根、本、甘草,補血養血,生血益陽,以 補手足厥陰之不足,名全生活血湯。 慎齋按∶東垣先生之論至妙,但半產病昏迷不省,謂上焦心肺表病,而曰汗之則愈,引傷寒鬱冒證,以得汗 爲愈,作半產證治法,岂不知亡血家不可发汗之义。且立方風藥倍多於血藥,且云升舉其陽之意,又不用一味 氣藥,以益血之脱,是不能無疑於此論也,俟正之。



小產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小產重於大產,大產如栗熟自脱。小產如生采,破其皮殼,斷其根蒂也。但人輕忽致死者多, 治法宜補形氣,生新血,去瘀血。若未足月,痛而欲產,芎歸補中湯倍加知母止之。若產而血不止,人參黄 湯補之。若產而心腹痛,芎歸湯主之。胎氣弱而小產者,八珍湯固之。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胎前有半產證也。妊娠半產,非七情六淫,勞役房室,則無是患。故用藥與正產無 殊,總不外丹溪大補氣血爲主一論也。然堕胎與半產證有别,如一月二月三月四月,胎未成形而下者,名曰堕 胎。至五月六月七月八月,胎已成形而下者,名曰半產。堕胎總屬妊婦氣血虛弱,衝任經 虛,以致胎元不固。故《千金》保胎丸一方最妙,而趙養葵以六味飲加杜、續、五味、阿胶,爲安胎之聖藥。 此傳心之秘典也。



婦人怀胎有未足月而產有過期而不產

《婦人良方》曰∶婦人怀胎,有七月八月而產者,有至九月十月而產者,有經一年二年,乃至四年而後產 者,各根據法治之。 娄全善曰∶先期欲產者,凉血安胎。過期不產者,補血行滯。



妊婦胎孕遲速論

虞天民曰∶或問,娠婦有按月行經,而胎自長者,有三五个月間,其血大下而胎不堕者,或及期而分娩, 或踰月而始生,其理何與?曰∶按月行經,而胎日長者,名曰盛胎。其婦血氣充盛,養胎之外,其血有餘故也。 有數月之胎,而血大下,謂之漏胎。因事触胎,動其妊脈,故血下而不傷子宫也。然雖孕中失血,胎雖不堕, 氣血亦虧,多致踰月不產。曾見有十二三月,或十七八月,或二十四五个月生者,往往有之。俱是氣血不足, 胚胎難長故耳。凡十月之後未產者,當服大補氣血之藥,以培養之,庶無分娩之患也。 慎齋按∶妊娠十月而產,其常也。其有踰者,如唐尧之與汉昭是也。若云二年四年,則怪诞不經矣。尚得 謂胎孕乎?虞花溪又從而附會之,無稽之言,勿听可也。



婦人胎孕變常记

李時珍曰∶女子二七天癸至,七七天癸絕,其常也。有女年十二、十三而生子,如褚记室所載,平江苏达 卿之女,年十二受孕,有婦人年五十、六十而生子,如《辽史》所載,亟普妻,年六十,生二男一女。此又异 常之尤,學醫者宜留心焉。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胎孕育產,有遲速變异之證也。



妊娠胎萎燥屬於所稟怯弱

《聖济總錄》曰∶人受氣於有生,十二經脈迭相滋養。凡胎处胞中,或有萎燥者,由孕婦所稟怯弱,不足自 周。陰陽血氣偏勝,非冷即熱,胞胎失於滋養,所以萎燥不長也。唯宜滋母血氣,則胎從而有養矣。



妊娠胎氣不長屬脾胃飲食减少

《聖济總錄》曰∶妊娠將理無方,脾胃飲食减少,不能行榮衛,化精微,養衝任,故令胎臓内弱,子氣不足, 生化稍虧。巢元方謂母病療母,則胎安是也。若使脾胃和而能食飲,水谷化而運氣血,何慮胎氣不長也。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妊娠有胎萎不長證也。妊娠以十二經脈養胎,全赖氣血以充養胎元。而氣血之旺, 唯以脾胃水谷之氣化精微,而生血氣。雖有宿疾失調,總以健脾扶胃,爲長養胎元之本,此《聖济》一條,爲 知要也。



鬼胎屬於榮衛虛損精神衰弱

《婦人良方》曰∶人之臓腑調和,則血氣充實,風邪鬼魅,不能干之。若榮衛虛損,精神衰弱,妖魅鬼精, 得入於臓,状如怀娠,故曰鬼胎也。



鬼胎屬女人之思想所結

虞天民曰∶或問,婦人怀鬼胎者何欤?曰∶昼之所思,爲夜之所見。凡男女之性淫而虛者,肝腎相火無時不 起,故勞怯人多梦與鬼交。所謂鬼胎者,伪胎也,非實有鬼神交接成胎也。古方有云,思想無穷,所愿不遂, 爲白淫。白濁流於子宫,結爲鬼胎。本婦自己之血液淫精結聚成塊,胸腹胀滿,俨若胎孕耳,非伪胎而何?滑 伯仁《醫验》有杨天成女,薄暮游庙,庙庑見一黄衣神,觉心動,是夕梦與交,腹漸大如孕,邀伯仁診之, 曰∶此鬼胎也。女道其故,遂與破血堕胎之藥,下 如蝌蚪鱼目者二升許,遂安。此非遇神交乎?曰∶有是事,實無是理。岂有土木爲形,能與人交而有精成胎耶? 此非神之惑於女,乃女之感於神耳。度此女必年長無夫,正所謂思想無穷,所愿不遂也。



鬼胎屬元氣不足以補元氣爲主

薛立齋曰∶鬼胎證,因七情相干,脾肺虧損,氣血虛弱,行失常道,衝任违乖致之。乃元氣不足,病氣有 余也。若見經候不調,就行調補。庶免此證。治法,以補元氣爲主,佐以雄黄丸、斩鬼丹之類行散之。



鬼胎屬鬱怒傷肝脾所致

薛立齋曰∶一婦人經閉八月,肚腹漸大,面色或青或黄,用胎證藥不應。診視之,面青脈澀,寒熱往來, 肝經血病也。面黄腹大,少食倦體,脾經血病也。此鬱怒傷脾肝之證,非胎也。不信,仍用治胎散,不验,用 加味歸脾、逍遙二藥愈。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孕婦有鬼胎之證也。



婦人腸覃似孕屬氣病論

罗谦甫曰∶有女子月事不下,腹如怀子状,醫者不知《内經》有腸覃、石瘕之病名,而疑爲妊孕。經云∶ 腸覃者,寒氣客於腸外,與衛氣相摶,氣不得榮,因有所系,瘕而内着,恶氣乃起,息肉乃生。其始生,大如 鸡卵,稍以益大,至其大如怀子状,久則离歲,按之則坚,推之則移,月事以時下,此其候也。夫腸者,大腸 也。覃者,延也。大腸以傳导爲事,肺之腑也。肺主衛,衛爲氣,得熱則泄,得寒則泣。今寒客大腸,故衛氣 不榮,有所系止,而結瘕在内贴着,延久不已,是名腸覃。氣散則清,氣聚則濁,結爲瘕聚。所以恶氣发起, 息肉乃生,小漸益大,至期而鼓,其腹如怀子状。此氣病而血未病,故月事不斷,應時而下,本非胎孕,可以此爲 验辨,木香通氣散主之。



婦人石瘕似孕屬血病論

罗谦甫曰∶經云石瘕生於胞中,寒氣客於子門,子門閉塞,氣不得通,恶血當瀉不瀉,以留止,日以益大, 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時下,皆生於女子,可导而下。夫膀胱爲津液之府,氣化則能出。今寒客子門,則氣塞不通, 血壅不流,以留止,結硬如石,是名石瘕。此先氣病而後血病,故月事不來,可宣导而下,非大辛熱之劑不 能已,可服見丸、和血通經湯。



婦人蓄血似孕宜大下法

《折肱漫錄》曰,予媳申氏,多鬱怒,忽患不月,腹漸大,疑有妊,醫視之,亦以爲妊也。十余月勿產, 諸證漸見,疑之。醫者 亦疑爲蓄血,欲下之,以體弱不勝,可暗消,久用行血調血藥,不敢用下血藥,竟至不起。後阅盛启東治東宫 妃一案,大悔悼。永乐中,東宫妃張氏,經不通者十余月,眾醫以爲胎也。胀愈甚,上命启東診,一一如見方, 皆破血之劑,服藥下血數斗而疾平。予媳病正與此合。當十月外,既确知非妊,宜大胆下之,可得生,惜醫無胆, 不亦傷乎。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胎孕有腸覃、石瘕、蓄血之疑證也。前條鬼胎,本之榮衛虛弱,精神恍惚,則妖魅鬼 邪,得乘虛感人臓腑。故立齋一以補元氣爲主。若《内經》腸覃、石瘕,一犯大腸爲氣病,一犯子門爲血病, 几與鬼胎相似。鬼胎與妊孕,在疑似間,非醫者有洞垣之見,往往誤治。故附蓄血一案,以爲宜下之法。但下 法必見證不疑者始可與议此也。



临產將息之法

《婦人良方》曰∶妊娠至临月,當安神定慮,時常步履,不可多睡饱食,過飲酒醴雜藥。欲產時,不可多 人喧哄怆惶。若見浆水,腰間痛甚,是胎已离經,方用藥催生坐草,不可早服催生藥早坐草,慎之。



临產調护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欲產時,觉腹内转動,即當正身仰卧,待兒转身向下,時作痛,试捏產母手中指中節或本節 跳動,方临盆即產。若初觉,不可仰卧,以待转胞。或未產而水频下,此胞衣已破,血水先干,必有逆生難產 之患。若胞衣破,不得分娩,用保生無憂散,以固其血。如血已耗損,八珍湯加益母草浓煎,時飲之。凡孕婦 上腹痛,未產也。連腰痛者,將產也。腎候於腰,胞系於腎故也。凡孕有生息不順,宜嘱稳婆只说未產。或遇 双胎,只说胞衣。恐惊則氣散,愈難生息。大抵難產,多患鬱闷、安佚富貴之家。治法雖云胎前順氣,產後補 血,不可專执。若脾胃不實,氣血不充,宜预調補之。



临產预备必用之藥

《婦人良方》曰∶花蕊石散,爲血入胞衣,胀大不能下,或恶露上攻。佛手散治血虛危證,加味芎歸湯入 龟板,治交骨不開。蓖麻 子治胎衣不下,失笑散治恶露腹痛,不省人事。醋油調滑石,涂入產門,爲滑胎之聖藥。清魂散,治血晕諸證。 平胃散、朴硝、水银,爲腐化死胎之劑。皆爲临產時紧要之藥也。若氣血虛損,以八珍、十全湯加减。



临產腹痛宜辨弄胎试胎二候

《便產須知》曰∶临月或腹痛,或作或止,或一二日三五日,胎水已來,腹痛無已時,名曰弄胎,非當產 也。又有一月前,忽然腹痛,如欲便生,名曰试胎,非當產也。凡腹痛,胎水來與不來,俱不妨事,但當宽心 候時。若果當生,痛極不已,腰間重胀,谷道挺并,浆水淋下,其兒遂生。蓋產自有時,如果熟香飘,瓜熟蒂 落是也。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临產時有將息調护之法,有预备必用之藥。若弄胎试胎一條,亦临產或有之事,不 可怆惶卤莽,反致有害也。



難產由於安逸氣滯

《大全良方》曰∶婦人以血爲主,唯氣順則血和,胎安則產順。今富貴之家,過於安逸,以致氣滯而胎不 转。或爲交合,使精血聚於胞中,皆致難產也。



難產由於恐惧氣結

許叔微曰∶有產累日不下,服催生藥不验,此必坐草太早,心惧而氣結不行也。經云,恐則氣下,恐則精 怯,怯則上焦閉,閉則氣还,还則下焦胀,氣乃不行,得紫苏飲 一服便產。



難產由於胞中敗血壅滯

郭稽中曰∶難產者,因兒转身,將兒枕血破碎,與胞中敗血壅滯,兒身不能便利,是以難產,急服勝金散, 消其血,則兒易生矣。



難產由於胞破血干

陳無择曰∶難產多因兒未转順,坐草太早,或努力太過,以致胞衣破而血水干,產路滯而兒難下,宜先服催 生如神散,以固其血。



難產由於妊孕房事不謹

虞天民曰∶或問,丹溪所謂難產之婦,多是八九个月内,不能謹慎,以致氣血虛故也。其旨何與?曰∶婦 人有娠,不宜與丈夫同寝。今人未谙此理,至八九月内,猶有房室。夫情欲一動,氣血隨耗。胎孕全赖氣血培養, 氣血既虧,則胎息羸弱,日月既足,即欲分娩,拆胞求路而出。胞破之後,胞中浆水沛然下流,胎息强健者,即 翻隨浆而下,此爲易產。胎息倦弱者,转头遲慢,不能隨浆而出,胞浆既干,污血閉塞生路,子無所向,遂致 横生逆產。急服催生藥,逐去恶血,道路通达,庶速產也。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临產時有難產之患也。難產之由,在平時則有安逸氣滯,有心恐氣結,有房室不謹。 在將產則有敗血壅滯,有胎浆干涸。大要不外此數證。



治難產胞浆干令通上下之氣

《大全》曰∶胞浆先破,恶水來多,胎干不得下,先與四物,補養氣血,次煎浓葱湯,令稳婆洗產户,令氣 上下通畅。更用酥油滑石涂產門,次服神妙乳砂丹,或葵子如聖散。



治難產以順氣和血爲主

《女科正宗》曰∶難產有因母氣血盛,胎 肥而難產者。有因母氣弱,血枯澀而難產者。悉是平時不善調摄,或七八月犯房室,致污濁凝滯,不得順生。大 法以順氣和血爲主。如浆干不下者,滋润爲主。污血阻滯者,逐瘀爲主。如坐草用力早,胞水干者,滑胎散、 神應散,連进大劑,如鱼得水自順矣。



治產難子死腹中有下法

陳良甫曰∶產難,子死腹中者,多因惊動太早,或触犯禁忌,致令產難。胞浆已破,無血養胎,枯涸而死 故也。須验產母之舌,若舌青黑者,其胎已死,當下之,平胃散加朴硝。 薛立齋曰∶若胎死,服朴硝,下秽水,肢體倦怠,氣息奄奄,急用四君子爲主,佐以四物,加姜、桂調補之。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治難產之大法也。難產治法,或開滑子宫,或通上下之氣,或滋養氣血,當隨機應 變。若胎死腹中,唯有下法。下後,當從立齋之論爲要,不可不知。



交骨不開產門不閉子宫不收三證

薛立齋曰∶三者皆由元氣素弱,胎前失於調理,致氣血不能運而然。交骨不開者,陰血虛也,佛手散加龟 板。產門不閉者,氣血虛也,十全大補湯加五味子收之。子宫不收者,補中益氣加醋炒白芍、五味。如初產腫 胀,痛而不閉者,加味逍遙散。若肝既消而不閉者,補中湯加半夏、茯苓,以健脾,使元氣復而諸疾自愈。切 忌寒凉之劑。又曰∶交骨不開者,陰氣虛也。龟爲至陰,板則交錯相解,故用之。又有開骨膏,明乳香一兩, 五月五日研细,猪血爲丸,如鸡豆大,朱砂爲衣,加味佛手散送下。 单養賢曰∶產後見此三證,總服生化湯。如交骨不開,加龟板一枚。



盘腸生

《便產須知》曰∶盘腸生者,临產子腸先 出,然後產子則腸不收,名曰盘腸產。稳婆以醋水各半盏,默喷產婦之面,腸即收上。又古方用蓖麻子仁四十九 粒,研涂產母头顶,腸即收上,急洗去。其腸若干不收,以磨刀水少許温润之。若以水喷面,恐惊則氣散,愈 難收也。腸干者,浓煎黄湯,浸其腸於漆盘中,温暖熏之即上。 李太素按∶盘腸生,是必母氣血虛弱,因而下脱。當用補氣補血之藥,兼以升提,則腸自收矣。大劑參、 、芎、歸,加升麻。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交骨不開,盘腸生,是難產中之見證也。難產不止此二證,横逆產法,在稳婆妙手, 其用藥亦不外後條諸法。



寒月凍產宜暖

杨子建曰∶凍產者,冬月天冷,產母經血得冷則凝,致兒不能下,此害最深。故冬月產者,下部不可脱去棉 衣,并不可坐卧寒处,使滿房围炉,常有暖氣,令產母背身向火,臍下腿膝間常暖。血得熱則散,兒易生也。



夏月熱產宜凉

杨子建曰∶熱產者,盛夏之月,產婦要温凉得所。不可恣意取凉,傷損胎氣。不可人多,熱氣逼袭,產母 心煩,熱血沸騰,有鬱冒衝晕之患。 慎齋按∶杨子建有十產論,俱不可不知。但八條悉屬產母與稳婆之事,故不盡錄。其凍產熱產二條,唯在醫 者用藥調护,因節取之。予謂古方临產用藥最多。丹溪云∶只用佛手散最稳當,又効捷。後讀单養賢《產寶 新書》有生化湯一方,爲產後加减,今當以二方爲主。如寒月凍產,多加肉桂、乳香。夏月熱產,多加辰砂、益 元散,均用童便半盏衝入。人參,量產婦元氣虛實,多寡加之可也。



催生藥宜助氣血爲主

杨子建曰∶催生者,言欲產時,兒头至產門,方服藥催之。或經日久,產母困倦難生,宜服藥以助血氣, 令兒速生也。



催生大法

《大全》曰∶大法,滑以流通滯澀,苦以驱逐閉塞,香以開竅逐血。氣滯者行氣,胞浆先破血干者,固血。 慎齋按∶《大全》云∶滑以流通滯澀者,如车前、滑石、凤仙子、蜀葵子、麻油、香油、白蜜、牛乳、猪脂 之屬,皆滑劑也。苦以驱逐閉塞者,如桃仁、干姜、赤芍、厚朴、朴硝、大黄之屬,皆苦劑也。香以開竅者, 如乳香、麝香、白芷、肉桂之屬,皆香劑也。氣滯,則香附、枳殼、陳皮、乌藥、青皮,皆順氣之劑也。血干, 則當歸、川芎、益母、紅花、丹參之屬,皆固血之劑也。



催生用藥諸方

《女科正宗》曰∶催生多用滑利迅速之藥,古方有兔腦、蛇蜕、笔尖、弩牙、急性子之類,皆一時妙用。唯佛 手散爲至當不易。至如手握石燕,足贴蓖麻,子道干澀則用葵子、榆白皮、猪脂、葱油、蜜、牛乳以润之。天 寒風冷,使氣血凝滯,則用乳香、麝香之類,以香能開竅逐污也。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催生用藥之大略也。催生,古方甚多,有不甚稳者,概删之。



產後脈

叔和曰∶產後寸口洪疾不調者死,沉微附骨不絕者生。又曰∶沉小滑者生,實大坚弦急者死。 朱丹溪曰∶胎前脈當洪數,既產而脈仍洪數者死。又曰∶胎前脈细小,產後脈洪大者多死。



產後之脈貴虛

《济生產經》曰∶胎前之病,其脈貴實,產後之病,其脈貴虛。胎前則順氣安胎,產後則扶虛消瘀,此其 要也。



產脈辨生死之法

《脈要》曰∶欲產之脈,必見离經,或沉细而滑,夜半觉痛,來朝日中必娩。新產之脈,缓滑爲吉。若實 大弦急,近乎無胃,凶危之候。或寸口澀疾不調,恶證之見。唯宜沉细附骨不絕,雖剧無恙。 潘硕甫曰∶临產氣血動荡,胎胞迸裂,與常經离异,必有水先下,俗謂之胞浆,養胎之液也,水下則胞裂 而產。及已產,氣血兩虛,脈宜缓滑。缓則舒徐,不因氣夺而急促。滑則流利,不因血去而枯澀,均吉兆也。 若實大弦牢,非產後氣血兩虛所宜。實爲邪實,大爲邪进,弦爲陰敛,宣布不能。牢爲坚着,皆相逆之脈也。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新產之脈,有吉凶之别也。《婦人良方》自临產將息一條至此,序難產催生用藥。 立齋云∶產難既明,須知產後疾病。因遵《良方》之法,序產後諸證於下。



新產下有調理之法

《大全》曰∶凡產毕,飲熱童便一盏。不得便卧,宜閉目而坐。須臾上床,宜仰坐,不宜侧坐。宜竖膝, 不宜伸足。高倚床头,浓铺褥,遮围四壁,使無孔隙,免致贼風。以醋涂鼻,或用醋炭,更烧漆器。频以手 從心至臍下,以防血晕血逆,如此三日。不問腹痛不痛,以童便和酒,温服五七次。酒雖行血,亦不可多。 恐引血入四肢,能令血晕。宜频食白粥,漸食羊肉、猪蹄少許。仍慎言語七情寒暑,梳头洗足,以百日爲度。 若氣血素弱者,不计月日,否則患手足腰腿酸痛等證,名曰蓐勞,最難治療。初產時,不可 問是男是女,恐因言語而泄氣,或以爱憎而動氣,皆能致病。不可獨宿,恐致虛惊。不可刮舌,恐傷心氣。不 可刷齒,恐致血逆。須氣血平復,方可治事。犯時微若秋毫,成病重如山岳,可不戒哉。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新產下調理之法。古人垂戒周詳,後人守此調护,安有產後諸疾。此在人事宜慎, 非醫者所有事也。



新產婦人有三病

張仲景曰∶問,新產婦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鬱冒,三者大便難,何謂也?師曰∶新產血虛,多汗 出,喜中風,故令病痉。亡血復汗,寒多,故令鬱冒。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難。



產後十二病

《千金方》曰∶婦人產後十二病。帶下無子,皆是風冷寒氣,或產後未滿百日,胞絡恶血未盡,便利於悬 圊,及久坐寒溼入胞裏,結在小腹,牢痛積聚,小如鸡子,大者如拳,按之跳手隱隱然,或如虫啮,或如针刺, 氣時抢心,兩胁支滿,不能食,食飲不消。



產後十八證

《大全》曰∶產後十八證。一曰因熱病胎死腹中。二曰難產。三曰胞衣不下。四曰血晕。五曰口干心闷。 六曰乍寒乍熱。七曰虛痛。八曰乍見鬼神。九曰月内不語。十曰腹痛泄瀉。十一曰遍身疼痛。十二曰血崩。十 三曰血氣不通、咳嗽。十四曰寒熱心痛、月候不來。十五曰腹胀滿,呕逆。十六曰口鼻黑氣及鼻衄。十七曰喉 中氣喘急。(上二證俱不治。)十八曰中風。



產後危證有三衝三急

張飞畴曰∶產後諸證,非行血則邪不去。即諸虛證,亦須血行,其氣乃復。第行之有 方,不可過峻。凡產後危證,莫如三衝三急。三衝者,敗血衝肺、衝心、衝胃也。三急者,新產之呕吐、泄瀉、 多汗也。其用藥則有三禁,禁佛手散,以川芎能发汗也;禁四物湯,以地黄能作瀉也;禁小柴胡湯,以黄芩能阻 恶露也。然皆產後常法,没有風寒发熱喘胀,下痢,危急證候,亦將守此,致令坐毙乎?古人未尝不用汗下, 不用寒凉。而暴病勢紧,不得不猛治者,下手稍软,畏缩逡巡,去生便远。唯病氣久衰者,非但不可峻攻,亦 不可峻補,必缓劑輕劑,以俟胃氣之復耳。



產後諸證其源有三

方約之曰∶產後之證多端,其源有三,曰血虛火動,曰敗血妄行,曰飲食過傷,何以明之?氣屬陽,血屬陰, 產後去血過多,血虛火動,爲煩躁发熱之類,一也;虛火上載,敗血妄行,爲头晕腹痛之類,二也;經云∶少 火生氣,壮火食氣。東垣云∶火爲元氣之贼。產後火傷元氣,脾胃虛弱,若飲食過傷,爲痞滿泄瀉之類,三也。 治法,血虛火動則補之,敗血妄行則散之,飲食過傷則消之。但人元氣有虛實,疾病有浅深,治療有難易,又 不可一概論也。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婦人新產後有諸證之變现也。產後見證多端,仲景下三條,其大略也。約之一條尤 切要,而產後犯之者眾。但云壮火食氣,產後火傷元氣,致脾胃虛弱,飲食過傷爲痞瀉證。夫產後之火,虛乎 實乎?况痞滿泄瀉,亦不專主壮火爲害也,立論不能無弊。



產後戒食湯

孙真人曰∶產後七日内,恶血未盡,不可服湯,候臍下塊散,乃进羊肉湯。有痛甚者,不在此例,候二三日 消息,可服澤兰丸。



產後戒飲酒

《產寶》曰∶才產不得與酒,缘酒引血进 入四肢。產母臓腑方虛,不禁酒力,熱酒入腹,必致昏闷,不可多飲。時呷少許,可以避風邪,養氣血,下 恶露,行乳汁也。



產後戒服童便

《胎產須知》曰∶新產後,童便不宜亂服。《大全》云產毕可飲熱童便一盏,即一熱字,或與藥同服,或與 酒同服,童便有益陰降火之功,無寒凉凝瘀之患,則童便不宜单服明矣。况童便必择清白無臭味者佳,若黄濁 不堪,則氣既混雜,味亦腥。此時產母氣血已虛,胃氣甚薄,飲之必致呕恶泄瀉,非徒無益,而反害之。



產後戒食鸡子伙盐

朱丹溪曰∶初產之婦,將护之法,不可失宜。肉汁发陰經之火,易成内傷,先哲具有训戒,何以羊鸡浓汁 作糜服之乎?若兒初產,母腹顿宽,便啖鸡子,且吃伙盐,不思鸡子難化,伙盐发熱。必須却去伙盐諸肉食, 與白粥將理,以鲞鱼淡者食之,半月後,方與少肉,鸡子豁開淡煮,大能養胃却疾也。



產後戒早行房

孙千金曰∶凡產後滿百日,乃可會合,不尔至死,虛羸百疾滋長,慎之。凡婦人患風氣,臍下虛冷,莫不 由早行房故也。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產後有飲食起居之戒也。新產調理,已載《大全》一條之内,而飲食之不節,起居 之不慎,此五者猶所易犯,故再序以示人節戒之意。



產後病戒用发表一切不可用風藥

朱丹溪曰∶產後一切病,皆不可发表。產後病多是血虛,故不可用風藥发表出汗。



產後戒服黑神散熱藥論

張子和曰∶婦人產余之疾,皆是敗血恶物,发作寒熱,臍腹撮痛,食飲稍减,醫者 不察,謂產後氣血俱虛,便用温熱之劑,養血補虛,止作寒治,舉世皆然。岂知婦人之孕,如天地孕物,物以 陰陽和合而後生,人亦陰陽和合而後孕。偏陰偏陽,岂有孕乎?此與禾黍瓜果之屬何异?水旱不時,則华之與 實俱萎落矣。此又與孕而不育者何异?七月立秋後十八日,寸草不結者,天寒故也。婦人妊娠終十月,無難而 生,反謂之寒,何不察理之甚也。窃譬之治砖者,炎火在下,以水沃窑之巔,遂成砖矣。砖既出窑,窑顿寒 耶。世俗竟傳黑神散治產後十八證,非徒不愈,經脈閉涸,前後淋閉,呕吐痰嗽,凡百熱證生矣。若此誤死者, 不可勝计。曷若四物與凉膈散對停,大作湯劑下之,利以數行,恶物俱盡,後服甘淡之劑自愈。 慎齋按∶子和以產後不可服熱藥,而以治砖爲喻。夫砖未出窑,其熱爲實熱,砖既出窑,則熱爲虛熱矣。 胎在腹,當用清熱養血。胎既產,恶露行而氣血虛。虛則生寒,黑神散固不可多服久服,而任以凉膈散大黄、 連翘之苦寒,則誤矣。矫枉之論,殊未盡善。



產後戒服黑神散致病論

朱丹溪曰∶或問初產之婦,好血已虧,污血或留,彼黑神散非要藥乎?答曰∶至哉坤元,萬物資生,理之常 也。初產之婦,好血未必虧,污血未必積,臓腑未必寒,何以藥爲。飲食起居,勤加調护,何病之有。誠有 污血體怯而寒,服之或可。若有他病,當求病起何因,病在何經。氣病治氣,血病治血,寒者温之,熱者清之, 凝者行之,虛者補之,血多者止之,何用海制此方,例令服饵,不恤無病生病。彼黑神散用干姜、當歸之温熱, 黑豆之甘,熟地之浓,以補血之虛。佐以炒蒲黄,防出血之多。芍藥之酸寒,有收有散,爲四藥之助。肉桂大 辛熱,以行滯血。和以甘草之缓。其取用似乎精密,然驱逐與補益,似難同方施治。设有性急者,形瘦者,本有 怒火者,夏月坐蓐者,時在火令,姜、桂皆 爲禁藥,雖是補劑,并有偏勝,臓腑無寒,何处消受。必教却去黑神散。彼富貴之家,骄恣之婦,卒有白帶、头 風、氣痛、膈滿、痰逆、口干,經事不調,发秃體倦,皆是陽盛陰虛之候。天生氣血,本自和平,曰盛曰虛,又乌 知非此等迷謬,有以兆之耶。 張璜按∶產婦有稟质瘦熱,素有鬱火積熱,多產衝任血枯脈澀,一經產後,兒枕作痛,粗工胶执古方,妄 投肉桂,禍不旋踵。故必严寒凍產,風冷乘虛,血瘀不行,方投肉桂,以通行血脈也。



產後戒服五積散論

朱丹溪曰∶《局方》五積散,言治產後余血作痛。方中以苍術爲君,麻黄爲臣,厚朴、枳殼爲佐。雖有芍藥、 當歸之補血,仅及苍術三分之一。且方中言婦人血氣不調,心腹撮痛,閉而不行,并宜服之,何不思產後之婦,有 何實耶?血氣未充,似難发汗,借曰推陳致新,藥性温和,岂可借用麻黄之散,附以苍術、枳殼,虛而又虛,禍 不旋踵矣。



產後用白芍藥宜制炒論

虞天民曰∶問婦人產後諸疾,古方多用四物湯加减,而丹溪獨謂芍藥酸寒,伐生发之氣,禁而不用,何欤? 曰∶新產之婦,血氣俱虛,但存秋冬肃杀之令,少春夏生发之氣。故產後諸病,多不利於寒凉之劑,大宜温熱之 藥,以助資始資生之化源也。先哲制四物湯,以芎歸之辛温,佐以地芍之寒,是寒温適中,爲婦人諸疾妙劑。若 用於產後,必取白芍藥,以酒重復制炒,去其酸寒之性,但存生血活血之能,胡不可用也。後人傳写既久,脱去 制炒注文。丹溪慮俗醫卤莽,不制而用之,故特舉其爲害之由,以戒之耳。



產後宜用芍藥論

張景岳曰∶按丹溪云,芍藥酸寒,大伐发生之氣,產後忌之。此亦言之過也。夫芍 藥之寒,不過於生血藥中,稍觉其清耳,非若芩連辈之大苦大寒也。使芍藥猶忌如此,則他之更寒者,猶爲不可 用矣。予每見產家過慎,或因太暖,或因年力方壮,飲食藥饵,大補過度,以致產後動火,病熱極多。若盡以 產後爲虛,必須皆補,岂盡善哉。且芍藥性清,微酸而收,最宜於陰氣散失之證,岂不爲產後要藥乎。不可不 解也。



產後戒不可遽用參

单養賢曰∶凡產後服生化湯加人參,須血崩血晕,形色俱脱者加之。若無虛脱形證,不可加。若有血塊痛甚 不移处,止加紅花、肉桂,切不可用參、、術補氣,夭人命也。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產後有用藥之戒也。產後病,誤治者多,用藥之際,不可不詳慎。



新產後先消瘀血爲第一义

葉以潜曰∶《良方》云∶產後以去敗血爲先,血滯不快,乃成諸病。夫產後元氣既虧,運行失度,不免瘀血 停留。治者必先逐瘀,瘀消然後方可行補,此第一义也。今人一見產後有内虛證,遽用參、甘温之劑,以致瘀 血攻心而死,慎之。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產後有先消瘀之治也。產後證虛者固多,而虛中見實,莫如瘀血停滯一證爲吃紧,此 條最宜留意。



產後不可作諸虛不足治

張子和曰∶產後慎不可作諸虛不足治之,必變作骨蒸寒熱,飲食不入,肌膚瘦削,經水不行。經曰∶寒則衰 飲食,熱則消肌肉。人病瘦削,皆粗工以藥消烁之故也。呜呼!人之死者,岂爲命乎。 慎齋按∶產後證,虛者多實者少,子和以爲慎不可作諸虛不足治,是必以攻伐峻厉爲法矣。產後而亦可任汗 吐下之三法乎。趙嗣真叹子和之書,其词直,其义明,顾其一, 罔顾其二,知言哉。



產後以大補氣血爲主

朱丹溪曰∶產後有病,先固氣血,故產後以大補氣血爲主,雖有雜證,以末治之。 汪石山曰∶產後百日之内,纵有雜證,必遵丹溪之法,以末治之,當大補氣血爲主,不可攻击,此正論也。



產後先補氣血兼用消散

陳良甫曰∶產後元氣大脱,新血未生,概以大補氣血爲主。如恶露未盡,補藥中入行血藥。如感冒風寒停滯, 亦須先補,然後发散消导,勿得泛用峻厉傷氣血之藥。



產後去邪必兼補劑

何松庵曰∶產後氣血大損,諸事必須保重,切不可恃健勞碌,致内傷外感六淫七情諸證,爲患莫测。故產 後證,先以大補氣血爲主。雖有他證,以末治之。或欲去邪,必兼補劑爲當,不宜專用峻厉,再損血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治產後有攻補之法也。子和之論,專主攻邪。丹溪之論,專主補虛。兩賢之法,各自 有見,而丹溪之说爲長。故必合《良方》、正宗二说以參之,乃攸當也。



辨丹溪主末二字即標本論

虞天民曰∶或問產後證,丹溪云當大補氣血爲主,雖有雜證,以末治之。又云產後中風,切不可作中風治, 用風藥。然則產後不問諸證,悉宜大補氣血乎。曰∶詳主末二字,其义自明。虛而無他證者,合宜大補氣血自 愈。或因虛而感冒風寒者,補氣血藥帶驱風之劑。或因脾虛而食傷太陰者,補氣血藥,加消导之劑。或因瘀血恶 露未盡,而恶寒发熱者,必先逐去瘀血,然後大補。經曰∶有本而標之者,有標而本之者。又曰∶急則治標,缓 則治本。丹溪主末二字,即標本之 意也。



產後攻補二法辨疑論

葉以潜曰∶或問產後氣血大虛,纵有雜證,以末治。又謂產後須以去恶露爲主。二者孰是?不知古人之言, 各有攸當。假如產後去血過多,有血晕之状,脈必弦浮大散。乃陰血既亡,陽無所根據。宜大劑芎、歸,加熟 附、干姜,顿服補虛。或有滯血作痛,兼用行血藥。此大補爲本,他證爲末也。若產後三四日,余瘀卒止,腰 腹疼痛,漸生潮熱咳嗽,脈洪實而數,乃是敗血停積,上衝心肺,恶露與血相摶,留結不行,非用行血破氣以 消瘀,何以得安。若徒知當補不當瀉,病必益剧。故產後雖爲不足,亦有有餘之證,不當泥產後無熱,胎前無 虛之说。如胎前恶阻,少食腹胀,二便清滑,經水時下,胎動不安,不用温補,何以起病?非胎前亦有虛乎?如 產後傷寒熱病,煩渴秘結,不用苦寒,何以解利?非產後亦有熱乎?今人但見產後,六脈浮洪弦紧,便说有熱, 不知產後脈與别病脈不同。產後洪大,是氣血耗散,内無存蓄,故顯是脈。如用凉劑,杀人反掌,不可不知也。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辨攻補之法也。產後用藥攻補,最難調劑,虛則補,實則攻,其定法也。唯虛證 而兼實邪,在產後見之者甚多。丹溪之論,專爲世醫罔顾產後大虛,唯務攻邪者立诫也。岂知守丹溪之法,亦不 無峻補之害,此虞天民、葉以潜兩論所宜急玩也。



產後誤藥成病論

单養賢曰∶丹溪先生云∶產後當大補氣血爲主,雖有他證,以末治之。恐人用消耗之劑,以虛其虛也。予見 世醫,但知傷食當消,氣滿當順,恶露當攻。罔顾產虛,遽下消耗。不知產婦服消耗藥,胃氣反傷,滿闷益增, 氣亦不降,鬱積既久,遂成腫胀危證, 谁之咎哉?予於傷食氣滿證,微加消导於補中湯内,則脾强而所傷食氣消散,助血行氣,氣行而恶露自行矣。又於 誤用消食耗氣下藥,以致絕谷日久者,先用人參湯,送锅焦粉,引開胃口,以救絕谷,然後漸加補脾藥,助以 消导。又於誤用消耗等藥成胀滿者,仍用大補氣血之劑,不致夭枉。後之學人,須遵丹溪方案,毋私心自用,以 夭人命也。



產後諸證不可誤治論

单養賢曰∶凡病起於氣血之衰,脾胃之弱,至產後而虛又甚焉。故丹溪論產後當大補,已盡醫產之旨。若能 扩充用藥,治產可無過矣。產後氣血暴虛,諸證乘虛易袭。如有氣不行毋專耗氣。有食不消,毋專消导。有 熱不可用芩連,有寒不可用桂附。用寒凉則血塊停滯,用辛熱則新血崩流。至若虛中外感,見三陽表證,似可汗 也。在產後而用麻黄,慮有亡陽之誤。見三陰裏證,似可下也。在產後而用承氣,恐致竭陰之患。耳聋胁痛,乃 腎虛恶露之停,休用柴胡。谵語汗出,乃元弱似邪之證,毋加宣导。厥由陽氣之衰,難分寒熱,非大補不能回陽 而起弱。痉因陰血之損,毋論刚柔,非滋陰不能活絡而舒經。有如乍寒乍熱,发作有期,證類疟疾,若以疟論, 病甚難痊。神不守舍,言語無伦,病似邪侵,如以邪論,危亡可待。去血多而大便燥結,苁蓉加於生地,莫投润 下之湯。汗出甚而小便短澀,六君倍用參,更加生津之劑。人參生化湯频灌,可救產後之虛危。長生活命丹屡 用,能苏絕谷之人。脱肛久瀉,多是血虛下陷,補中益氣正宜。口噤筋挛,乃因血燥類風,加人參、生地爲最。 產户入風而痛甚,服宜羌活養榮方。玉門傷冷而不閉,先須床、菟、茱、硫。因氣而滿闷中虛,生化湯加木香爲 佐。因食而嗳酸恶食,六君子加神曲爲良。苏木、棱、蓬,大能破血。青皮、殼、實,最恶虛中。一切耗氣破血 之劑,汗吐下之策,可施少壮之人,岂宜胎產之婦。 大抵新產之婦,先問恶露何如,塊痛未除,不可遽加參術。腹疼若止,補中益氣無疑。至若汗出亡陽,氣虛喘促, 频用加參生化湯,固是從权。如因大熱陰虛,血崩厥晕,速煎生化原方,乃爲救急,言雖未能盡證,大略如斯而已。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用藥之失,而有誤治之戒也。



產後證先調脾胃

《婦人良方》曰∶新產之後雖無疾,宜將息,調理脾胃,进美飲食,則臓腑易平復,氣血自然和調,百疾不生 也。加味四君子湯、四順理中丸,百日之内,宜常服之。



產後服生化湯論

《產寶新書》曰∶產後氣血暴虛,理當大補,但恶露未盡,用補恐致滯血,唯生化湯行中有補,能生又能 化,真萬全之劑也。如四物湯,產後誤人多矣。地黄性滯,白芍酸寒伐生氣,生化湯除此二味,加以温中行血 之劑。如產後兒枕作痛,世多用消塊散血之劑,然後议補。又有消與補混施,不知舊血雖當消化,新血亦當生養。 若專攻舊,則新血转傷。世以回生丹治產,用攻血塊,下胞衣,落死胎。雖見速効,其元氣未免虧損。生化湯, 因藥性功用而立名也。產後血塊當消,而新血亦當生。若專用消,則新血不生。專用生,則舊血反滯。考諸藥 性,多芎、歸、桃仁三味,善攻舊血,骤生新血,佐以黑姜、炙草,引三味入於肺肝,生血利氣。五味共方, 行中有補,實產後聖藥也。 產婦胞衣一破,速煎一帖,候兒头下地即服,不拘半產正產。雖平安,少壮婦無恙者,俱宜服一二帖,以消 血塊而生新血,自無血晕之患。若胎前素弱,至產後見危證,不厌频服,病退即止。若照常日服一帖,岂能扶將 絕之氣血也。如血塊痛,加肉桂三分、紅花三分、益母草五钱。如產後勞甚血崩,形 色虛脱,加人參三四钱。如汗出氣促,人參倍加。 慎齋按∶生化湯一方,載之《產寶新書》,凡產後一切證,俱以是方爲加减,颇稳當可法,故錄之。與《婦 人良方》所載,用加味四君子、四順理中,一治產證,一治脾胃,可并參之。



產後胞衣不下屬冷乘血澀

《大全》曰∶兒產出,胞衣不落,謂之息胞。由初產時用力,兒出體已疲惫,不復能用力,產胞經停之間, 外冷乘之,則血道澀,故胞衣不出,急以藥治之,庶不妨害於兒。所奈胞系連臍帶,胞不下,即不得以時斷臍 浴洗,冷氣傷兒成病。舊法胞衣不出恐損兒,根據法截臍而已。



產後胞衣不下屬血入胞中

郭稽中曰∶胎衣不下者何?曰∶母生子讫,流血入衣中,衣爲血所胀,故不得下。治稍缓,胀滿腹中,上衝 心胸,疼痛喘急者難治。服夺命丹,逐去衣中之血,血散胀消,胞衣自下。牛膝湯亦効。



產後胞衣不下有虛實之分

薛立齋曰∶胞衣不下有二,有因恶露入衣,胀而不能出;有因元氣虧損,虛而不能出。恶露流入衣中者,腹 必胀痛,用夺命丹,或失笑散,以消瘀血,缓則不救。元氣虛弱,不能送下者,腹中不胀痛,用保生無憂散, 以固元氣。



產後胞衣不下急斷臍帶法

《寶庆方》曰∶婦人百病,莫甚於生產。產科之難,临產莫重於催生。既產莫甚於胞衣不下,唯有花蕊石散 一藥,最爲紧要。更有一法,產讫胞衣不下,停久,非特產母疲倦,又血流胞中,必致危笃。宜急斷臍帶,以 物系坠,使血不潮入胞中,則胞衣自萎缩而 下。只要產母安心,以物系坠之時,宜用心先系,然後截斷,不尔,胞上掩心而死,慎之。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胞衣不下之證也。胞衣不下,有冷乘血凝,有血流衣胀,有元氣虛脱三證, 當分因用藥急治。如冬天严寒,風冷乘虛而入,胞冷血凝而不下,則當用夺命丹、牛膝散、桂附熱藥以下之。如 血入胞衣胀滿,恶露不下,則當用失笑散、花蕊石散,逐血消瘀藥以下之。若元氣弱,氣血虧損不能下,則當 用無憂散、生化湯以温補之。寒熱虛實之際,不可不詳審施治也。



產後血晕屬敗血流入肝血熱逆上

《大全》曰∶產後血晕者,由敗血流入肝經,眼生黑花,头目眩晕,不能起坐,昏闷不省人事,謂之血晕。 此血熱乘虛,逆上凑心,故昏迷不省,氣閉欲絕也,服童便最好。



產後血晕屬瘀血奔心虛火炎上

陳良甫曰∶產後瘀血奔心,因分娩後,不飲童便,以致虛火炎上也。用鹿角烧灰,童便調下即醒,此物行血 極効。又用五靈脂,半生半熟,名獨行散。又用返魂丹,即益母丸也。



產後血晕屬恶露乘虛上攻

《家居醫錄》曰∶產後元氣虧損,恶露乘虛上攻,眼花头晕,或心下滿闷,神昏口噤,或痰壅盛急,用失笑 散主之。若血下多而晕,或神昏煩亂,大劑芎歸湯補之,加童便。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血晕之屬有餘也。敗血入肝,恶露上攻,此瘀血爲患,當用行血逐瘀之藥。



產後血晕屬陰血暴亡心虛火炎

李東垣曰∶婦人分娩,昏冒瞑目,因陰血暴亡,心神無所養。心與包絡,君火相火也。得血則安,亡血則危。 火上炽,故令人 昏冒。火乘肺,故瞑目,不省人事。是陰血暴亡,不能镇抚也。經云,病氣不足,宜補不宜瀉。瞑目合眼,病 悉屬陰。暴去有形之血,則火上炽,但補其血,則神自安,心得血則能養,而神不昏迷矣。



產後血晕屬血隨氣上

郭稽中曰∶產後血晕者何?曰∶產後氣血暴虛,未得安靜,血隨氣上,迷亂心神,故眼前生花,或闷絕不省, 口噤神脱,但服清魂散即醒。



產後血晕屬虛火載血上升腹中空虛所致

朱丹溪曰∶婦人產後血晕,乃虛火載血,漸漸上晕也。又崔氏云∶凡晕皆是虛熱,血氣奔送,腹中空虛所致。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血晕之屬於不足也。陰血暴亡,虛火上升,皆由腹中空虛所致,當用補血滋陰降 火之藥。但滋陰不可用地、芍,降火不可用苦寒。



產後血晕分下血多少治法

陳良甫曰∶產後血晕,其由有三,有使力過多而晕,有下血多而晕,有下血少而晕。其晕雖同,治之則异。 如下血多而晕者,但昏闷煩亂,當以補血清心藥。如下血少而晕者,多恶露不下,上抢於心,心下滿急,神 昏不省,當以破血行血藥。 按∶下血多而晕,名爲血脱,當大劑人參,可以回陽,何云補血又加清心。若下血少而晕,非血滯即屬血 竭,未便以破血行血爲妄投也。良甫晰證最明,治法尤未盡善。



產後血晕用醋漆法

崔氏曰∶產婦分娩讫;將秤锤或黄石子入炭中,烧令通赤,置器中,於床前以醋沃之,可除血晕,時作爲佳。 或先取酽醋,以涂口鼻,仍置醋於旁,淬火炭,使聞其氣。又一法,烧干漆,令煙熏產母之面即醒。如無 干漆,舊漆器烧煙亦妙。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血晕分血之多少,而用治法也。產後血晕,總屬陰血暴亡,虛火上炎所致。夫 心主血,肝藏血,肝虛則魂無所附而目晕,心虛則神不守而火乘。東垣、丹溪已悉病機之要,若良甫又分血下 多少爲治。如云恶露不下,上抢心而晕,此在壮實婦人新產下,恒有此患,當用行血破血之劑。若氣血虛弱人, 血脱過多,當大補氣血爲主,如大劑芎歸湯、生化湯,加人參服之可也。



產後恶露不下屬風冷乘虛摶血

《大全》曰∶恶露不下,由產後臓腑勞傷,氣血虛損,或胞絡挾於宿冷,或產後當風取凉,風冷乘虛而摶 於血,壅滯不宣,積蓄在内,故不下也。 立齋按∶前證若恶露不下,用失笑散;氣滯血凝,用花蕊石散。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產後恶露不下之證也。彭用光有云∶凡看產後病,須問恶露多少有無。此要語也。 夫新產恶露,屬養胎余血,雜濁浆水。兒既產,如氣血旺者,恶露隨之而下。如氣血弱者,阻碍小腹爲病。上 攻則爲血晕闷絕,蓄瘀則爲兒枕痛,心腹痛,瘕積聚,四肢腫滿,血鼓諸證。《大全》以風冷乘虛,摶血不 宣所致。此在秋冬寒月,多有犯之。但《大全》既云風冷摶血矣,何療三四日,恶露不下,方中獨加芍藥、知母, 《广济方》内更用大黄、芍藥、生地汁。夫以寒藥治寒凝之血,有是理乎?《準繩》獨首載之,不可解。



產後恶露不絕屬虛損臓腑挾冷

《大全》曰∶產後恶露不絕,由產後傷於經血,虛損不足,或分娩之時,恶血不盡,在於腹中,臓腑挾於 宿冷,致氣血不調,故令恶露淋漓不絕也。



產後恶露不止屬血滯不化

戴復庵曰∶婦人服固胎藥太多,或正產,或半產,胎雖下而恶血不去,或經二三月,恶露猶点滴不盡。此非 敗血之比,正缘當來,有固經藥在内,致血滯不化。藥宜順血通氣,不宜蓄血閉氣也。



產後恶露不絕屬肝脾經病

薛立齋曰∶前證若肝氣熱,不能生血,六味丸。若肝氣虛不能藏血,逍遙散。若脾氣虛,不能摄血,六君子 湯。胃氣下陷,不能統血,補中湯。若脾經鬱熱,血不歸源,加味歸脾湯。若脾經怒火,血妄行,加味四物湯。若 氣血兩虛,十全大補湯。若肝經風邪,其血沸騰,一味防風丸。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有恶露不絕之證也。婦人產下,其血不止,大約一月爲期。如不及一月而止者, 氣血虛也。如踰一月二月,而淋漓不絕,非氣虛不能摄血,即立齋所論肝脾二經有虧,《大全》云經血虛損 不足是矣。又主於臓腑挾宿冷所致。夫血得熱則行,得冷則凝,岂恶露不絕,反爲寒冷致病之理。立齋以爲肝脾 鬱熱怒火,此誠善悉病機者也。但產後血脱,當用益氣升提之法。如《千金方》治恶露不絕,經月半歲,用一味 升麻,酒煎服,正是此意。至下多亡陰,則有寒無熱,姜、桂亦所宜用。临證審之。



產後头痛屬陽實陰虛

《大全》曰∶头者,諸陽之會也。產後五臓皆虛,胃氣虧弱,飲食不充,谷氣尚乏,令虛熱;陽氣不守,上 凑於头,陽實陰虛,則令头痛。又有產後敗血头痛,不可不知。 薛立齋曰∶前證若中氣虛,補中湯加蔓荆。若血虛,四物加參、術。氣血俱虛,八珍湯。若風寒所傷,補 中湯倍加川芎。



產後头痛屬風寒用生化湯

单養賢曰∶產後头痛,身熱恶寒,雖是感冒風寒,只宜服生化湯一二服,慎不可用柴胡、麻黄等藥,以表虛。 其汗劑中川芎、干姜,其味辛温,亦能散邪退熱。如头痛不解,加連須、葱白三枚。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有头痛之證也。头痛有三陽三陰經之分,屬風寒外感者居多。若產後头痛,雖 有風寒,而本之血虛者,其病源也。唯大劑芎、歸養血,血行則風自灭。若立齋以補中湯倍川芎,此是治氣 虛头痛爲宜。至污血头痛,產後恒有,若用黑龙丹下蝗虫子,此又病機之不可测者矣。



產後心痛屬虛寒血凝不散

《產寶百問》曰∶心者血之主,產後虛寒,血凝不散,氣逆上衝於心,以温熱治之,寒去則血脈温而經脈 通,大岩蜜湯主之,四物去川芎,加獨活、吳茱、干姜、细辛、桂心、甘草。



產後心痛屬陰虧火衝包絡

《大全》曰∶產後心痛,爲陰血虧損,隨火上衝心絡,名曰心包絡痛,宜大岩蜜湯治之。若寒傷心經,名 曰真心痛,無藥可救。



產後心痛屬寒氣上攻

单養賢曰∶產後寒氣上攻則心痛,下攻則腹痛,兼血塊者,宜服生化湯加桂。未止,加吳茱、姜三片助血。 若獨用諸熱藥攻寒,其痛難止,其血未免來多,以虛產母也。



產後心痛屬血虛

薛立齋曰∶前證若陽氣虛寒,岩蜜湯温之。瘀血上衝,失笑散行之。血既散而痛仍作,八珍湯補之。大凡心 腹作痛,以手按之不痛,此血虛也,須用補養之劑。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心痛之證 也。心痛在產後,非血虛火逆,即寒凝傷血,《產寶》用岩蜜湯,治虛寒血凝,則得矣。若《大全》,火衝心 包絡,而亦用岩蜜湯治之,岂熱藥從治之意,能無助邪爲患。至有產後杀血心痛,亦屬恶露不盡。如陳無择评 大岩蜜湯下云,產後心痛,雖非產蓐常疾,痛或有九,未必便是血痛。设是岩蜜湯,岂可用熟地泥血,安能去痛。 以此湯活血痛,不若失笑散更捷。予謂產後心痛,屬血者多。但有寒熱虛實不同。若云未必便是血痛,則非矣。



產後腹痛屬腹有干血

《金匮要略》曰∶產後腹痛,法當以枳實芍藥散。假令不愈,此爲腹中有干血着臍下,宜下瘀血湯主之。



產後腹痛屬余血壅滯

《大全》曰∶產後恶血,雖常通行,或因外感五邪,内傷七氣,致令斩然而止,余血壅滯,所下不盡,故令 腹痛,當審因治之。



產後腹痛屬傷食裹血

王節齋曰∶假如產婦數朝内,或飲食如常,忽作腹痛,六脈沉伏,四肢厥冷,此恶露不盡,傷食裹血,而脈 不起也,不可誤认爲氣血兩虛,用大補劑,須用消导行血之藥。



產後腹痛屬氣弱阻寒

《金匮要略》曰∶產後腹中痛,當歸生姜羊肉湯主之。注曰∶痛者,缓缓痛也。概屬客寒相阻,故以當 歸通血分之滯,生姜行氣分之寒。君以羊肉者,所謂形不足,補以味。羊肉補氣,疼屬氣弱,故宜之。



產後腹痛屬冷氣乘虛入產門

寇宗曰∶婦人產當寒月,寒氣入產門,臍下胀滿,手不得犯,此寒疝也。醫將治以抵當湯,謂有瘀血也。 予教之曰∶非其治也,可服仲景羊肉湯。又產後六七日,忽然臍腹 痛,皆由呼吸之間,使冷氣乘虛而入,宜服當歸建中湯、四順理中丸。 慎齋按∶產後有下血過多,衝任空虛,肝經血少而腹痛,脈弦者,以熟地、山茱爲主,加白芍藥、木瓜、 蒺藜一劑。有難產久坐,風入胞門,而腹痛欲絕,脈浮而弦,續斷一兩、防風五钱,服之立愈。一虛一實,不可不辨。



產後腹痛分證用藥法

《家居醫錄》曰∶產後腹痛,恶露既去而仍痛,四神散調補之,不應,八珍湯。若痛而恶心,或欲作呕,六 君子湯。若痛而泄瀉,六君子湯送四神丸。若胸膈饱闷,或恶食吞酸,或腹痛,手不可按,此是飲食所傷,用 二陳加白朮、山楂消导之。若食既消而仍痛,或按之不痛,或更加头痛,煩熱作渴,恶寒欲呕等證,此是中氣被 傷,宜補脾胃爲主。若发熱腹痛,按之痛甚,不恶食,吞酸,此是瘀血停滯,失笑散消之。若止是发熱头痛,或 兼腹痛,按之却不痛,此是血虛,用四物加炮姜、參、術,以補之。



產後血塊腹痛戒用峻厉藥

《產寶新書》曰∶產後血塊痛,用生化湯加肉桂、紅花,塊散痛止。慎不可用苏木、三棱、蓬術等峻厉之藥。 雖山楂行氣行血,亦不易多服,恐虛產母也。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產後有腹痛之證也。產後腹痛有虛實之分,實者有恶露不盡,有干血瘀滯,有食傷裹 血。虛者有氣弱寒阻,有血虛空痛。自當審因施治。在虛者固宜補氣補血,而實者亦未可以峻厉克伐,重虛其虛也。



產後小腹痛屬恶露凝結

《產寶百問》曰∶產後小腹痛,由恶露凝結,或外寒摶之。若久而不散,必成血瘕,月水不調。



產後小腹痛屬血滯名兒枕痛

《大全》曰∶兒枕者,由母胎中宿有血塊,因產時其血破敗,與兒俱下則無患。若產婦臓腑風冷,使血凝 滯在小腹,不能流通,令結聚疼痛,名曰兒枕痛。胎以食母之血,十月滿足,余血結成塊,俗呼爲兒枕。欲產 時,血塊先動,敗血裹其子,是以難產。



產後小腹痛屬瘀血停滯有骨疽證

薛立齋曰∶有產婦小腹作痛,服行氣破血藥不効,脈洪數,此瘀血内溃爲脓也。大抵此證,因榮衛不調, 瘀血停滯,宜急治之。缓則腐化爲脓,最難治療。若流注關節,則患骨疽,失治多爲敗證。脈數而洪,已有脓, 遲紧乃瘀血也,下之愈。若腹胀大,转侧作水声,或脓從臍出,或從大便出,宜蜡矾丸、太乙膏,或瓜子仁湯, 下脓而愈。



產後臍下痛作恶露不盡論

单養賢曰∶產後臍下痛,在七日内未曾服藥者,當作恶露不盡論。如按而痛止者屬虛,加味生化湯。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小腹痛之證也。產後小腹痛,非恶露瘀蓄,即風寒乘袭。小腹爲足厥陰部分, 藏血之所。兒產後,一有不慎,則風寒乘虛,與恶血凝結,即有兒枕痛之名。若瘀血溃脓,亦不早治之故也, 临證宜慮及之。



產後腰痛屬血滯經絡

《大全》曰∶產後恶露方行,忽然漸止,斷絕不來,腰中重痛,下注兩股,痛如锥刺入骨,此由血滯經 絡。不即通之,必作痈疽,宜桃仁湯、五香連翘湯。 慎齋按∶產後恶露不行,血滯經絡,而作痈疽,必是血氣大虛,榮衛不調所致,必八珍、十全可療,用桃 仁、五香則謬矣。



產後腰痛屬勞傷腎氣風冷乘虛

《大全》曰∶腎主腰脚,產後腰痛者,腎爲胞胎所系,產則勞傷腎氣,損動胞絡,虛未平復,風冷客之,冷 氣乘腰,故令腰痛。若寒冷邪氣,連滯背脊,痛久未已,後忽有娠,必致損動,蓋胞絡屬腎,腎主腰故也。



產後腰痛屬真氣虛

薛立齋曰∶前證真氣虛,邪乘之,用當歸黄湯,或十全湯爲主,佐以寄生湯,不應,十全湯加附子。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有腰痛之證也。胞胎系於腎,腰者腎之外候,產後勞傷腎氣,損動胞絡,屬虛者 居多,雖有風冷滯血,亦必兼補真氣爲要,立齋一條,抉其旨矣。



產後胁痛屬氣與水相激

《大全》曰∶產後兩胁胀滿氣痛,由膀胱宿有停水,因產後恶露下不盡,水壅,痞與氣相摶,積在膀胱, 故令胁肋胀滿,氣與水相激,故令痛也。



產後胁痛分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云∶此證若肝經血瘀,玄胡索散。若肝經氣虛,四君子加柴胡、青皮。若肝經血虛,四物加參、術、 柴胡。若腎水不足,不能生肝,六味丸。若肺金勢盛,克制肝木,瀉白散,仍參前證治之。此證苟非用姜、桂辛 温,助脾肺以行藥,不唯無以施功,而反助其胀矣。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有胁痛之證也。胁者肝之部分,肝藏血,產後恶露不盡,與去血過多,均足以致 胁痛,未必屬於水氣相激。必參立齋一條,始攸當尔。



產後遍身疼痛屬血氣失其常度

郭稽中曰∶產後遍身疼痛者何?曰∶因 產走動氣血,升降失其常度,留滯關節,筋脈引急,是以遍身疼痛,甚則腰背强硬,不能俯仰,手足拘挛,不 能屈伸。或身熱头痛,不可作他病,但服趁痛散,循流血氣,使筋脈舒畅,疼痛自止。 陳無择曰∶趁痛散不特治產後氣弱血滯,兼能治太陽經感風头痛,腰背疼,自汗发熱。若感寒傷食,憂恐 惊怒,皆致身疼,发熱头痛,况有蓐勞,諸證尤甚,趁痛散皆不能療。不若五積散入醋煎用,却不妨。 立齋按∶五積散治產後身痛,兼感寒傷食。若氣虛血弱人,似非所宜。如手按而痛,是血瘀滯也,用四物, 炮姜、桃仁、紅花、澤兰,補散之。按而痛稍缓者,血虛也,四物加參、術、炮姜,補養之。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產後有遍身疼痛證也。產後百節開張,血脈流散。曰遍身,則自筋骨皮肉,手足, 胁腹腰背,無处不痛。《大全》以爲血滯經絡,似屬有餘。然去血過多,虛而風寒袭之,亦爲疼痛。故趁痛散 爲的對藥,無择乃云不能療,不若五積散,殊未确也。



產後血塊筑痛屬風冷凝血

杨仁齋曰∶此因產後赶血未盡所致。世俗收生,多就踏板赶血。不思生產時,已坐草近地,產毕,臓腑空 虛,又近地赶血,冷溼風邪,乘虛而入,使敗血凝爲血塊,是謂母血衝筑硬痛。治法,以不换金正氣散,加 辣桂、蓬術、干姜、川芎、白芷,熱服,散其冷溼風邪,從二便出。



產後積聚屬氣血爲風冷所摶

陳良甫曰∶積者,陰氣也,五臓所生;聚者,陽氣也,六腑所成。然積爲陰,陰性沉伏,故痛不离其部。 聚爲陽,陽性浮動,故痛無常处。皆由產後氣血虛弱,風冷所乘,搏於臓腑,與血氣相結,故成積聚塊也。



產後瘕痛屬風冷搏血

《大全》曰∶新產後有血與氣相搏而痛者,謂之瘕。瘕者,假也,謂其痛浮假無定处也。此由夙有風冷,血 氣不調,至產,血下少,故致此病。不急治,多成積結,妨害月水。



產後寒氣入腹名寒疝

《婦人良方》曰∶產後寒氣入腹,硬筑,臍下刺痛,此名曰寒疝,當用炒吳茱。若誤认爲恶露不盡,小腹蓄 血,則謬矣。



產後有血損筋挛之證

薛立齋曰∶有產婦腹中有一物,時痛不止,以爲血瘕,用行血破氣藥,兩胁肚腹尤甚,支節間各結小核,隱 於肉裏,以爲鳖子,方用下虫藥。夫肝藏血而養諸筋,此肝血虛損,筋涸而挛結耳。肢節胸项,皆屬肝胆部分。養 其脾土,補水以滋肝血,則筋自舒,八珍湯、逍遙散、歸脾湯加减治之。



產後氣血壅結宜固元氣

薛立齋曰∶凡真氣虧損,則邪氣乘之,况產得此。尤當固元氣爲主。若求旦夕之効而攻邪,則速其危矣。如 寒邪乘客,氣血壅結,此因氣病而血病也,當補養胃氣,調和月經,宽缓靜養爲善。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產後有血塊積聚,瘕疝筋挛諸證也。產後恶血不盡,氣血虛而風寒乘袭,則血凝氣滯, 遂爲血塊瘕疝等證。若用破血耗氣之劑,以攻有形之邪,禍不旋踵。故以立齋固元氣一條序後,示人求本之道也。



產後口干痞闷屬面毒聚胃

郭稽中曰∶問產後口干痞闷者何?答曰∶產後榮衛太虛,血氣未定,食面太早,胃不能消化,面毒結聚於胃, 上熏胸中,是以口干燥渴,心下痞闷。醫者不識,认爲胸膈壅 滯,以藥下之。萬不得已,但服見丸則愈。 陳無择曰∶產後口干痞闷,未必只因食面,或產母内積憂煩,外傷燥熱,飲食甘肥,使口干痞闷,當隨所因 調之可也。



產後傷食停滯分證用藥法

薛立齋曰∶前證若宿食停滯,六君子加枳實、神曲。若因肉食,加山楂。若因鱼,加陳皮。其物既消而 仍痞,或反作痛作呕,此脾胃受傷,六君子。或咽酸嗳腐,加炮姜。作瀉加升麻,不應,佐四神丸,或間用補中湯。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有傷食之證也。產後氣血已虛,胃中元氣甚弱,凡飲食偶有所傷,必難運化, 而成痞闷,誠不止面毒也。但北方以面爲饭,南方風俗,三朝洗兒。有食面之例,產婦恃健,傷之者多,此 稽中舉此爲言也。故丹溪教新產婦食白粥,并戒食鸡子,正以虛人易致停滯故耳。



產後腹胀呕吐屬敗血入脾胃

郭稽中曰∶產後腹胀滿闷,呕吐不定者何?曰∶敗血散於脾胃,脾受之則不能運化精微而成腹胀,胃受之 則不能受纳水谷而生吐逆。醫者不識,若以寻常治胀止吐藥,病與藥不相干,转傷動正氣,疾愈難治,但服 抵聖湯則愈。



產後腹胀呕吐屬飲食傷脾胃

薛立齋曰∶前證若敗血傷脾胃,宜用前方。若飲食停脾,宜六君子加厚朴。若飲食傷胃,宜六君子湯。大 抵損其脾者,當節飲食爲善。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有腹胀呕吐之證也。產後腹胀呕吐,未有不因脾胃虛弱所致。郭論則主於敗血, 薛論則主於傷食。食與血均屬有餘證,攻補合宜,是在临證之工耳。



產後呕吐屬腸胃燥澀氣逆

《大全》曰∶胃爲水谷之海,水谷之精,以爲血氣,榮润臓腑。因產則臓腑傷動,有時而氣獨盛,氣乘腸胃, 腸胃燥澀,其氣則逆,故呕逆不下食。



產後呕逆屬恶露不下

郭稽中曰∶胃受水谷,脾主運化,生血生氣,内濡臓腑。因產暴虛,恶露不下,敗血乘虛,散於脾胃。脾 受之爲腹胀,胃受之爲呕吐。亦有恶露過多,氣無所生,聚於脾胃。脾受之,亦爲腹胀。胃受之,亦爲吐逆也。



產後呕吐屬脾胃病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產後呕吐,因飲食過多者,六君子加楂、曲。兼勞役者,補中湯。因飲食停滯者,人參養胃湯。 脾胃氣虛者,六君子。胃氣虛寒者,加炮姜、木香。寒水侮土者,益黄散。肝木侮土者,六君子加升、柴。命 門火衰,不能生土者,八味丸。呕吐泄瀉,手足俱冷,或肚腹作痛,乃陽氣虛寒,急用附子理中。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有呕吐之證也。呕吐爲中焦病,產後氣血大虧,則中氣不運,爲飲食所傷,而 呕吐者多。若《大全》主於燥澀氣逆,稽中主於恶露不下。此在新產三四朝内,庸有之,病機不可不審。



產後呃逆屬脾虛聚冷胃中伏寒

《大全》曰∶肺主氣,五臓六腑俱稟於氣。產後氣血傷,臓腑皆損。風冷摶於氣,則氣逆上。又脾虛聚冷, 胃中伏寒,因食熱物,冷熱之氣相爲衝击,使氣厥不順,則爲呃逆。脾主中焦,爲三焦之關,五臓之仓廪,贮 積水谷。若陰陽氣虛,使榮衛之氣厥逆,致生斯病。經云∶呃噫者,胃寒所生,服藥無効,灸期門穴三壮必愈。



產後呃逆分證用藥法

薛立齋曰∶前證屬胃氣虛寒之恶候。如用丁香散未應,急投參附湯,亦有生者。若產後呃逆,有寒熱虛實 之不同。如寒者,丁香、姜、桂。熱者,宜干柿、竹茹。虛者,宜人參、附子。實者,宜香附、橘皮。誤施則 有噬臍之悔。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有呃逆之證也。經云∶病深者,其声哕。哕即呃逆也。諸病見之爲恶候,况產後 犯此。有虛無實,有寒無熱矣。立齋必兼熱實論,殊謬。若古方治產後呃逆,又兼敗血瘀停胃逆,用丁香豆蔻 散,煎桃仁、吳茱湯下之。病機又不可不知。



產後氣喘屬敗血停凝上熏於肺

郭稽中曰∶產後恶露不快,敗血停凝,上熏於肺,亦令喘急,但服夺命丹,血去而喘自定。又產後敗血衝 心,胸滿上喘,命在須臾,服血竭散,或參苏飲。治產後血入於肺,面黑发喘欲死,人參一兩,苏木二兩。



產後发喘屬污血感寒

娄全善曰∶產後喘者多死,有產二月,洗浴即氣喘,坐不得卧者,五月恶風,得暖稍缓,用丹皮、桃仁、 桂枝、茯苓、干姜、枳實、厚朴、桑皮、紫苏、五味、栝蒌煎服,即卧,其痰如失,作污血感寒治也。



產後氣喘屬孤陽絕陰

郭稽中曰∶產後喉中氣急喘促者何?答曰∶榮者,血也;衛者,氣也。榮行脈中,衛行脈外,相隨上下, 謂之榮衛。因產所下過多,榮血暴竭,衛氣無主,獨聚肺中,故令喘。此名孤陽絕陰,爲難治。



產後发喘不可誤藥

单養賢曰∶產後发喘氣促,此第一危證 也。世每以痰火實證治之,讹以傳讹,當以人參生化湯加减。人多疑參能助喘不用,致不救者多矣。加芎、歸 在内,萬無有失。有用參加陳皮监制,反致耗散,切不可信。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发喘之證也。產後发喘,有虛實之分。敗血入肺,污血感寒,此屬於實也。參 苏飲、夺命丹、血竭散,下之而愈。若去血過多,榮血暴竭,衛氣無主,孤陽上浮,此血脱而氣不歸元也。非 大劑人參生脈散,與生化湯加桂、附莫療。誤以風痰污血爲治,是速之毙矣。觀立齋治產後喘急,謂脾肺氣弱, 用六君子。中氣虛寒,用補中湯加姜、桂。更有陽氣虛脱,喘促自汗,手足俱冷,以參附湯大劑服之。論誠知 本也。



產後浮腫屬敗血停積不可作水氣治

《產寶百問》曰∶產後四肢浮腫,由敗血乘虛停積,循經流入四肢,留淫日深,腐坏如水,故令面黄,四 肢浮腫。醫人不識,便作水氣治之。凡治水,多用导水藥。極虛人產後既虛,又以藥虛之,是謂重虛,多致夭 枉,服小調經散,血行腫消則愈。



產後浮腫屬血與氣搏留滯經絡

陳無择曰∶產後浮腫多端,有自怀妊腫至產後不退。亦有產後失於將理,外感寒暑風溼,内則喜怒憂惊, 血與氣搏,留滯經絡,氣分血分,不可不辨,當隨脈證治之,宜得其情。小調經散治血分固効,但力浅難凭, 不若吳茱湯、枳術湯、夺魂散、大調經散、皆要藥也。



產後浮腫屬風邪搏氣

陳良甫曰∶產後勞傷血氣,腠理虛,爲風邪所乘,邪搏於氣,不得宣越,令虛腫輕浮,是邪搏於氣,氣腫 也。若皮膚如熟李状,則變水腫。氣腫者,发汗即愈。水腫者,利小便即瘥。 慎齋按∶產後虛腫,多屬氣血虛而脾胃弱,榮衛不運所致。若云发汗利小便,是重竭津液,而益虛其虛矣。岂 產後腫,竟作外邪有餘證治乎。



產後浮腫屬體虛有溼熱

朱丹溪曰∶產後浮腫,小便少,口渴,恶寒,無力,脈沉,此體虛而有溼熱之積,必上焦滿闷,宜補中导 水行氣可也。方用白朮、陳皮、茯苓、川芎、木通。



產後浮腫屬虛大補氣血

朱丹溪曰∶產後腫,必用大補氣血爲主,少佐苍術、茯苓,使水自利。



產後浮腫分證治法

薛立齋曰∶前證若寒水侮土,宜養脾肺。若氣虛浮腫,宜益脾胃。若水氣浮腫,宜補中氣。又曰∶產後浮 腫,或兼喘咳,脈沉细無力,此命門火衰,脾土虛寒,八味丸主之。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產後有浮腫之證也。浮腫雖有風寒溼熱,外邪之感,若產後則屬氣血虛,而脾土不 運,肺氣不輸者多。故《產寶》以下四條,主客邪有餘論;而丹溪、立齋,唯以補氣血,扶脾土爲要也。



產後外感風寒发熱不可作傷寒治

李氏曰∶產後外感,离床太早,或换衣袭風,冷入下部,令人寒熱似疟,头疼不止。血虛者,芎歸湯加人 參、柴、葛。氣虛者,補中湯加防風、干姜。切不可以傷寒法治之。



產後头痛发熱不可作外傷感冒治

《大全》曰∶凡產後头痛发熱,不可便作外傷感冒治。此等多是血虛,或者敗血作梗, 宜以和平之劑必効,如玉露散,或四物加柴胡。若便以小柴胡、竹葉石膏之類,不救者多矣。



產後諸发熱状類傷寒不可发汗

吳蒙齋曰∶新產後傷寒,不可輕易发汗。產時有傷力发熱,有去血過多发熱,有恶露不去发熱,有三日 蒸乳发熱,有早起勞動、飲食停滯发熱。状類傷寒,要在仔细詳辨,切不可便发汗。大抵產後,大血空虛,汗 之則變筋惕肉,或鬱冒昏迷,或搐搦,或便秘,其害非輕。凡有发熱,宜與四物爲君,加柴胡、人參、炮姜最 効。蓋干姜辛熱,能引血藥入血分,氣藥入氣分,且能去恶生新,有陽生陰長之道。以熱治熱,深合《内經》 之旨。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有外感发熱之證也。產後发熱,状類傷寒,雖有外感,禁用发表。唯以養血爲 主,佐以散風寒之劑。如生化湯、芎歸湯,倍加川芎、葱白。若吳氏論发熱數种,又當分因治之。如恶露未盡, 腹痛未除,形壮脈實,五七朝内不見虛證,人參尚宜斟酌。如有虛證,必以桃仁與人參同用爲當。



產後傷食发熱宜下

《金匮要略》曰∶產後病解能食,七八日更发熱,此爲胃實,大承氣湯主之。 徐注曰∶此條言大虛之後有實證,即當以實治,故謂病解能食,則經絡臓腑之氣俱平,無產後本病可疑。至 七八日更发熱,不恶寒,又無表證可疑。明是食復之象,故曰胃實,大承氣峻逐之,恐因循致虛也。



產後傷食发熱類傷寒

《證治要诀》曰∶弥月俗名滿肚,多有恣意食物,致傷食发熱,有類傷寒食復證,宜先用紅丸子一二服,却 进小柴胡湯,此論蓋有所本。



產後傷食发熱不可作血虛治

王節齋曰∶產後脾胃大虛,多有過服飲食傷滯发熱者,誤作血虛則不効。故凡遇產後发熱,須問服何飲食, 有無傷積饱闷,恶食泄瀉等證,只作傷食治之。若发熱而飲食調者,方用補血正法。



產後傷食发熱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前證若胸膈饱闷,嗳腐恶食,或吞酸吐瀉,发熱,此爲飲食停滯,宜四君子加厚朴、楂、曲。若 胸膈闷滿,食少发熱,或食難化,此爲脾氣虛弱,宜四君子加炮姜。若用峻厉之劑,復傷元氣,則謬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傷食发熱之證也。產後发熱有六證,一曰血虛发熱,二曰勞力发熱,三曰瘀 血发熱,四曰風寒发熱,五曰傷食发熱,六曰蒸乳发熱。須分有餘不足治法,如血虛、勞力爲不足,瘀血、傷食、 風寒、蒸乳,爲不足中之有餘。不足者固宜大補氣血,而不足中之有餘,亦不可以務末而忘本也。《金匮》胃 實一證,雖下亦當酌量。



產後发熱屬肝虛血燥

趙養葵曰∶如胎前原有陰火證,至產後去血過多,必大发熱,煩躁汗出等證。若根據前法,大補氣血,其證必 甚,當用逍遙散以清肝火,養肝血。因去血既多,肝虛血燥之故,不可泥於氣血虛之論也。



產後发熱屬陰虛生内熱

朱丹溪曰∶產後发熱,此熱非有餘之熱,乃陰虛生内熱耳,以補陰藥大劑服之。必用干姜者何也?曰∶干姜 能入肺利氣,入肝經引血藥生血。然不可獨用,與補陰藥同用,此造化自然之妙。 娄全善曰∶產後发熱,多屬虛寒,唯干姜加入補陰藥中神効,此丹溪之法也。



產後发熱屬陰虛陽浮於外

王節齋曰∶婦人產後陰虛,陽無所根據,浮散於外,故发熱。用四物湯補血,以炙干姜之苦温從治,收其浮 散,以歸於陰也。



產後发熱屬血脱陽無所附

薛立齋曰∶新產婦人,陰血暴亡,陽無所附而外熱,四物加炮姜,補陰以配陽。若誤服寒凉克伐之劑而外 熱,此爲寒氣格陽於外,四君子加姜、桂,不應,急加附子。若肌膚发熱,面赤,大渴引飲,此血脱发燥也, 當歸補血湯。



產後陰虛发熱宜補氣

趙養葵曰∶產後大失血,陰血暴亡,必大发熱,名陰虛发熱。此陰字,正謂氣血之陰。若以凉藥正治必毙, 正所謂證象白虎,誤服白虎必死。此時偏不用四物,有形之物,不能速化几希之氣。急用獨參湯,或當歸補血 湯,使無形生出有形來。陽生陰長之妙,不可不知也。



產後发熱不可作火治誤用寒凉

薛立齋曰∶產後虛煩发熱,乃陽隨陰散,氣血俱虛,故恶寒发熱。若誤作火證,投以凉劑,禍在反掌。



論丹溪治產後发熱用方之法

武叔卿曰∶丹溪治產後发熱,以芎、歸、四君子加黄。不用芍、地者,以新產後用血脱益氣之法,不宜 敛降凉血,以伐生氣也。熱甚者,加干姜。若產後陰血弱发熱,四物加茯苓,熱甚加炮姜。此方全不用氣藥, 是血虛氣不虛也。加茯苓者,使大氣降而陰自生,陰生則熱自退。熱甚加炒干姜者,不從陽引陰,亦可從陰引 陽,微乎微乎。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產後有发熱之證也。產後发熱,有風寒,有傷食,有瘀血,有 蒸乳而外,大抵屬陰血虛,而陽浮外。故當以辛温從治,戒用寒凉。若肝虛血燥,則宜補血。逍遙散清火, 亦宜慎用。陰血大脱,又當益氣,毋用補血。此又用藥之权衡也。



產後乍寒乍熱屬敗血不散

郭稽中曰∶產後乍寒乍熱者何?答曰∶陰陽不和,敗血不散,能令乍寒乍熱也。產後血氣虛損,陰陽不和, 陰勝則乍寒,陽勝則乍熱,陰陽相乘,則或寒或熱。產因勞傷臓腑,血弱不得宣越,故令敗血不散。入於肺 則熱,入干脾則寒。醫人誤作疟治,則謬矣。陰陽不和,宜增損四物湯。敗血不散,宜夺命丹。又問二者何以 别之?曰∶時有刺痛者,敗血也。但寒熱無他證者,陰陽不和也。



產後敗血不散寒熱爲閉陰閉陽

陳無择曰∶產後乍寒乍熱,榮衛不和,難以輕议。若敗血不散,岂止脾肺二臓。大抵一陰閉一陽,即作寒 熱。陰勝故寒,陽勝故熱。只可云敗血循經流入,閉諸陰則寒,閉諸陽則熱,血氣與衛氣解則休,遇再會而復 作,大調經散,入醋煎佳。



產後敗血閉陰閉陽之辨

武叔卿曰∶閉陰閉陽之说,率難理解。敗血閉陰則寒,閉陽則熱,而有休解會作之時,則似疟矣。若瘀血, 爲有形之物,閉則壅矣,安有解會之所。愚謂血閉於陽經,榮衛行之不通則寒;血閉於陰經,榮衛行之不通則 熱,故必瘀通而寒熱自已。又,就大調經散而言,行瘀於内也;五積散,行瘀於外也。又,外經或爲寒客則肺 病,肺病而榮衛不通則熱;内腑或爲冷物所傷則脾病,脾病而榮衛不通則寒。故所用之方,一主裏,一主表, 亦或内外俱瘀,則寒熱并作,二藥又均不可废。



產後陰陽不足寒熱用藥不同

薛立齋曰∶按良甫云,此由氣血虛損,陰 陽不和,宜四物加减。若敗血不散,腹内作痛,宜夺命丹。夫陽氣不足,陰氣上入陽中而恶寒者,補中湯。若 陰氣不足,陽氣下陷,陰中发熱者,六味丸。若氣血不足,恶寒发熱者,八珍湯。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產後有寒熱往來之證也。寒熱往來,爲少陽經病。產後見之,明屬陰陽兩虛,榮衛 不和之候,當遵丹溪大補氣血爲治,非小柴胡可例也。若云敗血不散爲寒熱,郭稽中有入肺入脾之論,陳無择 有閉陰閉陽之议,兩说均不能無疑。夫敗血瘀滯,岂有或入肺或入脾之理,况寒熱何獨專於脾肺,其心腎肝獨 不可爲寒熱乎?敗血閉陰爲寒,便不能閉陽爲熱;閉陽爲熱,便不能閉陰爲寒。岂有既閉陰復閉陽,得謂之 敗血不散乎?立言之謬,恐有惑於後人。總之,敗血爲病,乃生寒熱,本於榮衛不通,陰陽乖格之故,武叔卿 始得其旨。



產後虛汗不止屬陰氣虛

《大全》曰∶產後虛汗不止者,由陰氣虛而陽氣加之。裏虛,陽氣獨发於外,故汗出。血爲陰,產則傷血, 是爲陰氣虛。氣爲陽,其氣實者,陽加於陰,故令汗出。陰氣虛弱不復者,汗出不止,因遇風則變痉。纵不成 痉,亦虛乏短氣,身體柴瘦,唇口干燥,久則經水斷絕,由津液竭故也。



產後虛汗有亡陽之患

单養賢曰∶產後虛汗,經曰∶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產後既亡血,而又汗多,乃爲亡陽。汗本血 液,屬陰,陰亡,陽亦隨之而走,故曰亡陽。產後亡血多汗,陰陽兩虛,極危證也。故用藥與他證不同,慎之。 方用參、、白朮、麻黄根、防風、桂枝。



產婦头汗屬血虛孤陽上出

《金匮要略》曰∶產婦鬱冒,其脈微弱,但头汗出。所以然者,血虛而厥,厥而必冒, 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虛下厥,孤陽上出,故头汗出。所以產婦喜汗出者,亡陰血虛,陽氣獨盛,故當汗 出,陰陽乃復。 徐忠可曰∶產婦鬱冒,虛多邪少,故脈微弱,中氣虛也。内虛,一身之陰陽不和,故身無汗,但头汗出。所 以头汗出者何?血虛下厥,則下之陰氣盡,而陽爲孤陽,陽孤則上出而头汗矣。然既头汗,仍喜其汗出而解 者何?蓋陰不亡,則血未大虛,唯產婦血去過多而亡陰,則陽爲孤陽,自陰较之,陽爲獨盛,所以喜其汗。損 陽就陰,則陰陽平,故曰乃復。



產婦头汗屬虛熱熏蒸

王海藏曰∶產婦头汗出,至颈而还,額上偏多。蓋額爲六陽之會,由虛熱熏蒸而出也。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汗出之證也。經云∶夺血者無汗。汗與血類,產後去血過多,則陰不维陽, 陰虛而陽無所附,周身汗出不止,此爲陰陽兩虛,有亡陽之患,爲危證。若身無汗,但头有汗,头爲諸陽之會, 陰血暴亡,孤陽上越,陰雖虛,而陽氣尚爲有餘,此時陰不勝陽,故头汗,額上偏多,心火上浮,逼陽於外, 急補其陰,而入以敛陽之藥,則病自復。故產婦又喜其头汗出也。



產後中風屬於虛

《金匮要略》曰∶產後中風发熱,面正赤,喘而头痛,竹葉湯主之。 徐忠可曰∶中風,发熱头痛,表邪也。然面正赤,所謂面若朱妆,乃真陽上浮,加之以喘,氣高不下也。 明是產後大虛,元陽不能自固,又雜以表邪,自宜攻補兼施。故以桂、甘、防、葛、桔梗、姜、枣,清在上之 邪,竹葉清胆腑之熱,而以參、附培元氣,返其欲脱之陽也。



產後中風屬勞損臓腑氣虛邪入

《大全》曰∶產後中風,由產時傷動血氣,勞損臓腑,未曾平復,起早勞動,致氣虛而風邪乘之,冷氣客 於皮膚經絡,但疼痹羸乏不任,少氣。大凡筋脈挾寒則挛急,僻,挾温則纵缓虛弱。若入諸臓,恍惚惊悸, 隨其所傷臓腑經絡,而生病焉。



產後中風屬勞傷所致

郭稽中曰∶產後中風者何?答曰∶產後五七日内,强力下床,或一月之内,傷於房室,或怀憂怒,扰荡衝 和,或因食生硬,傷動臓腑。得病之初,眼澀口噤,肌肉搐,漸至腰脊,筋急强直者,不可治。此乃人作, 非偶尔中風所得也。



產後中風屬下血過多虛極生風

《大全》曰∶產後下血過多,虛極生風者何?答曰∶婦人以榮血爲主,因產血下太多,氣無所主,唇青肉冷, 汗出,目眩神昏,命在須臾,此虛極生風也。若以風藥治之,則誤矣。



產後中風宜大補不可作風治

朱丹溪曰∶產後中風,口眼斜,必用大補氣血,然後治痰。當以左右手脈,分氣血多少以治,切不可作 中風治,用小續命湯,发表治風之藥。



產後中風當補元氣爲主

薛立齋曰∶產後中風,果外邪所屬,形氣不足,病氣有餘,當補元氣爲主,稍佐治病之藥。若强力不休,月 内入房,形氣俱不足,當純補元氣,多有復苏者。若誤投風藥,是促其危也。前證若心脾血氣俱虛,十全湯, 不應,加附子、钩藤。若肝經血虛,逍遙散加钩藤。經云∶脾之榮在唇,心之液爲汗。若心脾二臓虛極,急用 參附救之。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產後有中風之證也。中風有真中、類中,有火有氣有痰,中臓中腑中血脈之不一。若 產後中風,總屬血虛而動傷臓腑所致。即有外邪,以大補爲主。遵丹溪、立齋之法,爲不易也。若舍此而以 中風爲治,用愈風、續命之類,速之毙矣。戒之。



產後血虛中風病痉

《金匮要略》曰∶新產婦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何謂也?曰∶新產血虛,多汗出,喜中風,故令病痉。



產後血虛汗多遇風變痉

郭稽中曰∶產後血虛,腠理不密,故多汗。因遇風邪摶之,則變痉。痉者,口噤開,背强而直,如发痫状, 摇头馬鸣,身反折,氣息如絕,汗出如雨,兩手摸空者,不可治。



產後痉屬亡血過多筋無所養

薛立齋曰∶產後发痉,因去血過多,元氣虧損,或外邪相摶,致牙關紧急,四肢痉强,或腰背反張,肢體 抽搐。若有汗不恶寒,曰柔痉。無汗恶寒,曰刚痉。然產後患之,由亡血過多,筋無所養而致。大補氣血,多 保無虞。若攻風邪,死無疑矣。



產後病痉屬陰虛内熱生風

繆仲淳曰∶產後血虛,角弓反張,病名曰痉。痉者,劲也。去血過多,陰氣暴虛,陰虛生内熱,熱極生風, 故外现風證。其實陰血不足,無以養筋所致。足厥陰肝經大虛之候,宜益陰補血,清熱則愈。



產後成痉不可同傷寒例治

薛立齋曰∶仲景云,傷寒有汗爲柔痉,用桂枝湯。無汗爲刚痉,用麻黄湯。產後得此,血氣俱虛。敗證不 可與傷寒例看,丹溪云,產後當大補氣血爲主,多服參、、附子。中 風乃虛極之象,固其本元,諸病自退。



產後變證不可輕用发表

娄全善曰∶小續命、大豆紫湯、舉卿古拜散,俱太陽厥陰藥也。如邪實而脈來浮弦有力者固宜,但產後氣血 大虛人,不宜輕发其表,但用防風當歸散治之爲妙。



用續命湯辨

武叔卿曰∶寒主收引,風寒在太陽經,项背强直者,太陽筋病也,諸方皆主續命,從仲景論也。郭氏不問 產後虛實,邪之有無,概宗之,似乎一偏。至薛氏,又以產後亡血過多,非十全大補不可,又一見也。及《夷 坚志》,按以大豆紫湯、獨活湯而愈,又主於風矣。是續命亦不爲妄也。但本方有麻黄、附子,氣血兩虛人,不 可輕用。而郭氏論又有速灌之说,稍缓即汗出如雨,反不以麻黄爲忌,何語之切也。二说似不可废,临證之際詳之。 慎齋按∶以上八條,序產後有痉證也。產後成痉,大抵血虛所致。故《金匮》以下四條,均主於亡血過多, 當從立齋、仲淳治例。後二條,辨不可用續命湯,致有誤治之失,以示戒也。



產後口噤屬血氣虛風乘三陽經

《大全》曰∶產後中風口噤,是血氣虛而風入颔颊口之筋也。手三陽之筋結於颔,產則勞損臓腑,傷於筋 脈,風乘之,則三陽之筋脈偏虛,得風冷則急,故令口噤。



產後角弓反張屬體虛受風

《大全》曰∶產後角弓反張,是體虛受風,風入諸陽之經也。人之陰陽經絡,周环於身,風邪乘虛,入諸陽 之經,則腰背反折,挛急如角弓状。



產後角弓反張屬虛象宜固氣血

薛立齋曰∶前證因氣血耗損,腠理不密,汗出過多,患此乃虛象也,宜固氣血爲主。此證乃氣血虛極,宜 大劑參、、歸、術、肉桂培養之,不應,加附子,倍人參,名參附湯。猶未應,乃藥力未能及,宜多用之。



產後屬陰虛火炽筋無所養

薛立齋曰∶者,筋脈拘急也。者,筋脈弛纵也。經云∶肝主筋藏血。肝氣爲陽爲火,肝血爲陰爲水。產 後陰血去多,陽火炽盛,筋無所養而然。治法以八珍湯加丹皮、钩藤,以生陰血,則陽火退而諸證愈。不應, 用四君子、芎、歸、丹皮、钩藤補脾土。蓋血生於至陰,至陰者,脾土也。此證若肢體恶寒,脈微细者,此爲 真状。若脈浮大,发熱煩渴,此爲假象,唯當固本爲善。若無力抽搐,戴眼反折,汗出如珠者,不治。



產後拘挛屬氣血不足

《大全》曰∶產後中風,筋脈四肢挛急者,氣血不足,臓腑俱虛。月内未滿,起早勞動,動傷臓腑,虛損未 復,爲風所乘,風邪冷氣,客於皮膚經絡,令人顽痹不仁,羸乏少氣,風氣入於筋脈,挾寒則挛急也。



產後拘挛屬肝經風熱血燥

薛立齋曰∶肝屬木主筋,若肝經風熱血燥,用加味逍遙散,不應,六味丸以補腎水。經云∶風客淫氣,精 乃亡,邪傷肝也。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產後有口噤、角弓、,拘挛諸證也。諸證爲中風内見證,雖有口噤、角弓异名, 總以產後氣血大虛所致。故一切風藥,概不可用。唯遵丹溪、立齋之論治,爲產後中風病之要道也。



產後不語屬敗血入心

郭稽中曰∶產後不語者何?答曰∶人心 有七孔三毛。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外應於舌,舌者声之機。產後虛弱,多致敗血停蓄,上干於心,心 竅閉塞,神志不能明了。又心氣通於舌,心氣閉則舌强不語,但服七珍散。



產後不語屬胃溼熱痰迷心

武叔卿曰∶產後不語,有临產服藥與湯過多,胃溼使然。又有熱痰迷於心不語,导痰湯。



產後不語屬熱血熱痰迷塞心竅

方約之曰∶產後不語,有熱血迷塞心竅者,有熱痰迷塞心竅者,前方七珍散治熱血,孤凤散治熱痰。肥人 多是熱痰,瘦人多是熱血。



產後不語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經云,大腸之脈散舌下。又云∶脾之脈,是動病舌本强,不能言。又云∶腎之别脈,上入於心, 系舌本,虛則不能言。前證若心腎氣虛,用七珍散。腎虛風熱,地黄飲。大腸風熱,加味逍遙散加防風、白芷。 脾經風熱,秦艽升麻湯。肝經風熱,柴胡清肝散加防風、白芷。脾氣鬱結,加味歸脾湯加升麻。肝木太過,小 柴胡加钩藤。脾受木侮,加白芷、升麻、钩藤。肝脾血虛,佛手散。脾氣虛,四君子湯。氣血俱虛,八珍湯。 不應,獨參湯加附子,補其氣而生血。若竟用血藥,則誤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不語之證也。產後不語,稽中主於敗血迷心,《济陰》主於胃溼熱痰,此皆 論病之屬有餘也。產後去血過多,陰火上乘,鬱冒心神爲不語,此證之屬虛者爲多,而敗血熱痰,亦間有之。 至論胃溼使然,則迂矣。若立齋又兼肝脾風熱用藥,多以防、芷、升、柴爲发散,似未切中病機也。



產後惊悸屬心氣虛風邪摶心

《大全》曰∶產後臓虛,心神惊悸者,體虛心氣不足,心經爲風邪所乘。或恐惧憂迫,令心氣受於風邪, 邪摶於心,則惊不自安,惊不已,則悸動不定。其状目睛不转,不能動,診其脈動而弱者,惊悸也。



產後惊悸屬心血虛

薛立齋曰∶人所主者心,心所主者血,心血虛,神氣不守,惊悸所由來也,當補血氣爲主。



產後恍惚屬榮衛不足風邪所乘

《大全》曰∶產後中風恍惚者,由心主血,血氣通於榮衛臓腑,遍循經絡。產則血氣俱傷,五臓俱虛,榮 衛不足,即爲風邪所乘,令心神恍惚不定。



產後恍惚不可作風治

薛立齋曰∶產後恍惚證,當大補血氣爲主,佐後方爲善。蓋風爲虛極之假象,固其本元,諸病自退,若專 治其風,則速其危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惊悸恍惚之證也。《济陰綱目》云∶不語至惊悸恍惚諸證,有謂氣虛血虛, 有謂敗血入心,有謂風邪所乘,一皆名爲心風。然此風從何來,當從何治,前人亦未之悉,但言治痰治風。丹 溪、立齋,則以大補氣血爲主,各有所見,在临證酌用之。愚謂產後不語一證,有敗血、有溼、有熱痰、有風 熱,一主實邪外感爲病,而不及於虛,此亦前人立論之失。若惊悸恍惚,自是血虛,心氣不足所致。《大全》 必言風邪摶心,致有斯證,其言甚戾。立齋以爲但固本原,毋專治風,有功來學不小。



產後发狂屬敗血衝心

《大全》曰∶產後因惊,敗血衝心,昏闷发狂,如見鬼祟,宜《局方》大聖澤兰散,加 辰砂、枣仁湯下之。 立齋按∶此乃血虛,神不守舍,非補養元氣不可。



產後发狂屬肝虛火炎

繆仲淳曰∶有產後六朝发狂,持刀杀人,此陰血暴崩,肝虛火炎故也。用澤兰、歸、地、牛膝、茯神、远 志、枣仁,加童便。



產後乍見鬼神屬敗血停心

《大全》曰∶心主身之血脈,因產傷耗血脈,心氣虛,則敗血停積,上干於心,心不受触,遂致心中煩躁, 卧起不安,乍見鬼神,言語錯亂。醫人不識,呼爲風邪,如此治必不愈。但服調經散,加龙腦,得睡即安。



產後乍見鬼神屬血虛邪淫

郭稽中曰∶產後乍見鬼神者何?曰∶肝藏血,心主血。因產去耗其血,勞動肝心,敗血奔衝,邪淫於心, 所以乍見鬼神,言語颠倒,非風邪也。但服調經散、黑龙丹。



產後乍見鬼神屬心脾血少

薛立齋曰∶產後乍見鬼神,若敗血停滯,用調經散;若心血虛損,用柏子仁散。此證皆心脾血少所致。但 調補脾胃之氣,則痰清而神自安。若果系鬼祟所附,即灸鬼穴可愈。其或不起,多因豁痰降火攻伐之過也。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產後有发狂見鬼之證也。夫心所主者血也,心生血,肝藏血。產後陰血暴亡,則心 失所養,肝火得以上炎。肝藏魂,心藏神,血虛則神魂不守,有发狂見鬼諸證。此皆虛火上乘之病,立齋但主 補虛,而未之論及。繆仲淳一條,乃发前人未发。



產後妄言見邪不可作痰火論

单養賢曰∶產後失血,心神失守,妄言見邪,宜服生化湯,加茯神、枣仁、远志。慎 不可作痰火論,用消痰降火藥,信師巫以惊產母。



產後狂言谵語分五證治

《大全》曰∶產後語言颠倒,或狂言谵語,如見鬼神,其源不一。辨證治之。一則因產後心虛,敗血停積, 上干於心,而狂言獨語者,當在乍見鬼神條求之。二則產後臓虛,心神惊悸,志意不安,言語锗亂,不自知觉, 神思不安者,當在惊悸條求之。三則有宿風毒,因產心虛氣弱,腰背强直,或歌哭嗔笑,言語亂道,當作風痉治, 在心惊中風條求之。四則產後多因敗血迷亂心經,言語颠狂,或晕闷,當於血晕中求之。五則產後感冒風寒, 恶露斩然不行,憎寒发熱如疟,昼日明了,暮則谵語,如見鬼状,當作熱入血室治之,宜琥珀地黄丸及四物湯。 以上諸證,大抵產後首當逐敗生新,然後仔细詳疾,不可妄立名色,自生新意。加减方藥,大宜對證,根據古 法施治,未有不安者也。 薛立齋按∶前證當固胃氣爲主,佐以見證之藥。若一於攻痰,則誤矣。



產後虛煩屬余血奔心

《大全》曰∶產後余血奔心,以致虛煩。蓋因分娩後,不與童便,并心下,及卧太早,兼食不相宜之物 所致。



產後虛煩戒服竹葉石膏湯

陳無择曰∶寻常治諸虛煩熱,以竹葉石膏湯、温胆湯。不知產後與寻常不同,如石膏等藥,不宜輕用,用 之必死。



產後渴屬於血虛

《集验方》曰∶產後血渴,血渴者,血虛而渴也。方用人參、麦冬、生地、甘草、栝蒌。又,產後心煩发 渴,宜清心莲子飲。



產後心煩血渴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前證若由血過多,虛火上炎,用童便入四物,加白朮、麦冬、丹皮。若胃氣虛有熱,竹葉黄湯。 若血虛发熱,八物加麦冬、五味。若血脱煩躁,用當歸補血湯。胃氣弱,補中湯、七味白朮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虛煩血渴之證也。血爲周身津液,產後去血過多,陰虛火旺,則有煩躁,有发 渴證,宜大劑滋陰降火消瘀,加童便爲主。《济陰綱目》云∶產後血虛,氣無所附,逆而爲火,火上逆而瘀 血隨之,則心煩发躁。童便,濁陰也,味苦寒而咸,性就下,降火消瘀,所謂濁陰出下竅是也。二證并用之爲 妙。若仲景二物黄芩湯,有黄芩、苦參,又有竹茹、石膏,治產婦中虛煩亂,四肢苦煩熱諸證,未敢信也,當 以《三因》之論爲主。



產後口鼻黑衄屬胃絕肺敗

郭稽中曰∶產後口鼻黑氣起,及鼻衄者何?答曰∶陽明者,經脈之海,起於鼻,交中,还出颊口,交人 中,左之右,右之左。產後氣血虛散,榮衛不和,散亂入於諸經,却还不得,故令口鼻黑氣起,及變鼻衄。此 缘產後虛熱,變生此證。胃絕肺敗,不可治。《病機》云∶產後見衄者,不可治。



產後鼻衄爲氣脱血死證

薛立齋曰∶胃脈挾口,绕承浆,鼻準屬脾土,鼻孔屬肺金,此胃虛肺損,爲氣脱血死之證,急用二味參苏 飲加附子,亦有得生者。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有鼻衄之證也。鼻衄本非死證,產後犯此,或恶露不下,虛火載血上行,溢出鼻 竅,不循經度,肺胃已受火熱,故黑氣變现於鼻口,此熱極反兼水化也,故曰肺胃敗絕,爲不可治。立齋參苏飲 加附子,似未稳。莫若大盏童便,加牛 膝、丹皮、澤兰、生熟地,倍人參服之。



產後咳嗽屬肺經感邪

《大全》曰∶肺主氣,因產後血虛,肺經一感微邪,便成咳嗽。或風熱,或寒溼,皆令人咳嗽。若產後吃 盐太早,咳嗽者難治。



產後咳嗽屬食面壅纳

郭稽中曰∶產後血氣不通,咳嗽者何?答曰∶產後咳嗽,多因食熱面壅纳,或熱病,或有氣塊,发時衝心痛, 氣急咳嗽,四肢寒熱。



產後咳嗽屬恶露上攻瘀血入肺

陳良甫曰∶產後傷風咳嗽,是恶露上攻,流入肺經,或面赤,发喘欲死,急用二味參苏飲。又,李氏曰∶產 後咳嗽,多是瘀血入肺。知母飲治產後恶露流入肺經,咳嗽。 《济陰》按∶知母、贝母,凉藥也,岂可治恶露上攻。人參補氣藥也,岂可治流入肺經之嗽。即加桃仁、杏 仁以瀉肺导瘀,亦不可妄用。



產後咳嗽屬胃氣不足

薛立齋曰∶產後咳嗽,悉胃氣不足。胃爲五臓之本,胃氣一虛,五臓失所,百病生焉。患者多謂腠理不密 所致,不知肺屬辛金,生於己土,亦因土虛不能生金,腠理不密,外邪所感,其陰火上炎,宜壮土金生腎水, 制火爲善,若径治咳嗽則誤矣。



產後咳嗽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產後咳嗽,或因陰血耗損,或因肺氣虧傷,或陰火上炎,或風寒所感,治法不一。若陰血虛者, 芎、歸、熟地、參、術。肺氣傷者,四君子加芎、歸、桔梗。陰火上炎者,六味地黄加參、術。風寒感者,補 中湯加桔梗、紫苏。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產後有咳嗽之證也。產後咳嗽,有外邪,有内傷,有瘀血,不 外三因之感。其本則以氣血虛,而胃氣不足所致。夫咳嗽爲肺金病,土虛不能生金,致有咳嗽之患。雖有外邪、 傷食、恶露諸證,必顾母爲要。此立齋之論,爲知本也。



產後寒熱屬敗血不可作疟治

郭稽中曰∶產後乍寒乍熱,多是敗血爲害,或陰陽不和。若概作疟治,則誤矣。 娄全善曰∶產後疟疾,多由污血挾寒熱而作。大法,宜柴胡四物湯調之。熱多者,草果飲子。寒多者,生 熟飲子。



產後疟疾屬陰陽兩虛不可用柴胡湯

《產寶新書》曰∶產後類疟分二證,產後半月内外,寒熱往來,或午後日晡夜間发熱,或一日兩三度,其发 有期,其證類疟。由氣血并竭,陽虛寒作,陰虛发熱也。慎毋以疟治,雖小柴胡湯,不可輕用。唯調補氣血, 寒熱自除。仲景云,傷寒往來寒熱,一日二三度发。此陰陽俱虛,不可更发汗,更吐,更下,其意亦同。



產後疟疾屬氣血虛宜補胃氣爲主

薛立齋曰∶產後疟疾,總以補胃氣爲主,佐草果飲之類。若胃氣稍充,以草果飲爲主,佐以補胃藥。蓋氣 虛則寒,血虛則熱,胃氣虛則恶寒,胃氣下陷,則寒熱交作。當大補氣血,其病自退。若誤用清脾截疟之類, 多致不起。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有疟疾之證也。疟病在夏秋之交,本風寒暑溼四氣之感。而產後之疟,雖有外邪, 當從氣血兩虛爲治。陽虛外感,陰虛内熱,陰陽兩虛則寒熱交作,故宜大補氣血爲主。若郭氏以敗血爲害,固 當消瘀,亦必兼補氣血始善。故一切治疟諸方,如小柴、清脾、截疟、四兽之屬,概不可施。况草果飲有川芎、 白芷、紫苏、柴胡、青皮、良姜之发表耗氣。立齋以補胃氣立論,誠得治疟之本。若以草果飲爲主佐則失矣,不 能無辨。



產後痢疾屬内外諸傷

《大全》曰∶產後痢疾,由產勞傷,臓腑不足,日月未滿,虛乏未復,或勞動太早,或誤食生冷,行起太 早,外傷風冷,乘虛入於腸胃。誤食生冷難化之物,傷於脾胃,皆令泄瀉,甚則變痢。若血滲大腸,則爲血痢, 難治,世謂之產子痢。產後本虛,又加久痢,愈見羸弱,謂之虛羸下痢。又有產後氣不順,下痢赤白,謂之氣 痢。治法,熱則凉之,冷則温之,冷熱相摶則調之,滑則澀之,虛者補之。若產婦不能宽解,須當順氣,未有 不安者也。



產後下痢屬風冷乘虛

郭稽中曰∶產後腹痛,及瀉痢者何?答曰∶產後腸胃虛怯,寒邪易侵。若未盈月,飲冷當風,乘虛袭留於 肓膜,散於腹胁,故腹痛作陣,或如刀刺。流入大腸,水谷不化,洞瀉腸鸣,或下赤白,胁胀,或痛走不 定,急服調中湯立愈。若以爲積滯取之,禍不旋踵,謹之。



產後痢疾作渴屬津液内竭

《產寶百問》曰∶產後下痢作渴者,水谷之精,化爲血氣津液,以養臓腑,臓腑虛燥,故痢而渴。若引飲則 難止,反溢水氣。脾胃既虛,不能克水,水自流溢,浸漬皮膚,則令人腫。但止其渴,痢自瘥。 薛立齋曰∶產後痢作渴,渴而不喜冷凍飲料,屬胃氣虛,不能生津液也,七味白朮散。如夜間发熱口渴者, 腎水弱而不能润也,六味丸佐益氣湯,以滋化源。



產後痢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產後痢,或因飲食傷損脾土,脾土虛不能消食,當審治之。若米食所傷,六君子加谷芽。面食傷, 加麦芽、莱菔子。肉 食傷,加山楂、神曲。兼呕吐,加藿香。若久不愈,或非飲食所傷,乃屬腎氣虧損,必用四神、六味、八味丸 補腎。若用分利导水之劑,是虛其虛也。



產後滯下不可用下藥

繆仲淳曰∶凡產後痢,積滯雖多,腹痛雖極,不可用大黄等藥行之,致傷胃氣,遂不可救。但用人參、歸、 芍、紅曲、醋炒升麻,倍加甘草與益母草、滑石足矣。若恶露未盡,兼用乳香、没藥、砂仁、阿胶,自愈。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產後有痢疾之證也。痢本於外感六淫,内傷飲食所致。若產後,當兼氣血虛处治, 故不可用治痢常法,而以調補脾胃爲要也。又按∶產後痢屬氣血大虛,不可治痢,唯補氣血,以大劑人參、當 歸主之。



產後蓐勞屬風冷摶於氣血

《大全》曰∶產後蓐勞,由生產日浅,血氣虛弱,飲食未平,不滿百日,將養失所,風冷客之,摶於氣血, 不能温於肌膚,使虛乏勞倦,乍卧乍起,颜容憔悴,食飲不消,風冷邪氣感於肺,肺受微寒,故咳嗽口干,遂 觉头昏,百節疼痛,榮衛受風邪,流注臓腑,須臾频发,時有盗汗,寒熱如疟,背膊煩闷,四肢不舉,沉重着 床,此蓐勞之候也。



產後蓐勞屬憂勞思慮所致

陳良甫曰∶婦人因產理不順,疲極筋力,憂勞思慮,致令虛羸喘乏,寒熱如疟,头痛自汗,肢體倦怠,咳 嗽痰逆,腹中絞刺,名曰蓐勞。



產後蓐勞屬虧損血氣所致

《產寶百問》曰∶產後虛羸,漸成蓐勞,皆由產下虧損血氣所致。須慎起居,節飲食,調養百日,庶保無 疾。若中年及難產者,毋論日期,必須調養平復,方可動作,否則氣 血復傷,虛羸之證作矣。



產後蓐勞當補脾胃養正氣爲主

薛立齋曰∶蓐勞當扶養正氣爲主,多因脾胃虛弱,飲食减少,致諸經疲惫,當補脾胃,飲食一进,精氣生 化,諸臓有所赖,其病自愈。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蓐勞之證也。蓐勞之成,因產後氣血虛損,不慎起居,或感風冷外邪,或傷七 情憂慮,以致動作不時,將養失宜,遂成蓐勞之候。此《產寶》以調養爲训,立齋以養正爲先也。



產後血崩屬勞役惊怒所致

郭稽中曰∶產後血崩者何?曰∶因產後所下過多,血氣暴虛,未得平復,或因勞役,或因惊怒,致血暴崩。 又有榮衛素傷,氣衰血弱,亦變崩中。若小腹滿痛,此肝經已坏,爲難治,俱宜固經丸止之。若小腹胀滿,此 爲内有瘀血,未可止之,必致淋瀝。



產後血崩屬酸咸不節以傷榮衛

陳良甫曰∶產後傷耗經脈。未得平復,勞役損動,致血暴崩。或因酸咸不節,以傷榮衛,亦變崩中。



產後血崩屬臓氣不平

陳無择曰∶血崩不是輕病,况產後有此,是謂重傷,恐不止酸咸不節所致。多因惊憂恚怒,臓氣不平,或 產後服斷血藥早,致恶血不消,鬱滿作坚,亦或崩中,固經丸自難责効,不若大料煮芎歸湯加芍藥,隨證治之。



產後血崩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前證若血滯,小腹胀滿,用失笑散。肝火血妄行,加味逍遙散。脾鬱不統血,加味歸脾湯。脾虛 不摄血,補中湯。浓味積熱傷血,清胃散加槐花。風熱相摶傷血,四君子加防風、枳殼。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血崩之證也。產後已亡血,而又有崩證,似非輕病,多屬陰氣脱所致。稽中 主於勞役惊怒,是本内傷七情爲病。若良甫以酸咸不節,無择以血藥斷早,均非病機之要。予謂產後下多亡陰, 須用仲景法。血脱益氣,純用血藥無济也。觀《薛氏醫案》有婦人血崩如湧,以六君子加黑姜而愈,得其旨矣。



產後便秘屬亡津液胃燥

《金匮要略》曰∶新產婦人有三病,三者大便難,何謂也?曰∶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難。



產後便難屬内亡津液

《聖济總錄》曰∶大腸者,傳导之官,變化出焉。產後津液减耗,胃中枯燥,润養不足,糟粕壅滯,故令大 便難,或致不通。蓋新產之人喜病者,由去血過多,内亡津液故也。



產後便秘屬血虛火燥

薛立齋曰∶產後大便不通,因去血過多,大腸干涸,或血虛火燥,不可计日期,飲食數多,用藥通润之,必 待胀滿,觉胀自欲去,不能去,乃結在直腸,宜胆导之。若服苦寒藥通之,反傷中焦元氣,或愈難通,或通而 瀉不止,必成敗證。若血虛火燥,加味逍遙散。氣血俱虛八珍湯,慎不可用麻仁、杏仁、枳殼之類。



產後便秘屬津液不足不可服寒藥

郭稽中曰∶產後大便秘澀者何?答曰∶產後水血俱下,腸胃虛竭,津液不足,是以大便秘澀不通。若過五 六日闷胀者,此燥屎在臓腑,干澀未能出耳,宜麻仁丸以润之。若誤以爲有熱,投寒藥,則陽消陰長,變證百 出矣。



產後秘結屬血少腸燥不可用峻利藥

单養賢曰∶產後大便日久不通,因血少腸燥故也。宜多服生化湯,則血旺氣順,傳化如常,自無燥澀之患。 切不可用硝、黄峻利之劑,以亡陰血,致中氣虛而便秘愈甚,遂成胀滿者有之。



產後便秘戒輕用大黄

陳無择曰∶產後不得利,利者百無一生。去血過多,臓燥,大便秘澀,固當滑之,大黄似難輕用,唯葱涎 調腊茶爲丸,復以腊茶下之。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產後有大便秘結之證也。產後水血俱下,則大腸燥澀,便閉不通,《金匮》、《聖济》 均主津液内亡,立齋主血虛火燥,自是元氣内乏受病,故戒不可以苦寒峻利,再傷氣血,漸致不救也。



產後小便不通屬内積冷氣

《產孕集》曰∶產後小便不通,腹胀如鼓,闷亂不醒。蓋缘未產前,内積冷氣,遂致產時尿胞運動,用盐於 臍中填平,用葱白捣一指浓,安盐上,以艾柱饼上灸之,觉熱氣入腹内,實時便通,神验。



產後淋屬熱客胞中

《大全》曰∶產後諸淋,因產有熱氣客脬中。内虛則频數,熱則小便澀痛,故謂之淋。



產後淋屬熱邪搏血滲入胞中

《大全》曰∶有因產損,氣虛挾熱,熱邪搏血,流滲胞中,血流小便而出,則爲血淋。



產後淋治法宜量虛實

陳無择曰∶治諸產前後淋,其法不同,產前當安胎,產後當去血。如冷、熱、膏、石、氣淋等,爲治則一, 但量虛實用之。瞿麦、蒲黄是產後要藥,唯當寻究所因,則不失機要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產後有小便不通,淋秘之證也。《三因》云∶產前當安胎,產後當去血。此二語爲 吃紧。如產前淋,或由氣虛不化,當用參、補氣安胎,不可過用滲利。產後淋,或由污血阻滯,當以瞿麦、 蒲黄爲要藥。若血虛熱鬱,當用六味丸、逍遙散,補陰養血,滋其化源,佐以导血藥可也。



產後二便不通屬津液燥竭

《大全》曰∶產後大小便不通,腸胃本挾熱,因產水血俱下,津液燥竭,腸胃痞澀,熱氣結於腸胃,故令 大小便不通。有婦產下,患二便不通,飲牛乳而通,人乳尤善。



產後小便數屬氣虛不制

《大全》曰∶產後小便數者,氣虛不能制也。



產後小便不禁屬脾腎虛

薛立齋曰∶產後遗尿,腎氣不固也,五味子丸主之。若脾腎虛弱,用还少丹,仍以補中湯爲主。虛寒加肉 果、補骨,或四神丸。若脾腎虛寒,用八味丸、四神丸佐之。



產後小便不禁屬產傷膀胱

陳良甫曰∶婦人產理不順,致傷膀胱,遗尿無時。



產後小便淋瀝屬損破尿脬

朱丹溪曰∶有收生不謹,損破產婦尿脬,致病淋瀝,用猪羊胞煎湯入藥,參、爲君,歸、地爲佐,桃仁、 陳皮、茯苓爲使,於極饥時飲之,令氣血骤長,其胞自完,稍缓亦難成功也。



產後小便淋瀝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稳婆不慎,致胞損而小便淋瀝者,八珍湯補氣血。若因膀胱氣虛,小便 频數,當補脾肺。若膀胱陰虛,小便淋瀝,須補肺腎,方用補中湯,加山茱、山藥爲主,佐以桑螵蛸散。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產後小便有數,有不禁遗尿,有淋瀝之證也。經云,腎主二便,開竅二陰,小便不 禁,淋瀝,前陰病也。產後氣血大虛,有傷臓腑,非肺氣虛而不能約制,爲遗尿,爲不禁,即腎氣竭,而多 有虛熱移於膀胱,爲瀝爲淋。總以補養氣血,加升提固澀之劑爲主。若用滲利疏导,是重虛也,戒之。



產後小便出血屬熱乘胞内

《大全》曰∶產後小便出血,因血氣虛而熱乘之,血得熱則流散,滲於胞内,故血隨小便出。有產婦尿血, 面黄胁胀,少食,此肝木乘脾土也。用加味逍遙散、補中湯,兼服而愈。



產後大便出血分諸證用藥

薛立齋曰∶產後便血,或飲食起居,或六淫七情,致元氣虧損,陽絡外傷。治法,若因膏粱積熱,加味清胃 散;因醇酒溼毒,葛花解醒湯;怒動肝火,六君子加芎、歸、芍藥、柴胡;因鬱結傷脾,加味歸脾湯;思慮 傷心,妙香散;大腸風熱,四物加柏葉、荆、防、枳殼、槐花;大腸血熱,四物加芩、連;腸胃虛弱,六君子 加升、柴;腸胃虛寒,六君子加肉果、木香;因元氣下陷,補中湯加茯苓、半夏;胃氣虛弱,六君子加升麻; 血虛,四物加升麻;氣血虛,八珍加升、柴温補。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產後有二便下血之證也。產後既亡血,而大小二便復有下血之患,此非寻常火熱,滲 於膀胱,歸於大腸,可例治也。非血虛即氣脱。心主血,脾統血。心氣虛則小腸不能制而血流,脾氣弱則大腸 無移蔭而血下。故二便出血,當责之心脾二經爲病。若《大全》竟以熱論,立齋一條,分 因雜出,詳證配方,未免胶柱,似難责効。立齋之書,補元陰元陽,動以滋化源立論,開发後人,有功來學不 少。但每让辄以方配,某病用某方,似欲後人按图索骥,刻舟求剑矣。善讀立齋之書者,不知以予言爲河汉否 也。



產後发痈疽不可用治毒藥

《產寶新書》曰∶產後发痈疽,宜生化湯加連翘、金银花、甘草、乳香、绿豆粉和服,不可用大黄等藥, 并敗毒散之類。 慎齋按∶新產婦人,或在十朝十五朝之後,忽发痈腫於四肢、胸腹間,或者敗血不盡,或者氣血虛弱,榮 氣不從,逆於肉理,发爲痈毒。如敗血瘀滯經絡者,當補血行血,导瘀疏氣爲主。如氣血虛弱,榮衛運遲,成 壅腫者,當補氣活血爲主。切不可從毒治,用寒凉清火解毒藥,只用大補,如十全、八珍之屬,以固本元。扶 胃氣,氣壮血流,其毒自解。若欲攻毒,勢必溃烂,不能收功矣。



產後月水不調屬風邪冷熱客經絡

《大全》曰∶產後月水不調,由產傷動血氣,虛損未復,風邪冷熱之氣,客於經絡,乍冷乍熱,冷則血結, 熱則血消,故令血或多或少,或在月前,或在月後,名不調也。



產後月水不調屬風冷傷經

《大全》曰∶產傷動血氣,虛損未復,爲風冷所傷,血得冷則凝結,故風冷傷於經,血結胞絡之間,令月 水不通。凡血結,月水不通,則成血瘕。水血相并,復遇脾胃衰弱,肌肉虛者,爲水腫。



產後月水不通不必藥

陳良甫曰∶婦人衝任之脈,爲經絡之海,皆起胞内。手太陽小腸,手少陰心,此二經上爲乳汁,下爲月水。 若產後月水不通,新產後勞傷氣血,或去血過多,乳汁自然不通。若乳子半歲或一歲之内,月經不行,此常候, 非病也。若半歲而行,或四五个月便行,是少壮血盛之人。若產後一二年,月經不通,無疾苦,亦不必服藥。 或勞傷氣血,衝任脈虛,氣血衰少不行,但服健脾胃,資氣血之藥,自然通行。以藥通之,爲害滋大。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有月水不調、不通之證也。月水不行,爲婦人要病。至產後不行,又不可以病 言也。《大全》二條,均主風冷邪傷,專以外感爲病,亦屬偏論。夫產後月水不調,不通,有因於產動勞傷 臓氣,血虛弱者;有因於怀子自乳,血脈上爲乳汁者;有因脾胃氣虛,飲食少进者。不止風邪冷熱之感也。良 甫一條,甚悉病機。至云但服健脾胃,資氣血藥,不必通經,尤見探本之論。



產後乳汁不行屬亡津液

《大全》曰∶婦人乳汁,氣血所化,不行者,由氣血虛弱,經絡不調所致。或謂產後必有乳,乳雖胀而產 後作者,此年少之人,初經產乳,有風熱,須服清利之藥則乳行。若累經產而無乳者,亡津液故也。須服滋 益之藥助之。若有乳不甚多者,須服通經之藥,仍以羹引之。蓋婦人之乳,資以衝脈與胃經通故也。有屡經 產而乳汁常多者,亦婦人血氣不衰使然。若婦人素有疾在衝任經者,乳汁少而色黄,生子亦怯弱多疾。



產婦乳汁不行有二

陳無择曰∶產婦有二种乳汁不行,有氣血盛而壅閉不行;有血氣少弱,澀而不行。虛當補之,盛當疏之。盛 者,當用通草、漏芦、土瓜根。虛者,用炼盅乳粉、猪蹄、鲫鱼之屬。



產婦乳汁不行宜壮脾胃以資化源

薛立齋曰∶前證若氣血虛弱,不能生化者,宜壮脾胃。怒動肝火,乳腫汁出者,宜清肝火。乳汁乃氣血所 化,在上爲乳,在下 爲經。若屡產無乳,或大便澀滯者,亡津液也。當滋化源,衝任之脈盛,脾胃之氣壮,則乳汁多而浓;衰則淡 而少,所乳之子,亦弱而多病。



產後乳自出屬胃氣虛

《大全》曰∶產後乳汁自出,胃氣虛也,宜補藥以止之。若未產而乳自出者,謂之乳泣,生子多不育。若 產婦勞役,乳汁湧下,此陽氣虛而厥也,獨參湯補之。



乳房腫胀用麦芽

薛立齋曰∶凡婦人氣血方盛,乳房作胀,或無兒飲,痛胀寒熱,用麦芽二三兩炒熟,水煎服之立消。其耗 散血氣如此,何脾胃虛弱,飲食不消方中多用之?一云,麦芽最消腎。若氣血虛,而乳汁自出者,宜十全大補 湯。



產後乳痈屬邪熱攻陽明血搏氣滯

《聖济總錄》曰∶產後衝任不足,氣血俱虛,其熱潜行入足陽明之脈。直行者,從缺盆下乳内,下挾臍, 入氣街中。衝脈者,起於氣街。蓋足陽明之經,挾臍上行,至胸中而散。其經爲邪熱攻衝,則血爲之击搏,氣 爲之留滯。击搏則痛作,留滯則腫生。產後多有此疾,由乳汁壅積,與氣相击搏故也。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產婦有乳汁不行之證也。婦人以血用事,上爲乳汁,下爲月水。而血之所化,則本於 脾胃飲食之精微,運行而爲乳爲經。產後脾胃之氣旺,則血旺而乳多。脾胃之氣衰,則血减而乳少。此立齋 治乳汁,以壮脾胃、滋化源爲要也。若罔顾脾胃以補氣血,徒從事於通乳之劑,是猶求千金於乞丐而不可得矣。



產後陰脱屬產勞太過所致

陳《三因》曰∶婦人趣產勞力,努力太過,致陰下脱,及陰下挺出,逼迫腫痛,舉重房勞,皆能发作,清 水續續,小便淋漓,硫黄、乌贼骨、五味子爲末,掺之。



產後玉門不閉屬氣血不能收摄

陳良甫曰∶產門不閉,由元氣素弱,胎前失於調養,以致血氣不能收摄故也,十全大補湯。有初產陰户腫 胀,或痛不閉,加味逍遙散。若腫不閉者,補中湯加五味子,切忌寒凉之藥。



產門不閉腫痛分證用藥

薛立齋曰∶玉門不閉,氣血虛弱也,十全大補湯。腫胀痛,肝經虛熱也,加味逍遙散。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產後有陰脱、不閉之二證也。產後一切證,總以氣血大虛爲治,况陰挺下脱,玉門不 閉乎。故丹溪、立齋醫案,有產户下一物如手帕者,有下一物如合钵,有二歧者,有出肉线一條者,有子宫損落 一片者。凡此皆氣虛血脱,故子户胞門,見證种种。其立方处治,不過參、、歸、地,加以升提收澀,临證之 工,可以神明之矣。



經論血崩屬悲哀陽氣内動

《素問》曰∶悲哀太甚,則胞絡絕,胞絡絕則陽氣内動,发爲心下崩,數溲血。



經論血崩屬悲哀熱氣在中

《素問》曰∶悲哀太過,則心系急,肺布葉舉,而上焦不通,熱氣在中,故血走而崩也。



經論血崩屬陰虛陽搏

《素問》曰∶陰虛陽搏,謂之崩。



經論血溢屬勞力傷腸胃絡脈

《靈樞》曰∶猝然飲食,則腸滿。起居不節,用力過度,則絡脈傷。陰絡傷則血内溢,血内溢則後血。腸胃 之絡傷,則血溢於外。 慎齋按∶以上經論三條,序婦人血崩之屬内傷爲病也。血崩有得之悲哀者,此七情傷心之崩也。有得之勞 力者,此内傷勞倦之崩也。



經論血崩屬於熱

《運氣》曰∶少陰司天,熱淫所勝,民病血泄。少陽在泉,火淫所勝,民病便血。歲金不及,炎火乃行, 民病下血。 《綱目》曰∶是火炎助心,血盛而血下也。



經論血崩屬於寒

《運氣》曰∶太陰司天,寒淫所勝,血變於中,民病血泄。太陽之勝,血脈凝泣,感爲血泄。陽明司天之 氣,民病便血,治以諸熱。 《綱目》曰∶是寒攻心,血虛而下血也。



經論血崩屬於風

《運氣》曰∶少陽司天之政,初之氣,風盛乃摇,候乃大温,民病血崩。 慎齋按∶以上經論三條,序婦人血崩之屬火熱風寒,外感爲病也。血崩固屬内傷不足證,而火熱風寒客邪之 感,亦間有之。但血崩爲婦人前陰病,屬於内因。《運氣》血泄、便血,是言大腸下血,屬於外因,《綱目》列 之血崩證内,則誤矣。序書之讹,在於全善且然,而况下此乎?故存以俟正之。



《金匮》論血崩屬三焦絕經

張仲景曰∶寸口脈微而缓,微者衛氣疏,疏則其膚空,缓者胃弱不實,則谷消而水化。谷入於胃,脈道乃 行,水入於經,其血乃成。榮盛則其膚必疏,三焦絕經,名曰血崩。



《金匮》論崩漏屬虛寒相搏

張仲景曰∶寸口脈弦而大,弦則爲减,大則爲芤。减則爲寒,芤則爲虛,虛寒相搏,此名曰革,婦人則半 產漏下。 慎齋按∶以上《金匮》二條,序婦人崩漏本於三焦絕經,而芤减之脈,爲虛寒相搏 之病也。



崩漏屬敗血脓積

王海藏曰∶或因胎產,或因酒色,前後脱血,帶漏不已。先由子臓,俱入赤腸,滓液恶秽,前行太過,滓 粪燥結,後滯不通,此胎腸俱病,治宜推去敗血脓積,益血致新也。心所不生,脾所不裹,肝所不藏,此三焦 經絕也。宿雖爲病,亦有浅深新久,治亦從輕重之。



血崩有瘀屬恶血未盡

戴元禮曰∶血大至曰崩,或清或濁,或純下瘀血,勢不可止。有崩甚腹痛,人多疑恶血未盡。又見血色瘀 黑,愈信恶血之说,不敢止截。大凡血之爲患,欲出未出之際,停在腹中,即成瘀血,以瘀爲恶,又焉知瘀之 不爲虛冷乎。瘀而腹痛,血行則痛止。崩而腹痛,血住則痛止。芎歸湯加姜、附,止其血而痛自止。



血崩屬涎鬱胸膈

朱丹溪曰∶有涎鬱胸中,清氣不升,故經脈壅遏而降下。非開涎,不足以行氣。非氣升,則血不能歸隧道。 此論血泄之义甚明。蓋以開胸膈間之濁涎,則清氣升,清氣升則血歸隧道而不崩矣。其證或腹滿如孕,或臍腹 痛,或血結成片,或血出則快,止則闷,或臍上動。治宜開結痰,行滯氣,消污血。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血崩之屬污血痰涎,實邪爲病也。凡病先明虛實寒熱,如崩漏證,有虛有實,有寒 有熱。虛者主於血虛氣虛,陰虛陽虛。實者主於污瘀恶血,痰涎鬱滯。虛則爲寒爲冷,實則爲火爲熱。此證 之不可不先辨者也。



崩漏屬衝任血虛不能約制

《聖济總錄》曰∶婦人崩漏病,經血淋瀝不斷是也。衝任之脈,所至有時。若非時而 下,猶器之津泄,故名曰漏下,蓋由血虛氣衰,不能約制,又有瘀血在内,因冷熱不調,使血敗,其色或赤如 豆汁,黄如烂瓜,黑如,青如蓝,血如脓,五色隨五臓,虛損而漏應焉。



崩下屬衝任氣虛不能制

朱丹溪曰∶崩下,由臓腑傷損,衝任二脈血氣俱虛故也。二脈爲經脈之海,血氣之行,外循經絡,内榮臓 腑。若勞傷過極,衝任氣虛,不能約制經血,故忽然而下,謂之崩中暴下。治當大補氣血,升舉脾胃之氣,微 加镇坠心火之藥以治心,補陰瀉陽而崩自止。東垣有治法,但不言熱,其主在寒,學人宜细思之。



血崩屬陽虛不足

趙養葵曰∶血崩之疾,當分陰陽而治。氣血,人身之陰陽也。陽主升,陰主降。陽根陰,陰根陽。一升一 降,循經而行,無崩漏也。若陽有餘,則升者勝,血出上竅。陽不足,則降者勝,血出下竅。總之,血隨陽氣 而升降。陽氣者風也,風能上升,然必須東方之温,風始能升,故用助風益氣湯。凡氣虛不能摄血而崩者,其 人必面白,尺脈虛大,食飲無味,久病者有之。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血崩之屬血虛氣虛、陽虛不足也。血崩本爲血病,而有陽氣之虛者,血脱氣亦脱也。 陰陽相维,互爲其根。陰血大下,陽不能维固,當以無形之氣,生有形之血也。



血崩屬熱爲陽脈有餘病

張子和曰∶婦人天癸盡,本不當下血,血得熱而流散,非寒也。女子血崩,多因大悲哭甚,則肺葉布,心系 爲之急,血不禁而下崩。經曰,陰虛陽搏謂之崩。陰脈不足,陽脈有餘,數則内崩,血下流。世有以虛損治之, 莫有知其非者,可服大劑黄連解毒湯。



血崩屬陽乘於陰爲陽邪有餘病

許學士曰∶崩中多用止血及補血藥,不効,以霹雷酒治之。此陽乘於陰,所謂天暑地熱,經水沸溢是也。 經云,陰虛者,尺脈虛浮。陽搏者,寸脈弦急也。是爲陰血不足,陽邪有餘,故爲失血内崩證。用奇効四物加 胶、艾,再入黄芩。醫曰,心主血,血得熱則行,得寒則止。故漏下屬熱兼虛者,四物加黄連。凡婦人感熱, 血脈妄行,病曰熱崩,以抑氣散倍加生地。



血崩屬熱不可作寒論

王海藏曰∶婦人血崩,來如潮湧,明是熱勢妄行,岂可作寒論。治宜清補兼升提,不可骤止。



經血暴崩屬火熱爲喜怒惊恐所致

張子和曰∶婦人經血,終於七七之數,數外暴下,經曰火主暴速,亦因暴喜暴怒,憂急惊恐所致然也。慎不 可作冷病治之,用峻熱之藥則死。可用黄連解毒湯,以清於上,更用莲房殼灰、棕灰,以滲於下,後用四物加 胡索散,凉血和經之藥。



血崩屬陰虛火逼妄行關心腎二經

馬玄臺曰∶經云,陰虛陽搏謂之崩。蓋尺脈既虛,虛則血已損,寸脈搏击,虛火愈炽,謂之曰崩,由火逼 而妄行也。婦人血崩,是從胞絡宫來,血久下行,已爲熟径,則本宫血乏,十二經之血,皆從此滲漏矣。然胞 絡下系於腎,上通於心。故此證實關心腎二經,宜有陰虛陽搏之脈也。東垣用十二經引經之藥,使血歸十二經, 然後用黑藥止之。若徒用黑藥,不先服领血歸經藥,病亦難愈也。



血崩屬真陰虛不能镇守包絡相火

張潔古曰∶崩者,倏然暴下也;漏者,淋漓不斷也。將息失宜,勞役過度,喜怒不常, 大傷於肝,肝爲血府,傷則不藏血,而爲崩中漏下。或悲思憂恐太甚,陽氣内動,真陰虛,不能镇守包絡相火, 故血走而崩,宜養血安神爲主。或因脾胃氣虛下陷,腎與相火相合,溼熱下迫而致,宜調脾養血爲主。或大小 新產,遽触房事,皆作崩漏。或經水未絕,欲炽而傷血海,亦致崩漏,皆宜養血镇守爲上。



崩漏屬脾胃虛火乘心包

李東垣曰∶女子漏下恶血,或暴崩不止,多下水浆之物。皆由飲食不節,或勞傷形體,或心氣不足,致令心 火乘脾,脾土受邪。夫脾土滋榮周身者也,心生血,血主脈,二者受邪,病皆在脈。脈,血之府也。心,脈之 神也。心不主令,包絡代之。心系者,包絡命門之脈也,主月事生孕。因脾胃虛,而心包乘之,故漏下血水不 止,當除溼去熱,用升陽除溼湯。此藥乃從权衡之法,以風藥勝溼,爲胃氣下陷而迫於下,以救其血之暴崩 也。若病愈,經血恶物已盡,主病雖除,後必須以黄、人參、甘草、當歸之類,數服以補之。若經血恶物 下之不絕,尤宜救根本,當益脾胃,退心火之亢甚,是治其根蒂也。



崩漏屬心火亢甚肝實不纳血

虞天民曰∶婦人崩漏不止,先因心火亢甚,於是血脈泛溢,以致肝實而不纳血,出纳之道遂废。經曰,子 能令母實,是肝腎之相火,挾心火之勢,從而相煽,所以月水錯經妄行無時而泛溢也。若不早治,漸而崩中, 甚則爲血枯发熱勞極證,不可治矣。 慎齋按∶以上八條,序崩漏之屬火熱爲病也。血崩漏下,《内經》、《運氣》均主於火,然火亦有虛實之 分。唯子和、學士、海藏三家,則以陽邪有餘立論,故有不可作寒冷治法之说。至潔古、東垣,雖言包絡相火, 心火乘脾,而曰真陰虛、曰脾胃虛,則又不可純以火熱爲治矣。玄臺、天民亦從張、李,以 发明其未盡。临是證者,毋竟從火治,必兼潔古、東垣之論,爲不易也。



血崩屬寒在下焦

陳良甫曰∶婦人衝任二脈,爲經脈之海,外循經絡,内榮臓腑。若陰陽和平,則經下根據時。如勞傷不能約 制,忽然暴下,甚則昏闷。若寸脈微遲,爲寒在上焦,則吐血衄血。尺脈微遲,爲寒在下焦,則崩血便血,法 當調補脾胃爲主。



崩漏日久化寒主升舉論

李東垣曰∶聖人治病,必本四時升降浮沉之理。經漏不止,是前陰之氣血以下脱。水瀉不止,是後陰之 氣血又下陷。後陰者,主有形之物。前陰者,精氣之門户。前後二陰俱下,是病患周身之氣,常行秋冬之令, 主肃杀收藏。人身中陽氣升浮,谷氣上行,則陽生陰長,春夏是也。既病則周身氣血皆不生長,谷氣不升,前 雖屬熱,下焦久脱,已化爲寒,久沉久降,寒溼大勝,當急救之。瀉寒以熱,除溼以燥,大升大舉,以助生長, 補養氣血,不致偏枯。聖人立治法云∶溼氣大勝,以所勝助之,用風木上升是也。經云,風勝溼,是以所勝平 之,當和調胃氣而滋元氣。如不止,用風藥以勝溼,此之謂也。



血崩服寒藥變寒用熱治法

薛立齋曰∶有婦人患崩,過服寒藥,脾胃久虛,中病未已,寒病復起,煩渴引飲,粒米不进,昏愦時作, 脈洪大,按之微弱。此無根之火,内虛寒而外假熱也。十全大補加附子,崩减,日服八味丸,愈。又有久患崩, 服四物凉血劑,或作或止,有主降火。如腹痛,手足俱冷,此脾胃虛寒所致,先用附子理中湯,次用济生歸脾、 補中益氣二湯,崩顿愈。若泥痛無補法,則誤矣。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血崩之屬虛寒爲病也。血崩屬火熱致病者多,崩中日久,則 熱變爲寒。亦有服寒凉過甚,中寒内生者,東垣、立齋之案治,不可不留意也。崩漏有實有虛,有熱有寒,寒 熱虛實之辨明,而治法可以不忒矣。



崩漏有五色之分

王叔和曰∶五崩何等類?師曰∶白崩者形如涕,赤崩者形如绛,黄崩者形如烂瓜,青崩者形如蓝色,黑崩 者形如血。



崩有陰陽以五色分五臓屬虛冷所致

齊仲甫曰∶受熱而色赤者,謂之陽崩。受冷而色白者,謂之陰崩。五臓皆虛,五色隨崩俱下。一臓虛,隨 臓見色而下。其色白如涕,知肺臓之虛冷也。其色青如蓝,知肝臓之虛冷也。其色黄如烂瓜,知脾臓之虛冷也。 其色赤如绛,知心臓之虛冷也。其色黑形如肝血,知腎臓之虛冷也。五臓俱虛,五色相雜,謂之五崩。



崩漏有陰證陽證之分

龚云林曰:崩漏之證,有陰陽。若婦人年五十後,經止數年,忽然又行,兼腹痛,或身熱口渴者曰崩,此 陰證也。若婦人年三十四十後,經行三十日,湧暴不止者曰漏,此陽證也。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崩漏有陰陽、五色、五臓之見證也。



血崩心痛名杀血心痛

陳良甫曰∶婦人血崩心痛,名曰杀血心痛,由心脾血虛也。若小產去血過多而心痛者,亦虛也。用乌贼骨 炒末,醋湯下失笑散。



血崩心痛屬血虛心無所養

薛立齋曰∶血崩兼心痛者,心主血,去血過多,心無所養,以致作痛,十全湯倍參、術多服。如瘀血不行 者,失笑散。陰血耗散者,乌贼丸收敛之。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血崩有兼心痛之證也。



治崩漏先調其氣

許叔微曰∶治下血不止,成五色崩漏,香附是婦人仙藥,醋炒爲末,久服爲佳。又曰∶女人以氣血爲主,不 知因氣不先理,然後血脈不順,即生崩帶諸證。抑氣散、异香四神散,大有奥理。 慎齋按∶香附味辛氣温,能行十二經八脈,爲血中耗氣之藥。婦人虛寒,氣鬱不舒,用之固宜。若陰虛血 熱,有口干燥渴,骨蒸,五心煩熱等證,而必謂婦人之仙藥以用之,未免抱薪救火矣。慎之。



崩與漏有分證治法

李太素曰∶崩爲急證,漏爲缓病。崩必是大怒傷肝,衝動血海,或火盛之極,血熱沸騰而然。漏則房勞過 度,傷損衝任二脈,氣虛不能約制經血,或其人平素多火,血不能安,故不時漏泄。崩宜理氣、降火、升提, 漏宜滋陰、養氣、養血,或兼制火。



治血崩有国中末之三法

方約之曰∶血屬陰,靜則循經榮内,動則錯經妄行。故七情過極,則五志亢甚,經血暴下,久而不止,謂 之崩中。治法,初用止血,以塞其流;中用清熱凉血,以澄其源;末用補血,以復其舊。若止塞其流,不澄其 源,則滔天之勢不能遏。若止澄其源,而不復其舊,則孤陽之浮無以上,不可不審也。 慎齋按∶治崩之法,有消逐污血,有寒凉降火,有收澀固脱,有大升大舉,有扶脾健胃,有補氣補血,有 温暖下焦,种种不一。方氏三法,分国中末,有倒行逆施之弊。予謂中法當爲初法,初法當爲末法,末法當爲 中法,庶無差治也。



治崩漏宜調脾胃爲主

薛立齋曰∶人以脾胃爲本,纳五谷,化精微。清者入榮,濁者入衛,陰陽得此,是謂橐龠。人得土以養百 骸,失土則枯四肢。東垣以飲食自傷,醫多妄下,清氣下陷,濁氣不降,乃生胀。所以胃脘之陽,不能升舉 其氣,陷入中焦,當用補中湯,使濁氣得降,不治自安。若因饱食後致崩漏,是傷脾氣,下陷於腎,與相火相 合,溼熱下迫所致。宜甘温之劑,調補脾胃,則血自歸經。若誤用寒凉,損傷胃氣,則不能摄血歸經。東垣曰∶ 凡下血證,須用四君子湯收功,厥有旨哉。此皆從脾胃本源病治,不可不知也。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治崩漏之大略也。



婦人血崩服四物湯問

王海藏曰∶婦人月事不至,是爲胞閉,爲血不足,宜服四物湯。婦人崩者,是爲血有餘,亦服四物湯何也? 曰∶婦人月事不至者,内損其原,不能生血,故胞閉不通,是血不足,宜服四物湯,是益原和血之藥也。崩中 者,是血多也。暴損其原,是火逼妄行,涸竭爲根,亦宜四物湯,乃润燥益原之藥也。



崩漏屬虛熱用藥之法

朱丹溪曰∶崩漏有虛有熱,虛則下溜,熱則宣通,氣虛血虛,皆以四物加參、。因勞力者加升麻,熱加 黄芩,寒加干姜。又曰∶漏下乃熱而虛,四物加黄連。崩過多者,先用五靈一服。紫色成塊者,血熱也,四物加 柴胡、黄連,後用四物加黑姜。急則治標,用白芷湯下百草霜。



崩漏分諸證用藥之法

薛立齋曰∶經云,陰虛陽搏,謂之崩。又云,陽絡傷,血外溢,陰絡傷,血内溢。又云,脾統血,肝藏血。 其爲患,因脾胃虛損,不能摄血歸經。或因肝經有火,血得熱而下 行。或因肝經有風,血得風而妄行。或因怒動肝火,血熱沸騰。或因脾經鬱熱,血不歸經。或因悲哀太過,胞 絡傷而下崩。治療之法,脾胃虛弱者,六君子加芎、歸、柴胡。脾胃虛陷者,補中湯加白芍、山栀。肝經血熱 者,四物湯加柴胡、山栀、苍術。肝經風熱者,加味逍遙散,或小柴胡加山栀、白芍、丹皮。若怒動肝火,亦用 前藥。脾經鬱火者,歸脾湯加山栀、柴胡、丹皮。悲傷胞絡者,四君子加升、柴、山栀。故丹溪、東垣云,凡 下血證,須四君子收功,斯言厥有旨也。若大去血後,毋以脈診,急用獨參湯。其发熱潮熱,咳嗽脈數,乃元 氣虛弱,假熱之脈也,尤當用人參。此等證,無不由脾胃先損,故脈洪大,察其中有胃氣,受補則可救。设用 寒凉,復傷脾胃生氣,反不能摄血歸源,是速其危也。



血崩用藥有三治

《醫垒元戎》曰∶女子經病血崩,久而成枯者,宜澀之益之。血閉久而成竭者,宜益之破之。破血有三治, 始則四物入紅花,調黄、肉桂;次則四物入紅花,調鲮鲤甲、桃仁、桂、童便,和酒煎服;末則四物入紅花, 調易老没藥散。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治血崩用藥之大法也。



血熱崩漏用荆芥四物湯論

武叔卿曰∶血藏於肝,肝氣不升,則熱迫於下,故血不能藏而崩也。况厥陰之經环陰器,廷孔、前陰皆屬之。 荆芥升肝氣,香附理肝氣,條芩除内熱,四物養血凉血,故能收功也。



血熱崩漏用河間生地黄散論

武叔卿曰∶河間生地黄散,治經漏不止,脈虛洪,經水紫黑。夫脈虛洪者,氣不足也。紫黑者,熱之甚也。 黄所以補氣,氣盛則 生火,天冬、地骨以清氣中之火。熟地所以生血,血生而不凉。尤慮妄行,故以生地、黄連凉心,芍藥、甘草 缓肝益脾,柴胡升舉,枸杞、地黄,又肝腎同歸者也。



熱崩用凉血地黄湯論

武叔卿曰∶凉血地黄湯,治婦人血崩不止,腎水陰虛,镇守包絡相火,血走而崩。夫陰者,從陽而亟起也。 血屬陰,陰不自升。故諸經之血,必隨諸經之氣而後升。若氣有所陷,則熱迫血而内崩矣,故用黄柏以清下焦 胞絡之火。心者,火之主也。故以生地、黄連,治火之原;知母、黄芩,滋水之母;歸尾破瘀,紅花生血,所謂 去故生新也。川芎行血海之余,蔓荆凉諸經之血,升、柴、防、羌、本、细辛諸風藥,皆所以升諸經之氣也。 諸經氣行,則陰血不得不隨之而起矣,故曰從陽亟起也,有是證者法之。 慎齋按∶血崩不止,則去血過多矣。方中風藥,大半不敌生地一味,獨不慮風藥燥血乎。雖云升舉,而血 之耗者已多,用方者酌之。



虛寒崩漏用丁香胶艾湯論

武叔卿曰∶丁香胶艾湯,治婦人崩漏不止。蓋心氣不足,勞役及飲食不節,其脈兩尺俱弦紧而洪,按之無 力。其證自觉臍下如冰,求浓衣被以御寒,白帶白滑之物雖多,間下如屋漏水下,時有鲜血不多,右尺脈時微 洪。屋漏水暴下者,是弦急脈,爲寒多。洪脈時見,乃熱少。合而言之,急弦者,北方寒水多也。洪脈時出者, 命門胞絡之火也。黑物多,赤物少,合现房漏水之状也。以四物湯加丁香、阿胶、生艾。



虛寒崩下用鹿茸丸論

武叔卿曰∶鹿茸丸治經候過多,其色瘀黑,甚者崩下,吸吸少氣,臍腹冷極,則汗如雨,兩尺脈微小,由 衝任虛衰,爲風冷客 胞中,氣不能固,可灸關元百壮。夫丹溪以紫黑爲熱,此言瘀黑者,乃下焦氣寒血凝而黑,各有治法。然女子 氣海在上,血海在下,故下焦温而後氣升血行。如鹿茸以血成形,由氣而長,血隨氣上而成角,故入血分以生 升。又以附子、艾葉佐而温之,以赤石脂、禹余粮镇而固之,柏葉清之,歸、地、續斷補之,誠下元虛寒之全 方也。不加人參,岂無意焉,而灸關元之意可想矣。



虛寒崩漏用伏龙肝散論

武叔卿曰∶伏龙肝散,治勞傷衝任脈虛,非時崩下,或如豆汁,或成血片,或五色相雜,或赤白相兼,臍腹 冷痛,經久未止,令人黄瘦,口干,飲食减少,四肢無力,虛煩惊悸。夫五色者,五臓之色,崩久則五臓氣 陷,血不能化,故五色見焉。蓋血生於氣,而化於中焦,氣生於下元,而培於脾胃。如臍腹疼痛者,下元氣寒也, 以艾葉温之。黄瘦食减無力者,中焦之寒也,以干姜暖之。伏龙肝有火土相生之妙,君以川芎,有扶肝行濁之能, 肉桂、甘草和榮衛而通調血脈,麦冬、熟地益金水而治虛煩口干,石脂、當歸補血以固脱。通之、澀之、温之、 濡之,誠治久脱臓寒之良方也。



勞傷崩漏用當歸芍藥湯論

武叔卿曰∶當歸芍藥湯,治婦人經脈漏下不止,其色鲜紅,先因勞役,脾胃虛弱,氣短氣逆,自汗不止, 身熱闷亂,恶見飲食,四肢倦怠,大便時溏。東垣制此方一服後,諸證悉去。大抵因勞役下血,若拘血熱之说, 用四物加黄芩則不愈矣。蓋血虛須兼補氣,譬之血猶水也,氣猶堤也,堤坚則水不横决,氣固則血不妄行,自然 之理也。黄最多,白朮次之,四物兼生熟地,以陳皮、甘草、柴胡佐之。俗醫不达此理,專用凉藥,不知凉 藥傷胃,服久則正氣愈弱,血安得固,故特表而出之。



氣陷崩漏用益胃升陽湯論

武叔卿曰∶東垣云,血脱益氣,古法也。先補胃氣,以助生長,故曰陽生陰長。諸甘藥爲之先務,舉世皆 以爲補氣,殊不知甘能生血,此陽生陰長之理也,故先理胃氣。人之一身,内谷爲寶,補中益氣方加神曲、黄 芩,名益胃升陽湯,以起婦人崩血之屬氣下陷者。



火鬱崩漏用升陽除溼湯論

武叔卿曰∶升陽除溼湯,治女子漏下恶血,或暴崩不止。夫土陷則溼,故怠惰嗜卧。木鬱則熱,故氣上衝。 缓爲溼之微,弦爲木之象,鬱而不伸則熱,此心火乘脾也。脈之洪大者,火在下也。胞絡爲相火,寄於命門, 爲多血之經。病從火,心火以藏德爲神,相火听命於心。三焦主氣,胞絡主血,故血分之火專主胞絡,氣分之 火專主三焦。鬱則火不得遂炎上之性,迫於血分,故陰絡傷也。方以苍術、升麻,发太陽陽明之溼;柴胡、防 風,达厥陰少陽之木;羌活、本,以升舉少陰太陽下部之鬱,所謂下者舉之也。但升散之物,過則耗氣而傷 金,故又以黄保肺,當歸引血,使各有所歸。甘草和氣,蔓荆凉血。此四种者,又制亢害之法也。



氣虛崩漏用斷下湯論

武叔卿曰∶斷下湯治衝任氣虛,崩中漏下,臍腹痛,漸减飲食,四肢無力。此胶艾四物之變例也。彼有芍 藥,此有人參、干姜、艾。大概血虛而不敛者,宜芍藥酸寒以收之。氣脱而不温者,宜參、姜、乌贼之類,温 補而澀之。阿胶者,益金水,以成收藏之用也。陽虛則寒,陰虛則熱,故以此主之。而腹痛一證,人皆以爲瘀 血者多,此以爲漏不止者,服熟附丸,正元禮所謂崩而腹痛者,崩止而痛除也。



血瘀崩漏用五靈脂

武叔卿曰∶五靈脂散,治血崩不止,不拘多少,炒令煙盡,研末,加當歸酒,或童便調下三钱,一名抽刀 散,治產後恶血,心腹痛不可忍,其効如神,真救急之良方也。人家不可不备。并治蛇、蝎、蜈蚣咬,涂傷处 立愈。



崩漏丸論

《济陰綱目》曰∶氣血,人身之陰陽也。陽主升,陰主降。陽根乎陰,陰根乎陽。一動一靜,互爲其根, 則一升一降,循經而行,無崩漏之患。若陽有餘,則升者勝,血從上竅而出;陽不足,則降者勝,血從下竅而 出。是丸也,肉桂、人參、、術、甘草,壮陽益氣之品也;二活、柴、防、、细、川芎,升陽舉經之品也; 歸、地、白芍、桃仁、紅花,滋陰入血之品也。壮陽則氣不虛,舉經則血不陷,滋陰則血不燥,如是則血爲氣 之守,氣爲血之衛,血榮於中,氣衛於外,升降上下,一循乎經,胡自而崩哉。



崩漏用灰藥主治

《醫學綱目》曰∶氣陷者,用升氣藥灰止之,如夏枯草、荆芥之類。血熱者,凉血藥灰止之,如槐花、黄芩 之類。氣滯者,用行氣藥灰止之,如醋炒黑香附之類。血污者,炒熟失笑散之類。血寒者,用熱藥灰,如桂心、 干姜之類。血脱者,用澀藥,如白矾、百草霜、棕灰之類。 慎齋按∶以上十三條,序治崩漏用藥之方論也。《济陰綱目》載方立論,不止於此,數方詳说,简要切用, 故采錄之。



崩漏之脈

《脈诀舉要》曰∶崩漏下血,脈遲小虛滑者生,疾急大實紧數者死。尺寸虛者漏血,脈浮者死不治。



經論帶下屬任脈爲病

《素問》曰∶任脈爲病,男子内結七疝,女子帶下瘕聚。 王注曰∶任脈起於胞中,上過帶脈,貫於臍上,起於季胁章門,似束帶状,故曰帶下。



經論帶下屬小腸冤結

《素問》曰∶脾傳之腎,名曰疝瘕。小腸冤結而痛,出白,名曰白蛊,出白溲。又曰,少腹冤熱, 溲出白液。



經論帶下屬思想無穷所致

《素問》曰∶思想無穷,所愿不得,意淫於外,入房太甚,发爲白淫。 王注曰∶白淫者,白物淫衍如精状。男子因溲而下,女子陰中綿綿下也。 慎齋按∶以上經論三條,序帶下爲任脈、小腸經之病。而其因,或得之思想、入房所致也。經文白蛊、白 液、白淫,即是男子白濁之屬。婦人帶下,亦屬白物。王太僕以爲陰中綿綿下,即是白帶之物也。若思想無穷, 入房太甚,乃梦遗證也,與有别。因前賢論帶下,必引經文數條爲證,故載之。



考婦人帶下屬任脈之病

刘河間曰∶帶下者,任脈之病也。經云,任脈者,起於中極之下,以上毛際,循腹裏,上關元,至喉咽, 上颐循面。任脈自胞上過帶脈,貫臍上,其病所发,正在過帶脈之分,淋瀝,故曰帶。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帶病本於任脈之考也。



帶下屬於風冷入脬

《聖惠方》曰∶婦人帶下者,由勞神過度,損動經血,致令身虛,受於風冷,風冷入於脬絡,搏其血之所成也。



帶下屬風邪乘虛入於脬中

巢元方曰∶任脈爲經之海,任之爲病,女子則爲帶下。手太陽爲小腸經,手少陰爲心經。心爲臓主裏,小腸 爲腑主表。二經之血,在婦人上爲乳汁,下爲月水,衝任所統也。衝任脈起於脬内,陰陽過度,則傷脬絡,故 風邪乘虛,入於脬中,損衝任之經,傷太陽少陽之血,致令脬絡之間,秽與血相兼帶而下,冷則白,熱則赤。



帶下屬風冷傷於胞絡

严用和曰∶婦人赤白帶下,此由勞傷衝任,風冷據於胞絡,婦人平居,血欲常多,氣欲常少,而疾不生。或 氣倍於血,氣倍生寒,血不化赤,遂成白帶。若氣平血少,血少生熱,血不化紅,遂成赤帶。寒熱交并,赤白 俱下,其脈右尺浮,浮爲陽,陽絕者無子。若足冷帶下,輕則漏下,甚則崩中,皆心不榮血,肝不藏血所致。



帶下出於風冷停宿

杨仁齋曰∶帶之爲患,由於風冷停宿,官桂、干姜、细辛、白芷,先與散其寒邪,然後爲封固,用二術、 人參以補氣。



帶下屬下元虛冷

戴復庵曰∶赤白帶下,皆因七情内傷,或下元虛冷,感非一端。大率下白帶多,間有下赤帶者,并宜順氣散, 吞镇靈丹,佐艾附丸。帶下不止,成羸者,四物加牡蛎,下固腸丸。



帶下屬虛寒精氣蕴積而成

李氏曰∶帶下有虛寒,帶腥臭者,因小水淋瀝不已,或崩中暴下,或產後去血過多,以致陰虧陽竭,榮氣不 升,經脈凝泣,衛氣下陷,精氣累滯下焦,蕴積而成,白滑如涕,下流腥臭者,黄建中湯去桂,加當歸。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婦人帶下屬風冷寒邪爲病也。婦人帶下,不止風冷邪干。自《聖惠方》以風冷入脬 絡立論,巢氏以下諸家,遂無异议。岂知病邪之感不一,故以張子和溼熱之論序後,當令溼熱諸論參治,庶無 偏失也。



室女帶下有三病所致

《產寶百問》曰∶未嫁女子有三病,何也?曰∶女子一病經水初下,陰中必熱,或當風卧,或乘凉飲冷; 二病太衝脈盛則内熱,以冷水浇洗之;三病或見丹下惊怖,或因鬱怒悲哀之氣击搏。三者一有所犯,後必有帶 下之疾。



婦人帶下分三證所感俱屬風冷客邪

娄全善曰∶未嫁之女,月經初下,止而即浴以冷水,或熱而當風,此室女病帶下之由也。有家之婦,陰陽 過多,即傷胞絡,風邪乘虛而入,胞絡触冷,遂成秽液,與血水相混而下也。產後帶下,由亡血過多則氣脱, 傷動胞絡,玉門未閉,外風袭體虛,風冷乘之,冷與熱搏,則成液而下。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室女與婦人帶下之病,所感有三證之分,不外風冷客邪之傷也。



帶下屬溼熱冤鬱不可主風冷論

張子和曰∶婦人帶下,《聖惠方》與巢氏二家之说皆非也。夫治病,當先識經絡。人身大經有十二,奇經 有八脈。十二經與八脈,通身往來,經絡共二十道,上下流走环周,昼 夜不息。然此十二經上下周流者,止十九道耳。唯帶脈起少腹季胁之端,乃章門穴也。环周一身,絡腰而過,如 束帶之於身。《難經》云,帶之爲病,溶溶如坐水中。衝任者,是經脈之海也,循腹胁,夹臍旁,傳流於氣衝, 屬於帶脈,絡於督脈。督脈者,起於關元穴。任脈者,女子養胎孕之所。督脈乃是督领婦人經脈之海也。衝任督 三脈,同起而异行,一源而三歧,皆絡於帶脈。衝任督三脈,皆統於篡户,循陰器,行廷孔、溺孔上端。衝任 督三脈,以帶脈束之。因余經上下往來,遗熱於帶脈之間,客熱所鬱,熱者血也,血積多日不流,從金之化而爲 白,乘少腹冤熱,白物滿溢,隨溲而下,綿綿不絕,是爲白帶。多不痛,或有痛者,因壅碍而成也。經曰,少 腹冤熱,溲出白液,冤者屈滯也,病非本經,爲他經冤鬱而成此疾。皆從溼熱治之。遗熱於小腸,從金化而爲白, 與治痢同法。赤白痢,乃邪熱傳於大腸。赤白帶,邪熱傳於小腸。故治二證,不可骤用峻熱藥燥之,燥之則内水 涸,内水涸則必煩渴,煩渴則小便不利,則足腫面浮,漸至不起。治法∶先以导水、禹功瀉之,次以淡劑降心 火,益腎水,下小溲,利水道,則愈矣。



帶下屬任脈溼熱鬱結不可用辛熱治

刘河間曰∶帶下,由下部任脈溼熱甚,津液溢而爲帶下也。如以火炼金,熱極反兼水化。如六月熱極,則 物反出液而溼润,林木流津。故肝熱甚則出泣,心熱則出汗,脾熱則出涎,肺熱則出涕,腎熱則出唾。猶煎湯 熱甚則沸溢,及熱氣熏蒸於物而生津也。俗醫治白帶用辛熱藥,病微者或令鬱結開通,流溼润燥,重者反加病 剧。莫若以辛苦寒藥,按法治之,使微甚者,得鬱結開通,溼去燥除而愈也。



帶下屬任脈經虛溼熱冤結

張潔古曰∶,皆任脈經虛也。赤 者熱入小腸,白者熱入大腸,原其本,皆溼熱結於任脈,故津液湧溢,爲赤白帶下。本不病結,缘任經脈虛, 結熱滯於帶脈,故臍下痛,陰中綿綿而下,此溼熱冤結不散爲病也。先以十枣湯下之,後服苦楝丸、大延胡 索散,熱去溼除,病自愈矣。



帶下屬濁水熱乘太陽經

張戴人曰∶有病白帶如水,窈漏中綿綿不絕,臭秽不可近,諸醫皆云積冷,以陽起石、硫黄、姜、附燥補 之,污水转多。此帶本濁水,熱乘太陽經,寒水不禁故也。經云,少腹冤熱,溲出白液。帶病溶溶然若在水中, 故治帶必從溼熱,治宜逐水利小便。夫水自高而趋下,宜先絕其上源,乃湧痰二三升,次用寒凉之劑。



帶下屬中焦溼熱濁氣滲入膀胱

罗周彦曰∶帶下者,榮衛滯氣所成也。皆因喜怒憂思,產育房勞,傷其榮衛,或素有溼熱,使濁氣滲入膀 胱,故秽白之物,如涕而下流不止,面色無光,腰腿酸疼,精神短少。世徒知中焦之虛寒,不知中焦之溼熱, 反用燥熱温補之劑,偏助心火,心火既盛,陰血漸烁。譬如猪膏,烹之則熔,冷則凝。中焦溼熱,淫氣不清, 則爲白帶。所以火升水降,則上熱下寒,下焦虛冷,凝結濁物。若熱氣熏蒸,則爲腥腐之氣,安得獨言虛寒乎。 法當清上實下,清濁自分;理脾養血,溼熱自解也。



帶下屬溼熱鬱下焦帶脈

汪石山曰∶帶證色有赤白之分,病有氣血之异,與痢相似,盡由中氣虧敗,運動失常,致溼熱鬱結於下焦 帶脈之分,滲流而下,故名帶下。治先清溼爲主,必須却浓味,以防溼熱之氣。故丹溪論赤白帶下,由七情内 傷,使下元虛惫,致溼熱痰積,乘虛下流。叔和謂崩中日久爲白帶。崩中日久者,下元虛 惫之意。治法∶罗太無謂十枣湯、神佑丸、玉烛散皆可用。但虛弱者,不可峻攻,丹溪用升提法,真妙谛也。 慎齋按∶以上六條,序帶下之屬溼熱爲病也。帶下自《聖惠》、元方以下,主於風冷之邪,子和非之,斷 爲溼熱冤鬱,不可作風冷治。故河間、潔古,均從溼熱立論。但溼熱有主於任脈經虛者,有主於熱乘太陽者, 有主於中焦濁氣者,有主於下焦鬱滯者。無非明溼熱下乘,有各經不同。總不若子和據經考證帶脈受病原委, 爲詳悉也。



帶下屬瘀血在於少腹

張仲景曰∶問婦人年五十,病下利,數十日不止,暮即发熱,少腹裏急,腹滿,手掌煩熱,唇口干燥,何 也?師曰∶此病屬帶下。何以故?曾經半產,瘀血在少腹不去,何以知之?其證唇口干燥,故知之,當以温經主之。



帶下屬腸中有脓血敗濁

王叔和曰∶婦人帶下,腸中有脓,爲榮衛相干,血爲敗濁,有可下不可下之异。 《準繩》按∶帶下,有敗脓淋瀝不已,腥秽之甚,遂至臍腹冷痛,此蓋敗脓所致。用白芷一兩,单葉紅蜀 葵根二兩,白芍藥、白矾各五钱,爲末,蜡丸米飲,候脓盡,以補藥佐之。



帶下屬胃中溼痰滲入膀胱

朱丹溪曰∶赤屬血,白屬氣、屬痰,俱是胃中痰積流下,滲入膀胱,宜用升舉,無人知此。肥人多屬溼痰, 瘦人帶病少,如有,屬熱痰,用半夏、南星、苍術、海石、炒黄柏、青黛、川芎、椿树皮之屬。 《济陰綱目》按∶立齋云,不可拘肥人多痰,瘦人多火,輕用燥溼瀉火之法。夫肥痰瘦火之说,爲丹溪认 病總诀,何尝教人泥定一方。雖不可輕治,而火溼終莫能逃。若以 稳當之言,猶不可輕治,則潔古之十枣,子和之吐下,太無之神佑、玉烛,與小胃丹之類,可輕用欤?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帶下之屬瘀血、敗脓、溼痰爲病也。帶下有風冷、有溼熱,是外感有餘之病。有瘀血、 有敗脓、有溼痰,是内傷有餘之病。病機不一,不可不審。



帶下屬血海枯津液内竭

李東垣曰∶有病白帶,常下漏、久服諸藥不止。診得心包尺脈微,下流不止。叔和曰∶崩中日久爲白帶, 漏下時多骨水枯。崩中者,始病血崩,久則血少,復亡其陽,故白滑之物,下流不止。是本經血海將枯,津 液復亡,枯干不能滋養筋骨,以本部行經藥爲引使,以大辛甘油腻之藥,润其枯燥,滋養精液。以大辛熱氣味 之藥,補其陽道,生其血脈。以苦寒之藥,瀉肺而救上熱。氣傷者,以人參補之,以苦温之藥爲佐,名補經 固真湯。



帶下屬脾虛氣陷

繆仲淳曰∶婦人多憂思鬱怒,損傷心脾,肺火時发,血走不歸經,此多患赤白帶也。白帶多是脾虛,肝氣鬱 則脾受傷,脾傷則溼土之氣下陷,是脾精不守,不能輸爲榮血,而下白滑之物,皆由肝木鬱於地中使然,法當 開提肝氣,補助脾元。蓋以白帶多屬氣虛,故健脾補氣要法也。若有帶下如米泔水,腥秽臭者,溼熱勝也。亦有 脾胃氣虛,不能約制其水,而溼痰下坠者,宜二術、茯苓、芩、柏、车前主之,佐以升提。若帶下如鸡子清者, 脾腎虛極也。面色必不华,足胫必浮,腰腿必酸,宜五味子、八味丸,間用開脾養心之劑,如歸脾湯之類。陰虛 有火,宜六味丸,如菟丝、五味、车前、黄柏。叔和云,崩中日久爲白帶,漏下時多骨水枯。言崩久氣血虛耗, 白滑之物下不止耳。此證雖有氣血寒熱之分,總屬氣虛下陷。



帶下屬於下焦腎氣虛損

趙養葵曰∶女人帶下之疾,帶者,奇經八脈之一也,腰臍間围身一周,如束帶焉。八脈俱屬腎經,人身帶 脈,統摄一身無形之水。下焦腎氣損虛,帶脈漏下,白爲氣虛,赤爲有火,治法俱以補腎爲主。白者多,赤者 少,有脾虛者,六君子加升麻;有氣虛者,補中湯;肝虛者,逍遙散兼六味丸。



赤帶屬心肝二火陰血漸虛

繆仲淳曰∶赤帶多因心肝二火,時炽不已,久而陰血漸虛,中氣漸損,遂下赤帶,治宜養心爲主,兼和肝 缓中,凉血清氣。赤帶久不止則血虛,宜胶艾四物湯,加便牡蛎粉、枣仁、麦冬。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帶下屬於血枯、脾虛、腎虛爲病也。帶證自外邪風冷溼熱,内傷瘀血、溼痰,皆有餘 之病。若東垣,以血海將枯,津液復亡,是原其病在血虛也。仲淳以脾精不守,元氣下陷,是原其病在氣虛也。 養葵更推原帶脈爲病,下焦腎氣虛損所致,尤爲探本之要。此吳梅坡以十六味保元湯、六龙固本丸,治婦人帶 下證,蓋有自來矣。



治帶下同治溼之法

張子和曰∶赤白痢者,是邪熱傳於大腸,下广腸,出赤白也。帶下者,傳於小腸,入脬經,下赤白也。據 此二證,皆可同治溼之法治之。



治帶下有先攻後補之法

娄全善曰∶潔古治帶下,少腹冤結而痛者,先以十枣湯下之,次服苦楝丸、大延胡散,是先攻後補法也。 丹溪治結痰白帶,先於半饥時,津下小胃丹十余粒,至鬱積行,用白朮、四物諸藥補之,亦先攻後補法也。



治帶下用藥之法

朱丹溪曰∶赤白帶,罗先生法,或十枣湯、神佑丸,或玉烛散,皆可用。但虛者不可峻攻,實者可行也。 血虛加减四物,氣虛以參、術、陳皮間用之。赤屬血,白屬氣。主治以燥溼爲先,甚者固腸丸。若有相火動者, 諸藥中加炒黄柏,滑脱加龙骨、赤石脂。婦人帶下,與男子梦遗同治之。



治帶下分寒熱用藥之法

方約之曰∶帶脈總束諸脈,使不妄行,如人束帶而前垂也。婦人多鬱怒傷肝,肝屬木,脾屬土。肝邪乘脾, 則土受傷而有溼,溼生熱,熱則流通,故滑濁之物滲入膀胱,從小便而出。古人作溼寒,用辛温藥則非矣。丹 溪作溼熱,用苦寒藥爲是。不知用苦寒正治也,用辛温從治也。如溼熱怫鬱於内,腹痛帶下,非辛温從治,能 開散之乎?若少腹不痛,止下赤白帶者,雖有溼熱,而氣不鬱結,用苦寒治之爲當也。



治帶下分諸因有虛實之法

刘宗浓曰∶帶證多本陰虛陽竭,榮氣不升,經脈凝泣,衛氣下陷,精氣累滯下焦奇經之分,蕴積而成。其病 或醉饱房勞,服燥劑所致。亦有溼痰流注下焦,或腎肝陰淫之溼勝,或因惊恐而木乘土位,濁液下流,或思想 無穷而爲筋痿,或余經溼熱屈滯少腹而下。是皆氣血虛損,榮衛之精氣累滯而成也。前人立論,已盡病機,治無 定法。如戴人以帶下得兩手俱滑大有力,上用宣去痰飲,下以导水丸泄熱去溼,继以淡劑滲之,此瀉實法也。 若諸脈微细,或沉紧而澀,按之空虛,或洪大而澀,按之無力,正元氣不足,陰虛中寒,東垣有補陽調經之劑。 丹溪治溼痰下注,用海石、南星、半夏之類,并加升提之法。或发中兼補,補中兼利,燥中兼升发,润中益氣 兼收澀。其例不一,正以病機有輕重 浅深之异耳。



治帶下屬衛胃俱虛以固衛浓脾爲主

杨仁齋曰∶下崩出血不止,謂之崩中;秽液常流,謂之帶下。崩中失血,多因衝任虛損,榮衛受傷得之。 冷帶雜下,多因下焦不固,内挾風冷得之,是固然矣。然崩中者,投以芎、歸、香附,諸黑藥之屬,則血 暂止而終不止。帶下者,投以熟艾、禹粮、桑螵、牡蛎之類,則帶暂歇而終不歇,何哉?經曰∶衛者,所以 温分肉,充皮膚,肥腠理,司開合。衛氣若虛,則分肉不温,皮膚不充,腠理不肥,而開合失其司矣。况胃爲 血海,水液會焉。胃者,中央之土,又主肌肉而約血水。衛氣與胃氣俱虛,則肌弱而膚空,血與水不能約制, 是以休作無時,不暂停也。然則封之止之,可不加意於固衛浓脾之劑乎?此桂枝附子湯,以之固衛,人參、白 術、茯苓、草果、丁香、木香,以之浓脾,二者俱不可缺,使氣血自循故道,不專收澀以劫夺之也。



治帶下不可作溼痰治以補養固本爲主

吳梅坡曰∶婦女下赤白而不甚稠者,曰白淫,與男子白濁同系於相火,如龙雷之扰而不澄清也。屬足少陰、 足太陰,治當清補爲主。如有滑白稠粘者,謂之帶下,屬心包手厥陰、少陽。即如男子自遗之精,甚如沙石之 淋,原乎心包,系乎脊,絡於帶脈,通於任脈,下抵湧泉,上至泥丸,治宜血肉之劑以培之。此穷源探本之論, 時人皆泥於常套,作流痰治,以牡蛎、龙骨、地榆、胶、艾之類澀之,和以四物,加以升提。殊不知根本損傷, 以致腐敗而來。彼寒滯不清之物,則益加其滯。升提不正之氣,則愈增其鬱。唯以六龙固本丸、十六味保元湯 主之。證屬於虛,宜當補養。其他書以痰以溼,俗謂五内冷。又云,白屬氣,赤屬血,皆泛而不切之言也。明 於斯道者,必有神悟焉。十六味保元湯,治赤白帶下。骨碎補、貫眾,去毛三 钱;杜仲、小茴香,盐酒炒一钱五分;人參二钱,黄一钱,巴戟二钱,當歸一钱,石斛七分,升麻七分,山 藥一钱,生草六分,獨活一钱,茯苓七分,莲須一钱,黄柏八分,圆肉三枚。六龙固本丸,山藥四兩,巴戟肉 四兩,小茱萸四兩,川楝子二兩,小茴香一兩,補骨脂二兩,青盐三钱,湯拌人參二兩,莲肉二兩,黄二兩, 川芎一兩,木瓜一兩。



治帶下以壮脾胃升陽氣爲主

薛主齋曰∶徐用誠云,帶下白屬氣,赤屬血。東垣云,血崩久則亡陽,故白滑之物下流,未必全拘於帶脈。 窃謂前證,或因六淫七情,或因醉饱房勞,或因膏粱浓味,或燥劑所致,脾胃虧損,陽氣下陷,或溼痰下注, 蕴積而成,故言帶也。凡此皆當壮脾胃升陽爲主,佐以各經見證之藥。色青屬肝,小柴胡加山栀、防風。溼熱 壅滯,小便赤澀,龙胆瀉肝湯。肝血不足,或燥熱風熱,六味丸。色赤屬心,小柴胡加黄連、山栀、當歸。思 慮過傷,妙香散。色白屬肺,補中湯加山栀。色黄屬脾,六君子加山栀、柴胡;不應,用歸脾湯。色黑屬腎, 六味丸。氣血俱虛,八珍湯。陽氣下陷,補中湯。溼痰下注,補中加茯苓、半夏、苍術、黄柏。氣虛痰飲下注, 四七湯送六味丸。不可拘肥人多痰,瘦人多火,而以燥溼瀉火之藥輕治之也。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治帶下之大法也。帶下有寒冷溼熱虛實之不同,故諸家治法,有攻下温補之不一。如 子和、太無、潔古,用攻下之法也。丹溪、約之、宗浓,用攻補兼施之法也。至杨仁齋、薛立齋,以浓脾壮胃 立論,與東垣、仲淳之旨,爲共貫矣。吳梅坡以補腎固本爲治,與養葵之旨,有先得矣。此皆探本穷源之學, 與張、刘之燥溼清熱,丹溪之消痰升澀,又有標本内外之殊。讀者當會通之。



帶下傷五臓有五色之分

《婦人良方》曰∶婦人帶下,其名有五,因經行產後,風邪入胞門,傳於臓腑而致之。若傷足厥陰肝經, 色如青泥。傷手少陰心經,色如紅津。傷手太陰肺經,形如白涕。傷足厥陰脾經,黄如烂瓜。傷足少陰腎經, 黑如血。人有帶脈,横於腰間,如束帶之状,病生於此,故名爲帶。



《金匮要略》曰∶婦人中風七八日,續來寒熱,发作有時,經水適斷,此爲熱入血室,其血必結,故使如 疟状,发作有時,小柴胡湯主之。 徐注曰∶婦人熱入血室有四,熱入血室必谵語,此則不谵語,但如疟状,謂傷寒男女皆有之,而婦人有獨 异,故首曰婦人中風,即傷寒中所主桂枝湯之風證也。七八日,則表邪已解,復有寒熱,故曰續來。然不長熱, 故曰有時,問其經水,則已來而適斷,明是余熱未盡,乘虛入之,則余血必結,故寒熱有時。然非太陽傳入少 陽此,因結血之熱致有此病,故曰使如症状。雖非傳入少陽,而藥仍用小柴胡者,蓋血室之氣,肝主之,肝 與胆爲表裏,胆因肝受邪,而病如疟。非他藥所宜,故主和表裏,謂上焦之氣和,而骤結之血將自行也。若峻 攻之如抵當湯證,則犯少陽之禁矣。 按∶以上一條,是言經行未盡而適斷,雖有結血,未爲全實,小柴胡加當歸、丹皮、生地以凉之。



《金匮要略》曰∶婦人傷寒发熱,經水適 來,昼日明了,暮則谵語,如見鬼状,此爲熱入血室,治之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必自愈也。 徐注曰∶此言熱入血室,不必血結,初即摶邪爲患,曰傷寒,即所謂無汗恶寒也。曰发熱,病之初也。曰 經水適來,是經水初行時也。邪盛則經氣亦盛,適相值,寒邪必傷营,故汗與血摶,血屬陰主夜,故昼則熱雖 发而明了,暮則入陰分,邪挾陰氣而爲谵語。如見鬼状者,谵之甚也。此爲熱入血室者,言血室雖在内,表邪實 未尝犯胃及上二焦,故治法亦唯和表邪,略兼清血室之熱足矣。誤以爲客邪入内攻之,則所傷實多,故曰無犯 胃氣及上二焦,必自愈也。 按∶此條是言經行不斷,則熱不留結,勿謂谵語,誤用硝、黄。犯其胃氣,刺動榮血,犯其中焦,柴胡和解, 犯其上焦。但不妄犯,熱隨血散,自愈也。



《金匮要略》曰∶婦人中風,发熱恶寒,經水適來,得七八日,熱除脈遲,身凉,胸胁滿,如結胸状,谵 語者,此爲熱入血室也。當刺期門,隨其實而取之。 徐注曰∶此言經與病值,不即爲患,病解後,反摶邪在胸胁作楚,謂中風病。雖稍异於前之傷寒,然发熱 恶寒,經水適來,與前之邪盛經亦盛無二。後七八日,熱除脈遲,身凉,是經在病中行而不碍也。却七八日後, 反胸胁滿,如結胸状,谵語,是入血室之熱,不窜於經,而結於肝之府,故脈所過处爲滿, 甚則如結胸状,陰火盛則谵語也。然胸胁雖滿,非少陽表邪。雖如結胸,非太陽表邪入裏。雖谵語,非胃實。 故曰此熱入血室,亦見不可誤攻胃及上二焦,當刺期門。期門,肝之分也。此肝實病,瀉其實而取之。 按∶此條言適來即斷,血結在裏爲實證,故刺期門以瀉之。不善刺者,小柴胡去人參,加桃仁、丹皮、歸 尾、山甲以行之。



《金匮要略》曰∶陽明病,下血谵語者,此爲熱入血室,但头汗出,當刺期門,隨其實而瀉之,然汗出者愈。 徐注曰∶此言陽明病亦有熱入血室,但下血、头汗出不同耳。陽明病,即头痛鼻干,不眠是也。假如转入 陽明之腑,必有汗、谵語等,爲可下證。何缘下血、谵語,故知爲熱入血室。然陽明宣通身有汗,此血中有熱 而血耗,耗則下虛而厥,身爲燥陰所閉,故無汗。唯头則陰不能入,而陽仍通,故汗。此病亦由肝實,不當责 陽明,故亦刺期門,而曰隨其實而瀉之。者,通身微微似汗也。汗則肝不强而陰陽平,故愈。



《金匮要略》曰∶婦人中風,发熱恶寒,經水適來,昼則明了,暮則谵語,如見鬼状,发作有時,此名熱入 血室。醫者不晓,以刚劑與之,遂致胸膈不利,涎潮上脘,昏冒不知,當先化其痰,後除其熱。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金匮》論婦人傷寒有熱入血室之一證也。第一條詳候,下四條言治法 也。 慎齋按∶婦人熱入血室,因經水適來,寒邪乘虛袭入,熱血必結,故有谵語見鬼之證。仲景第一條用小柴 胡湯,以寒熱如症状,故用之也。以下四條,但云刺期門,隨實瀉之,化痰、除熱三法,原以血結於中而用瀉 法也。可笑庸工不解仲景全文,一遇,即 以小柴胡湯一方爲主劑,不大謬耶?故凡遇熱入血室,當导血下行,以清熱,不可誤执小柴胡方爲戾也。



成無己曰∶室者,屋室也,謂可停止处。人之血室,榮血停止之所,爲經脈留會之处,即衝脈也。衝脈者, 奇經八脈之一,起於腎,下絡氣街,并足陽明,挾臍上行,至胸中而散。太僕曰∶衝爲血海,言諸經之血, 朝會於此。男子運而行之,女子上爲乳汁,下爲月水。經言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是也。傷寒之邪, 婦人則隨經而入,男子由陽明而傳。以衝脈與少陰之絡起於腎,女子感邪,太陽隨經,便入衝之經,并足陽明, 男子陽明内熱,方得入衝脈。得熱血必妄行,在男子則下血谵語,在婦人則月水適來。陽明病,下血谵語,此 爲熱入血室。蓋言男子,不止謂婦人也。婦人傷寒,經水適來適斷,經氣既虛,宫室不閉,邪得乘虛而入,有 治而愈,有不治而愈。如婦人发熱恶寒,經水適來,得之七八日,熱除脈遲,身凉,胸胁下如結胸状,谵語, 此爲熱入血室,當刺期門,隨其實而瀉之。又婦人中風七八日,續得寒熱,发作有時,經水適斷,此爲熱入血 室,其血必結,故爲疟状,发作有時,小柴胡湯主之。二者須治而愈。婦人傷寒发熱,經水適來,昼則明了, 夜則谵語,如見鬼状,此爲熱入血室,無犯胃氣及上中二焦,必自愈,是不須治而愈。夫谵語爲病邪之甚,何 反不須治而愈?蓋結胸谵語,是邪氣留結胸胁而不去,必刺期門,隨其實而瀉之。寒熱如疟,发作有時,是血 結不行,須小柴胡散之。二者既有留邪,必散之可愈。若发熱,經水適來,昼日明了,暮則谵語,此經水適來, 以裏無留邪,但不妄犯,熱隨血散必自愈。經云,血自下,下者愈。故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必自愈。所謂妄犯者, 謂恐以谵語爲陽明内實攻之,犯其胃氣也。此無胸胁之邪,刺期門,恐犯中 焦也。此無血結,與小柴胡,恐犯上焦也。蓋小柴胡解散,則動衛氣,衛出上焦,動衛氣是犯上焦矣。刺期門則 動榮氣。榮出中焦,動榮氣,是犯中焦矣。《脈經》曰∶無犯胃氣及上中二焦,岂謂藥而不謂针耶?



許叔微曰∶或問熱入血室,何爲成結胸?曰∶邪氣傳入經絡,與正氣相搏,上下流通,遇經水適來適斷, 邪氣乘虛入於血室,血爲邪所迫,上入肝經,脈受邪則谵語見鬼,復入膻中,則血結於胸矣。何以言之,婦人 平居,水養木,方未受孕則爲月水,既孕則蓄以養胎,已產上壅爲乳,皆血也。今邪逐血并,歸於肝經,聚於膻 中,結於乳下,故手触之則痛,非藥可及,當刺期門也。



武叔卿曰∶小柴胡湯,治太陽傳經病。蓋臓血適來,則血室虛,邪氣乘虛入,而爲越經證。然血室與胃腑, 有氣血之分,故谵語有昼夜之别。曰如見鬼者,以肝臓邪客而魂不安,本神自病也。用小柴胡解表裏之邪,用 地黄凉血中之熱。没有不愈,又有刺期門法。其加桃仁、紅花,與承氣、抵當等湯者,各因其微甚而瀉之也。



杨仁齋曰∶凡大小產,熱入血室,小柴胡湯力所不及者,於内加五靈脂,乃以黄連、赤茯苓佐之。蓋心主 血,黄連、茯苓皆清心凉血之劑,所以收功也。若疏利血毒,則《活人書》桃仁承氣有餘勇矣。



張路玉曰∶衝爲血海,即是血室。衝脈得熱,則逼血下行,男子亦有是證,不獨婦人也。 慎齋按∶以上五條,序婦人傷寒有熱入 血室之證也。血室即血海,衝任之脈所系,爲藏精受胎之所。因婦人血海有餘,遇經行之期,而犯傷寒之邪, 則熱邪乘血室之虛,袭入而與血相摶。夫肝藏魂,血室虛,則肝無所根據。肝受熱邪,則爲谵語,爲見鬼,肝 之魂不能安也。故治法,唯有清熱行血,甚則桃仁承氣,微則生地、丹皮、桃仁、紅花、赤芍、五靈脂、甘草、 木通、丹參,可以通治之,不可拘执小柴胡湯,爲治傷寒熱入血室之定例也。夫小柴胡方,爲傷寒傳少陽,和 解表裏之藥,必欲用之於熱入血室之證。岂知柴胡发表,黄芩退熱,半夏行痰,爲血家所忌。人參補氣助邪,非 血熱所宜。今人一遇熱入血室之證,便用小柴胡湯定法,曰我遵仲景書也。岂知仲景第一條云,婦人中風, 寒熱发作有時,如疟状,明屬少陽經證,故曰小柴胡湯主之。則小柴胡湯,原爲少陽經设也。至後四條,但云 必自愈,云當刺期門,又云隨其實而瀉之。實者,熱血結於胸也。瀉之者,瀉其實邪也。并無小柴胡湯主之一 語,則知小柴胡湯,只因婦人傷寒,有續寒熱如疟状之證,故以之治少陽如疟之病,而本非治熱入血室之證也。 今人不玩仲景前後原文,漫謂婦人熱入血室,動辄用小柴胡主之,岂不大可嗤耶。故凡婦人病熱入血室,有續 得寒熱,发作有時,如疟状者,小柴胡湯可用也。亦必加桃仁、丹皮、五靈脂,以行其血。如熱入血室,而無有 寒熱如疟之證,則小柴胡湯斷不可用也。舉世懵懵,特表而出之。



《金匮要略》曰∶問病有血分水分,何也?師曰∶經水前斷,後病水,名曰血分,此病爲難治。先病水,後 斷經水,名曰水分,此病易治。何以故?去水其經自下也。



《聖济總錄》曰∶血分者,經水通之際,因寒溼傷其衝任,氣壅不行,播在皮膚,邪氣相搏,經血分而爲 水,发爲腫,故曰血分。《脈經》曰∶經水前斷,後病水者,名曰血分,久不治,積成水腫,即難治。



《聖济總錄》曰∶水分者,以水氣上溢皮膚,散於四肢,发爲腫。蓋腎者,胃之關,關門不利,故聚水 而從其類也。此病與血分相似,治藥有先後耳。



汪石山曰∶凡經先斷,而後病水,少陰脈沉而滑,沉則在裏,滑則爲實,沉滑相搏,血結胞門,爲血分,難 治。若先病水,而後病經斷,少陽脈牢,少陰脈细,男子小便不利,婦人經水不通,經通則爲血,不利則爲 水,名水分,易治。此因脾肺虛冷,不能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滲泄之令不行,生化之氣不運。東垣云,水飲留 積,若土在雨中則爲泥,得和氣暖日,水溼去而萬物自生長,用加减腎氣丸、歸脾湯、六君子加木香、炮姜、肉桂。



陳良甫曰∶婦人經水不通,則水化爲血,血不通則復化爲水。故先因經水斷絕,後四肢浮腫,小便不通,名 曰血分,是血化爲水也,宜椒仁丸。若先因小便不通,後身面浮腫,致經水不通,名曰水分,是水化爲血也, 宜葶苈丸。經脈不通而化爲水,流走四肢悉腫滿,亦名血分,其證與水證相類,實非水也,用人參丸。 張璜按∶先浮腫而後經水不通,明系吐虛不能制水,經虛則血不能生,故經止。若水化爲血等語,真堪捧腹。



李氏曰∶經水斷而後腫,名曰血分,乃瘀血化水,閉塞胞水,此水腫難治,但當調其經,則水自消,用小調 經散、葶苈丸加丹皮、牛膝、紅花。若先浮腫而後經水不通,名曰水分,乃脾不能制,血與水并,肌肉爲之虛 腫,紅矾丸、腎氣丸加澤瀉、防己、葶苈、木通。



薛立齋曰∶婦人,或因飲食失節,或因六淫七情失宜,以致脾胃虧損,不能生发,氣血乖违失 常,致形氣不足,邪塞隧道,必用椒仁、葶苈二丸,以宣导其邪,佐以補元氣之藥,庶真氣不復傷也。 慎齋按∶以上七條,序婦人有血分、水分之證也。婦人以血用事,而月信其最要也。故曰入門看婦人病, 先問經期,經期之先後、多寡、枯閉,即可以斷婦病之浅深輕重。如血分之病,在經水先斷,而後头面四肢腫 滿,此血不運行,氣壅不化。法當通經調血,血行而腫自消。若先四肢腫滿,後經水斷絕,此直是水腫病耳, 何必名以水分,與血分同出條例耶,此古人分證立名之多惑也。



《證治要诀》曰∶有經事不通,血入四肢,化爲水,遂成腫滿,非獨產後爲然,名曰血分。誤作水治,其 害不小,宜調經散。



武叔卿曰∶氣者水之母,血者氣所化。非氣無以生血,非血無以養氣。若經水不通,則血病氣亦病。岂有水 不通而能化血乎。血不通而化水者,乃是氣壅不能化血而成水也。觀桃仁丸,可見矣。



《婦人良方》曰∶婦人血分,如夺命丹、黑神散,皆爲要藥。血分一證,大小產後多有之。唯胎前脚腫不 同,產後則皆敗血所致,當於血上求之。



《婦人良方》曰∶先因經水斷絕,後至四肢浮腫,小便不通,血化爲水,名曰血分。椒仁丸藥雖峻利,所 用不多。若畏而不服,有養病害身之患。尝治虛弱人,亦未有誤也。 《济陰》按∶血既化爲水,則以利水爲先,而行血温血,開結破氣,又不可少。然非峻利氣悍之物不可, 故又佐以大毒之藥。 慎齋按∶以上四條,序治血分用藥之大法也。夫血分屬婦人經水不通而致,必是六淫外侵,七情内傷, 以致脾胃虛衰,不能運化精微。故血壅不流,氣不能化,法當補脾健胃,扶養氣血,佐以温經行血之劑可也。 椒仁丸,有斑蝥、砒信、甘遂、芫花、黑丑、青,群队大毒之藥以攻之,禍有不可勝言者。 《大全》乃曰∶治虛弱人未見有誤,是何言欤。



《金匮要略》曰∶婦人咽中如有炙脔,半夏厚朴湯主之。 徐忠可曰∶此條即所謂寒傷經絡,凝坚在上也。炙脔,譬如干肉也。《千金》所謂咽中帖帖,如有炙肉, 吐之不出,吞之不下,状如有炙脔,數語甚明切。此病不因腸胃,故不碍飲食二便。不因表邪,故無骨痛寒熱, 乃氣爲積寒所傷,不與血和,血中之氣溢而浮於咽中,得水溼之氣而凝結難移。婦人血分受寒,多積冷結氣, 最易得此病,男子亦間有之。藥用半夏厚朴湯,乃二陳湯去陳皮、甘草,加厚朴、紫苏、生姜也。半夏降逆,浓 朴兼散結,故主之。生姜、茯苓,宣至高之滯,而下其溼。苏葉味辛氣香,色紫性温,能入陰和血,兼歸氣於 血,夏天暑傷心陰,能下暑鬱。而炙脔者用之,則氣與血和,不復上浮也。 論曰∶余治王小乙,咽中每噎塞,嗽不出,以半夏厚朴湯投之即愈。後每復发。细問之云,夜中灯下, 每見晕如团,五色,背脊内間酸。其人又壮盛,知夏初因受寒,陰氣不足,而肝反鬱熱,甚則結寒微動,挾腎 氣上衝,咽喉塞噎也。即於此方加大劑枸杞、菊花、丹皮、肉桂,晕乃漸除,咽中亦愈,故曰男子間有之, 信不诬也。



《產寶百問》曰∶喉咙有咽門,二者各有所司。喉咙者,空虛也。肺之系,氣之道,絡肺應天,故屬天氣 所生。有九節,以通九臓之氣,所以謂之嗌。或陰陽之氣,痰結咽喉,膈塞噎状若梅核,妨碍飲食,久而不愈, 即成翻胃,或胸膈痰結,與氣相摶,上逆咽喉之間作聚,状如炙肉之證也。以半夏厚朴湯,治婦人喜怒悲思、 憂恐惊怖之氣,結成痰涎,状如破絮,或如梅核,在咽喉,咯不出,咽不下,此七情所爲。或中脘痞滿,氣不 舒快。或痰涎壅盛,上氣喘急。或因痰飲中滯,呕逆恶心。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婦人有咽中炙脔梅核之證也。徐注主寒冷氣,《產寶》主七情痰結。一屬外感,一 屬内傷,當兼參之。



《證治準繩》曰∶《大全良方》分癖、諸氣、疝瘕、腹中瘀血、痞食,凡七門。者,在腹内,近 臍左右,各有一條,筋脈急痛,大者如臂,次者如指,因氣而成,如弦之状,故名曰。癖者,僻在兩肋之間,有 時而痛,故名曰癖。疝者,痛也。瘕者,假也。其結聚浮假而痛,推移乃動也。八瘕者,黄瘕、青瘕、燥瘕、血 瘕、脂瘕、狐瘕、蛇瘕、鳖瘕。積在腹内,或腸胃之間,與臓氣結摶坚牢,雖推之不移,名曰,言其病形可征 验也。氣壅塞爲痞,言其氣痞塞不宣畅也。飲食成塊,坚而不移,名曰食。瘀血成塊,坚而不移,名曰血。 若腹中瘀血,則積而未坚,未至於成塊者也。大抵推之不動爲,推之動爲瘕也。至疝與癖,則與痛俱,痛即 现,不痛即隱。在臍左右爲,在兩肋間爲癖。在小腹,牵引腰胁爲疝。恐學人一時難了,未免淆亂,故總叙 條析之。



巢元方曰∶八瘕者,皆胞胎生產,月水往來,血脈精氣不調所生也。腎爲陰,主開閉,左爲胞門,右爲子 户,主月水、生子之道。胞門子户,主精血神氣出入,合於中黄玉門四边,主持關元,禁閉子精。臍下三寸, 名曰關元,主藏魂魄。婦人之胞,三焦之府,常所從止。若婦人經脈俞絡合調,月水以時來至,能生子而無病。 如經絡榮衛继絕不通,邪氣便得往來,入合於臓。若生血未盡而合陰陽,即令血脈挛急,小腹重急,支滿胸胁, 四肢酸痛,飲食不調,結牢恶血不除,月水不時,因生積聚,如怀胎状,陰中腫,内生風,小便不利,若痛如 淋状,久不復生子。 慎齋按∶《巢氏病源》論婦人八瘕,不外新產、月水之後,感寒溼風冷,凝泣血脈,留滯經絡,閉塞隧道 而成也。乃强分黄瘕、青瘕、燥瘕、血瘕、脂瘕、狐瘕、蛇瘕、鳖瘕之名,以惑世诬名,宜其爲張戴人所斥也。 夫瘕者假也,不過假人身之氣血,加以食積痰飲,胶結成形。《内經》止有石瘕,生於胞中一證,何尝有爲黄 爲青之名色耶?既有八瘕之證,醫者亦難辨其是狐是蛇是鳖也,因删之。《婦人良方》中,但存八瘕之名,而 不載條目,最有見。



《婦人良方》曰∶婦人臓腑調和,經脈循环,月水以時,故能生子無病。若乘外邪而合陰陽,則小腹胸胁 腰背,相引而痛,月事不調,陰中腫胀,小便淋瀝而色黄黑,則瘕生矣。八瘕者,黄、青、燥、血、脂、狐、 蛇、鳖是也,《千金》、《外臺》,言之詳矣。 薛立齋按∶經云氣主煦之,血主濡之。若血不流,則凝而爲瘕。瘕者,中雖硬而忽聚忽散。多因六淫七情, 飲食起居,動傷臓腑而成,當與癖諸證治同,慎不可復傷元氣。



《大全》曰∶婦人痞,由飲食失節,脾胃虧損,邪正相摶,積於腹中,牢固不動,有可征验,故名曰症。 氣道壅塞,故名曰痞。得冷則发,冷入子臓則不孕,入胞絡則月水不通。 薛立齋按∶此證若脾胃虛弱,六君子加芎、歸。若肝脾虛弱,補中湯及歸脾湯。若肝火鬱滯,佐以芦荟、 地黄二丸,外贴阿魏膏。患者須慎七情六淫,飲食起居。治者不時審察病機而藥之,庶几有効。



《大全》曰∶婦人食,由臓腑虛弱,經行不忌生冷之物,不能消化,與臓氣相持,結聚成塊,日漸生長, 牢固不安,謂之症,或勞傷元氣所致。陳無择云∶經不行者,宜先导之,然後固元氣爲主。 薛立齋曰∶證若形氣虛弱,須先調補脾胃爲主,佐以消导。若形氣充實,當先疏导爲主,佐以補脾胃。若 氣壅血滯而不行者,宜乌藥散散而行之。若脾氣虛而血不行者,四君子、芎、歸,補而行之。若脾氣鬱而血不 行者,歸脾湯解而行之。若肝脾血燥而血不行者,加味逍遙散,清而行之。大抵食積痞塊證爲有形。邪氣勝則 實,真氣夺則虛,當 養正避邪,而積自除。雖云坚者削之,客者除之,胃氣未虛,或可少用,若病久虛乏,不宜輕用。



《大全》曰∶婦人寒熱失節,臓腑氣虛,風冷在内,飲食不消,與血氣相結,漸生塊,不移動,皆因血氣 勞傷,月水往來,經絡痞塞,恶血不除,久而不瘥,心腹兩胁苦痛,碍於飲食,肌膚消瘦。問∶一也。何以 知是血?曰∶血外證瞀闷、煩躁、惊狂、痰呕、汗多、骨蒸、肢冷。其蓄在下焦者,必臍下結急,外熱内痛, 尺脈洪而數,桃仁、靈脂、生地、牛膝、大黄、甘草去之。 薛立齋按∶此證多兼七情虧損,五臓氣血乖违而致。氣主煦之,血主濡之。脾統血,肝藏血。故鬱結傷脾, 恚怒傷肝者多患之。腹胁作痛,正肝脾二經證。潔古云∶養正積自除。東垣云∶人以胃氣爲本,治法當主固元 氣,佐以攻伐之劑,必需之歲月。若期速効,投以峻劑反致有誤也。



《大全》曰∶婦人疝瘕,由飲食不節,寒温不調,氣血勞傷,臓腑虛弱,風冷入腹,與血相結而生。婦人 之病,有异於丈夫者,或因產後血虛受寒,或因經水往來,取冷過度,非獨因飲食失節,多挾血氣所成也。其 脈弦急者生,虛弱小者死。尺脈澀而浮牢,爲血實氣虛,其发腹痛,逆氣上行,此爲胞中有恶血,久則結成 血瘕。



《大全》曰∶癖二者,皆陰陽不和,經絡痞膈,飲食停滯,不得宣流,邪冷之氣,摶結不散,得冷則发 作疼痛。夫癖瘕,血氣塊硬,发作則痛,甚則欲死,究而言之,皆血之所爲也。 薛立齋按∶前證因飲食起居,七情失宜, 虧損臓腑,氣血乖违,陰絡受傷,循行失度所致。罗谦甫云,養正邪自除,必先調養,榮衛充實,若不消散, 方可议下。但除不以漸,必有颠覆之害。若不守禁忌,未有能愈者也。



王宇泰曰∶古方有五積六聚七八瘕之名。五臓之氣積,名曰積,故曰積有五。六腑之氣聚,名曰聚,故 聚有六。若七八瘕,則婦人居多。七者火數,屬心,血生於心。八者木數,屬肝,血歸於肝。雖曰强分,理 似不混。夫者坚也,坚者難破。瘕者假也,假物成形。古人將婦人病爲痼疾,以蛟龙等爲生瘕,然亦不必如 此执泥。婦人瘕并屬血,龙蛇鱼鳖、肉发虱瘕等事,皆出偶然。但飲食間誤中之,留聚臓腑,假血而成,自 有活性。亦猶永徽中,僧病噎者,腹中有一物,其状如鱼,即生瘕也。與夫宿血停凝,結爲痞塊,雖内之所感 不同,治法當以類相從。所謂醫者,意也。如以敗梳治虱瘕,铜屑治龙瘕,曲治米瘕,锻石治酒瘕,如此等 類,學人可以理解也。 慎齋按∶方書有五積六聚七八瘕之名。五積六聚,出自越人《難經》,有心肝脾肺腎五臓之積,而無有 六聚。以聚爲氣病,積爲血病也,故東垣有五積丸治法。若《巢氏病源論》載七八瘕,但有八瘕名證,而無 七病形,其他方書亦不散見。岂以爲氣病,瘕爲血病,故無可考耶?宇泰先生云,不必执泥,事出偶然, 可謂善會古人之書者也。然事之或有者,毋盡信,亦不可不信。如慈溪王節齋先生,尊信丹溪之書,日服補 陰丸無間者數十年。内有龟甲,制之不善,大下小赤色龟數十而死。此即八瘕之類,有感而生者也,寧獨病在 婦人耶。



武叔卿曰∶痞一二,曰血曰食,而不及痰飲,何也?蓋痞氣之中,未尝無飲。而 血食之内,未尝無痰,則痰食血,未有不因氣病而後形病。故消積之中,兼行氣消痰消瘀之藥爲是。



李氏曰∶善治瘕者,調其氣而破其血,消其食而豁其痰,衰其大半而止,不可猛攻,以傷元氣。寧扶脾 胃正氣,待其自化。凡攻击之藥,病重病受之,病輕則胃氣受傷矣。或云,待塊消盡而後補養,則胃氣之存也 几希。



武叔卿曰∶瘕積聚,并起於氣,故有氣積氣聚之说。然謂瘕屬血病者,氣聚而後血凝也。其夹食夹痰, 又各隨所積而變見矣。夫痰與血食,皆赖氣以行化。故氣行物生,氣病物病。此百病所以皆生於氣,破血消痰消 食之劑,必用氣藥者,以此也。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治痞癖瘕之大法也。夫痞癖瘕,不外氣之所聚,血之所凝。故治法不過破血行 氣,《济陰》又推展痰食瘀血,兼以行氣爲主也。《内經》有石瘕、腸覃二證,前已載之“胎前鬼胎證”,故 兹不復赘。



《醫暇卮言》曰∶女人產育哺養以乳,乳之體,居經絡氣血之間也。蓋自寅時始,於手太陰肺經,出於云 門穴,穴在乳上,陰陽继續,以行周十二經,至丑時歸於足厥陰肝經,入於期門穴,穴在乳下,出於上,入於 下,肺领氣,肝藏血,乳正居於其間也。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原婦人乳汁之所自出,屬肺肝二經氣血之化也。



《聖济總錄》曰∶足陽明之脈,自缺盆下 於乳。又衝脈者,起於氣街,并足陽明經,夹臍上行,至胸中而散。婦人以衝任爲本,若失於將理,衝任不和, 陽明經熱,或爲風邪所客,則氣壅不散,結聚乳間,或硬或腫,疼痛有核,皮膚腫,寒熱往來,謂之乳痈。 風多則硬腫色白,熱多則腫色赤。不治,血不流通,氣爲壅滯,或乳内津液相摶,腐化爲脓,宜速下乳汁, 导其壅塞,散其風熱,則病可愈。



張子和曰∶乳痈发痛者,亦生於心也。俗乎曰吹乳是也。吹者,風也。風熱結薄於乳房之間,血脈凝注, 久而不散,溃腐爲脓也。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乳痈屬於風熱外邪爲病也。



《婦人良方》曰∶經云乳头屬足厥陰肝經,乳房屬足陽明胃經。若乳房忽然壅腫痛,結核色赤,數日之外, 痛胀溃,稠脓湧出,此屬胆胃熱毒,氣血壅滯,名曰乳痈,爲易治。 《家居醫錄》按∶乳痈初起,腫痛发於肌表,肉色赤,或发寒熱,或头痛煩渴,用人參敗毒散、神効栝蒌 散、加味逍遙散治之,自消散。若脓成溃竅,稠脓湧出,脓盡自愈。若氣血虛弱,或誤用敗毒,久不收敛,脓 清脈大,則難治。 薛立齋又按∶乳痈治法,初起寒熱痛,即发表散邪,疏肝清胃爲主。或不作脓,脓成不溃,宜用托裏。或 肌肉不生,脓水清稀,宜補脾胃。或脓出反痛,恶寒发熱,宜補氣血。或腫作痛,晡熱,宜補陰血。或飲食 少,反作呕,宜補胃氣,切不可用克伐,復傷脾胃也。



朱丹溪曰∶經云,乳房屬足陽明胃經所經,乳头屬足厥陰肝經所屬。婦人不知調養, 忿怒所逆,鬱闷所遇,浓味所酿,以致厥陰之氣不行,故竅不得通,而汁不出。陽明之血沸騰,熱甚化脓。治 法∶青皮疏厥陰之滯氣,石膏清陽明之血熱,生草節行污濁之血,消腫导毒,栝蒌仁、没藥、青橘葉、角刺、 金银、當歸、酒佐之,加艾灸二三十壮於痛处,甚効,切不可用刀针,必致危困。



李氏曰∶婦人之乳,男子之腎,皆性命之根也。有飲食浓味、鬱怒,以致胃火上蒸乳房,則乳汁化爲濁脓。 肝經氣滯,乳头竅塞不通,致令結核不散,痛不可忍。初起宜隔蒜灸之,切忌刀针。能飲者,一醉膏加當歸, 兩服即効。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乳痈屬七情、飲食、熱毒内傷爲病也。



《大全》曰∶產後吹乳者,因兒吃奶之際,忽自睡着,爲兒口氣所吹,令乳汁不通,蓄積在内,遂成腫硬, 壅閉乳道,傷結疼痛。亦有不痒不痛,腫硬如石者,總名曰吹乳。若不急治,腫甚成脓,連服皂角散、栝蒌散, 敷以南星散,更以手揉之則散。



朱丹溪曰∶婦人有所乳之子,膈有滯痰,口氣熱,含乳而睡,熱氣吹入乳房,凝滯不散,遂生結核。若 初起時忍痛揉软,吮乳汁透,即可消散。失此不治,必成痈腫。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乳痈屬兒之口氣所吹,爲不内外因病也。婦人乳痈,亦不外三端,一者外感風熱, 客於陽明一經;二者鬱怒浓味,傷於肝胃;三者兒口吹氣,熱壅不散,皆足致乳痈之病也。



薛立齋曰∶婦人乳痈,多因小兒斷乳後, 不能回化。又有婦人乳多,孩提少飲,積滯凝結。又有經候不調,逆行失道。又有邪氣内鬱,結成痈腫。初 发時切不宜用凉藥,蓋乳本血化,不能漏泄,遂結實腫,其性清寒,又加凉藥,則陰烂宜也。唯凉藥用之既破 之後則佳,如初发時,宜用南星、姜汁敷之,可以内消。更加草乌一味,能破恶血逐塊,遇冷即消,遇熱即溃。 更加乳香、没藥以定痛,内用栝蒌仁、十宣散、通順散間服之。



孙真人曰∶凡女人多患乳痈,年四十以下,治之多瘥,年五十以上,慎勿治之,治之多死,不治自得終天 年。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治乳痈戒用凉藥,并示人以可治不可治之法也。



朱丹溪曰∶婦人有憂怒抑鬱,朝夕累積,脾氣消阻,肝氣横逆,遂成隱核如棋子,不痛不痒,數年而发, 名曰奶岩,以疮形似岩穴也,不可治。



薛立齋曰∶乳岩乃七情所傷,肝經血氣枯槁之證,不赤不痛,内有小核,積之歲月漸大,内溃深烂,爲難 治。因肝脾鬱怒,氣血虧損故也。治法∶痛寒熱初起,即发表散邪,疏肝清胃爲主,宜益氣養榮湯、加味 逍遙散,可以内消。若用行氣破血,則速其亡矣。



武叔卿曰∶乳岩之病,大都生於鬱氣。蓋肝主怒,其性條达。鬱而不舒,則屈其挺然之质。乳头屬厥陰, 其氣與痰,時累積而成結核。兹以風藥從其性,氣藥行其滯,參、、歸、芍補氣血,枳實、乌藥、木通疏利 壅積,柴、防、苏葉表散,白芷腐脓通榮衛,槟榔 通滯下行,官桂行和血脈。且曰木得桂而枯,爲伐肝之要藥。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乳岩之證也。病雖均在乳,而有痈與岩之分。痈輕而岩重,痈之來也骤,而岩之成也 漸,故治痈易而治岩難。大抵痈屬外感之風熱,内傷之浓味,兒吮俱多;岩本於七情鬱怒,臓氣不平,肝脾 虧損。故治岩之法,與治痈微有不同,一宜補少而瀉多,一宜瀉少而補多也。



薛立齋曰∶大凡,若恚怒,宜疏肝清熱;痛寒熱,宜发表散邪;腫痛甚,宜清肝消毒,并隔蒜灸; 不作脓,或脓不溃,補氣血爲主;不收敛,或脓稀,補脾胃爲主;脓出反痛,或发寒熱,補氣血爲主;或晡熱内 熱,補血爲主;若飲食少思,或作呕吐,補胃爲主;飲食難化,或作泄瀉,補脾爲主;勞碌腫痛,補氣血爲主; 怒氣腫痛,養肝血爲主;兒口所吹,須吮通揉散;若成痈,治以前法。若乳岩屬肝脾二臓鬱怒,氣血虧損。故 初起小核結於乳内,肉色如故,五心发熱,肢體倦瘦,月經不調,加味歸脾湯、加味逍遙散、神効栝萎散,多服 自消。若迁延日久漸大,岩色赤,出水,腐溃深洞,用前歸脾湯等藥可延歲月。若誤攻伐,則危殆矣。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治乳痈乳岩之大法也。世醫治乳痈乳岩,不過寒凉清火,破氣消瘀。岂知病之成也, 原於肝胃虧損,榮衛不能運行所致。唯立齋於扶持脾胃,補氣養血爲主,戒人不可诛伐太過,以致夭枉, 垂训之意深矣。



陳良甫曰∶婦人陰腫,是虛損受風邪所爲。胞絡虛而風邪客之,風氣乘於陰,與血氣相搏,令氣痞塞,腠 理壅閉不泄越,故令 腫。



徐春甫曰∶陰腫有因房勞過度,傷損陰户致腫,宜節欲調治。有欲勝而熱甚生虫,以致腫痒甚者,皆宜戒 房室,速治之。有邪氣漸盛,致陰户溃烂不收,失於早治也。 薛立齋按∶前證若氣血虛弱,補中湯舉而補之;肝經溼熱,龙胆瀉肝湯滲而清之。又有肝脾鬱怒,元氣下 陷,溼熱壅滯,朝用歸脾湯加升、柴,解鬱結,補脾氣,夕用加味逍遙散,清肝火,生肝血,除溼熱。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婦人陰户腫,有風邪之外感,有房勞之内傷也。陰腫病,《大全》主於風邪入客, 春甫主於勞傷房事,立齋推原於肝經溼熱所致,此爲病機之要。



《千金方》曰∶婦人小户嫁痛連日,方用甘草、生姜、白芍、桂心,酒煮温服。又方,療嫁痛,一味牛膝, 或一味大黄,酒煮服。又,乌贼鱼骨烧末,酒吞之,外用青盐炒熱,布裹熨之。



《良方》論曰∶婦人或肝經溼熱下注,或鬱怒傷損肝脾。外證或兩拗小腹腫痛,或玉門腫作痛,或寒熱 往來,憎寒壮熱。内證或小便滯澀,或腹内急痛,或小腹痞闷。若兩拗小腹腫痛,肝經溼熱壅滯也,用龙胆瀉 肝湯。玉門腫胀,肝火血虛也,加味逍遙散,及龙胆瀉肝湯加木香。若概投散血攻毒之劑,則誤甚矣。 李氏按∶陰户兩旁腫痛,手足不能舒伸者,用四物湯加乳香末捣饼,纳陰中立効。又陰腫痛極,便秘欲死, 四物加柴胡、丹皮、山栀、胆草。如時常陰腫者,四物加本、防風。若腫痛不閉者,逍遙散加丹皮、山栀。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婦人陰中腫痛之 證也。足厥陰經环陰器,婦人陰户爲肝經之分,是經血虛火燥,則爲腫爲痛,痛者火也。 實則瀉其子,龙胆瀉肝湯、加味逍遙散,雖爲本經的對之藥,不若大劑导赤散加黄連,以 瀉肝之子,而以六味飲滋化源,以補其母之勝也。



陳良甫曰∶婦人陰痒,是虫蚀所爲。三虫在腸胃之間,因臓虛,三虫動作,蚀於陰 内,其虫作熱,微者爲痒,重者乃痛也。



徐春甫曰∶婦人陰痒,多屬虫蚀所爲,始因溼熱不已,故生三虫在腸胃間,其虫蚀陰 广中作痒,甚則痒痛下已,溃烂腫深。在室女寡婦尼姑,多因欲事不遂,思想所淫,以 致氣血凝於陰間,積成溼熱,久而下散,遂成三虫,故有此疾。亦有房室過傷,以致熱 壅,故作腫痒内痛,外爲便毒,莫不由欲事傷損所致。 薛立齋按∶前證屬肝經所化,當用龙胆瀉肝湯、逍遙散,以主其内外,以桃仁研膏, 和雄黄末,和鸡肝研饼,纳陰中,以制其虫,仍用清肝解鬱之藥。此證有鬱怒傷肝脾所致, 肢體倦怠,陰中闷痒,小便赤澀者,歸脾湯加山栀、柴胡、丹皮。有肝脾氣虛,溼熱下 注,陰内痛痒,不時出水,食少體倦者,歸脾湯加山栀、白芍、甘草、丹皮。 李氏按∶陰中生虫如小蛆者,乃溼熱甚而心氣又鬱,氣血凝滯而生,宜藿香養胃 湯、補心湯、硫鲤丸,外用艾煎汁,調雄黄末烧薰之。又以蛇床子煎湯频洗,同梓树皮 焙末,入枯矾、麝香少許,敷之立効。 慎齋按∶以上二條,序婦人有陰痒生虫之證也。厥陰屬風木之臓,木朽則蠹生,肝 經血少,津液枯竭,致氣血不能榮運,則壅鬱生溼,溼生熱,熱生虫,理所必然。故治法不外滲溼清熱,外以 杀虫爲治。然其本元,又當滋養肝血,補助脾土,益陰燥溼也。至春甫論欲事不遂所致,亦病情之不可不察者也。



陳良甫曰∶婦人陰中冷,因勞傷子臓,風冷客之。 薛立齋按∶陰冷有肝經有溼熱,外乘風冷所致。若小便澀滯,或小腹痞痛,龙胆瀉肝湯。又有婦人陰中寒 冷,小便澄清,腹中亦冷,飲食少思,大便不實,下元虛冷,治以八味丸愈。八味治血弱不能榮養臓腑,津 液枯澀,風寒客於子臓,以致陰冷,有効。 慎齋按∶以上一條,序婦人有陰冷之證也。陰中冷,非外邪風冷客於子臓,即氣衰血虛,臓腑虛寒,以致 肝經失養,陰户爲之寒冷也。立齋必欲斷爲肝經溼熱,外乘風冷所致,岂有客邪之氣,加於溼熱之病,而變 爲陰冷耶?論屬未當。



《大全》曰∶婦人陰挺下脱,或因胞絡傷損,或因子臓虛冷,或因分娩用力所致。 薛立齋按∶陰挺下脱,當升補元氣爲主。若肝脾鬱結,氣虛下陷,補中湯。若肝火溼熱,小便赤澀,龙胆湯。



薛立齋曰∶有婦人陰中突出如菌,四围腫痛,小便數,晡熱,似痒似痛、小便重坠,此肝火溼熱而腫痛, 脾虛下陷而重坠也。先以補中湯加山栀、茯苓、车前、青皮,以清肝火,升脾氣,更以加味歸脾湯,調理脾鬱, 外以生猪油和藜芦末涂之而收。



《大全》曰∶婦人陰中生一物,挺出五寸許,牵引腰腹膨痛,至不思飲食,皆因多服熱藥及煎,或犯 非理房事,兼意淫不遂,名 陰挺,三茱丸、一捻金丸主之。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有陰挺之證也。陰挺者,陰器中挺出一物,即立齋所謂舒出如蛇如菌,如鸡冠状 是也。夫婦人陰器,爲足厥陰經部分,而衝任督三脈所系胞門子户在焉。其所挺之物,大約子臓腸之屬,非 溼熱脾虛下陷,即是熱藥局事所致,此病機之屬於隱曲者。在醫者,似難以診候施之者,立齋之書,每重載之, 真有不可臆度者矣。



《金匮要略》曰∶胃氣下泄,陰吹而正喧,此谷氣之實也,膏发煎导之。 李時珍按∶婦人胃氣下泄,陰吹甚喧,宜猪膏煎亂发化服,病從小便而出。 程云來曰∶經曰,胃滿則腸虛,腸滿則胃虛,更虛更實,則氣得上下。今胃中谷氣實,則腸胃虛,虛則氣 不得上下,而腎又不能爲胃關,其氣但走胞門而出於陰户。膏发煎者,导小便藥也。使其氣以化小便,則不 爲陰吹之證矣。 慎齋按∶婦人陰吹證,仲景以爲谷氣實,胃氣下泄所致。此之病機有不可解,云來注云,胃實腸虛,氣走 胞門,亦是隨仲景之文而诠之也。夫人谷氣,胃中何尝一日不實,而見陰吹之證者,未之尝聞。千百年之書, 其阙疑可也。予甲寅歲,游峡石,有友吳禹仲來询云,此镇有一富翁室女,病陰户中時簌籁有声,如後陰之转 矢氣状,遍访醫者不晓,此何病也?予曰∶此陰吹證也,仲景之書有之。禹仲因叹予讀書之博。



《大全》曰∶婦人陰蚀疮,凡婦人少陰脈數而滑,陰中必生疮,名曰疮。若痛或痒,如虫行状,淋瀝脓 汁,亦有陰蚀几盡者,此皆由心神煩鬱,胃氣虛弱,致氣血凝滯耳。故經云,諸痛痒疮,皆屬於心。又云,陽明 主肌肉,痛痒皆屬於心,治當補心養胃,外以 熏洗坐导治之。 薛立齋曰∶婦人陰中生疮,乃七情鬱火傷損,肝脾溼熱下注。其外證有陰中舒出如蛇,俗呼陰挺,有翻突 如饼,俗呼陰菌,亦有如鸡冠花,亦有生諸虫,亦有腫痛溼痒,溃烂出水,胀闷脱坠者。其内證,口干内熱, 倦體,經候不調,或飲食無味,晡熱,胸膈不利,小腹痞胀,赤白帶下,小水淋澀。其治法,腫痛者,四物湯 加柴胡、山栀、丹皮、胆草。溼痒者,歸脾湯加山栀、丹皮、柴胡。澀淋者,龙胆湯加白朮、丹皮。溃腐者, 加味逍遙散。腫闷脱坠者,補中湯加山栀、丹皮,佐以外治之法。



陳良甫曰∶陰疮者,由三虫或九虫動作侵蚀所爲也。諸虫在人腸胃之間,臓腑調和,血氣充實,不能爲害。 若勞傷經絡,腸胃虛損,則動作侵蚀於陰經者,或痒或痛,重則生疮。



《千金方》曰∶婦人疳疮,因月後便行房,致湛濁伏流陰道,生疳疮瘙痒。先用葱椒湯频洗,後服赤石脂、 龙骨、黑牵牛、菟丝子、黄、沙菀蒺藜之屬。又治婦人陰疮、與男子妒精同方,用黄丹、枯矾、蓄、本、 硫黄、白蛇皮、荆芥、蛇床爲末,葱湯洗後掺之。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有陰疮之證也。婦人陰中生疮,屬於溼熱之邪下流腎肝。陰器爲肝腎之部,二 經虛,則溼熱下陷,而生疳諸疮矣。若月事行房,敗精與濁血凝滯成疮者,此又人事之不謹,當以清火消濁 爲治也。



《婦人良方》曰∶婦人,或肝經溼熱下注,或鬱怒傷損肝脾。其外證,或兩拗小 腹腫痛,或玉門腫作痛,或寒熱往來,憎寒壮熱。其内證,或小便澀滯,或腹内急痛,或小腹痞闷,上攻兩 胁,或晡熱重坠。若兩拗小腹腫痛,肝經溼熱壅滯也,龙胆瀉肝湯。玉門腫胀,肝火血虛也,加味逍遙散,及龙 胆湯加木香。若概投散血攻毒之劑,則誤矣。



《婦人良方》曰∶婦人足跟足趾腫痛,足心发熱,皆因胎產經行,失於調摄虧損,足三陰虛熱所致。若腫 痛或出脓,用六味丸爲主,佐以八珍湯。胃虛懒食,佐以六君子湯。寒熱内熱,佐以逍遙散。晡熱益甚,头目 不清,佐以補中益氣湯。大凡发熱、晡熱、内熱、自汗、盗汗等證,皆陰虛假熱也。故丹溪謂火起九泉,陰虛 之極也。足跟乃督脈发源之所,腎經所過之地,若不求其屬,泛用寒凉則誤矣。然男子酒色過度者,多患此證。



《家居醫錄》曰∶婦人兩生疮,或因胎產飲食失宜,傷損脾胃;或憂思鬱怒,虧損肝脾,以致溼熱下注, 或外邪所侵。外屬足三陽,可治。内屬足三陰,難治。若初起发腫赤痛,屬溼毒所乘,人參敗毒散,或 槟苏敗毒散。若漫腫作痛,或不腫不痛,屬脾虛溼熱下注,補中益氣湯,或八珍湯。若脓水淋漓,體倦少食, 内熱口干,屬脾氣虛弱,補中湯加茯苓、酒芍。若午後发熱體倦,屬血虛,前湯加川芎、熟地,或六味丸。若 肢體畏寒,飲食少思,屬脾腎虛寒,八味丸。大抵色赤屬熱毒,易治。色黯屬虛寒,難治。设誤用攻伐,復傷 胃氣,則難療矣。



《家居醫錄》曰∶婦人血風疮,因肝脾二經,風熱鬱火血燥所致。其外證,身发疙瘩,或如丹毒,痒痛不 常,搔破成疮,脓水淋漓。其内證,月經無定,小便不調,夜熱内熱,自 汗盗汗,恶寒憎熱,肢倦體怠,飲食不甘。若发熱发痛,乃肝經風熱血燥,當歸飲加柴胡、山栀。若體倦食少, 口干潮熱,乃肝脾鬱火傷血,加味逍遙散。若疙瘩痛痒,寒熱往來,乃肝經風熱傷血,柴胡、山栀、黄連。若 不寐、盗汗、内熱晡熱,乃脾經血虛,歸脾湯。兼寒熱,加山栀、熟地。如愈後身起白屑,搔則肌膚如帛所隔, 此氣血虛,不能榮於腠理也,十全大補湯。若用風藥,復傷陰血,反致他證。 慎齋按∶以上序婦人有、足疮、疮、血風諸證也。諸證總歸溼熱,责之肝脾損者居多。故立齋論治, 一以補養氣血爲主,此治病求本之要道也。



《產寶百問》曰∶婦人脚十趾如熱油煎者,此由榮衛氣虛,溼毒之氣留滯經絡,上攻心則心痛,下攻脚則 脚痛,其脚趾如焚。亦脚氣之類,經云熱厥者是也。 慎齋按∶婦人足十趾如熱油煎,方書但云脚氣之類,方用换腿丸、萬靈散、活血丹,從脚氣治法,殊未盡 善。夫諸陽氣起於四肢,足之三陽三陰,俱起足趾之端。其熱如油煎者,榮衛虧損,陰衰火旺之極,足三陰三 陽經受傷故也,岂但云脚氣而已。法當大劑滋水益陰,乃可救其燎原之焚耳。



《大全》曰∶人稟五行秀氣而生,承五臓神氣而養,陰陽調和,臓腑强盛,邪魅安得干之。若摄理失節, 血氣虛衰,則鬼邪干正,隱蔽而不欲見人,時獨言笑,忽時悲泣,是其候也。脈遲伏,或如鸟啄,或綿綿而來, 不知度數,面色不改,亦其候也。



《產寶百問》曰∶人有五臓,有七神。臓氣盛則神强,外邪鬼魅不能干犯。若摄理失節,血氣虛衰,鬼邪 侵傷,故婦人多與鬼魅交通。其状不欲見人,如有對忤是也。设令宫中人與寡婦,曾夜梦交通,邪氣怀惑,久 作瘕,或成鬼胎。



薛立齋曰∶前證多由七情虧損心血,神無所护而然,用安神定志等藥,正氣復而神自安。若脈來乍大乍小, 乍短乍長,亦是鬼祟,灸鬼哭穴,以患人兩手拇指相并,用线扎紧,當合缝处,半肉半甲間,灸七壮。果是邪 祟,病者即乞求免灸,云我自去矣。 慎齋按∶以上三條,序婦人有梦與鬼交之證也。夫人之五臓,各有所藏,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脾藏 意,腎藏精與志。心之血虛,則神無所根據。肝之血虛,則魂無所附。肺之氣虛,則魄無所歸。脾腎二臓虛,則 意與志恍惚而不能主。神明之官一失,而魂魄已离其體,夜梦鬼邪乘虛,而慌慌若有所見者,即我之魂魄也。岂 真有所謂鬼邪祟魅,與之交感者哉。立齋斷以爲七情虧損心血,神無所护而然,真发病情之秘者矣。若《準 繩》、《綱目》所載,交接出血,陽道违理,傷丈夫諸證,事近隱曲亵鄙,在病者與醫者,似難診療,概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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