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待制文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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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四 柳待制文集 卷第十五
元 柳貫 撰 景江陰繆氏藝風堂藏元至正刊本
卷第十六

栁待制文集卷之十五

 記

   崇福永樂寺記

呉江四封以水為城SKchar涇港瀆綺錯棊布浮屠氏之

居間見扵葭菼間水鳥樹林各具殊勝楚粤之郊無

是景也由州郭西南去七十里有塘曰荻塘有地曰

𩀱楊故未有寺而有寺實始際大師永真真字無相常

熟姚氏子早依慧照大師圓公薙髪受具甞出逰方

過𩀱楊愛其融結完厚據勢不騫將求席地脩習禪

觀里大家周氏因聞生悟斥其地數十𤱔施而歸之

真誅茅結屋作華光王像昕夕祈叩焚指自誓將興

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積誠上孚神與嘉應緇白之侣善其戒行聞者

見者委施恐後真度其力與時可以建事廼大興土

木宏啟寳坊居佛之殿演法之堂懸簴之樓楗藏之

(⿱艹石)山門庫院齋廡庖廪凡以序而為凡𠩄締構必

極堅好單鉢趨庭鐘魚答響嶢然壯𮗚將與名藍望

刹角麗而爭華矣内戚謝節使𡌴聞而起信為請扵

朝有㫖錫寺額曰崇福永樂之寺使著甲乙流傳之

令而賜真紫衣師𭈹嘉其白業而煥飾之時則宋淳

祐之七年也真尋以福建轉運使劉公之招出丗建

寜之安國閱歳謝歸至元十五年年六十三示寂于

寺之方丈度其徒二十餘人而若普𩔰普修普信普

曉普淨普達則其上首也𩔰⿰糹⿱𢆶匹席十年而修實嗣修

亦端一有為益建大閣斵木為盧舎那金身坐寳蓮

華上旁列千佛別印三藏教經五千四十八卷函盛

𢇮置龕栖左右如龍宫之湧現而帝網之褰開麗且

蜜矣初真肇基甞揷草建標曰某當作堂某當作室

後必有成吾志者人固疑而未信也今千楹萬礎雲

蒸霧鬱屹為大方之家雖其願力𢎞深有以致之亦

由継述得人克濟斯羙可不謂之盛際㢤修傳信曉

而次及扵達達且老自念昔吾師實際不階尺寸之

力規作蘭若依乗佛智幸就功緒為吾之徒𬒳服三

衣蠲除五欲有宫居粒食之安無更繇賦租之累固

祖徳之封培而法源之流衍者也惟古招提其名迹

縁起記莂樞機傳在人口周扵聼聞以有文字為之

紀述故能乆而益著今吾寺六丗百年傳持一道而

碑版無辭圗牒未載何以揭徳訓嗣孰專製作其往

請辭扵是其徒元𪔂方建業大慈教庠乃介其宗主

天泉餘澤乞予文之于石泉與予異名同行不得辭

則爲次序其言而繫之以頌頌凡六章章十句頌曰

嚴嚴像法浃扵寰中如月印水如雲行空觸之則是

境境圎融我行江呉湖澤西東幢刹相望殷其皷鐘

其一雙楊之洲土非根著灌木深蒲蕞焉叢薄孰開

精藍揭名永樂觚棟鵬鶱簷牙獸攫法法毗盧門門

樓閣其二扵維永樂爰始經營以華光王爲護法城

一華既法五葉同榮施道旁流百川就盈致非力致

成則天成其三繄實際師昔在佛丗宅兹空荒修三

摩地是舍利光珠潜五閟乗大因縁揮發神智譬如

酌泉望滿一噐其四際則往矣百年六傳孰引孰承

其丗多賢謂是永樂雖名梵筵如一微塵栖扵毫巔

即佛觀佛說法熾然其五法不虚行以人而重四分

六儀三時禪誦樹影水聲皆其機用以我是心歸羙

讃頌

   稱心寺重建佛殿記

釋氏縁業之說儒者在𠩄不論然自其一曲推而致

之則有感必應無微不𩔰是皆一理之形非崇虛翼

偽比也棟宇形噐之末初若無繫乎道然迹其廢興

在人成壞因時𠯁以占像法之汙隆示民情之向背

𠩄謂有縁有業者豈不較然著㢤大都崇真宫提舉

道士薛君𤣥義予方外友也比歳退𨻳貴溪龍虎山

中以書諗予曰我仙浦里之有薛氏始唐旗頭大将

軍大司徒公史不傳而譜佚我不知其去公若干丗

計是官𭈹爵級必出扵唐末五季用武之際殆一時

之權制欤司徒之後稍稍向用儒術至宋太學博士

邦彦與其子南城縣尉穎尤好浮屠言建寺里中請

額稱心度僧甲乙居之⿰糹⿱𢆶匹遭㓂燬紹興初頴子習淳

𤋮中習子徹復先後增施園田重新基構架虛為樓

範金為鐘寺制方備而宋社己墟㑹里民有倡亂稱

兵掠仙浦而過者寺則再燬我薛氏家亦浸湮而浸

微矣為淳熙之役者思州南丹縣令則我之曾祖也

泰定三年我自崇真南歸主僧妙善以復寺告重念

我先丗克崇因果成是精藍傳序在我適承其廢而

我𭔃迹老子法中莫䏻躬薦土木之勞惟當傾倒囊

楮佐興凡役以無忝我𠩄生善謝曰此檀越之𢎞願

而比丘之勝因也予其敢有弗虔明年粟布工材畢

具三月壬子佛殿成其崇幾尺縦廣㡬尺又明年兩

廡成門堂齋寢各以序為莊嚴麗宻耽然盛𮗚過者

改視知薛氏之猶有餘祉也子幸以文賁我一以昭

往迹而一以厲方来如餘諉為縁業則我𠩄未暇嗟

夫稱心一席地無法炬之光明無說鈴之化誘賴薛

氏之多賢訖重輝而再造𤣥羲妙善雖則異名同行

要其尊祖扶宗之意炳如也是役之興殿為巨故題

其額曰稱心寺重建佛殿記尚亦史氏舉凡之例㢤

元統二年冬十又一月望日製

   藥師院記

藥師院栖僧數百指在清江鎮市闤中盖不知興作

縁起而藥師者如来之別𭈹以名于其刹固謂衆生

顚倒四病得瞻如来妙有光相猶有痿者獲伸暍者

霑飲何必身践𦒿域之場手探方已之劑自然安𨼆

饒益稱吾法已由宋寳佑戊午至今大徳丁未院甞

三燬賴其徒多才良故䏻顕致信施屢僨屢興愈新

愈盛東西行者每覩之以為市區隆羙之候像法之

流亦繫乎人㢤皇慶元年歳在壬子主僧士選性玉

相継經𦘕而大佛寳殿成豐崇麗宻夐異曩稱善士

何定山上座杲日實薦材輸力院衆奮踴因相顧言

殿役最鉅厥既底績廼(⿱艹石)寺制之當備吾而可諉其

責扵是従羲傾斥衣盂建法堂普潤裒輯勝貲作三

門以和又攻石陶土増築繚垣齋廡庖𢈔輻集鱗比

嶤然煥然目睹心竦生大歡喜以爲如来覺苑化現

湧出隨𠩄敬禮而得開度譬諸眢井鑿深更取清泉

以恱衆口轤綆不費水味益佳施者受者皆名報恩

爲國貽慶然則古徳之以是名院究其縁起不在斯

泰和二年以和逰京師款門求記爲次其說使歸

而鑱之以昭来者九月三日記

   慈慧菴記

先儒𠩄詮大抵依智以成言而假喻以顕道今大經

𠩄說堂䑓塔廟象馬車輿衣絨纓珞揔衆寳以嚴飾

約四法而安住將以示開遮之相該權實之用爲大

根大噐人設也然而衆智有偏圓情識有利鈍𤣥徒

白羽隨順修行猶有待扵即境生悟因事達理則莊

嚴像法殫極華好使人目覩淨光耳聆妙音𠯁踐化

城而一方千佛十方萬佛光明勝幢融攝𠩄至即名

寳坊何甞不認大經𠩄說為真實義㢤思昔一士依

止𩀱檮𣗳下著僧伽黎衣在家出家說心王法𭈹名

善慧則吾婺人也雖内院之分身己化而松山之行

道猶存至今緇素之倫雅崇性相之論王曇願為上

首靈運恐後成佛抑有自来慈慧菴在郡城西北陬

故為王氏第學佛人周覺聦始買居之覺聦蚤持内

典有𠩄證入誓息諸縁歸誠圎覺即以安䖏施作伽

藍構殿像佛敞門通道旙彩香華既已備諸供養又

謂瞻仰吾法依扵一相而流通衆妙實在契經掄材

徵工復作大華嚴閣贖盡經八十一卷庋寘其上斵

木塗金為盧舍那佛化身一軀繪經變千佛其左其

右時節大㑹四象咸集然燈散華吹螺擊皷誦經

唄歸羙報上在大城中𨼆然為象王一窟矣扵是逺

近傾信稍以貲来委施無㡬而覺聦謝丗子覺照承

志尤謹拓開後隙地益建彌陀殿翼以齋寢緫若干

間而庖湢匽井鐘磬幢盖取𠩄宜具皆以緒成凡施

之出扵其私與合之扵衆得田(⿱艹石)干𤱔而薰蠟茗劑

之湏無外求者𮗜照不SKchar進修謙己䏻受聞旁縣龍

丘有苦行人葉性空甞渉道自在廼虚左席延而致

之俾以一音濱暢申祝國釐而次以滋利羣生盖其

志不以述事為已𠯁而以𢎞法為已任使居善慧之

郷咸修覺照之行豈有攘袂扵其間者㢤予友張君

子長居邇慈慧間甞道予往㳺覺照瀹茗羞供𤁋誠

致辭丐予施文傳信方来昔予講禮之暇稍窺覺苑

之際見丗之談實相者迷空假之原論無學者滯有

漏之因方憫焉悲之竊喜覺照不隳形體墮業識而

䏻作是方便以自修自證在扵晚季豈不猶賢矣乎

菴盖作始扵大徳癸夘三年而覺成十年而聦化去

又十五年覺照作別殿而菴制粗備属兹序績而將

有賴扵吾言吾言何𠯁賴也元統三年歳次乙亥夏

五月既望蜀山居士栁貫記

   龍華寺記

吾縣𠩄負山曰仙華山山去縣尚十五里行未半道有

浮屠氏之居榜龍華寺者經始扵柴氏婦胡而緒成

扵其孫善義龍華廢寺額義請扵官掲而顔之用舊

典也初里大僧師逺蚤逰諸方𠫵禮名師卓有見觧

依乕丘不傳本靈隱而不化去依淨慈㫁倫而倫又

化去返栖故山将以究了己事胡之母子竊深敬之

為卜其居之右作積善庵迎之以来且命義従之㳺

䖏逺庵居六年而寂扵是義拳拳𢎞法之念不SKchar

勤間至錢塘或導之入謁淨慈愚極室中極啟之道

要義愈感服時及庵信絶學勤継主西峯義往来咨

扣二公尤掖進之秋江湛方自華頂起單憇婺城北

圎覺庵義一見與語合意即介勤請住積善厥既受

請撰日入庵開法而四方慕道之侶知義可以依止

来者如赴義又益治禪栖規恢法㑹是歳坐夏者餘

五十單縣主簿趙君郁見而韙之始勸義請故額以

寺易庵又明年湛遷住華藏衆亦隨散義愀然曰有

寺無僧猶虚噐也吾可以求之人乎廼以傳姓承宗

之事付之兄子自乞祝髮受度焚香設像遥禮遠公

爲之師焉盖昔以逺故作庵而逺又甞㗖我以禅恱

之味者也遠爲初祖則由我以及丗丗傳次住持尚

吾祖母崇法敬僧之意有在于兹義誠知本㢤自義

受服三衣荷承大法晨營夕計唯以堂室未宏像圗

未飾爲己䇿勵凡窘身節口以有銖縷之贏不以給

諸斵削之伎則以授之采繪之工今殿寢中嚴門閎

外敞SKchar術䋲引齋廡翼張而演法之堂㫋檀之林香

積之㕑𠫵峙臚列森邃蕭爽鐘有簨簴經有函庋有

田以給饘粥有林以備薪槱圃可以畦井可以汲視

諸方大雄氏之宫亦充羙矣而義之言則曰是在吾

法猶爲未具復闢地其後建千佛閣負閣爲普賢殿

四楹藻梲繡栭上下映發位盧舍那佛閣中而旁寘

賢劫千佛坐像其次斵木髹彤塗金渥采相好莊嚴

若幻而出香華幢盖備諸雜飾時節大㑹有式有度

然皆有以資之無外求者吾縣雖斗絶而經塗𠩄出

披緇衣褐之徒觧SKchar𦫵堂甘寢羙食如返家舍有以

隂翼其向道之誠古人建立叢林其意正惟有得于

此焉耳義之爲是寺役也閱三丗四十年若其伯叔

兄弟與其故妻之姊姒咸有𠩄助而施之出扵檀信

者亦十得二三獨里士趙君某及其内子張縁契特

厚既捐 --捐貲相其造閣之役度僧之事又斥SKchar(⿱艹石)

𤱔歳入其租以供普賢㑹凡費𠩄謂有以資之者也

今立祠閣每西食必祝浮屠人𠩄為修其祉報盖如

是而己趙君予友也間持義之言請予曰義耄且衰

矣深惟夙植善根攝是正念殫智畢慮開拓精藍雖

名有漏之因實覬無窮之利然我能奮興扵前而不

能必其緜引于後則植者有時而仆築者有時而𮥠

華絢麗宻者有時而埃衊無餘我為是懼亦既筆為

訓辭以傳示扵我後之人且誓言扵佛而以天龍鬼

神涖禁而誘迪之矣意猶以為未也檀越為我謀文

𩔰著扵石使有目咸睹有耳咸聞豈不益爲可恃㢤

義之𠩄以必假吾言以致其請者以君之不我欺也

予受言己則辭而識之曰佛法被于天下名山大澤

之間夀國福民之祀皷鐘相聞大抵歸扵釋矣然其

人豈䏻皆以說鈴化讋流俗必使之塗塞耳目以同

入扵幻𡅃不可救止而後己也盖亦有山林特起之

士返流自照發真歸元用其善巧方便間修至于積

之之乆而豐居廣籍迄就功緒則簣進而爲山水至

而成渠(⿱艹石)善義之于龍華始奮其孤孱之力以卒成

是偉異之𮗚雖欲不歸之縁業詎可得乎然則義之

假象以顕智因境以導迷又豈不欲率此土衆生同

登淨覺而延兹堅根碩葉之䕃扵方来而未已也耶

乃若田業之籍扵寺者或義𠩄自施或得之衆施與

凡佐其肇興之費者細大畢紀將托兹石之隂繫而

鑱焉其不私人之惠又如此嗚呼丗出丗間有二法

   仙華山化城精舍記

仙華山之南麓蹊術北引繚原田度澗岡前行可數

里至東峰之下有谷𥥆然中藏有泉潝然仰出其土

田宜樹藝浮屠若空者受經于山北之皇安普利院

出𠫵禮名師逰浙東西倦且休矣始披荒得之剪茅

茨室度可㝷丈將自食其力以修習禅𮗚究了大事

乆之白衣人稍来依止而室隘莫䏻容之師空清衍

比受請樓氏主其墳庵長者億聞空苦行而嘉之爲

徙家其廢佛祠位于中以嚴像法作齋寢庖湢使可

継䖏天童竺西和南題其榜化城精舎表縁業也于

是龍峰主僧永鎮首施田若干𤱔且勸發長者斥田

山園緫(⿱艹石)干𤱔隷之衍曰吾則不可以無施也亦割

私田(⿱艹石)干𤱔歸焉空受施己知其道肫慤可信益務

力生勤事不SKchar進修而門廡鐘閣咸以序為始圗觀

音大士像于北壁更搏土為之飾以黄金範銅作鐘

亦若干金而贏有田若干𤱔施而入者若干空𠩄經

紀者若干椔栵之墟化為寳𠩄猩鼯之穴現成法筵

瞻者生敬逰者忘去行修而縁稔雖空亦不自意其

成就如是佛之為教尊嚴廣大可勝賛㢤昔吾鄉先

生方詔父𨼆山南東嗜詩好逰採擷竒秀攄發芳華

是山之勝幾無逸美矣殁且𦵏域距精舍不數十舉

武予時方教國子赴来輯行為銘其孤樗梓鑚石未

𣗳予觧江西之明年始率里友買田具施請寓祠植

碣精舍空曰吾師也有施道焉其曷敢不承及予絮

酒以往空作禮迎勞固甞問詩法于先生師之亦宜

間數歳空攝衣入謁曰檀越為我識精舎本末予以

先生故属筆夫奚辭予𮗚自古佛者苦心窘形離智

㫁念竄伏于空林灌莽之間晝日力作食草木實晨

暮稽首合爪崇法事師如承父母而加畏慎雖踐蛇

茹蠱交變扵前以為是偶然者其心精進無有退轉

能攝受諸難返照自性平等衆生入佛三昧其堅

苦悴辱若是異時壁觀一婆羅門身心寂然非有放

光動地之祥而法印真乗燈燈不昧天下叢席藉以

為宗今丗祀益緜祖風不紹三衣改飾伊蒲罷供將

明小果之因難甚一華之見扵斯時也使無識超見

卓如空等輩拔于淟淰歸潔其身而思滅苦本之士

猶得托焉以䖏則澗盤之上不名一迹可不可㢤雖

然念拮据之不易重付累之有人此又繫乎縁業之

洪纎予亦安能知之也至元改元之明年青龍丙子

春正月丁己太常博士栁貫記

   横山龍神廟記

婺衢二水㑹扵蘭隂合流而下為蘭溪治城占水之東

而直其西南有山横障衢水之衝者横山也水方湍

捍而巖崖扼之泓渟灣洄匯為深淵宜有龍神潜扵

其中出光景騰雲氣蓄洩雷雨而潤澤群物其為造

化之府章章異㢤然則神之嘉惠扵兹土舊矣而民

之報事于神者宜何如山故有龍神祠比歳因廢不

舉厥咎在民而吏亦安能無責乎爾重紀至元二年

其歳乙亥夏秋不雨赭原焦野民憂無年長牧僚吏

為徧禱群望靡牲殫幣神弗顧答州判官王侯庭鈺

獨深繫心焉乃進父老而問郡故得龍淵之迹郊郭

數里而近練日宿齋屏却車𮪍親即其䖏取香瓣書

齋意厲深潔誠𥸤于明神垂瓶而挹清泠張旂而導

先御見山際𦫵雲如縷有頃𤣥隂四塞甘澍滂流四

境既𠯁萬槁咸蘇民吏交口歸徳于侯侯曰盍新祠

廟昭荅神貺乃出飡錢以為民倡又明年廟成具石

来請刻辭嗟乎神智變化莫靈扵龍矣淵飛而天行

豈有迹㢤然而窟宅斯在肹蠁潜通雖未可的然求

之方體之中而亦不可漠然委之方體之中惟夫以

心感心以神格神則𠩄謂神智變化而為靈者無在

不在真(⿱艹石)蓄之宫沼可豢而擾也王侯以賞延入官

亷静寡欲而篤扵愛物肆兹閔旱之誠實本宜人之

政龍維神物不聞則已聞之其有弗饗者乎然則廟

而祀之以申儆于方来是則不可以無記也乃記而

鑱之扵石

   鄭氏旌表義門記

治古之時家自為宗而宗則有法(⿱艹石)制為冠昏䘮祭

之儀與施之親踈隆殺之等凡因人情立人義而繫

乎一家之政令者皆是也然宗雖叙于一家而法實

周乎天下閭興黨率胥成孝敬之風化洽教敷壹是

仁譲之俗扵斯時也義且冺扵無形而名烏乎生盖

至于道隱民散代衰禮替而宗統服紀藐焉無属借

鋤取帚勃蹊閱墻或不待閱丗而継見之矣則夫操

長民之柄者將以致夫潜轉宻移之功亦安得不為

之率徳厲行使之知𠩄勸而強于為善善者既彰惡

者斯癉于是又取其出于天性而和諸物則人人可

以制而行之者命之曰義字其民曰義民表其門曰

義門扶衰救敝名存與存君子盖有甚不得己也記

曰大道之行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

同之丗吾不得而見之得見小康者斯可矣然則舉

斯丗之大而義之間見者僅僅若是是可嘉也亦重

可嘆也吾里鄭氏之以義門被旌表且三十年扵兹

視其家庭而其惇孝廣弟之日滋講信修睦之日謹

植本固而浚源逺矣蓋自其七丗祖諱淮始與其二

兄弟卜吾里之感徳郷居焉其後三家浸盛名其地

三鄭示有先也沿淮而下六世曰某某率之儉勤以

啟大其基七世曰文嗣文和文泰文厚文轟重之積

居以恢𢎞厥緒併其翼子貽孫間及八世不裂籍以

為異不殖己以自私尊尊而親親老老而幼幼凡聚

廬以䖏同釜甑以食者支屬口餘百僮手指千薰然

義風不戒而趨為之冠昏以重其始為之䘮祭以厚

其终月薦以著存時饗以尊耉男事詩書女事蠶

昭穆有序貴賤有差出相助也入相保也服勞扵作

息之間而維繫于禮法之内雖等之十世以至扵百

世可也初里𦒿列其事于縣縣令長上之大府具移

㢘訪使者覆按如章以次達于中書下之儀曹請用

故事賜旌表亦既報下大書其門曰旌表孝義鄭氏

之門矣今文嗣文泰文厚文轟皆不克夀而大和方

以踰七望八之年益經紀其家事潤飾其門户凡欲

納之于禮而範之于義而後己㑹朝廷方修通制頒

行郡國(⿱艹石)曰諸以孝義旌門者與免雜役縣復凖令

有請及轉而上聞由部而省咸謂宜如制令即賜蠲

復命既下大和感激思奮拜手稽首言曰熙朝之𠩄

以惠綏于我㕓里之細甿者可謂至矣吾髙曽祖考

之𠩄以啟佑于我不令之子孫者亦可謂厚矣大和

耄且及之誓殚餘晷課諸子姪力耕以奉公上而暇

則詠歌帝力終為盛世之幸民而己顧惟伯父當干

戈俶擾之際早捐 --捐館舎吾先人抗身艱厄上奉尊老

下慈孤幼敷菑檏斵以紹開先業至于吾世而吾兄

文嗣吾弟文泰益匔匔盡瘁絫銖積寸修其疆𤱔以

畢兹塗雘恫瘝再世豈易然㢤今進承旌復之恩拔

諸什伍之籍譬之塗芻行葦得免牛羊踐履甚休甚

幸使不謀文𩔰刻金石則何以迓續芳猷傳之来裔

乃以其文属貫貫則復之曰義出乎人心而還以制

乎人心者也自其動于𠩄感或不䏻無欲而丗遂以

為欲勝則害義義立則利無與存彼盖知夫孟氏義

利之反矣而不知記禮者之言固甞深致意人情人

義人利人患之辨而又必曰舍禮何以治之惟其本

義以制情是以因義以成利以利爲利者末也而以

義爲利者知其本者也然則治之以禮其諸緫攝人

心携持世故之微權也欤君子盖有𠩄甚不得己焉

而非其盛之謂也旌門復役國之令典而顧以𢌿諸

一介草莽之臣其鼓舞興起之意夫豈私一鄭氏㢤

機動籟鳴必有得扵言意之表者而貫何𠯁以知之

貫里人也請以是刻之庭曲之碑以侈兹幸遇而且

以貽諸後人云

   重修適意亭記

烏傷漢縣也直其南東鄉曰𩀱林村曰蒲墟有朱氏

者世居之按志自晋東陽太守諱垣始徙至臨海太

守諱汎遂占籍為縣人東陽與金威將軍諱禮齊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州刺史諱幼三墓皆在村旁蜀山下而金威更廟食

其郷民歳時歌舞奉甞之不絶譜云五代之亂一翁

十八季翁最得上夀甞冶鐵作羅漢像使季人奉其

一散而居于村之西東至今縣多朱氏人謂有像者

為朱氏之世之徵而像尚八九在然族散代遷昭穆

有不相通者矣蒲墟後用朱氏昏嫁導餞儀物烜赫

有光改名赤岸其即居者衣冠引翼詩禮纉承里𭈹

聞家而尤莫盛于季宋兄弟聯登甲科至七人皆以

文雄一時迨兹六十年餘子孫班班有禄仕而抱道

不試者亦能善其身以善其家晋齊之澤維有衍㢤

予家東距赤岸不贏三舍若溧水州判官⿰糹⿱𢆶匹善字性

初與其猶子震亨字彦修不獨于予有交友之誼而

重之以親戚之好焉今性初不可復作而彦修懃懃

語予曰吾家故有適意亭吾髙祖東堂府君字元徳

之𠩄作也府君與宋工部侍郎毅齋先生徐文清公

友善二子實從之逰府君時先生之家居也為作斯

亭延而致之以資和兊講習之益盖先生之學出于

文成二公而深體力行沉潜剛毅清風勁節凛然如

冰雪孤松即府君之能致先生與先生之屑意于府

君其人品髙邁固絶人逺矣府君下世亭且缺廢吾

曽伯祖贈婺州路緫管府治中府君甞一營治之而

自記之及吾丗而亭燬扵寇初面亭有池吾季父溧

水府君除瓦礫興搆築復作亭池上未成而季父卒

官今吾将經緝是亭即故址作金威祀以東堂府君

侑且為別室奉先生之主焉盖金威神祠于郷府君

始作亭而吾子孫承宗弗墜尚先生之教秩而祠之

示有先也子能為吾記亭興作之自而繹張先羙以

垂訓扵方来尚吾季父之志也夫眇予晚出企瞻先

生猶神龍之逰于玄間威鳯之翔于千仞而見且不

可况欲藻繢而形容之以自附于知言之士其將(⿱艹石)

何而自靖之耶獨念往甞竊從鄉之𦒿艾講聞先生

立朝大節想其面目嚴冷言論剴切雖出藩入従

簡穆陵之知而終始難進易退之風人至方之吕獻

可范淳父則夫府君之以桑梓之故進得與之交従

款宻必非㝷常木強之人固其有𠩄不為者矣亭為

兩公㳺息之舊釁成掲扁近不即夫溪山原麓之名

逺不示之操存省騐之要而必曰適意云者意夫兩

公逰扵亭上之是時也攬烟雲之卷舒瞩卉木之榮

悴雖萬物之變交乎吾前者有不勝窮而吾胸中天

理流行之妙悠然沛然亦即其𠩄䖏而樂其𠩄安夫

豈有一毫舍已從人之私得以溷吾之意而敗吾之

適也㢤凡朱氏之𠩄以菑之播之而穫之炊之者是

亭實肇基之耳今亭則完美矣而有祠有主出于原

始要終之意無弗厚也赤岸之有朱氏緜歷殆餘千

年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之治行第一傳信史牒金威之功烈宜祀

簡在人心下逮東堂府君之取友輔仁又得文清為

之引重雖文清訒言尚行他無𠩄考見而世譜後題

鑿鑿數十語珠光玉采其為朱氏賁澤之者已不啻

千百言之多矣然則朱氏之子(⿱艹石)孫竦瞻楹桷慨想

儀刑競于問學而強于為善思夫天地吾身禹稷吾

事皆由已推而致之彼科目禄仕可以倖得之者則

一趙孟能貴賤之矣吾朱氏之先𠩄以劬躬燾後封

培而潤澤之者則不在是也乃(⿱艹石)前記𠩄云亭之興

廢吾家之盛衰占焉此朱氏十一字符也有亭無亭

何損益扵朱氏盖知有亭則知尊祖而敬宗在爾後

之人承之斁之為何如耳詩曰鶴鳴于九𦤎聲聞于

天又曰相在爾室尚不愧于屋漏請歌以饗群宗吾

友白雲先生許君益之朱氏壻也彦修還以予言即

而請焉其将有發矣夫其將有發矣乎重紀至元之

三年其歳丁丑秋八月壬午里後學栁貫謹記

   崇化堂記

吾郷友呉君師道為邑于池之建徳且三年矣既不

欲厲民以自厚而又不欲鄙夷其民以遂拂其可善

之性則孜孜焉以學為務謂令之責不在于簿書期

㑹獄訟予奪之間而在于化導表率漸摩薰染之有

其具扵是督逋租歛餘贏飭材庀工作講藝之堂七

楹間還嘉定崇化之舊其制髙爽麗宻𠯁以起靡陋

而支永乆矣既成以書來告曰我將日進其學之諸

生講其𠩄是而禁其𠩄非以知學非身外之物而勸

相興起則固令之職𠩄宜為盖其一以是自勵而其

一以是勵諸人子其為我記而啟之何如夫講道修

政仕者均有責焉然其𠩄施有緩急𠩄就有厚薄要

未可以槩論之也故令之去民為最近而其教民為

最切朝發一言扵堂序之上而夕可以達之荒村陋

落之陬𠩄教者不一二而𠩄感以化者己十百其效

簡且易致如此世顧迂之何㢤六經群聖人之言載

道以行乎萬世者也賴諸儒發微闡奥瑩然無疑今

雖去之逾逺舉而措之則大之可以善天下國家小

之可以善吾身學何負扵人㢤人適負之耳士不幸

不生聖人之時不被聖人之澤不得盡吾之性以盡

人之性是則繫之時矣而又幸而得乗道統絶續之

運出扵諸儒完經翼傳之餘進獲𠩄承而退獲𠩄守

有弗講焉講之無弗受也有弗修焉修之無弗至也

是豈不又繫之人乎建徳屋山為縣茹蘭之溪經

治西流㑹于尭溪以入于大江盖大江以東窮徼絶

域也其土風貴土著而賤逰徙其民樂寛簡而少闘

訟令以平易治之輒取能名去而建徳為善邑矣呉

君志剛識明果于問學而其學為有原本者起家進

士三遷而為邑于兹既因俗以導民而又欲累善以

成政乃作斯堂進諸生而日講焉先之以經術將審

其𠩄是而格其𠩄非則有先儒訓釋之言具存學官

按而求之聖人之道抑何逺乎爾自君之悉心于學

也作靈星門新兩廡鐫紀産碑範銅為器祭以備物

成禮是不一役而斯堂之作績用尤著盖學初徙于

宋嘉定中堂之上為六經閣燬于天曆己已今堂成

而閣未克為則以役大費巨故也(⿱艹石)昔記其成者鄱

陽柴公中行也石既燬不復成矣柴公名在慶元偽

學之籍其言必不碌碌顧予何人而敢襲其逰塵以

犯是不韙之誅㢤君訪而有得則請大書刻之以為

斯邑之藻藉吾言何𠯁儷也

   婺源州重建晦菴書院記

孟氏之傳接乎孔子未逺也紫陽之書泝之濓洛亦

未逺也然而⿰糹⿱𢆶匹絶學于人心䧟溺之餘振墜緒于世

衰道微之後放淫距詖而天下一治扶世立教而經

籍大明是則聖學𩔰晦之候而道統絶續之機立學

有奠過魯有祠禮縁義起而以教道結民心在扵邦

典有𠯁徵矣謹按徽國文公紫陽先生朱氏丗籍徽

之婺源而自先吏部府君始因仕留閩遂徙建上先

生雖生扵尤溪講學于崇安而黄墩故宅吏部固甞

居之中歳還省墳墓議將考室而未果惓惓土思繫

夫典則固其不忘者如是先生之學出扵龜山之再

傳而實上承濓洛之緒統婺源故梓則舂陵之營道

而武夷晦菴則湓浦之蓮峰也尸而祝之比諸闕里

使讀其書為其學者誦絃于斯禴祠于斯則祠塾之

建其視禮之髙堂樂之制氏孰為輕重㢤自先生殁

而其學而大章𩔰逮易名賜謚配享孔子廟庭而郡

國之祠將徧天下獨婺源為縣時僅僅附祀學宫後

其𠩄宜先如軼典何至元二十六年江東按察副使

盧公摯行部次縣恧焉愧之方議經始書院時饒州

路揔管府治中汪君元圭歸休里居以狀白公吾惟

文公里中子公為書院吾之子弟𥨸將㳺焉請身任

其責母煩有司公既相其成役又謂先生講道雲谷

二滕公以郷後學列于高第弟子并設主登侑重鄉

學也復命有司請之行中書著額為晦菴書院猶舂

陵湓浦之並掲濂溪道固一而已矣晦之一辭授受

有原先生盖已服之終身今又掇之以開来學表義

抑深逺乎㢤初𠩄卜地在學之東位皆東向其後即

縣𦫵州亦因而弗革延祐甲寅院燬于火扵是汪君

捐 --捐館乆嗣子南䑓監察御史良臣同知福建都轉運

鹽使良垕重于再造為買北郭民居僑立書院其䖏

占地SKchar下神弗寜止生師𠩄廬亦窘燥濕遄返其故

以聿崇新搆方有事于能者而賢太守呉郡于公文

傳適以麾節涖郡粤初展禮即有志斯事爰及朞月

幣革政通民既樂生士亦敬業乃因其時圖為興復

除撤蔽障改闢大逵面勢端直臨乎正陽位夫子廟

扵右而祠文公于左講舍中峙列廡翼舒門術有嚴

階戺有截煬爨委積有庖有𢈔溪山獻秀卉木交䕃

藏修㳺息無不具宜其經畫纖巨出公指授而掄材

計傭委致金榖不SKchar益勤則治中諸孫思禮思仁光

輔實以承志為孝而能績于有成可謂尚賢好徳之

世者矣山長黄嘉老幸力役之無怠樂書院之惟新

緘辭将幣請著石章惟子末學(⿱艹石)何自靖然甞反復

乎七篇之㫖𮗚其推明群聖之序而知孟氏之承二

聖者非空言又甞紬繹乎集註之書考楊墨是非之

辨而知紫陽氣化人事盛衰得失之論𠩄以闡濓洛

垂教之微言著百王致治之成法者為全功善乎先

正魏文靖公之言曰韓子謂孟子之功不在禹下而

予謂朱子之功不在孟子下以先生配孟子則當以

鄒邑四基之祠而視吾婺源故里之祠矣然則新是

祠塾扵先生父母之郷而聚其郷人子弟以時修習

禮教于其中有學孔希孟之志而後宣之以為黜邪

扶正之用予知于公之有是心也而(⿱艹石)汪氏之世善

修于家而䏻為人之𠩄不䏻為皆𠯁以質諸先生之

教而無愧扵是乎書

   新修石門洞書院記

石門洞自謝靈運初開境幽而地勝前人篇什郡國

圖諜志其曲拆縣與景合矣然觀靈運尋最髙頂新

營𠩄住諸作不過蠟屐好逰伐山開SKchar之一事而(⿱艹石)

仰挹雲霏俯濯巖溜于以悟仁智動静之體得内外

交養之機此則深探宻察學𠩄自致靈運烏𠯁以知

之㢤靈運之南出永嘉在宋景平間下逮皇元至元

三十一年甲午之歳九百三十三年矣部使者王公

俁按節過之乃始徵用廬山白鹿洞故事築書院山

中置師弟子貟使朝夕講肄以承國家敦儒育才之

美占地幽夐而宅心神明為學之方盖得之矣自時

厥後職風紀者以為先務或𥙷葺祠館或經紀膳羞

隨其力之𠩄至有敬無SKchar(⿱艹石)聖師之恭臨乎前也

至元改元之明年歳在丙子春三月肅政㢘訪副使

魯公至道亷問温䖏道出青田溪上艤舟登車祗謁

廟下顧瞻楹桷惙焉將仆乃與従行掾馮迪何崇禮

謀曰是豈前修作始之意予惟後至其敢不飭首發

槖捐 --捐俸屬邑長孛蘭奚令張智白之郡府掄材鳩工

視其陊敗易致堅良不亟不徐以啟新功于是揔管

盧侯景以暇日親来計度命長若令涖其成役自郡

監牧而下若邑之寮吏院之師生咸有𠩄輸未踰月

禮殿儀門論堂經閣齋廡庖廪以次及于瀑下之亭

揀甍翬如堦墄砥如鮮好整比軼于舊觀又新作靈

星門六扉以嚴等威公還修贄菜禮告其成勣進諸

生而教之曰書院據穹林雪瀑之勝既新美矣爾曹

㳺歌于是有義理之融液無紛華之轇轕執業而興

充義而得得之在我求之在人是惟聖師成物之仁

而亦憲臣勵學之意山長王時中起應曰時中不敏

敢不敬恭乃事麗水令劉伯泉既爲礲石具乃来請

文予曰學者將以比物知類求仁入徳固必有講有

習而扵山水瓌特之觀則亦何資乎爾庠序之教復

于唐盛于宋聨而屬之偹且悉矣然四書院之作尤

爲統有宗而㑹有元(⿱艹石)李渤之于鹿洞朱洞之于嶽

麓往往擇勝林樾寄懐泉石撫雲霞之舒卷攬霽曀

之往来𠩄以爲髙深爲流峙未甞不與隂陽之降升

理欲之消息者相㝷于無窮學豈有他術㢤亦騐諸

其此而己石門層巘竦立縣瀑中瀉清冽之氣氷人

肌骨道書以為𤣥鶴洞天宋紹聖中劉涇巨濟作郡

紀其勝于石而米南宫實書之去朱令作亭王荆公

述文時應不遠而巨濟文已略不及之然則土木之

功其可恃耶王公經始書院距今且四十三年由執

憲之多賢而繼猷之迭見故雖疃鹿之栖卒免園𬞞

之鞠肆今魯公又能迓續前徽益恢雅道掃莓苔而

修俎豆鋤榛梗而起誦絃時維牧尹之英思廣藻芹

之樂相兹率作迄底于成將令蹈詠之徒兩忘挑闥

之刺則臨石門之境者如挹洙泗之波履書院之閾

者如㳺鄒嶧之郊自明善誠身以馴致夫化民成俗

之盛于斯望之矣昉軺傳之歳来徯人文之日朗書

院之𠩄恃以乆者雖與道體同期于無弊可也公擢

至治辛酉乙科進士上第有學有政需用于時名伯

篤魯丁其字至道西域部人二掾皆由儒選而崇禮

甞由山東郷賦登名春官矣其歳秋七月初吉太常

博士栁貫記

   處州路學歸田記

凡學田始皆官給歳籍賦租以供春秋時祀師生餼

廪其𭛌理歩𤱔載之户曹之版明且悉也然自五十

年来緇白殊流統属角立挾邪飾偽之徒騁其私智

謂學田無適主吾可以冒沒而攫取之或鑚石藏土

中或逑賂竄郷籍藉為口實従其𠩄司移文州縣往

往符牒未及下而SKchar攘已蠭起訟理雖勤卒以巵言

蔓辭淆亂糾錯莫能正定迨其乆也是非得失擊乎

法理欲消長存乎人彼為是狡獪狙詐之謀者舉無

以自匿扵鑒空衡平之下校官去来捷如郵傳固莫

知𠩄適主而仁人君子執法持憲以臨乎民上斯王

之矣處州路學田之在青田縣黄肚黄裏兩源者宋

康定初郡守孫威敏公買之民間以隷于學有田有

山有園地緫之為十三頃八十六𤱔四十步砧基在

學圗牒在有司焉可誣也至元二十七年僧官楊緫

統𠋣法始横延慶寺僧師晟因構誣詞陳之緫𠩄利

兩源之便已豪據𩔰攘飾其言曰盧使君約建寺扵

唐乾元中施田二十頃四至内無官民田土宋宣和

元年改寺為𮗚三年而復五年知州黄葆光遂奪之

入學盖學自康定有田逮至元三十年歷歳二百五

十寺未甞無僧獨無一言及之何也且約起群盗據

州以叛自稱刺史呉越遣將討平之即其𠩄施亦得

之亂賊之手君子尚羞稱之固明是田爲康定始有

之田矣歸之于學理則宜然郡府方上其議明年詔

㫖誕布凡贍學地土貢士莊田禁母侵奪扵是郡符

首下挈其田還𢌿路學亡幾寺僧素禮如京師愬宣

政院院臣納其偏詞不以逹之省部直奏言宜如師

晟𠩄陳畫田三頃七十二𤱔付之寺僧而寺僧復沿

是啟倖心不盡奪不饜郡守酌情論法檄青田主簿

柴瓘教授杜熈躬即其地量計田山地凡十四頃二

十二𤱔其以三頃七十二𤱔予之寺僧餘十頃五十

𤱔令路學依騐砧基帳籍入其賦租自皇慶元年

始郡具上帥憲二府報下如章越五年延祐三年

元清者再愬之宣政大變其詞謂𠩄餘十頃五十𤱔

皆在盧施四至之内學非𠩄當有復奏回付寺近而

學逺僧獷而儒柔獷者怙勢柔者執理盖乆而莫能

自明乃皇上御極之明年元統二年載錫壐書申嚴

學校地土之禁職事趙良乗若干人彚詞白郡府府

檄縉雲主簿鄭伯答學録薛元徳與青田縣官重行

撿括其冬僉憲呉公按部至郡府備成案上之得失

宜奉詔行事呉公去而憲副李公實来良乗復白寺

僧慢令之狀公取閱案之悉知其姦乃具移揔管盧

公責之𠩄属且俾經歷王君視書牘除元標黄肚田

五百三叚合三頃七十二𤱔入之寺僧外餘田地山

十頃五十𤱔盡還路學其見佃湯文等十二甲徵到

鈔米就給養士是歳六月李公復来慮囚重薦盧公

其以歸田本末具鑱諸石俾後有考盧公謂予甞執

筆隷奉常其言宜傳信方来乃使請辭予學扵孟氏

者也知息正距詖𠩄以正人心而閑聖道者其趋甚

正至比之禹治洪水周公膺戎狄孔子作春秋究而

論之君子以為知言今去程子又數百年𠩄云近理

而非朱翟之比者果安在㢤歸田一政耳可以識三

公正人閑聖之用矣春秋重歸侵疆而書法各異然

則謹而著之不亦可乎李公名端字彦方保定人歷

仕館閣入御史府出節東閩再轉而涖東浙摧姦擊

暴不撓不矜而尤尊其𠩄自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風教壹本于儒學

者稱静齋先生呉公名燾字承禧廣平人再遷御史

自汴移浙今為廣東憲副㢘靖有為淵然儒者盧公

名景字彦逺大名人世傳政譜守江隂守三衢皆有

惠愛是三公乃𠩄謂仁人君子臨乎民上而為之適

主者也若憲掾馮君迪杜君士謙武君瑛閻君國寳

之佐其籌𦘕經歷王君文彪之宣其猷為法宜牽聯

得書凡署牘官僚亦列名氏下方重勞烈也教授林

堂後至不與與扵樹碑紀績之役故末繫之元統三

年其歳乙亥秋八月癸丑太常博士東陽栁貫記

   建徳路學新製樂噐記

睦維山水郡民重土著不事慆淫馴而治之宜(⿱艹石)

然然宋上下三百年餘賢牧伯継作恵綏善飬之方

何甞不以學政為先以為詩書禮樂之教入人最深

非是則無以牖其衷固其本而刑格勢禁苟免無恥

者有不𠯁施要為操得其術矣田諌議范文正趙清

獻此一時也胡待制張宣公又一時也兹数公者言

論風節為世楷式㮣有偏重而典藩守部臨于是邦

勸學範民随時設施如出一軌何其盛㢤雍熙間天

下未有學而睦始遷廟建學自諫議倡之館生師備

教飬則成于文正清獻時則奉詔行事顧列郡師帥

能有不能二公賢者宜不敢後待制當紹興初撤

舊營新固己偉矣而門術側出猶有待于宣公闢而

正之則自𪔂遷物改以迄扵今曽幾何時歳紀之推

移麾節之更禅已受不可考而究圗學政扶樹教基

亦不為無人獨春秋二丁有祭無樂識者議其禮制

之未具以為大邦羞元統元年其歳癸酉浚義王公

昱自汲郡易節而来明年春躬執祀事于廷卒徹嘆

曰隆禮備樂薦兹明徳國有典常吾為守臣其敢不

飭以速厥戾于是教授潘子陽進復于公昔前任人

甞範金伐石為鐘磬各十有六藏之尊爵之府而絲

管陶革諸噐色猶缺今當輯費求之杭市并致工師

選弟子貟肄其考擊絃歌之節惟奔走率職子陽事

也而敢以累公公曰諾不逾時舟来得琴一絃絃

絃絃絃各一瑟一籥箎笛簫各一巢笙和笙

各二塤一搏拊柷敔各一而若鐘磬之編簨簴崇牙

流蘇雜飾與柷敔之推籈咸具率師弟子朝夕肄習

及秋藝成㑹上丁釋奠出而薦之音節𠃔諧儀文畢

舉官師在位諸生綴行莫不竦耳動心知召和之有

道而致饗之有容而公之扵學盖若衣食之維絲與

粟無或忘也間即長貳寮宷謀𠩄以補敗扶傾之略

謂禮殿講堂役大費巨不葺則蔽易橈爲堅責誠在

予自長貳而下咸應曰惟公𠩄命乃以成畫授之教

官凡梁棟桶榱之朽蠧弗任者尓求良木而更置之

瓴甓塗堊之毁頓弗宻者爾合衆技而繕新之次而

齋廡門闥垣墉庖廪(“㐭”換為“面”)咸使完整𠯁支永乆盖學之租

入無嬴校官既殫力表率而有籍于儒者亦輸財就

功不勸而趨皆以承公之意故也公每旦望入學延

見章逢語及仁義則諄諄析理納之于善言近指逺

可服而行詩曰豈弟君子民之父母傳亦曰見其禮

而知其政聞其樂而知其徳然則君子成是豈弟之

徳以有禮樂為之具焉夫民重土著則三徳可興不

事慆淫則教易入而化易孚今公治睦甫及再朞知

以柔惠撫循斯民而又以禮樂鎔冶多士𠩄操之術

與前是數公無弗同者特其𠩄值之時有不同耳嗟

乎易致者術而難致者時詩書禮樂SKchar之而善如此

刑名惨礉敺之而不善如彼守其道以守其官公之

是心固裕如也予忝公末交而婺睦壤地相聯知公

宜人之政尤審且子陽予友也因其請記輒論次如

右最其成功製樂為要題曰建徳路學新製樂噐記

𥨸春秋之義繫諸侯之風統凡刑善尚来者之有取

扵斯至元元年其歳乙亥冬十又二月既望謹製

   浦江縣修學記

校庠序之教𠩄以開人心興民行其效必要扵遲乆

而後見故古之善為政者每以是為急先務焉簿書

期㑹刑名獄訟非不可以資富禁淫然而國之大賢

在禮與義使其養之不豫戒之不夙則素絲安保其

不緇荃蕙有時而併化履霜堅氷波頺風靡習俗之

移人亦何𠩄不至聖人有憂之扵是聯比閭族黨之

衆而納之仁鎔義冶之中仁義與生俱生非性外物

也存養識察一致其力則盡己盡人莫非仁義之推

雖以吾含哺鼓腹之民而躋之鵲巢麟趾之化之上

者何𠩄不可然則校庠序之教其作人之效固若此

奈之何徒視之以爲飾治之具而已也悕其戾㢤盖

校庠序通謂鄉學異名而同義若今大州小縣建學

立師涖而教之雖非比閭族黨之𠩄𦫵然入孝出弟

有作有息固皆三代直道之民特未有以先生良法

美意淑之使善教之使成而遂謂今之學非古之學

亦惑之甚也吾郷邑浦江無名山大澤以濬發其竒

無珍貨絶産以阜通其利在州部中介然下邑耳宋

甞以著令有廟有學矣自地入職方以来間歷二紀

而餘不知其更閱㡬令而其宫庭堂館又㡬更營繕

而完葺之往往斵削朽鏝之工未㫁于手而利敝危

惙之形已䋲䋲而継見彼其視爲飾治之具者亦蔑

焉若是而已則𠩄謂以教道結民心抑何望乎爾耶

禮義之不章風俗之日卑識者盖深嗟而屢嘆之矣

重紀至元元年之冬莆陽林侯以材進士再轉得邑

以臨于兹而歳属薦飢侯為之惠鮮困窮催軋姦枿

未幾令施政舉民咸讋服乃以禮登吾黨之士申儆

之曰學為教首𠩄為率厲而風動之者則亦有其方

矣今制官期滿三歳即以代去教道之流行民風之

變易吾未敢為若等望之也吾縣户贏巨萬故家喬

木䕃藉猶存其忍坐視吾聖師之宫傾陊弗支而縦

吾誦絃舎胥為茂草之區以重吾令長之𨼆憂乎

里有𦒿壽之士張某乃與松江府儒學教授呉某合

辭以復于侯曰殿役最鉅凡飭材徵工以績于成願

悉吾力毋煩有司而(⿱艹石)他有籍于學者亦相率勸功

扵是堂庭齋館門廡庖𢈔皆無一之不理棟桴嶤然

堦墄截然觚棱並擢塗堊相鮮像貌應圗陛㦸中度

東西行者為之動目易𮗚盖侯之究心斯學也精宻

整比軼于家政方牒訴叢沓符檄瑣委謹䋲墨而嚴

勾稽且日不暇給而侯之是心經度計慮靡間益勤

雖一楹一桷一瓴一甓必為之深顧逺省釋于安固

而後已侯之知尊夫子而欲以𩔰報罔極之恩者豈

徒事乎宫廟室宇之微將有大扵是者而職則未可

以有為也侯之才敏用裕果𠯁以彰科目得人之盛

而一洗世儒腐爛軟熟之羞矣越明年功既告成教

諭四明徐塤亦以月日將代謀于學之老張恕方㯉

願乞辭𤥨石以永侯徳謂予以諸生起家甞進列扵

朝矣風人之賦述者之辭𥨸有意焉泮水頌僖瘖乎

無聲微子之委而孰委㢤予因有謁于侯曰人性本

善道之善則善矣道之而善非善教乎教者因其固

有順而道之非有𠩄付𢌿而増益之也夫域方百里

之地而謂之縣有土且有民矣制為官師治而教之

然有學必有廟又為之簡其民之秀美使合樂習吹

舞勺誦詩以歳時修理扵先聖先師然則耳之𠩄聞

目之𠩄擊既皆先王道徳之容而口之𠩄講心之𠩄

惟又無非中庸性教之實是道也變而通之謂之政

神而明之謂之教教在是則政亦在是顧吾𠩄以存

而主之者則在乎此而不在乎彼焉耳傳曰善人為

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又曰一日克己復禮天

下歸仁焉而孟子則曰善政不如善教之入人深也

且勝殘去殺善人之政必百年而後可克己復禮聖

人之教則可以一日而歸仁夫可欲之善與大而化

之之聖則有差等矣予𠩄謂校庠序之教其效要于

遲乆而後見者著為善之應而以常道望乎人則人

易從何異之云乎林侯為邑扵兹且三年矣其扵敬

教勸學之方盖不徒取必于卓魯之𠩄甞有而直欲

全體夫尭舜之𠩄不能無孝弟之端倪仁義之塗軌

其兆見扵今者已若此其效成于遲乆者宜何如㢤

侯名以順字子木至治辛酉丙科進士紹興大儒艾

軒先生之從曽孫也艾軒之學吾郷先正太史成公

實先得之其延昭流潤于我後之人者尚未昧也宜

侯之嘉恵吾學篤不䏻忘遡其源委亦粤有自矣至

元四年其歳戊寅冬十有一月日南至記

   許府君新廟記

許府君廟扵其里照仁而食扵其郷以能福民而享

其報也然則府君之得廟祀扵其鄉亦應禮欤古者

功烈被扵天下則天下祀之被扵一鄉則一郷祀之

被扵天下者若禮法施扵民勤事定國禦災捍患則

封為上公祀為大神者皆是也祀扵一郷則若鄉先

生之殁而祭之扵其社與夫桐郷之奉甞沔陽之墓

祠生有遺徳殁有美報尚皆人心之不能自已者然

耳禮非一定之謂去鬼為廟卑之為鬼尊之為廟廟

之為言貌也朝踐饋熟報氣報魄神之則其道隆禮

之則其物備府君以捍城蹈難而死英爽赫然愈遠

如存矧子孫世世里居則廟而祀之蓋與他姓異矣

府君里人晋許孝子孜之裔孫諱瓊字世英具材勇

有智略而尤精于𮪍射宋宣和間睦寇作攘擾蠭午

府君慨然招集丁壯自捍禦其郷逺近恃為一障三

年春盜兵偪城郡守廉知府君之有勇智而可𠋣以

為用檄之至郡與盜逆戰屢挫其鋒盜為引却郡上

其勞補秉義郎尋攝郡事盜方日盛兵攻城勢甚危

𣗥而城中兵寡力竭左右無援府君率精銳併力衛

之自朝至日中殊死鬪殺相當府君遂以戰殁屍僵

立如生猶能載𠩄乗馬馳歸家明年降于鄉曰為廟

祀我巖闗之陽初府君在時里有淫祀爲厲于人人

患苦之府君命左右將撤毀若有物隂掣其肘者衆

呼府君名乃訖火其棟梁而厲亦尋熄府君之以正

除邪以剛濟難神而明之生死不貳固有皎然而不

誣者矣自巖闗有廟而水旱之祭雩兵沴之欀却災

疾之祈禬民畢趋之二百有餘年扵兹府君之有徳

扵民與民之有報扵府君誠之至而禮之盡也舊廟

位置湫隘弗與事稱八世孫熹甞議改作未及爲而

卒扵是其弟熊取爲己任而拓基營財鳩工輸費一

毫不以累諸人先中堂次外門次廡序合之爲屋十

六楹間而廟制具矣杇塓髹堊象貌儀等内外𩔰敞

視舊加倍而熹子怡尤䏻承志以相其成起工扵重

至元六年庚辰之冬十一月庚申明年至正元年

辛已正月乙夘而工告訖功熊與怡既率族之群從

子姓具牲牢醴齊釁廟行禮則乂䟽其事為狀介其

友朱君震亨来請予文其言曰吾祖之徳之烈有以

信扵其鄉矣然予懼其昭之干外者未偹也願子詩

之而吾祖託不朽焉乃具論之且為迎享送神詞一

章遺熊使教其子弟歳時按抑楚聲歌以載祀于庭

尚有歆㢤其辭曰

西長山之嶪峩兮峴峯屹乎東峙上婺女之炳𤫊𠔃

下分疆于星紀群岡陵之𦫵降𠔃若輻銜而輪𠋣騖

邑區于南下𠔃畫澗溪之青駛(⿱艹石)景氣之中褰𠔃(⿱艹石)

有人乎戾至神變化之無方𠔃睨鶴城之良是泠風

馭而雲輿𠔃忽而来攸而逝孰祭享以安予𠔃敞壽

宫之崇祀簷牙磔其鶴翔𠔃梁梠亘其虹委神睠懷

而容與𠔃擥桂枝以淹晷昔禦寇之不利𠔃城塊覆

而無隍蹈九殞扵鋒鏑𠔃曰吾得死𠩄其奚傷義烈

激而不舒𠔃㬢暉為之晝黄緤介馬之御羈𠔃載屍

𩲸而還鄉骨肉隂于野土𠔃氣蒸蒸而發揚為昭明

之焄蒿𠔃一機籥之翕張引列星之燦爛𠔃播卉木之

敷芳此百物之精𠔃亦反隂而為陽稽其實之本虚

𠔃固神道之維常愴予懐之耿耿𠔃薦圭臭而合蕭

光有牲盈俎𠔃有酤盈觴巫巴以屢舞𠔃被雲衣其

章章神晏娭則錫之羨𠔃歳胥樂于金穰沴消兵寢

𠔃黄耉無央民獲承祀𠔃豢豕與羊殫寸誠而歸美

𠔃薦帝祉之靈長綿太岳之遺休𠔃尚奕世其彌昌

栁貫撰




栁待制文集卷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