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林雜俎/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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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牘[编辑]

貢額[编辑]

洪武三年庚戌五月,始詔行科舉。直隸貢百人,河南、山東、山西、陝西、北平、福建、江西、浙江、湖廣各貢四十人,廣東、廣西各二十五人,若人才多寡不拘額。時直隸就試者百三十二人,拔七十二人,見考官宋濂《鄉圍紀錄序》。鄉試錄曰:「小錄」。《河南通志》:是年鄉榜,孫卓、劉中、趙斗南、黃敬、張堂、王誼,辛亥鄉榜,張唯、王輝、李端、張翀。
庚戌、辛亥、壬子、癸丑,連歲開科,有未及會試遂錄用者。《金華府志》
洪武四年,吳伯宗榜。六年,金鑄榜。十八年,丁顯榜。《紹興府志》按六年不開榜,存疑可也。
洪武五年鄉舉。六年,是科狀元莫考。一云未嘗殿試,徑照會試名次選授。方征、王寅、方毅俱進士。《興化府志》
洪武十七年甲子三月,詔貢士不拘額,從實充貢。
十八年乙丑科,會元黃子澄,狀元丁顯:
《衡州府志》:鄧偉奇安仁人,乙丑會試第一。上親製廷試策問,以丁顯第一,偉奇次之,俱授翰林修撰。偉奇天姿秀異,博洽穎敏,善屬文,尤長於詩。第二甲口口為編修,吳文為檢討。三甲楊靖為庶吉士,蹇瑢為中書舍人。或以練安、黃子澄為是科,恐未深考云。
洪熙元年乙巳,定南京八十人,北京、江西五十人,浙江、福建四十五人,湖廣、廣東四十人,河南、四川三十五人,陝西、山東三十人,廣西二十人,雲南、交趾十人,貴州附湖廣。永樂九年辛卯雲南始開科,時貴州未附
宣德四年己酉,雲南貴州始合試,增雲南五人,共十一人。貴州普安劉瑄。
宣德七年壬子,雲貴共十五人。雲南十人,貴州五人。
正統二年丁巳,令貢士不拘額。
正統五年庚申,定順天仍八十人,應天百人,浙江、福建六十人,江西六十五人,湖南、廣東五十人,湖廣五十五人,山東四十人,廣西三十人。雲南增三人,貴州增二人,共二十人。
正統六年辛酉,增順天二十人。
正統十二年丁卯,增雲南二人、貴州三人,共二十五人。
景泰元年庚午,詔貢士不拘額,四年亦然。
景泰七年丙子,兩京各增三十五人,浙江、江西、福建、河南、湖廣、山東各增三十人,廣東、四川、陝西、山西、廣西各增二十五人。定雲貴三十人,雲南二十人,貴州十人。
成化四年戊子,增雲南四人、貴州六人,共四十人。
成化十年甲午,增云南五人,共四十五人。
弘治七年,增云南二人、貴州三人。明年乙卯,解額共五十人。
正德五年庚午,增雲南三人、貴州二人,共五十五人。
嘉靖十四年,分定雲南舉四十人、貴州二十五人。烏撒衛浦仲良第一。
嘉靖十九年庚子,增湖廣五人。
嘉靖二十五年丙午,增貴州五人。
隆慶五年辛未,增兩京各十五人。
萬歷元年癸酉,增雲南五人。
萬歷二十二年甲午,暫增順天二十人。時選貢生,增貴州共三十五人。
萬歷四十年壬子,增順天十人、應天八人。
萬歷四十三年乙卯,增兩京五人、浙江七人,江西、湖廣、福建、河南、山東、山西、陝西、廣西、四川、雲南、貴州各五人。
天啟元年辛酉,暫增順天二十人、應天十人,餘省各二人。是科山西宗生一人,江西、河南、陝西宗生一人,山東四氏學二人,遼生一人,不在正額。
崇禎下原缺四行。

明經[编辑]

洪武九年,貢諸生二十五歲以上。
洪武十年,貢二十歲以上。
洪武十四年,貢諸生容貌端方者。
洪武十七年,貢歲貢年深成效者,禮部試中式,入太學需用。 洪武二十一年,限府歲貢,縣三年一考貢。 洪武二十五年,府歲貢二人,縣歲貢一人。
永樂十二年,貢楷書諸生。
宣德八年,貢諸生四十五歲以上。
正統十二年,貢諸生四十歲以上。
天順七年,貢四十五歲諸生者。
嘉靖十年,令天下歲貢五人,選其一。歲貢通學考選,至十五年止。 嘉靖十一年,令郡縣各開貢,二年仍考選下原缺三行
天啟元年鄉試,乙榜廩生准貢。
崇禎元年,登極恩貢。
乙亥,通考各學廩生,拔貢一人。
己卯鄉試,乙榜俱充貢,不論增附。
甲申,各學恩貢一人。
弘光元年,命鄉試恩貢副榜各輸餉百五十金准貢。

癸未禮闈三改[编辑]

永樂癸未,以靖難渡江,會試改八月。天順癸未,貢院災,改八月,明年廷試。崇禎癸未,以邊患改八月會試,九月廷試。

庶吉士四選[编辑]

永樂二年三月己酉選庶吉士,楊相、宋子環、王訓、王直、秦政學、徐安、吾紳、彭汝器、周忱、劉子欽、周文、李寧、張徹、章樸、歐陽俊、盧翰、梁任、熊直、王道、曹景輝、陸孟良、蕭省身、劉孟鐸、柴廣敬、張宗璉、田忠、曾與賢、洪鐘、洪順、余學夔、陳滿、蕭清、劉紹、林鳳、張憲、殷冔、嚴光祖、塗順、段民、李貞、江鎮、章敞、倪維善、許瑢、陳敬宗、王仲壽、李迪、袁添祿、李時勉、楊粲,並習文。湯流、王英、孫奉、餘鼎、李永年、袁邇、周遠、鍾旭、彭禮、戴弘寅,井習書。戶部辦事進士當塗李衡,以年少自請命改庶吉士,同江寧楊寧習書。
四月甲申,進士沈升、孫於良、李昌祺、羅汝敬、徐敬、蕭寬、褚讓、獨孤樂善、陳士啟、陳綱、董鏞、劉子敬、陳伯恭、陳資善、趙曾、趙濟、劉剛、尤儀、劉澄、黃楊,俱改庶吉士修書。
五月辛丑朔,諸司辦事進士能書者曾慎、魏騏、吳敦、漆霄、趙理、趙琰、韓庸、史彬、徐觀、樊靜、曹彥昌、陳旭、田堉、羅處富、邢旭、曾恕、王宅、葉貞、陳興、俞禮、趙浚恭、潘中、徐聆、胡秉彞、周志義、俞益、曹睦、楊儀鳳、譚原性,為庶吉士。
六月,命修書庶吉士獨孤樂善、陳士啟、蕭寬、李昌祺、羅汝敬、沈升、孫子良、褚讓、吳敦、魏騏、陳旭、韓庸、葉貞、趙理、徐聆留院辦事,餘三十四人取選,尚遠歸原籍。《舊京詞林志》

爭狀元遣戍[编辑]

永樂四年丙戌,莆田林環進士第一。同邑庶吉士陳實自負其才,疏取狀元不公。上詔召詰之,對曰「臣百問百答」。遂命學士解縉撰《百問策》一道。縉擬以「聖門七十二賢,賢賢何德;雲臺二十八將,將將何功」為問,及《記里鼓論》。
上臨軒,命林環、陳實對試。實對曰:聖人之育才與王者之報功,事雖殊而道則一也,請試陳之。昔孔子當春秋之否,轍環不通,乃欲以轉否之責,博望諸徒。故杏壇設科,時則有七十二賢焉。漢明帝承光武之統。國家閒暇,乃欲以敉功之典激厲群雄。故雲臺紀績,時則有二十八將焉。收桃李於門牆,列名姓於廓廟,天下後世,稱君道師道之極者有以夫。今以七十二賢之德言之,顏閔、冉耕、雍予、于貢,與夫冉有、季路、言偃、商師,其德之載諸孔論者,無待陳矣。自此之外,去快捷方式而私謁是戒,持狷介而百結是甘,有滅明、原憲矣。然遇事而不更其守,貧賤而不移其心,不有商瞿、顏襄、曹恤、顏高者乎?親賢以造君子,願學而為小相,有子賤、子華矣。然脫庸俗以游高明,習禮樂以養性情,不有梁鱧、漆雕哆、商澤、冉孺、伯虔者乎?高宮適之所尚在德,漆離開之見道分明,固不可及。其它公孫龍、后處,或學君子,或務自修,壤駟赤、樂咳、孔忠,或道中庸,或明家學,其有得於聖教何如哉。公冶長之非罪,冉子季之四長,固為可稱。其它漆雕徒父、鄡單、榮旗,或以操著,或以才名,公哲哀良、孺原、亢籍、步叔乘,或敬治己,或惠及人,其為聖門之傑出何如哉?究孝弟以體悉聖心,遭患難而寵辱一致,石作蜀有若巫馬施、句井疆、縣成其人也。志不降而行不淪俗,略細節而守不詭隨,申棖、罕父黑、牢左之郢其人也。更寒暑而學不厭,隨窮達而守如常,孰若公夏首、狄黑、秦商、顏之僕、燕伋、秦非焉?仁孝修而貌如愚,粗鄙變而志仁道,孰若高柴、公堅定、鄭國、樊須焉?避叛兄而能潔,遵道誘而德馨,司馬耕與顏子柳耳。至於句茲容箴、公西箴、施之常,其所以聯同姓而明臣道,謂非斯人之徒與?道可明而志不屈,問《詩》、《禮》而喜得三,公輿與陳子禽耳。至於顏噲廉潔,任不齊、叔仲會、邦巽,其所以履中正而挺高尚,謂非斯人之匹與?噫,此聖教之所甄陶,而為天下萬世之所崇祀者也。

復以二十八將之功言之。滅群雄,除苛政,與夫斬將搴旗、攻城略地者,固不乏人。而其功之尤為特異者,為誰哉?首建大策,以光武為必可為,鄧禹壯矣。然鎮守河南,使民坐不苦於兵戈,不有寇恂乎?八戰八克,以敵國為不足謀,吳漢勇矣。然安集關中,致百姓相安於無事,不有馮異乎?折衝千里,彎弓三百,自古惟勇將能之,而賈復、蓋延匹美矣。憂國奉公,善待士卒,自古惟仁將能之,而蔡遵、王霸克追焉。耿弇決策定計,而以勝算高天下,固兵家之雄也。而耿純、陳俊料敵如神,每出而成克捷之勳,非中興良佐乎?任光羽翼太平,而以威望先士卒,固當世之英也。而邳彤、萬修運奇掌上,逐鹿而樹萬全之功,非佐命巨擘乎?王梁、杜茂,應赤符而擊五校矣,乃撫劍抵掌。志驅伊吾之北者,臧公、馬武也。岑彭、姚期,平西蜀而斬王郎矣。乃善冶鄣塞,身負矢石之難者,馬成、堅鐔也。景丹、傅俊、李忠,或收戰勝之烈,或參幃幄之謀。為功不同,而其策立於當時者,要皆從王事於有終者也。朱祐、劉隆、劉植,或稱汗馬之勞,或展運籌之功。所建不同,而其效力於王國者,要皆為社稷之翼衛者也。
然論者謂七十二賢中,有秦冉、顏何、冉黨。夫三人者將以為是,則德業聞望寂然無聞,何與?意者世殊時異,傳記有所差訛,故若存若亡如此耳。又謂二十八將外,有王常、李通、竇融、卓茂。夫四人者將以為非,則并畫於台,一體崇祀,何與?意者功非草創,績在方來,故推恩至此耳。要之賢人君子何代無之?而名世之出,每待王者。觀聖賢者慎毋以七十二賢為絕德,當如宋邵、楊程、朱諸公,庶無負聖教,而得與夫崇祀之列。觀雲台者慎母以二十八將為奇功,當如國朝徐常、沐、郭諸公,庶感動帝衷,而得與乎畫圖之選者哉。
策上,林環亦條答詳悉。竟以廷爭違旨,永戍邊衛。實赴衛亡何卒,二子繼沒,時勾補到衛輒死。累及旁支,嘉靖間始開免。《福州府志》
又實諸生時,上官謁文廟,屬實贊禮。值大雨,擬拜階上,實高唱曰「拜下禮」也,上官勉下拜。已升明倫堂,命講《大誥》以難之。實曰「此朝章,當立聽」,上官竟不得坐。

庶吉士再選[编辑]

永樂四年三月癸丑,選進士為庶吉士。江殷、胡啟先、孫迪、張叔豫、李岳閏、陳孟祥、張士選、鄭複言、曾春齡、曹閶、盧永、黃獻及修書貢士朱紳。復選進士黃安、王資益、黃信功、黃所載、鄭回、趙圭、陳夢京、羅仲深、邵輝、吳口文、徐廷圭、鄧成、周煒、陳實、謝霖、楊復、王淪、樂時逢、劉本黎為庶吉士。

南宮傳代蒙宥[编辑]

永樂十年二月庚午,會試末場,貢士張彥昞餘彞互傳代策,御史送禮部請鞫治。皇太子令翰林官閱其文平常,宥之,復監竣後科。

習譯監生[编辑]

永樂口口,譯字監生許應舉會試,卷末仍譯書數十字。場畢送翰林院定去取,仍送入場填榜。天順口口以奔競革。

庶吉士三選及貢士外官[编辑]

宣德八年三月戊辰,選進士尹昌、黃瓚、趙口、陳睿、傅綱、黃回祖,又乙榜貢士龍文、章瑾、李滄、梁楘、黃平、陳詔、田鈞、李蒲、王鑒、朱奎、袁和、林同、柴同恩、張承翰、陳康、龔理相、左黃輿、李奈、王佐、鄭觀、胡如暘、趙象、蔣榮祖,命改進士為庶吉士。乙亥賜詩。
十一月甲辰,尚書蹇義、楊士奇、楊榮、郭璡、胡鍨,選前科進士能文者徐程、賴世隆、吳節、李紹、萬洪、虞瑛、潘洪、王玉、陳金、劉實、鄭建、方熙、何宣為庶吉士,學士王直教習。
己酉,諭行在吏部尚書郭璡選外官有文學者,明日奉引六十八人,命楊士奇、楊榮試之。口口知縣孔友諒、進士胡端楨、廖莊、宋璉、教諭黃純、徐維迢、訓導婁升,改進士為庶吉士。

庚辰齒錄[编辑]

天順四年《齒錄》,閣臣許彬子起刻。兄越,奎文閣典籍。
進士仁和汪諧,《齒錄》書父「仲淵」,蓋極刑,諱其名也。

焚闈[编辑]

天順癸未,禮闈火,貢士焚死百口十口人,並賜進士,諭祭。吉水羅狀元倫、常熟徐侍郎恪,俱若有人提出之者。餘杭葉御史稠夢神告以衷緋而入,及濱危,吏卒謂緋者官紳也,果救免。

翰林院秀才[编辑]

成化丙戌科榜眼,休寧程敏政。
丁未科進士眉州歐鉦。

庶吉士一年散館[编辑]

成化辛丑科庶吉士,明年壬寅八月辛丑,李東陽、倪岳、謝鐸、焦芳、陳音授編修,吳希賢授檢討,劉淳改中書舍人,張敷華等九人俱主事。

寬貢士三科[编辑]

弘治二年己酉九月乙卯,貢士林潤以會試三黜。故事禁入試,請寬明年,特許一科。
三年庚戌十二月甲戌,弛貢士三科不試之禁。

鼎甲館課[编辑]

弘治壬戌科,選庶吉士併修撰康海、編修孫清、李廷相俱課書,命學士梁儲、王華教習。先是天順四年三月丙戌選庶吉士劉健等十五人,並修撰王一夔、編修李永通、鄭環,命學士劉定之、侍讀學士錢溥教習。先後鼎甲不課,萬歷壬辰後選館概課。鼎甲不出序。

減場[编辑]

正統甲子科,四川解元周洪謨。
丁卯科福建解元陳俊,初場俱五義。

爭解元占席[编辑]

正德庚午科,山西解額陳皋謨第一,沁山常倫次之。方鹿鳴宴,倫歷階而升,請與皋謨角。主司慰諭,占席乃退。明年辛未倫成進士,授大理寺評事,以酣狂謫壽州判官。仍故態,抶於台使,棄官。後服除,起寧羌州守,不赴。已謁選,騎出歸德,舞雙刀陷淖中伏刃死。年三十三,亡子。倫醉即矢口成詞,邑妓孔留性敏記,立被之絃索,只字不遺。今澤潞間所傳《樓居子樂府》,得之孔留。

齒錄聘二氏[编辑]

正德戊辰秋,探花莆田戴大賓寅仲,原聘高氏,太監劉瑾強以兄女字之。《齒錄》刊:聘高氏、劉氏。大賓奔母喪,道卒。劉氏嫁關中士人,坐瑾黨削籍。

試規[编辑]

宋制,大比之歲每州皆有貢院,本州島士子皆得入試。明朝先以監司選擇之乃以入試,景泰以後專委之提學憲臣。
嘉靖初會場,禮部條約許舉子帶《洪武正韻》一部,表末時不用瞻天仰聖。見董穀《碧里雜存》。
科場舊規,正考閱《易》、《書》二經,副考閱《詩》、《春秋》、《禮》三經,各不見相涉。見《詞林典故》。

鄉錄論表各二[编辑]

嘉靖七年戊子科,江西主試口口口口羅口口、刑部主事屠應埈。《鄉試錄》刊論表各二篇。名雖舉子,仍分注「羅撰」、「屠撰」。

會試錄序不受門生[编辑]

嘉靖己丑科《會試錄》後序,霍韜撰。略曰:「我百執事,知所以事君乎?賢才,社稷之隸也。聖主求才,為社稷也。吾臣子貪以為功,得罪社稷,孰大焉?是故多士進矣,聖天子不用為私,用我百執事。其敢曰:『士繇我進,為吾門生』,市私恩乎?」又曰:「爾多士進矣。服事庶僚,鞠躬誓心,下衛民生,上衛社稷,圖報聖天子為帝臣公臣。毋德舉主,傴曲阿比,以獲戾社稷。是爾社稷之臣也,其慎諸。於戲!其慎諸。」
正德甲戌科,霍韜會元,於座主不稱門生。
萬歷乙未科,吏科都給事中口口楊東明分考,不受門生。

三甲進士刊策[编辑]

嘉靖乙未科,進士安陽郭樸,第三甲出身,上善其策,命鐫於一甲後。

附學生[编辑]

《寧國府志》,嘉靖十五年知府李默著,載附學生,郡百人。宣城八十人,南陵、涇、太平各七十人,寧國三十人,旌德四十人。又《泗州志》,嘉靖初侯走訓著,盱眙附學生僅三十人,乃募子弟可百人教之,明年夏補諸生三十五人,餘督教如舊,以兩地觀之,往時附學生猶寥寥也。

鼎甲並相[编辑]

嘉靖壬戌科,一甲申時行、王錫爵、餘有丁。
萬歷丁未科,一甲黃士俊、張瑞圖、施鳳來。
丙辰科,一甲錢士升、林焊、賀逢聖,以上俱入相。壬戌固極盛,而丁未諸公頗有遺議。士升丁酉歲選太學,文不售考選,例當縣丞而止。乙卯舉北雍聯捷,躋於政府。

羅萬化[编辑]

廷試策,進呈必書法潔整。隆慶戊辰科,閣臣進呈,上疑首卷有私,於二甲卷中得羅萬化置第一。其卷書法多塗抹。

劉珠董又莘[编辑]

公安劉珠惟明,嘉靖丁酉貢士,困公交車三十六年。每下第,輒投執友江陵張太岳詩:「始知相府深如海,不使山人醉似泥。」又「相府勛名青鬢少,故人心事白頭多」。隆慶辛未科,年六十六成進士。珠上太岳書:「欲知座主山為壽,先看門生雪滿頭。」
萬歷己丑科,睢州董又莘時年七十,歷南京大理寺卿,年殆九十,視履無恙。

館試斥落[编辑]

正德十二年丁丑,進士睢州劉淮考館,試卷風吹過五鳳樓南御河邊,尋得。楊閣老將卷面批「不謹」二大字,遂不取。

冒籍[编辑]

令甲嚴科場冒籍。按宋科場嘗二年一開,或四年三年一開,天下舉人多就開封府寄應。徐節孝先生曰:「二年一開,不若使各路轉運司類試,總一路解額。解額既廣,則人皆便之,是可以革寄應之弊也。」

辨李廷機失中三元[编辑]

李九我,隆慶解元,主考瑤泉申少師即留為館賓,轉館於歸安董宗伯家。癸未,李得會元。申正當國,宜以狀元予之,續商文毅之盛。乃拔朱養淳國祚第一,李君居二。有意乎?無意乎?二公皆清正,未可甲乙也。朱國禎《湧幢小品》按,癸末廷試,申文定以子用懋入試,避讀卷。則文肅所著殆未之考也。九我賜第,後見秀水頗怏怏。一日秀水疾,九我過候。坐榻推窗,庭松蟠屈,笑曰:「弟嘗夢歷此景,或云功名在是,今得之矣。名次兄後,非豫兆耶?」自是懽洽無間。

省試專遣[编辑]

萬歷乙酉,始遣京官主試各省。舊主副俱教職,由監試御史所聘,藩司提調,臬司監臨,彌封、謄錄、受卷官皆有司,例得閱墨卷,有所識拔,簾內母敢違也。自朝臣專遣,內簾始肅。又口口口巡按御史邵梅墩口口監試江西,令內外簾並用朱卷。

楚試不用詞林[编辑]

萬歷甲午科,禮部推湖廣主試翰林院口口口口口、吏部左給事中葉繼美。上除翰林,竟點繼美,另用工部主事莊懋華。

程策相同[编辑]

萬歷丁酉科,洗馬鄒德溥擬南京主考。其寓邸乃霍文炳故居,窖金若干,坎之。為巡城御史況上進所劾,免官。因以所撰策一道貽南京、河南主考,俱故人也,竟以雷同被給事中劉道亨糾之。南京主考左庶子朱國祚、右中充葉向高,河南主考尚寶司卿蔣春芳、戶部主事李長庚。

割卷倖售[编辑]

萬歷丙午科,山陰監生鄭汝爌舉順天第四人。本仙游選貢馬顯忠卷,割牘倖售。事覺,監試御史李楠、順天府丞題請顯忠補額。禮部謂無例,且末策非其策而止。

韓敬[编辑]

歸安韓敬,嘗師事宣城湯太史賓尹。萬歷庚戌湯分考,搜鄰房,拔敬會元。時方忌湯,遂見攻者眾,敬免官,終身不達。彼其才自足博一第,惜以主司累也。

劉暹[编辑]

庚戌分考諭德趙師聖,得會稽劉暹卷,薦第一。主司嫌首義過奇,抑置第六。趙固執不可,遂冠乙榜,謂來科必元。暹終不第,言及輒墮涕。
萬歷癸卯,江浦趙體敬,丙午長洲陳元素,俱擬鄉解不果。

鄉榜填改[编辑]

萬歷壬子科,四川第六名王應熊,誤填周繼昌。發榜後口口推官楊一鵬檢舉,御史彭端吾以聞,有旨改正。繼昌走訴京師,不許。主試兵部員外郎張應徵、大理寺評事陳曰庭各罰俸二月。先是戊子八月,南場分考當塗知縣,德清章嘉楨填榜,四十九名《詩經》荒字十號口口,誤填《春秋》荒字十號曹祖正。榜出,尋檢舉,應天府尹張檟等遂未進試錄。奏上,祖正除名,嘉楨奪俸五月,《詩經》卷解部覆閱。

巡撫監試[编辑]

鄉場監試,例巡按御史。或偶闕如,吾浙則改巡鹽御史。萬歷乙卯,貴州巡撫、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張鶴鳴代監試。

鬻元[编辑]

萬歷丙辰,會元吳江沈同和係倩筆,首義又湯賓尹舊刻也。發榜日,一蒼頭喜甚,即曰「吾家中一會元,又多一會魁。」同邑觀榜者即拉問「爾一家安得兩捷乎?」即詰責被掠,微吐其情。亡何事敗,並革。
第六名趙鳴陽長安,以骰子戲曰「斷麼絕六」。

廷試策失塗註[编辑]

萬功己未科會元莊際昌,廷試策偶誤筆,以塗注不便進呈例任之,果第一。其後論者,謂「醪勞不辨之狀元。」遂回籍讀書,蓋忌方相國從哲,借訐之也。崇禎辛未狀元陳于泰策「陽陽」誤「易易」,榜眼吳偉業策「唐之彍騎」,彍誤「𩧉」,上俱手改。丁丑會元吳貞啟,對策亦誤筆。同年包爾庚戲之曰:「兄又不辨字狀元矣。」

會試特點同官[编辑]

天啟壬戌科,閣臣推何宗彥、顧秉謙主禮闈。上點宗彥,忽及朱國祚,非所推也。顧以是不懌,疑秀水有他故。後秀水捐館,擬謚「文懿」。朱公子爭之,得謚「文恪」。

管紹寧[编辑]

崇禎戊辰狀元,閣擬武進莊應會。上閱卷不懌,遞拔其次。抽餘卷得管紹寧,策內誠字欠一⼃。上問閣臣云何,對曰:「聖意果可,點畫何礙。」上遂加一⼃,置第三。紹寧因號「誠齋」。

首輔鄉人狀元[编辑]

辛未狀元宜興陳于泰,為首輔周延儒表弟。故事,會元策另封,有二錦衣官問知太倉吳偉業也,另封矣。閣擬于泰、偉業及夏曰瑚第一甲,上如之。御前拆封,首輔高聲曰「第一甲第一名陳于泰,常州府宜興縣人」,不覺汗出浹背,幸上不問。偉業謁周,周曰:「以吾當國而拔宜興人狀元,天下其謂我何?」又語于泰曰:「事有不辨而自明,有辨之而後明。今吾弟首臚雖辨之,誰為明我者?」先是周買陳氏宗人宅,毀其家廟,陳氏攻之,實非有私也。于泰倨誕,亦不執師弟禮。

二甲御書[编辑]

甲戌二甲第一名李焻,系上朱筆。蓋鼎甲御書,餘閣臣定之。時首擬武進陳組綬,宜興吳國華次之,上不慊。嘉善錢相國搜卷,得杞縣劉理順,條對詳瞻,但多訛字。上手訂焉,拔第一。

廢卷騰聲[编辑]

崇禎丙子,南場分考尹明興,聞廢卷簏中有聲,即檢閱,仍不錄,其聲加沸。再檢再廢,簏聲如初,忽卷躍簏外。尹異而拔之,則無錫高世泰也。見世泰問其何德,世泰無對。同年包爾庚問之,曰向不二色。

程策之誤[编辑]

崇禎丁丑會試,程策有云"世宗之時,外有火篩俺答之口,內有鄧茂七、劉六、劉七之寇」。夫火篩在成化時,鄧茂七在正統末,劉在正德中,誤甚。

丁丑鼎甲[编辑]

崇禎丁丑廷試,閣擬海寧陳之遴、無錫高世泰、廣昌劉大年前列,常熟趙士春、吉水劉同升則二甲。及讀之遴卷,上不出一語,讀大年卷色忤。讀同升卷雲"陛下何負於諸臣哉?諸臣負陛下耳」。上善之,拔第一,次之遴。士春二甲,首世泰。

馮士驊[编辑]

吳縣馮士驊善《春秋》,屢困場屋,貢禮部,宜選司理。崇禎乙亥,或勸之應北闈,果豫薦。了丑有孝廉來候,知其馮姓,日「足下今年必第矣。」叩之曰:「吾三年前寓此舍,夢有人推我去,云此馮進士寓所也。足下適合之矣。」果成進士。

萬年曆[编辑]

崇禎庚辰科,上嘗閱《萬年歷》,相傳姜太公著,唐李淳風注,每朝各四句。本朝末句,「口口口口魏蘇困」。注:魏氏蘇其困也。廷試後召對諸貢士,通州魏藻德敷奏稱旨,拔第一,尋超拜相。藻德初名口,嘗有鬼自後呼之曰「藻德」,因改名

南闈謠[编辑]

崇禎壬午應天榜,宦室七十餘人。謠曰:「不要古文,不要時文,只要松文;不用孔子,不用孟子,但用公子。」是年相傳此榜後不復試士,果然。

馮元飀[编辑]

癸未,進士慈溪馮元飀被召對,上曰「天津巡撫于爾何人?」曰「胞兄也。」又問「五經中者爾何人?」曰「臣胞弟」。

主考宴[编辑]

兩京主考,惟順天主考賜宴本府。會試主考,賜宴禮部。

進士歸娶[编辑]

洪武十八年乙丑科進士,仁和花綸。
永樂己丑科榜眼定遠苗衷,年十九。
永樂乙未科探花閩縣陳景著,年十八。
正統乙丑科,吳縣劉昌、長寧周洪漠。
統戊辰科榜眼長洲陳鑑年三十四。平越黃紱、懷安謝琚、博野劉吉、襄陵邢讓俱年長。 景泰辛未科,繁昌吳琛年二十七。
成化丁未科狀元鉛山費宏年二十。
弘治壬戌科,海寧許元奎年三十。信陽何景明,年十九。
弘治乙丑科榜眼會稽董玘年十九。
正德戊辰科探花莆田戴大賓年二十。丹徒唐鵬、信陽戴冠、弘農王言。
正德丁丑科榜眼南海倫以訓,年二十。
嘉靖癸未科探花華亭徐階,年二十一。涇陽秦世顯、錢塘孫繼魯。
嘉靖丙戌科會元趙時春,年二十。
嘉靖己丑科,荊門羅傅、晉江蔡克廉、梁懷仁、歙縣程尚寧、鄞縣陳束。
嘉靖乙未科晉江周天佐渭南薛騰蛟浦城周鳳岐
嘉靖戊戌科,南海馬拯、盧夢陽、興化陳應魁、莆田林茂植、豐城杜拯、濟南張潛、餘干李春芳。
嘉靖癸未科,曲周楊一鶚、峨眉苟延庚、龍游陸瓚。
隆慶辛未科,慈溪孫成名、錢若賡、高平劉虞夔。
萬歷丁丑科,平湖陳泰來。
萬歷庚辰科,南靖吳宗熹、番禺謝興思。
萬歷癸未科,永春李開藻。
萬歷己丑科,定襄傅新德、晉江林欲棟、同安蔡復一、漳浦吳寀。
萬歷乙未科,羅山劉尚樸、江陵朱光祚、臨晉荊養喬。
萬歷戊戌科,成安王家瑞、晉江林喬相。進士歸娶,容考某科。
萬歷辛丑科,象山史起龍。
萬歷甲辰科,南海李待問。
萬歷庚戌科,昆明傅宗龍、東陽趙明欽。
萬歷癸丑科狀元宜興周延儒。
萬歷丙辰科,德清蔡奕琛。
萬歷已未科,武昌彭祖壽。
崇禎戊辰科,宛平金鉉。
崇禎辛未科榜眼太倉吳偉業。

解元未娶[编辑]

吉水解縉,年十七。淳安商輅,年二十。
吳縣劉昌,年十九。長寧周洪漠,年二十六。
全州蔣冕,年十五。慶陽李夢陽,年十八。
馬拯,年十七。銅陵餘毅中,年十七。
定襄傅新德,年十七。浙川全璲,年十九。

宗室進士[编辑]

宗室鄉舉,始天啟辛酉科。
宗室進士,始天啟壬戌科口口朱慎䤰。
崇禎戊辰科,新建朱統飾輔國中尉。選翰林庶吉士,改中書舍人,給假三年。奏復館員,歷國子祭酒。
甲戌科,新建朱統銍初名寶符,侯,輔國中尉
華陽朱奉金伊初名金伊。皆庶宗,未請名,至是改登《玉牒》{奉{金伊,侯,奉國中尉}}。
丁丑科,新建朱統鐼輔國中尉
澤州朱充金聚輔國中尉
庚辰科,祥符朱朝垚。
癸未科,南昌朱議汴原封輔國中尉。 南昌朱統𨬎。
稷山朱鼎沾女
陽城朱廷堉。

兄弟同進士榜異姓[编辑]

萬歷丁未科進士江寧徐鳳彩、余大成,同胞兄弟,大成出繼外祖餘氏。

進士同姓名[编辑]

永樂乙未科兩葉恕。
宣德庚戌科兩王複。
正統丙辰科兩李春、葉景壽。
正統戊辰科兩張瑄。
正統辛未科兩楊瑄、劉璋。
天順丁丑科兩王道。
成化丙戌科兩徐森。
成化己丑科兩鄭宏。
成化壬辰科兩洪漢。
成化甲辰科兩王溥。
弘治癸丑科兩曹瓊。
弘治丙辰科兩王言。
弘治壬戌科兩魯鐸。
正德辛未科兩王璽。
正德辛巳科兩王朝用。
正德丁丑科三張淮。
嘉靖丙戌科兩張守約。
嘉靖壬辰科兩高節。
嘉靖戊戌科兩章煥。
嘉靖辛丑科兩陳善。
嘉靖乙丑科兩陳王道、王三錫、李學詩。
萬歷丁丑科兩楊起元。
萬歷甲辰科兩張銓。一大名人,口口口口司參政;一沁水人,以御史殉遼。俱乙亥正月二十八日生,科第、子女皆同,亦一奇也。參政前守兗州,有《登岱詩》。後姜士望使君重沁水,勒詩於石,不知其誤。下原缺一行
崇禎丁丑科兩陸自巖。
崇禎癸未科兩王曰俞。

武生進士[编辑]

工部尚書劉麟、廣西按察副使楊成,俱武生,第進士。

進士異任附鄉舉[编辑]

松陽王景科進士、口口程宗,官翰林編修。口口成縉官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俱閹為內侍。
成化壬辰科進士口口黃謙,官工部主事,削籍。善醫,後為太醫院判。
成化辛丑科進士江寧梅純,以定遠知縣免歸,改襲孝陵衛指揮使,歷中都副留守。
隆慶辛未科進士宋儒,以貴州土官子冒籍定州,選庶吉士,改禮部主事,坐免,襲麻哈州土同知。
天啟乙丑進士安岳張任學,以監察御史巡按河進,求改武階討賦,遂改口軍都督府署都督僉事、河南總兵官。
建文元年,河南解元祥符張信,以兵部右侍郎改錦衣衛指揮同知,終四川都指揮使。
景泰元年,山西貢士澤州侯爵,以父璡征苗功,襲錦衣衛正千戶。
成化口口口口貢士王宣,襲武功左衛指揮僉事。
弘治己酉,福建貢士楊瑛,以虹縣訓導襲汀州衛指揮同知。
口口口口四川貢士青神餘置,以父子俊軍功,襲錦衣衛正千戶。
隆慶元年丁卯,福建貢士蔡夢說,襲龍岩所千戶。
又閩縣林觀,事文皇於潛邸,累功至錦衣衛都指揮僉事。嘉其篤實,命署禮部郎中,奉使朝鮮。仁宗即位,敕鎮陝西。宣德初名還,仍掌衛事,以金吾署文部,尤奇。

重舉鄉榜[编辑]

洪武癸酉科,吉水曾秩舉江西鎖榜,同輩誚之。改名高,乙酉又儒士登科,矢志不仕。
永樂六年,侯官鄭瑛以儒士薦應天,乙未進士,坐違例,謫武當山督役。至十五年丁酉。復薦湖廣。
景泰四年,順天解元廬陵羅崇嶽,冒香河籍被革。丙子復舉江西,丁丑進士,歷兵部郎中。
仁和汪諧,竄籍順天,舉景泰癸酉科,被革還浙。舉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成進士,歷禮部侍郎。
會稽陶大順,竄籍順天,舉嘉靖癸卯,被革。重舉浙江戊午科,成進士,歷副都御史。
萬歷乙酉科,北榜餘姚胡正道冒籍,革。辛卯改王國昌,舉南榜,官鄞縣教諭。又洪武三年詔開科,內云"仕宦已入流品,及曾於前元登科並曾仕宦者,不許應試。」而是年福建鄉榜,閩縣陳信之、林文壽並元進士,再中式。信之懷安學官,文壽長樂學官。建文元年,福建鄉魁第二人莆田林泰元,閩縣知縣。夫建文初捍詔容有之,開國始事,不應沮格。殆不可曉。

優免廩生[编辑]

舊制,廩生斥退者仍追廩米,甚苦之。成化九年,北京提學御史閻禹錫,引考察斥官為比免追,從之。

莆田科甲之盛[编辑]

莆田自洪武庚戌至嘉靖戊子,凡五十二科,鄉舉千一百十一人,甲榜三百二十四人,狀元二人,探花四人,會元一人,解元二十五人。宋時進士九百七十餘人,諸科特奏名凡六百四十餘人,大魁五人,宰輔六人。

原始[编辑]

鄉報急足,始嘉靖口口。其時舉子自備青袍,後官給,不知所自。選歷科程墨,始萬歷庚辰錢塘錢穀。穀號豐寰,膺貢,官曲靖知府。會試房刻始萬歷壬辰。

臚傳[编辑]

鼎甲臚傳訖,出長安左門,京兆候迎。謝恩畢,宴堂上,南向,京兆北向,席特盛,用太常樂。仍謝恩出,京兆送歸私第,茶別。狀元同鄉宦京朝者,例邀京兆燕之。榜眼、探花不預。故事,御批一甲三人卷用玉管筆,拆卷在中極殿左
庶吉士到院,閣臣送入,錦衣衛置宴,亦太常樂。

程錄稱臣[编辑]

鄉會試錄序皆稱臣,外省則否。以兩京輦下,外省則考官所自序也。萬歷初上摘此以問閣臣,欲罪之,江陵具言其故乃止。後各省錄序俱稱臣。

六預鄉房[编辑]

武昌教授陳觀子瀾,永樂丁酉應天分考。癸卯及宣德丙午預考江西、福建。調荊州又預考江西、福建,正統辛酉又分考應天。凡六預鄉試。

三氏學[编辑]

國初立孔顏孟三氏學,設教授司,教授一、學錄一,學錄即孔氏裔為之。正統甲子,始命宗生聽學使考入棘,成化元年許三年貢太學。

學宮祀顏子[编辑]

兗州滋陽縣儒學祀宗聖顏子之神,與天下各學不同。《陋巷志》

廣文變例[编辑]

天啟丁卯,杭州府教授饒曰梧求計偕。教授從九品,例不會試。曰梧謂初受秩吏部,給據現在也。上官不能奪,會被劾去。
崇禎癸未八月,許應天府教授晉江何九雲會試,俄登第。

補榜[编辑]

崇禎庚午,浙榜仁和尚觀法。「法」字填補,向未有也。初,潘生館尚氏,冒姓尚觀升,補諸生,是年同雋。主考黃道周嫌其昆季,以「觀升」改「觀法」,觀升走訴京師,觀法除名。先是隆慶庚午,山陰諸葛一鳴讀書山中,見人展一牘云天榜也。問以己名,曰爾在下科。一鳴求增入,許焚楮幣虔謝,果秋捷,謂前事誕不足信。又計偕,見前人,曰「若累我蒙譴矣。」一鳴不聽,禮闈懷挾被革。事相去一甲子,適相類。觀升少年誕肆,屢困有司,遂悒悒不自得以死。

進士[编辑]

進士不可太少,不可過多。太少則雄州劇邑不能充,而無所彈壓,過多則不相貴盛,而塞舉貢之路。嘗見鄒孚如著議,以為甲乙不甚相遠,請每鄉試計偕即奉廷對。間擇其甚淺鮮無當者置之,使仍就鄉試,而其存者即盡以甲次授之官,庶幾用其盛銳之力,不使疲精神於帖括無用之技。且使上不以資格待士而彰癉明,士不以資格自負自泥而驕怠不作,又可以省公交車數萬之費。其論博矣。然士子學有深淺,才有高下,譬諸草木,區以別矣。甲科之設,所以廣厲鼓舞,使天下之士精進勉力,而不能自己。前人立此,良有深意。《周禮》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曰造士。《大學》正論選士之秀者以告於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王者豈故為是繁縟哉?重爵祿、辨官才,如不得已。用人之道也,士取其秀。豈專盛銳哉?今之諸生即秀士也,應舉者即選士也,舉於鄉者即俊士也,進士即升諸司馬者也。進士之名,來自成周,定自祖宗,惡能廢諸?蓋請以後會試,每房取正榜十人,再取乙榜二十人。正榜合之一百八十人,乙榜合之三百六十人。正榜則上親試,而分三甲,仍照選資。乙榜則請以六十人任州,以二百人任縣,以百人為博士長。其京官則盡以升任,不以初除。凡揀選就教等項,一切除去。舉人五科不第,皆不得再就試。乙榜有不願就者,錮之終身。此法比之孚如所議,庶幾不甚捍格。馮時可

先正流聞[编辑]

宋濂攻苦[编辑]

《宋潛溪先生集》有《送東陽馬生序》,云自幼嗜學,家貧無書,每假借藏書家,手自筆錄。天大寒,研冰堅手,手指不能屈伸,弗之怠。錄畢走送,不敢逾約。既冠,趨百里外,從鄉先達執經問道。先達德隆望尊,門弟子填屋室,立侍左右,俛身傾耳。或遇其叱詫,色愈恭,不敢出一言。俟其欣悅,則又請。當其從師負篋,曳履深山巨谷中,窮冬烈風,雪深數尺,足膚皸裂不知也。至舍四支殭勍,媵人持湯沃灌,以衾擁覆,久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無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綺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左佩刀,右佩容臭,燁若神人。而己縕袍敝衣處其間,無怍色,云云。噫,先生攻苦如此!讀一過,寸陰勤渠,凜凜在目。

周壽誼人瑞[编辑]

高皇帝召耆老謁見,昆山周壽誼居首,年百十六歲,賜宴及鈔幣。按,壽誼生於宋,而鄉飲於洪武六年。其六世孫震,正德中令鄱陽,出《人瑞卷》,士大夫題詠盈尺。上海陸子淵先生深以編修使饒,跋其卷曰:「三代而下,惟宋失天下為無罪,惟元興最為事變。嗟乎!能夷人數百年宗社於強弓健馬之間,而不能禁一老坐觀其子孫之復睹天日,何其快也。若壽誼公之壽,足以系興亡之故,豈淺鮮哉?且手挈華夏之禮,以還華夏之主於克華夏之日,何其奇也!公六世孫震字世亨,以名進士筮仕鄱陽令,響往未艾,是能輔毗華夏之道,以昌公之世者,則又不獨為壽而已矣,世亨其懋之哉。」

唐伯逸[编辑]

南昌監生唐伯逸,洪武七年任仙居典史,嘗謂「取民財如取鷺鷥股上肉。」誠心愛民,一塵不滓。《仙居縣志》

鄒傑復姓[编辑]

洪武九年六月,口科給事中鄒傑於東閣奏:「臣祖孫福謙,陝人也,出守嘉興。元亂,航海舉家溺於登州。臣附餘板得活,傭於登人鄒義。時年十四,養為子,冒其姓。今貢成均進用,乞復姓孫氏。」許之,諭毋忘鄒氏。

賈魯斥佛[编辑]

廣西宜山賈魯,洪武辛卯貢士,授崖州學正,改瀘州。性不喜浮圖,訓子綱、約輩皆儒業。諭以沒後當依家禮,毋作佛事,否則必禍汝。後魯卒,子迫於姻黨召僧設齋。事訖焚楮,忽飛煙焚其室。《平樂府志》

逯宏言事[编辑]

錢塘逯宏,弱冠時以郡諸生言時政得失,上說之。試《秋柳賦》稱旨,賜歸後選貢,終松江訓導。《錢塘縣志》

周魯章蓑笠[编辑]

新喻周魯章文瞻,洪武末舉明經,召為選部主事,不就。上賜蓑笠,令歸教民稼穡,因號明農隱逸。《臨江府志》

蔡新童婢[编辑]

崇德蔡新父為人鴆死,新誓報,奮擊之,下獄十三年。家童阿小年十五,禿髮,稍識書,籲天求白主冤。積麵作餌,攜之乞食,至京擊登聞鼓,歷十三疏始得白。初,阿小北去,家僕婢二人謀逸。婢攘臂曰:「主母煢煢,恃吾二人。若可去,吾當終事之。」日刈草二百斤,半供紡,半曝之待風雨,即孝女不啻也。永樂癸卯,新舉於鄉,官臨淄令。厚贈其婢,年至九十二。《崇德縣志》

徐樞[编辑]

松江徐樞叔拱,太醫院判,宣德元年省墓。上閔其老,詔出宮人陳氏,偕內官陳福、袁亨給事,明年致仕。後沒,三人皆從葬。

于謙[编辑]

于少保有寄內弟書,云「薄俸五錢」。
地師某云少保祖墓當奇貴不可言,少保即馳書其子,令遷葬。另一緘,俟遷葬訖啟視。子冕得書,移葬如命,始啟緘,則述地師事也。不半載遘禍。今書稿藏於家。張元岵記

李秉蒙迎駕詩[编辑]

土木之難,李襄敏從征脫歸,進戶部郎中,夜夢作詩《送楊鴻臚善迎駕》:「天恩寵渥作鹽梅,迎復上皇出紫臺。群口潛跡歸朔漠,六龍回駕入蓬萊。」明日以語同官,次年八月而驗。《曹縣志》

尹恂尹直兄[编辑]

尹相國文和作兄恂《墓志銘》云:「以靖州衛吏,任順天湯山草蕩大使、廣東回岐巡簡司巡簡,成化元年正月十六日禦口死。」夫尹氏歷城人,吏賤役,必遠隸靖州,又最下秩,且戰沒不求恤。先輩雖穹貴,於戚屬無私厚,其戚屬亦無望其私如此。今纔人科第,戚屬借粟監例貢,輒思丞倅京幕,羞以吏進矣。故錄之以存古道。

楊瑄[编辑]

浙江按察使楊瑄,豐城人,成化中築海鹽捍海塘堅壯,有碑不存。邑人仇俊卿曰:「昔呂梁碑磨泐,可認者止三十六字,人皆惜之,想見禹功。而楊公之勒一字無存,感更為深,自不能泯,當知繫人心者不在碑之有無。」萬歷乙亥,僉事晉江陳詔來修塘,入楊公祠不揖,背像而坐。亡何,詔口作公語曰:「我堂官也,汝敢無禮,我將殺汝。」尋疾作,禱之始愈。《海鹽縣志》

王恕[编辑]

王端毅冢宰日,有御史李興巡按關中,酷刑殺人。至三原,斥公名而詈之。後罪人多,罪當大辟。又御史韓雍值點郊齋,入部堂,中道呼公名,時議輕薄當斥。公奏興雖酷無私可免,雍直而有才可超遷,從之崔銑《洹記》。端毅配蓋夫人,繼張氏、文氏,並贈一品夫人。按成化四年南京御史楊智等劾南京刑部右侍郎王恕不顧名節,托本部郎中黃紱娶故劉指揮妻文氏為繼室云云。夫以端毅之賢,言動不苟,台抨風聞,斷不足信。

王存忠[编辑]

仙居王存忠,成化丁未進士,歷御史、口口知府。無錢市靴,詩云「分付兒曹休指望,好將芒履印蒼苔。」其清若如此。《仙居縣志》

楊守陳故宅[编辑]

楊文懿故宅在鄞縣南二十里鏡川,初未登仕,至公兄弟俱顯,接籍蓋七人。有野叟獻詩曰:「昔年曾向此中過,門巷幽棲長薜蘿。令祖先生方振鐸,賢孫學士未登科。將軍曹氏墳連壟,賣酒王婆店隔河。今日重看新第宅,煙波緩棹聽絃歌。」公嗟賞不已,謂叟曰:「此詩誠吾家傳也,當珍藏以貽後人。」欲厚幣酬之,叟固辭而去。

楊循吉論定[编辑]

楊南峰先生作《子胥鞭屍論》,夜聞山中鬼哭。曰:「腕可斷,筆不可改。」

包德懷嫁友人女[编辑]

蘭溪通判鄭瓘溫卿,記鄉先達包侍郎德懷在京與同鄉胡主事文善。主事疾革,往訣,主事止一女以托,侍郎曰諾。既主事與妻相繼沒於京邸,侍郎抱歸其女,囑其妻育之如己女。後女長,擇婿祝氏將嫁。侍郎居與主事相去二十里,其故宅猶在。乃先令人以竹簟分隔其廳事為三間,己處左,妻與女處右,中設主事神位。至日備祭告嫁事,命女拜。已侍郎長號慟哭,然後行聘遣嫁,奩其皆備。《金華府志》

周廷芳[编辑]

蘭州周廷芳小泉,守墩卒也。一日讀《大學》有悟,遂究《五經》,篤信力行。恭順侯吳口口請教其子,對以往役則可,往教則不可。志節高峻,言不空發。《呂涇野集》

周鑒[编辑]

周鑒字孔明,麻城人正統乙丑進士,授御史。出按江西,有大學士陳循子不法,鑒論之死。遷雲南副使,九年不遷。鑑所至汰墨理枉,仍開寶泉壩,積水溉田,多至數萬頃。後考績入京,行江中舟覆,幸無恙。升山東按察使,致仕還鄉。鄉人布政李正芳、僉事董應軫並有雅望。邑令立耆老堂,凡大事,輒咨此三人也。

陳恪冰清玉潔[编辑]

歸安陳大理恪,以方伯家居。歲歉,饘粥不給。薦者謂「冰清玉潔」,孝宗題此四字御屏。

邵寶絕巫[编辑]

無錫邵寶國賢,知許州。弘治癸丑五月,鄭州某鎮地陷若干丈,水溢,民爭攘之。六月,許州小趙鎮有巫言龍骨出土中,誑言禍福。邵以惑眾毀其骨。督學江西,攜試牘歸家,久而紙敝,穴地瘞之。

吳翰詞[编辑]

吳翰詞,字子修,應山人,嘉靖庚戌進士。知棗陽縣,清約節愛,不附權勢,民愛之。拜御史,任事不避艱險,按雲南,風採卓然。當是時,嚴嵩勢張甚,御史報命不勝賂。翰詞遂乞告,杜門結友。性耿介方直,一介不苟,燕居整肅,宗人亦不敢近。舊居數椽,比卒斂以敝縕。今棗陽、雲南皆有祠。

潘塤[编辑]

淮安潘中丞塤,口口丁卯舉於鄉。郡守趙公俊書聯「取功名富貴」屬對。塤舅氏少司寇虛齋葉贄過而見之,歎曰「纔出門,便教以功名富貴」,塤聞教悚服。

蔣信[编辑]

蔣信字卿實,武陵人。諸生時貧甚,郡守憐之,令捧詔屬邑,例得津贈,信卻之。王守仁龍場之謫,道武陵,從學。然自有所見,不盡主其說。貢南雍,祭酒湛若水俾主諸生教事。嘉靖戊子舉南榜,壬辰登進士。歷官兵部員外郎、四川僉事、貴州提學副使。以征苗捧檄即往湖北議兵餉不及辭,御史謂擅離職,削籍歸。不問生產,闢桃園精舍,與郡中子弟講業。其教人大抵主慎獨,篤倫修,行明理,通世務。在校岡十八年,年七十七卒。臨終賦詩:「歸去桃岡十八年,歌游多在萬桃間。萬桃於我浮雲耳,願借西風吹上天。」投筆而逝。世稱道林先生,所著《粹言》若干篇。

劉大夏格言[编辑]

劉尚書東山先生曰,財貨須務農服賈,凡力得者獲用,其餘易致之物終非己有,子孫視之亦不甚惜,況官貨悖入者乎?

李東陽侑歌[编辑]

李西涯飲陳都憲德卿、魯司業振之、邵太常國賢、崔郎中世興、何郎中子元等。酒半,李曰:「國賢吳人,振之楚人。聞皆善歌,歌以相和,可乎?」遂出近詩數十首,俾歌之。《陽春堂集》

陳察御史騎驢[编辑]

常熟陳察明遠,任御史按蜀乘驢,布按皆跨馬,減其騶從。按,御史出巡,舊騎馬,後乘輿,不知起於何時,或成化後事。浙有舉子王化,大帽見按臺某,某呵之。問所起,對曰「即起於大人乘轎之年。」

魏庠廳旁塚[编辑]

崑山魏庠子秀,納貲任光祿寺典簿。其廳事旁有荒塚,邑令郭楠造而問故,對曰:「其子孫欲售之久矣,予之直。彼不以治生,而棄骨於水火,故寧存之。」令歎曰:「杜氏之葬在西階,古人之義也,不意今日複逢於君。」咨嗟良久而別。《歸有光集》

清吏張守約[编辑]

張守約字彥博,岳州人,嘉靖丙戌進士。知華陽縣,歷崇德,遷南評事寺正,擢知淮安。淮安素難治,守約遣孥歸,單車攜二蒼頭之任,闢園植疏,自奉儉約。禁絕官市,常俸貯之帑,間出以賑困乏。性嚴峻,蓄家人少恩,二蒼頭日啖脫粟數合,鶉衣拮据。憤恚不得逸,一日乘守約寢刺殺之。僚吏聞變急來視,守約息僅屬,瞑目語之故,遂死。檢所遺,惟二敝篋,篋中書數束、敝裘數襲而已。衾褥帷幄,咸綴浣汙裂靡堪御者。二蒼頭竟伏法。

朱良育不受封[编辑]

吳縣朱良育,積學不第,膺歲貢。子鴻漸進士,官主事。貤封不受,竟明經沒。

杜了翁言行[编辑]

廬山老儒杜了翁口口曰:
「道在《論語》,言忠信,行篤敬,求之四十年未有得。」或曰道豈言行盡耶?曰:「言行,君子所以動天地也。若外言行而講道,吾不願聞。」時王陽明先生倡學東南,了翁不至。

熊鳳文不跽選司[编辑]

熊鳳文以口口推官行取,不跽選司。太宰許進曰:「推官不能詘膝文選,令為御史,肯畏強禦乎?」竟拜御史。

桑桂移風社[编辑]

平涼桑桂,成化口口貢士,官大名通判,廉靜好古。與同邑彭會、趙天錫倡移風社,序曰:「平涼山水秀拔,人習淳朴,業惟耕讀,確有古風。比年喪亂不古,俗信浮屠。誑惑於始死及七七、百百,期年除喪,飯僧道,作水陸大會,寫經造像。雲為死者滅罪升天受諸快樂,不為者必入地獄銼燒舂磨,受無邊苦。是以貧者弗獲慎終,惟備神馬楮幣,齋粳蔬果,經資之費,力不能逮。則淺土經年,蟲蠹鼠穿。富者忘哀作樂,談經饋金,飾俑備器,務為繁勝,傾家破產,迷惑不悟。殊不知生含血氣知痛癢,剪爪剃髮而灼刈之已不知苦。死乃離形,腐於黃壤,與木石等。神則飄若風灰,雖銼燒舂磨,將安施乎?然浮屠所謂天堂地獄者,蓋以勸善懲惡耳。世人親死而禱浮屠,是不以親為君子。而例視為積惡有罪之小人,何待親之薄耶!縱使其親積惡有罪,豈賂浮屠所能免乎?此則智者所共知,而愚夫滔滔奉信,風靡無已。桂等生長是邦,讀聖賢書,浩歎頹風,思與易之,相為立禮社名曰『移風』,嗚呼?風不可移也,所可移者人心耳。人心雖為頹俗所染,而天理之在,人心終有不能泯者。能以吾心之天,感彼之天,則澆必轉淳,邪可變正,曾謂風不可移哉?凡我同志,敦崇禮誼,毋懷彼此,毋間嫌隙。凡遇鄉鄰朋儕之喪,務為天理開導,法語匡直,斷以朱文公禮制為準。熄佛老,尚哀戚,貧者喻以義,富貴制以禮。其間古今異宜,斟酌輕重,一求合乎中正。黽勉戮力,人心欣動,舉知為美。始而正一家之風,終而止一國之風,何患禮之不復古哉?雖然,士君子立身,進則有功於君,退則有功於民,奚獨喪禮耶?患難相助,疾病相扶,道義相尚,德行相勵,過失相規,使行業齊於古人,芳聲耀乎當時,而天下之風亦可移矣。夫子勖哉。」

韓昌[编辑]

韓昌,洪洞人,世醫。昌精其術,不計貲,施藥先貧後富。嘗見御者臥道中,憐之。胗其脈傷寒,為移燠室藥之,汗愈乃行,資以粥米。洪武初避兵岳陽山中,遇異人授以秘術,遇疾不俟胗視,望之而決生死,時稱神醫。孫肅七歲,誤吞鐵釘。昌曰「此兒不死,母憂也。三年而出,他日且生貴子。」後釘果從脅下出,已生文,官戶部尚書。

毛中丞里居[编辑]

陽信毛海隅先生思義,以南京督儲都御史致仕。呂涇野先生問公:「歸邑居乎?」曰:「然,茆屋數間對縣學。」呂曰:「久宦何尚茆屋?」曰:「自官主事來,俸餘一二十金。歷三十年,婚子四,嫁女二,又親喪久外,未治室也。」呂曰:「公歸亦何樂?」曰:「予師張先生尚健,友人董某、姻家王某並尚在,與割雞漉酒以熙餘生耳。」《涇野集》

景暘孝感[编辑]

上元景司業伯時母陸太安人晚瞽,數年所至求醫,卒得金針於京師,複明。時庭萱倏大如杯。初司業涕泣樹萱曰:「萱花母療,三年不花。」至是花赭。

胡松抄書[编辑]

滁州胡柏泉太宰,少貧無書,時時借抄。手輯《名臣奏疏》置枕,曰「經理天下在是矣」。

鄭慶祛蝗[编辑]

嘉靖八年進士長樂鄭慶有章,知滁州。夏至,滁及秧,有蝗自西北來,蔽天日,丘陵墳衍麻沸,所至禾黍輒殫,民男婦奔競蔽野。君簡勤敏吏民十數輩,部分之,令各詣蝗所打捕。張幟摐金,舉火開塹,又嚴為禁防。俾勿擾,蝗為衰。其冬下令國中曰:「蝗善滋,土必遺種。茲不掘,害將何極?其發子,毋俾流毒於我茲土,得亡算。」明年蝝果生息,至蕃遍野。復令毆捕,如往年法加密。諸庶人在官者,悉罷遣如初,僅留門子一人侍。又下教曰:「有能捕蝝斗者,官與穀五升,石者與五斗。」以是人爭捕,得蝝數百石。蝗倍屣,種幾殄絕,有秋。當其時雖不能微怨謾,而潛膏隱澤,其被與要自遠矣。《滁州志》談遷曰:崇禎辛未,嘉興亦募民捕蝗與穀,竟升合不給。
嘉靖丙午,延津大蝗,有司遣人捕之。廩生周宦恐人不盡力,乃自白丁人:「有能捕蝗一石者即與錢百文。」人爭捕之,不旬日以錢百千置蝗千石,邑境蝗不為災。《延津縣志》

王敕云母[编辑]

歷城王祭酒竹泉,少得道術。後督學河南,試諸生。見白雲出山,急遣人十數里外視雲落處,掘得白石如雪,歸切片。煮為腐,甘美非常。曰「此雲母也」

徐階論士[编辑]

徐文貞公曰,欲觀士大夫名節,但不聯姻富室,不接衽山人,便是端莊之士。《馮元成集》

林思承致仕[编辑]

莆田林思承,官淮安同知致仕。所親止之曰,公旦夕金紫矣。思承曰:「心苟知止,一命有餘。若其無窮,三公不足。」

唐樞[编辑]

歸安唐樞一庵先生,論博施於民而能濟眾,重能字。蓋人亦有施而不能者,政不善也。
今人但知顏子不校難及,不知一「犯」字學他不來。弟子謂曰:「何謂也?」曰:「顏子持己應物,決不得罪於人,故人有不是加他,方說得犯。若我輩人有不是加他,必是自取。所謂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也。何曾是犯?我輩未須學不校,須先學他犯字。」李樂《見聞雜記》

唐順之[编辑]

唐荊川先生論易,爻有吉凶,大象獨言吉。此聖人示人直入聖道路也。

高拱知人[编辑]

高中玄相國署吏部日,戊辰進士選秀水沈思孝等八人分令廣東,俱目矚得之,並歷侍郎,其一中丞。沈繼山先生說
張尚書學顏僉事時,齎捧入都。相國一見喜曰「今日得一督撫矣。」錢御冷說

張居正急才[编辑]

張太岳編修時,本院公燕,演《千金傳奇》。至蕭何追信,凝視久之,同列以專注謔之。答曰:「君臣將相,遇合之難如此。毋得草草。」蓋江陵意自有在,非同戲謔。山陰吳兌環洲,出高文襄之門,以器識見重。時輒諮訪,呼為「吳學究」蓋《水滸傳》中智多星也。俺答孽孫那吉初降,文襄議同江陵,以問兌。曰:「可受之。有喻於此,如面二石作一大饅頭,須大釜大籠。」文襄遂意決。後文襄罷,江陵盡斥其黨,獨兌不廢。或媚江陵,刺及兌。江陵曰:「吾固悉之,但難其代。」累遷少司馬。而速把亥擾薊鎮,江陵語冢宰:「為我致吳環洲,能出鎮乎?」兌聞之曰:「某待劾塞上久,犬馬猶暫息之,相公猶未忘我耶?」江陵得報曰:「否否,此非環洲意,可再質之。」冢宰告兌,兌謝曰:「往疏雖及此,第薊鎮戚繼光,遼鎮李成梁,兩大帥未易節制,須尚書銜。」江陵曰:「不可。第往,勿憂不尚書也。」兌出鎮薊遼,事定果進尚書。終江陵,兌無纖芥之嫌。錢御冷相國說
浙江缺督學,選司以某人擬,江陵弗首肯。選司卻席請問曰:「其泌水劉東星乎?」東星在浙,藻鑒得名,歷總河工部尚書。張藐山先生說

徐階李春芳陸樹聲[编辑]

青浦慧日寺落成,少師徐存齋仿東坡解帶事,奉世廟所賜蟒衣一襲付僧圓實,留鎮山門。因賦一絕:「單衣露冷宿曇華,誤綰宮袍傍帝車。拈向山門君莫笑,細看還是舊袈裟。」萬歷丁酉,大宗伯陸平泉樹聲年八十有九,出衲衣一襲。手書偈曰:「解組歸來萬慮捐,盡將身世付安禪。披來戒衲渾無事,不向歌姬為乞緣。」嘉靖丙午,李文定春芳將入秋闈,宿句容口寺,題壁:「年年山寺聽鳴鐘,匹馬西風憶遠公。他日定須留玉帶,題詩未可著紗籠。」及入相歸,解玉帶留鎮。

姚弘謨迎母[编辑]

秀水姚少宰少孤,母改適,登第後迎養於家。

袁洪愈貧宦[编辑]

長洲袁安節清介絕俗,雖善啖,貧不屬饜。每市蜆佐酒,可竟斗許。門生嘗餉十金,輒三分之袖其一,乘月步贈窮交,其貧多繇此。訪王元美,留竟夕。俄接家報,中歎。元美問之,方負,進二十金見迫,即代償之,以盡其懽。後解南太宰,薦元美自代。元美起南少司馬,嘗戲曰:「吾生平此二十金用得著。」喻叔虞說

餘有丁家祭[编辑]

鄞縣餘相國文敏父永麟,幼襁時育於小江里餘氏。後鄉舉,歷蘇州通判,生文敏。既貴,當贈三代,莫知所自出。不得已,贈永麟所後父㸅,㸅父鏜,而命子孫家祭自蘇州公始,禮因義起也。
文敏少從宦蘇州,慕崑山歸有光名,將師之,不果。嘉靖乙丑,文敏以編修分闈,拔有光第二。

沈思孝在戍[编辑]

萬歷丁丑,沈比部純父劾江陵奪情,戍神電衛。游某山,剝蘚見石刻「翠岩亭」三大字,旁題「謫仙三百載,此樂有誰傳?」鐫宋某年月日。因推今日,正三百年也。巡臺徐時可欲辱之,示期閱武。純父短後衣橫矛,踞罵於演武堂,遂不至。總督臨武劉堯誨檄高州同知劉石,令以戍見。純父應役,中道止之。環召時,總督長樂陳瑞得報,方啜茗,失甌碎地。責中軍曰:「城內有謫臣,何不我告!」亟通幣起居,且致賀,必求面。純父行迫不往,遣蒼頭報謝,賜茶中堂,語次泣下。姚叔祥說

戚繼光[编辑]

戚少保鎮薊門,駐三屯營最久,經畫周詳,有祠。總兵尤繼先之任,不拜祠。口口除夕公庫災,獨題梁及銀牌存。牌重五兩,題梁年月少保所記也。繼先歎「戚公神人」,刑牲以祭。

馮少墟規鄒南皋[编辑]

鄒南皋元標居鄉好言事,操月旦。長安馮少墟先主嘗戒之,絕不與聞一事。

申時行李廷機薄殯[编辑]

吳縣申文定相國捐館,屬其子太僕用懋曰:「先人殯並非川木,勿貽我媿。」
晉江李文節相國捐館,門人蔡太守善繼議用川木。李夫人曰:「相公一生清節,囑身後棺止直六兩,不敢背其治命。」

李廷機鳩工[编辑]

李文節宗伯,時語李湘洲祭酒騰芳曰,國家工役,切莫先估計。估計皆內相大臣為政,彼但索己橐,故一倍至二三十倍。吾不先估計,且孟浪起工,彼雖日有所需,然不能計成數多少。工止而彼散矣,更無積聚錢俟彼分贓。

趙大華[编辑]

萊陽趙大華任鄢陵令,邑民以不紡績,大華勸諭。夜行潛聽有紡績聲,以「良民勤紡」四字識之,次日呼至賞棉花五斤。自此得紡之利,及今永賴。

李騰芳[编辑]

李湘洲曰,每見士大夫一捐館舍,其子弟往往向人稱外侮,人亦為之傷世態之炎涼、歎人情之惡薄。予以為不然,君子生則人敬,沒則人思。彼寂寞於生前,而榮華於身後,為人尸祝俎豆者何人哉?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向使恃位挾勢,欺凌侵奪,人無奈何,直待其子孫方與覆算。此所謂悖出悖入,出爾反爾。而稱外侮,非矣。

張臣感慟[编辑]

麻城梅衡湘中丞國楨筮仕固安,總兵張臣過邑。彼宿將,逐虜棒槌崖,殪數千人,時繩其冒功,公獨加敬。張驚問,答曰:「棒槌崖之捷,從來未有。我敬子以天下豪傑,非以其官也。」張不覺大哭伏地,歎曰:「某血戰一生,天子不知,大臣不錄。今公獨知,某雖即刻死公前,不恨。」

王汝訓散貲[编辑]

王侍郎弘陽本富室,以父防盜,晨夕不安,勸散其貲於親,故十去其五,父得夜息。侍郎後益貧,授徒里中自給。室不能牖,填輪通照,農具雜陳,了無宦緒。張藐山先生說

唐文獻[编辑]

上海唐抑所先生,署翰林院篆。沈四明當國,移檄求印輒稽之,雖四明不快,然無以奪也。內計時有所去留,並未嘗請命。錢御冷相國說
唐謚文恪,所謂易名之典,仍犯其名,何也?宜如陳莊靖例易之。

陳滄孝紋[编辑]

淳安諸生陳滄,父性嚴,事之甚謹,廬墓三載。奉庶母如嫡,撫庶弟孤侄。晚歲手紋成「孝」字,山陰王思任題「孝紋堂」。

顧憲成寡欲[编辑]

無錫顧涇陽先生,少時讀「養心莫善於寡欲,反之寡欲莫善於養心」,最有味。

衛一鳳辟狐[编辑]

陽城衛桐陽大司馬,前守青州。有樂婦崇於狐,聞鼓聲堂上曰「尚書正人也,義不敢近。」

鄭繼之[编辑]

襄陽鄭鳴峴太宰,留意品鑒。典銓時殆八旬,於士流素履口誦不爽。

彭應參[编辑]

萬歷甲午,光山彭侍御按浙,風裁峻厲,不畏強禦。烏程董尚書份,吳江范祭酒應期,並怙勢捍網。繩其悍奴,范至自經。董嗾其婦吳氏訴於朝,詔逮侍御,後放歸。

詹景鳳[编辑]

詹中岳任南京吏部司務,凡部曹謁總憲私第,例趨左門,惟銓郎至儀門外,延於別館。詹謁右都御史海公瑞,獨拱立,直馳中道抵門。踦閭而言曰:「敝曹統領縉紳,闢左右門以奔走人。而奔走人左右門,如體統何?」其後復徇海公事,詹切責之。

許弘綱責子[编辑]

東陽許少薇總憲還里,鄉人送柴。問之,云例也。召責其子私榷,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