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赫爾曼·布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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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赫爾曼·布德勒
作者:辜鴻銘 1893年
赫爾曼·布德勒(Hermann Budler,已故德國駐廣州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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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紅白白的野李花
在寒空中開放,
陽光照射下的叢林
一片美麗的橙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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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般的河水清澈透亮,
靜靜地流向大海。
那靈魂的騷動純粹只為了
自己能夠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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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鮮花和音樂往日都是你的,
但愛對於你
是一種摧折,就像鹽海之水
那般辛酸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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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誠篤的靈魂渴望著
實現更高貴的計劃:
夢想高尚時代能夠重來,
唉!這只能是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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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復一年地住在河谷之上,
它成為你這個流放異族者的家鄉。
的確,你形同流放,因為
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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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著談論新式的信條
和古老的學說,
還有那現代的主義,從古至今
滔滔不絕地談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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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望的是
最優和最優者的結合,
要打破那
東方與西方的畛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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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朋友,儘管我們種族不同,
你那高貴的面孔,
那過於蒼白的面容,
卻水遠留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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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心胸博大,
但仍容不下世事的悲哀,
當我們還在工作和等待,
你卻已撒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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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我為你傷心地吟唱,
讓快帆將它帶到
你那遙遠的西方,
直到你安息。

辜鴻銘

原註:此詩作於並發表於布德勒先生去世之時,他1893年在廣東走完了人生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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