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第18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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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一百八十四卷目錄

 僧部列傳六十

  宋十一

  曇密       道顏

  智才       守珣

  鼎需       德光

  曇華       法全

  曉瑩       妙機

  雲辨       安民

  安永       子真

  中仁       袁覺

  仰安       行機

  自鏡       真慈

  師體       咸傑

  致柔       覺阿

  瑞仙       有權

  唯禋       若訥

  之善       慧暉

神異典第一百八十四卷

僧部列傳六十[编辑]

宋十一[编辑]

曇密[编辑]

按《五燈會元》:臨安府淨慈混源曇密禪師,天台盧氏 子。依資福道榮出家。十六圓具,習台教。棄參太慧於 徑山,謁雪巢一此庵元。入閩,留東西禪,無省發。之泉 南,教忠俾悅眾,解職歸前資,偶舉香嚴擊竹因緣,豁 然契悟。述偈呈忠,忠舉元沙未徹語詰之無滯。忠曰: 「子方可見妙喜。」即辭往梅陽,服勤四載。住後,上堂:「諸 佛出世,打劫殺人。祖師西來,吹風放火。古今善知識 佛口蛇心,天下衲僧自投籠檻。莫有天然氣概,特達 丈夫,為宗門出一隻手,主張佛法者麼?」良久曰:「設有, 也須斬為三段。」上堂:「德山小參不答話,千古叢林成 話靶。問話者三十棒。慣能說訶說夯,時有僧出的能 破的,德山便打風流儒雅,某甲話也未問,頭上著枷, 腳下著匣。伱是那裡人?一回相見一傷神。新羅人把 手笑欣欣,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依前相廝誑。混源 今日恁麼批判責情,好與三十棒。且道是賞是罰?具 參學眼者試辨看。」上堂,舉雲門問僧「光明寂照遍河 沙」因緣。師曰:「平地摝魚蝦,遼天射飛鶚,跛腳老雲門, 千錯與萬錯。」後示寂,塔於本山。

道顏[编辑]

按《明高僧傳》:江州東林寺道顏,號卍奄,潼川鮮于氏 子也。初參圓悟,但登堂,未能造其元奧。圓悟將還蜀, 以書遺大慧曰:「『顏彩繪已特,未點眼耳。他日嗣後未 可量也』。於是朝夕質疑於慧,方大悟徹。於是聲光遐 溢,黑白咸感其化。僧問:『如何是佛』?顏曰:『誌公和尚。曰: 『學人問佛,何答誌公』?顏曰:『誌公不是閒』。和尚曰:『如何 是法』』?」顏曰:「黃絹幼婦外孫虀臼。」曰:「是甚章句?」顏曰:「絕 妙好辭。」曰:「如何是僧?」顏曰:「釣魚船上謝三郎。」曰:「何不 直說?」顏曰:「元沙和尚。」顏凡所說法,大概簡易如此。

智才[编辑]

按《五燈會元》:「潭州龍牙智才禪師,舒州施氏子。早服 勤於佛鑑法席,而局務不辭,難名已聞於叢林。及遊 方迫暮,至黃龍,適死心在三門,問其所從來,既稱名, 則知為舒州太平才莊主矣。翼日入室,死心問曰:『會 得最初句便會末後句,會得末後句便會最初句。最 初末後拈放一邊,百丈野狐話作麼生會』?師曰:『入戶 已知來見解,何須更舉轢中泥』。」心曰:「新長老死在上 座手裡也。」師曰:「語言雖有異,至理且無差。」心曰:「如何 是無差底事?」師曰:「不扣黃龍角,焉知頷下珠。」心便打。 初住嶽麓,開堂日,僧問:「德山棒,臨濟喝,今日請師為 拈掇。」師曰:「蘇嚕蘇嚕。」曰:「蘇嚕蘇嚕,還有西來意也無?」 師曰:「蘇嚕蘇嚕。」由是叢林呼為才蘇嚕。後遷龍牙。因 欽宗皇帝登位,眾官請上堂祝聖已,就座。拈拄杖卓 一下曰:「《朝奉疏》中道:『本來奧境,諸佛妙場。適來拄杖 子已為諸人說了也。於斯悟去,理無不顯,事無不周。 如或未然,不免別通箇消息』。」「舜日重明四海清,滿天 和氣樂昇平。延祥拄杖生歡喜,擲地山呼萬歲聲。」擲 拄杖下座。上堂彈指一下曰:「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 滅卻三秖劫。若也見得,行得,健即經行困即歇;若也 不會,兩箇鸕鶿扛箇鱉。」上堂,舉死心和尚小參,曰:「若 論此事,如人家有三子:第一子聰明智慧,孝養父母接待往來,主掌家業。第二子兇頑狡猾,貪媱嗜酒,倒 街臥巷,破壞家業;第三子盲聾瘖瘂,菽麥不分,事事 不能,秖會喫飯三人中,黃龍要選一人用。更有四句, 死中有活,活中有死,死中常死,活中常活。將此四句 驗天下衲僧。」師曰:「喚甚麼作四句?三人姓甚名誰?若 也識得,與黃龍把手並行,更無纖毫間隔;如或未然, 不免借水獻華去也。三人共體用非用,四句同音空 不空。欲識三人并四句,金烏初出一團紅。」師居龍牙 十三載,以清苦蒞眾,衲子敬畏。大師席公震遷住雲 溪,經四稔。紹興戊午八月望,俄集眾付寺事,仍書偈 曰:「戊午中秋之日,出家住持,事畢臨行,自己尚無,有 甚虛空可覓。」其垂訓如常。二十三日,再集眾,示問曰: 「涅槃生死,盡是空華。佛及眾生,並為增語。汝等諸人, 合作麼生?」眾皆下語不契,師喝曰:「苦!苦!」復曰:「白雲湧 地,明月當天。」言訖,囅然而逝。火浴,獲舍利五色,併靈 骨塔於寺之西北隅。

守珣[编辑]

按《五燈會元》:安吉州何山佛燈守珣禪師,郡之施氏 子。參廣鑑瑛禪師不契,遂造太平。隨眾咨請,邈無所 入。乃封其衾曰:「此生若不徹去,誓不展此。」於是晝坐 宵立,如喪考妣。逾七七日,忽佛鑑上堂曰:「森羅及萬 象,一法之所印。」師聞頓悟,往見鑑,鑑曰:「可惜一顆明 珠,被這風顛漢拾得。」乃詰之曰:「『靈雲道:自從一見桃 華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如何是他不疑處?」師曰:「莫道 靈雲不疑,如今覓箇疑處,了不可得。」鑑曰:「元沙道諦 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那裡是他未徹處?」師曰: 「深知和尚老婆心切。」鑑然之。師拜起,呈偈曰:「終日看 天不舉頭,桃華爛熳始抬眸。饒君更有遮天網,透得 牢關即便休。」鑑屬令護持。是夕,厲聲謂眾曰:「這回珣 上座穩睡去也。」圓悟聞得,疑其未然,乃曰:「我須勘過 始得。」遂令人召至。因與遊山。偶到一水潭,悟推師入 水,遽問曰:「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潭深魚聚。」悟 曰:「見後如何?」師曰:「樹高招風。」悟曰:「見與未見時如何?」 師曰:「伸腳在,縮腳裡。」悟大稱之。鑑移蔣山,命分座說 法。出住廬陵之禾山,退藏故里,道俗迎居。天聖後徙 何山及天寧。上堂:「轢鑽住山斧,佛祖出頭未輕與。 縱使醍醐滿世間,伱無寶器如何取。呵呵呵!神仙打 鑼,道吾作舞。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上堂,舉婆子 燒庵話,師曰:「大凡扶宗立教,須是其人。伱看他婆子 雖是箇女人,宛有丈夫作略二十年簁油費醬,固是 可知。一日向百尺竿頭做箇失落,直得用盡平生腕 頭氣力,自非箇俗漢知機,洎乎巧盡拙出。然雖如是, 諸人要會麼?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上 堂:「如來禪,祖師道,切忌將心外邊討。從門所得即非 珍,特地埋藏衣裡寶。禪家流,須及早撥動祖師關捩, 抖擻多年布襖。是非毀譽付之空,豎闊橫長渾恰好。 君不見寒山老終日嬉嬉,長年把掃。人問其中事若 何,入荒田不揀,信手拈來草。」參僧問:「如何是賓中賓?」 師曰:「客路如天遠,侯門似海深。」曰:「如何是賓中主?」師 曰:「長因送客處,憶得別家時。」曰:「如何是主中賓?」師曰: 「相逢不必問前程。」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一朝權祖 令,誰是出頭人?」曰:「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 何?」師曰:「向上問將來。」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大海若 知足,百川應倒流。」僧禮拜。師曰:「珣上座三十年學得 底。」師嘗謂眾曰:「兄弟如有省悟處,不拘時節,請來露 箇消息。」雪夜有僧扣方丈門,師起秉燭,震威喝曰:「雪 深夜半,求決疑情,因甚威儀不具?」僧顧視衣裓,師逐 出院。每曰:「先師秖年五十九,吾年五十六矣,來日無 多。」紹興甲寅解制,退天寧之席,謂雙槐居士鄭績曰: 「十月八日是佛鑑忌,則吾時至矣。乞還鄣南。」十月四 日,鄭公遣弟僧道如訊之,師曰:「汝來正其時也。先一 日不著便,後一日蹉過了。吾雖與佛鑑同條生,終不 同條死。明早可為我尋一隻小船子來。」如曰:「要長者, 要高者?」師曰:「高五尺許。」越三日,雞鳴,端坐如平時。侍 者請遺偈,師曰:「不曾作得。」言訖而逝。闍維,舌根不壞。 郡人陳師顏以寶函藏其家,門弟子奉靈骨塔於普 應之側。

鼎需[编辑]

按《明高僧傳》:「福州西禪寺鼎需,號懶庵,郡之林氏子 也。幼業儒,舉進士,蒞政有聲。年二十五,因閱《遺教經》, 忽省曰:『幾為儒冠誤也』。即欲舍俗,母氏難以親迎在 期,需笑絕之曰:『夭桃紅杏,一時分付。春風翠竹黃花, 此去永為道侶』。」遂依保壽樂公為大僧,遍參名宿。歸 里結庵羌峰三年,嘗以即心即佛話問學者。時妙喜 庵于洋嶼晦庵,光在侍,特以書招之曰:「此間庵主,手 段與諸方別,可來少款,如何?」需不答。光以計邀至,值 妙喜為眾入室,需欲隨喜而已。妙喜因舉僧問馬祖: 「如何是佛?」祖云:「『即心是佛』。伱作麼生?」需下語,喜詬曰: 「汝見解如此,敢妄為人師耶?」乃鳴鼓訐其為邪解。需 淚交頤,不敢仰視,自默計曰:「我既為所排,而西來不 傳之旨,豈止此耶?」遂求入弟子之列。一日,妙喜問曰「內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麼時如何?」需擬開口,喜拈 竹箆劈脊,連打三下。需大悟,厲聲曰:「和尚已多了也。」 喜又打一下,需禮拜。喜笑曰:「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 印以偈曰:「頂門豎亞摩醯眼,肘後斜懸奪命符。瞎卻 眼,卸卻符,趙州東壁掛葫蘆。」自此名喧叢席。道被遐 方。此後開堂。始稱具眼宗匠云。

德光[编辑]

按《五燈會元》:慶元府育王佛照德光禪師,臨江軍彭 氏子。志學之年,依本郡東山光化寺吉禪師落髮。一 日入室,吉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甚麼?」師罔措, 遂致疑,通夕不寐。次日詣方丈請益:「『昨日蒙和尚垂 問,既不是心,又不是佛,又不是物,畢竟是甚麼?望和 尚慈悲指示』。吉震威一喝曰:『這沙彌更要我與伱下 注腳在』。」拈棒劈脊打出,師於是有省。後謁月庵杲、應 庵華、百丈震,終不自肯。適大慧領育王四海英材鱗 集,師亦與焉。大慧室中問師:「喚作竹箆則觸,不喚作 竹篦則背。不得下語,不得無語。」師擬對,慧便棒,師豁 然大悟。從前所得,瓦解冰消。初住台之光孝,僧問:「浩 浩塵中如何辨主?」師曰:「中峰頂上塔心尖。」上堂:「臨濟 三遭痛棒,大愚言下知歸。興化於大覺棒頭,明得黃 檗意旨。若作棒會,入地獄如箭射。若不作棒會,入地 獄如箭射。眾中商量,盡道赤心片片,恩大難酬。總是 識情卜度,未出陰界。且如臨濟悟去,是得黃檗力,是 得大愚力?若也見得,許伱頂門眼正,肘後符靈。其或 未然,鴻福更為諸人通箇消息。丈夫氣宇衝牛斗,一 踏鴻門兩扇開。」上堂:「七手八腳,三頭兩面,耳聽不聞, 眼覰不見,苦樂逆順,打成一片。且道是甚麼路?逢死 蛇,莫打殺無底藍子盛將歸。」上堂:「聞聲悟道,落二落 三。見色明心,錯七錯八。生機一路,猶在半途。且道透 金剛圈吞栗棘蓬底是甚麼人?披蓑側立千峰外,引 水澆蔬。五老前。」師住靈隱日,孝宗皇帝嘗詔問道,留 宿內觀堂。奏對機緣,備於《本錄》。後示寂,塔全身於鄮 峰東庵。

曇華[编辑]

按《五燈會元》:「明州天童應庵曇華禪師,蘄州江氏子。 生而奇傑。年十七,於東禪去。髮首依水南遂禪師,染 指法味,因遍歷江湖,與諸老激揚,無不契者。至雲居, 禮圓悟禪師,悟一見,痛與提策。及入蜀,指見彰教。教 移虎丘,師侍行未半載,頓明大事。去謁此庵,分座連 雲,開法妙嚴,後遷諸巨剎。住歸宗日,大慧在梅陽,有」 僧傳師垂示語句,慧見之,極口稱歎。後以偈寄曰:「坐 斷金輪第一峰,千妖百怪盡潛蹤。年來又得真消息, 報道楊岐正脈通。」其歸重如此。上堂:「九年面壁,壞卻 東土兒孫;隻履西歸,鈍置黃面老子。」以拄杖畫一畫 曰:「石牛攔古路,一馬生三寅。」上堂:「德章老瞎禿,從來 沒滋味。拈得口,失卻鼻。三更二點唱巴歌,無端驚起 梵王睡。」喝一喝曰:「我行荒草裡,汝又入深村。」上堂:「臨 濟在黃檗處三度喫棒底意旨,伱諸人還覰得透也 未?直饒一咬便斷也未。是大丈夫漢,三世諸佛口挂 壁上,天下老和尚將甚麼喫飯?」上堂:「十五日已前水 長船高,十五日已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東海鯉 魚打一棒,雨似傾盆。」直得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 悉皆歡喜。謂言:「打這一棒,不妨應時應節報恩。」不覺 通身踊躍,遂作詩一首,舉似大眾:「蜻蜓許是好蜻蜓, 飛來飛去不曾停。被我捉來摘卻兩邊翼,恰似一枚 大鐵釘。」隆興改元六月十三日,奄然而化,塔全身於 本山。

法全[编辑]

按《五燈會元》:安吉州道場無庵法全禪師,姑蘇陳氏 子,東齋川和尚為落髮。師久依佛智,每入室,智以「狗 子無佛性話問之,師罔對。一日,聞僧舉五祖頌云:『趙 州露刃劍』。忽大悟,有偈曰:『鼓吹轟轟袒半肩,龍樓香 噴益州船。有時赤腳弄明月,踏破五湖波底天』。」住後, 上堂:「欲得現前,莫存順逆。」阜拄杖云:「三祖大師變作 馬面夜叉,向東弗於逮,西瞿耶尼,南贍部洲、北鬱單 越,卻來山僧手裡首身,元來只是一條黑漆拄杖。還 見麼?直饒見得,入地獄如箭射。」卓拄杖,下座。上堂,拈 拄杖曰:「汝等諸人,箇箇頂天立地,肩橫楖栗,到處行 腳,勘驗諸方,更來這裡覓箇甚麼?」纔輕輕拶著,便言 「天台普請,南嶽遊山。」我且問伱:「還曾收得大食國裡 寶刀麼?」卓拄杖曰:「切忌口銜羊角。」僧問:「牛頭未見四 祖時如何?」師曰:「天下無貧人。」曰:「見後如何?」師曰:「四海 無富漢。」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五日,將入寂,眾求偈,師 瞪目下視,眾請益堅,遂書「無無」二字,棄筆而逝。火後, 舍利五色,塔於金斗峰。

曉瑩[编辑]

按《明高僧傳》:「江西羅湖曉瑩,字仲溫,未詳氏族。歷參 叢席,頓明大事,四眾推重。晚歸羅湖之上,杜門卻掃, 不與世接。惟以生平之所見聞,諸方尊宿提唱之語, 及友朋談說議論宗教之言,或得於殘碑蠹簡有關 典謨之說,皆會萃成編,曰《羅湖野錄》。其所載者,皆命世宗匠賢士大夫言行之粹美,機鋒之勁捷,酬酢之」 雄偉。氣格之弘曠。可以輔《宗乘》。訓後學。抑起人於至 善。是故閱者不忍釋手云。

妙機[编辑]

按《仙居縣志》:妙機,邑人,陳姓,母娠以異夢而誕。師梵 相奇古,事雙林昌師郡倅章憑禮之,問:「如何是妙?」曰: 「點鐵成金。」問:「如何是機?」曰:「百發百中。」又有行機者,號 簡堂,行尤潔,人稱為小機,蓋以妙機為大機也。

雲辯[编辑]

按《五燈會元》:平江府南峰雲辯禪師,本郡人。依閩之 瑞峰章得度。旋里謁穹窿圓,忽有得,遂通所見。圓曰: 「子雖得入,未至當也,切宜著鞭。」乃辭,叩諸席。後參圓 悟,值入室,纔踵門,悟曰:「看腳下!」師打露柱一下,悟曰: 「何不著實道我一句?」師曰:「師若搖頭,弟子擺尾。」悟曰: 「伱試擺尾看。」師飜筋斗而出,悟大笑,由是知名。住後, 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霸王到烏江。」曰:「如何 是奪境不奪人?」師曰:「築壇拜將。」曰:「如何是人境兩俱 奪?」師曰:「萬里山河獲太平。」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 曰:「龍吟霧起,虎嘯風生。」曰:「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當 面蹉過。」曰:「真箇作家。」師曰:「白日鬼迷人。」一日入城,與 道俗行至十郎巷。有問:「巷在這裡,十郎在甚處。」師奮 臂曰:「隨我來。」

安民[编辑]

按《五燈會元》:建康府華藏密印安民禪師,嘉定府朱 氏子。初講《楞嚴》於成都,為義學所歸。時圓悟居昭覺, 師與勝禪師為友,因造焉。聞悟小參,舉國師三喚侍 者因緣,趙州拈云:「如人暗中書字,字雖不成,文彩已 彰。那裡是文彩已彰處?」師心疑之,告香入室。悟問座 主講何經?師曰:「楞嚴。」悟曰:「《楞嚴》有七處徵心,八還辨 見,畢竟心在甚麼處?」師多呈藝解,悟皆不肯。師復請 益,悟令一切處作文彩已彰。會偶僧請益《十元談》,方 舉問「君心印作何顏?」悟厲聲曰:「文彩已彰。」師聞而有 省,遂求印證。悟示以本色鉗鎚,師則罔措。一日白悟 曰:「和尚休舉話,待某說看。」悟諾。師曰:「尋常拈槌豎拂, 豈不是經中道一切世界諸所有相,皆即菩提,妙明 真心。」悟笑曰:「伱元來在這裡作活計。」師又曰:「下喝敲 床時,豈不是返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悟曰:「伱豈不 見經中道妙性圓明,離諸名相。」師於言下釋然。悟出 蜀,居夾山,師罷講侍行。悟為眾夜參,舉古帆未挂因 緣。師聞未領,遂求決。悟曰:「伱問我。」師舉前話,悟曰:「庭 前柏樹子。」師即洞明,謂悟曰:「古人道,如一滴投於巨 壑,殊不知大海投於一滴。」悟笑曰:「奈這漢何?」未幾,令 分座,悟說偈曰:「休誇四分罷《楞嚴》,按下雲頭徹底參。 莫學亮公親馬祖,還如德嶠訪龍潭。七年往返遊昭 覺,三載翱翔上碧巖。今日煩充第一座,百華叢裡現 優曇。」後謁佛鑑於蔣山,鑑問:「佛果有不曾亂為人說 底句,曾與伱說麼?」師曰:「合取狗口。」鑑震聲曰:「不是這 箇道理。」師曰:「無人奪伱鹽茶袋,叫作甚麼?」鑑曰:「佛果 若不為伱說,我為伱說。」師曰:「和尚疑時,退院別參去。」 鑑呵呵大笑。師未幾開法保寧,遷華藏,旋里領中峰。 上堂:「眾賣華兮獨賣松,青青顏色不如紅。筭來終不 與時合,歸去來兮翠藹中。可笑古人恁麼道,大似逃 峰赴壑,避溺投火。爭如隨分到尺八五分钁頭邊,討 一箇半箇。雖然如是,保寧半箇也不要。何故?富嫌千 口少,貧恨一身多。」冬至上堂,舉「玉泉皓和尚云:『雪雪 片片,不別下到臘月。再從來年正月、二月、三月、四月、 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十月,依前不歇。凍殺餓殺, 免教胡說亂說』。」師曰:「不是罵人,亦非讚歎。高出臨濟 德山,不似雲居羅漢。且道玉泉意作麼生?」良久曰:「但 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師後示寂於本山。闍維,舍利 頗賸,細民穴地尺許皆得之,尤光明瑩潔,心舌亦不 壞。

安永[编辑]

按《明高僧傳》:「福州鼓山安永,號水庵,閩縣吳氏子也。 永生具道質,行止肅然,身汨愛纏,心懷遐舉。弱冠薙 髮,高標物外。聞有別傳之道,乃謁懶庵禪師於雲門。 入室之際,庵顧而問曰:『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 久,不得向世尊良久處會,隨後便喝』。永倏然契悟,『諸 人未得箇入處,須得箇入處。既得箇入處,不得忘卻 老僧』。」永曰:「恁麼說話,面皮厚多少?」木庵則不然,諸人 未得箇入處,須得箇入處。既得箇入處,直須揚下入 處始得。凡所說法,簡明如此。時有安分庵主,少與永 共隸業於安國。後永偕依懶庵,不契,辭謁大慧於徑 山。行次錢塘江干,仰瞻宮闕。忽聞街司喝侍郎來,忽 大悟,偈曰:「幾年箇事掛胸懷,問盡諸方眼不開,肝膽 此時俱裂破,一聲江上侍郎來。」竟回西禪。懶庵迎之, 付以伽梨衣,自爾不規所寓。後庵居劍門,化被嶺表, 學者從之。

子真[编辑]

按《溫州府志》:「子真,永嘉人,號閒林。幼從節公學,用志 勤苦。每於教義未安處,與眾講究,必得乃巳。或坐帷中,自問自答,以為精覈。出主法明,辯才異等,老學畏 服。」

中仁[编辑]

按《五燈會元》:臨安府中天竺幻堂中仁禪師,洛陽人 也。少依東京奉先院出家。宣和初,賜牒於慶基殿落 髮。進具後,往來三藏譯經所,諦窮經論,特於宗門未 之信。時圓悟居天寧,凌晨謁之,悟方為眾入室,師見 敬服,奮然造前。悟曰:「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 即同魔說。速道!速道!」師擬對,悟劈口擊之,因墮一齒, 即大悟,留天寧。由是師資契合,請問無間。後開法大 覺,遷中天竺,次徙靈峰。上堂:「九十春光已過半,養華 天氣正融和。海棠枝上鶯聲好,道與時流見得麼?單然 雖如是,且透聲透色一句作麼生道?金勒馬嘶芳草 地,玉樓人醉杏華天。」上堂,舉「狗子無佛性」話,乃曰:「二 八佳人刺繡遲,紫荊華下囀黃鸝,可憐無限傷春意, 盡在停鍼不語時。」淳熙甲午四月八日,孝宗皇帝詔 入賜座說法。帝舉「不與萬法為侶」因緣,俾拈提。師拈 罷,頌曰:「秤鎚搦出油,閒言長語休。腰纏十萬貫,騎鶴 上揚州。」癸亥中,陞堂告眾而逝。

袁覺[编辑]

按《五燈會元》:眉州象耳山袁覺禪師,郡之袁氏子。出 家傳燈,試經得度。本名圓覺,郡守填祠牒,誤作袁字 疑。師慊然戲謂之曰:「一字名可乎?」師笑曰:「一字已多。」 郡守異之。既受具出蜀,遍謁有道尊宿。後往大溈依 佛性。頃之,入室陳所見,性曰:「汝忒煞遠在。」然知其為 法器,俾充侍者,掌賓客。師每侍性,性必舉「法華開示 悟入」四字令下語,又曰:「直待我豎點頭時,汝方是也。」 偶不職被斥,制中無依,寓俗士家。一日,誦《法華》至,「亦 復不知何者是火,何者為舍」,乃豁然。制罷歸省,性見 首肯之。圓悟再得旨,住雲居。師至彼,以所得白悟,悟 呵云:「本是淨地,屙屎作麼?」師所疑頓釋。紹興丁巳,眉 之象耳。虛席郡守,謂此道場久為蟊螣囊橐,非名流 勝士莫能起廢諸禪舉。師應聘,嘗語客曰:「東坡云:『我 持此石歸,袖中有東海』。」山谷云:「惠崇煙雨蘆鴈,坐我 瀟湘洞庭。欲喚扁舟歸去,傍人謂是丹青,此禪髓也。」 又曰:「我敲床豎拂時,釋迦老子、孔夫子都齊立在下 風。」有舉此語似佛海遠禪師,遠曰:「此覺老語也,我此 間即不恁麼。」

仰安[编辑]

按《明高僧傳》:「澧州靈巖寺仰安,未詳何許人氏。穎異 超群,幼年舍俗,既圓顱頂,慕最上乘,精謹律儀,耽遊 講肆。久而棄之,遂入佛果勤公之室。時大溈、泰為座 大,昕夕叩之,頓領元旨。後泰住持德山,命安詣佛果 通嗣法書。果見問:『千里馳騁,不辱宗風。公案現成,如 何通信』?安曰:『覿面相呈,更無回互』。」果曰:「此是德山底, 那個是上座底?」曰:「豈有第二人?」果曰:「背後底聻?」安即 進書,果笑稱「作家。」次至僧堂前,捧書問訊首座。座曰: 「元沙白紙,此自何來?」安曰:「久默斯要,不務速說。今日 拜呈,幸希一覽。」座便喝。安曰:「作家首座。」座又喝。安以 書便打。座擬議,安曰:「未明三八九,不免自沉吟。」又打 一下曰:「接時佛果、佛眼同見。」果曰:「打我首座死了也。」 眼曰:「官馬廝踢,有甚憑據?」安曰:「說甚官馬廝踢,正是 龍象蹴踏也。」果喚安至前曰:「我五百人首座,汝為何 打他?」安曰:「和尚也須喫一頓。」果顧佛眼吐舌,眼曰:「未 在。」卻問曰:「空手把鋤頭,話意作麼生?」安鞠躬曰:「所供 並是詣實。」眼笑曰:「元來是屋裡人。」又往五祖山,通書 於表自和尚。自曰:「書裡說箇甚麼?」安曰:「文彩已彰。」曰: 「畢竟說甚麼?」安曰:「當陽揮寶劍。」自喚曰:「近前來,我這 裡不識幾箇字。」安曰:「莫詐敗好。」自顧侍者曰:「是那裡?」 僧曰:「曾在和尚會下去。」自曰:「怪得恁麼活頭。」安曰:「被 和尚鈍置來。」自將書於香爐熏曰:「南無三曼多。」安近 前彈指,自便開書。自是聲播四方,而不屈為泰使命。 未幾出主靈巖。衲子輻輳,拈椎豎拂,大有古人之風 焉。

行機[编辑]

按《五燈會元》:「台州國清簡堂行機禪師,本郡人,姓楊 氏,風姿挺異,才壓儒林。年二十五,棄妻孥,學出世法。 晚見此庵,密有契證。出應莞山,刀耕火種,單丁者一 十七年。嘗有偈云:『地爐無火客囊空,雪似楊花落歲 窮。拾得斷麻穿壞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每謂人曰:『某 猶未穩在,豈以住山樂吾事邪』?」一日偶看斫樹倒地, 忽然大悟,平昔礙膺之物,泮然冰釋。未幾,有江州圓 通之命,乃曰:「吾道將行。」即欣然曳杖而去。登座說法 云:「圓通不開生藥鋪,單單只賣死貓頭。不知那箇無 思算,喫著通身冷汗流。」上堂:「單明自己,樂是苦因。趣 向宗乘,地獄劫住。五日一參,三八普說,自揚家醜。更 若問理問事,問心問性,克由叵耐。若」是英靈漢,窺藩 不入,據鼎不嘗,便於未有生佛已前轉得身,卻於今 時大官路上捷行闊步,終不向老鼠窟草窠裡頭出 頭沒。若也根性陋劣,要去有滋味處咬嚼,遇著義學 阿師,遞相錮「直饒說得雲興雨現,也是蝦蟆化龍下梢依舊。喫泥喫土,堪作甚麼?」上堂:「仲秋八月旦,庭 戶入新涼。不露風骨句,愁人知夜長。」上堂:「無隔宿恩, 可參臨濟禪師。有肯諾意,難續楊岐派。窮廝煎,餓廝 炒,大海秖將折箸攪,伱死我活,猛火然鐺煮佛喋。恁 麼作用,方可撐門拄戶,更說聲和響順,形直影端,驢 年也未夢見。」僧問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未審以何 為食』?峰云:『待汝出網來,即向汝道。意旨如何』?」師曰:「同 途不同轍。」曰:「三聖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 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繁,又作麼生』?」師曰:「前箭猶輕後 箭深。」曰:「秖如雪竇道:『可惜放過,好與三十棒,這棒一 棒也較不得,直是罕遇作家』。意又作麼生?」師曰:「陣敗 說兵。」書。曰:「這棒是三聖合喫,雪峰合喫。」師以拂子擊 禪床曰:「這裡薦取。」《示眾》云:「衲僧拄杖子,不用則已,用 則如鴆鳥落水,魚鱉皆死。正按傍提,風颯颯地,獨步 大方,殺活在我。所以道: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若 一人拔關,千人萬人得到安樂田地。還知麼?鴛鴦繡 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示眾》云:「觀色即空,成大 智故,不住生死;觀空即色,成大悲故,不證涅槃。生死 不住涅槃不證漢地不收,秦地不管。」且道在甚麼處 安身立命?莫是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睹;晃晃 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麼?莫是「起坐鎮相隨,語默 同居止」麼?若恁麼,總是髑髏前敲磕,須知過量人自 有過量用。且作麼生「是過量用。北斗藏身雖有語。出 群消息少人知。」

自鏡[编辑]

按《增集續傳燈錄》:「四明天童枯禪自鏡禪師,俗姓高, 閩之長樂人。謁木庵永水庵一或庵體,最後見密庵, 於靈隱,機緣脗契。久之開法隆興上籃,遷建康、旌忠、 撫州白楊、福州太平西禪。寶慶元年被旨陞靈隱,移 天童。」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句歸何處?」 良久:「長憶江南三月裡,鷓鴣啼處百花香。」上堂:「一拽 石二搬土。夜半月輪正卓午。老安曾牧溈山牛。南泉 不打鹽官鼓。報君知莫莽鹵。火裡。」「鷯吞卻虎。」上堂, 舉:「僧到鶴林敲門,林云:『是誰』?」僧云:「行腳僧。」林云:「非但 行腳僧,佛來亦不著。」僧云:「既是佛來,因甚不著?」林云: 「無伱棲泊處。」師云:「若是天童有人敲門,即大開門戶, 與伊入來。當胸搊住云:『道!道』!待伊擬開口,劈胸與一 拳。若向這裡轉得身,吐得氣,便請明窗下安排。」

真慈[编辑]

按《明高僧傳》:「婺州智者寺真慈,號元庵,潼川李氏子 也。總角即慕空寂,好遊伽藍,懇父母依成都之正法 院圓頂受,具足大小乘戒。潔肅冰雪,解慧日隆。耽嗜 貝文,遍遊講肆,聽《圓覺修多羅》,至『四大各離,今者妄 身當在何處?畢竟無體,實同幻化。因而有省。頌曰:『一 顆明珠,在我這裡。撥著動著於光,動地呈似。諸座講』』」 師,無能識者。歸舉受業師,師以「狗子無佛性」話詰之。 慈曰:「百千公案,無出此頌也。」師乃叱出。因而南遊廬 阜,掛錫圓通。時卍庵為西堂,為眾入室,舉僧問雲門: 「撥塵見佛時如何?」門曰:「佛亦是塵。」慈聞豁然,隨聲便 喝,以手指胸曰:「佛亦是塵。」復呈頌曰:「撥塵見佛,佛亦 是塵。問了答了,直下翻身。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 關無故人。」又頌《塵塵三昧》曰:「缽裡飯,桶裡水,別寶崑 崙坐潭底。一塵塵上走須彌,明眼波斯笑彈指。笑彈 指,珊瑚枝上清風起。」卍庵頷之。於是聲揚四表,道洽 殊途,出主智者,誨誘學者,大屠龍之手焉。

師體[编辑]

按《五燈會元》:鎮江府焦山或庵師體禪師,台州羅氏 子也。上堂,舉臨濟示眾四喝公案,乃召眾曰:「這箇公 案,天下老宿拈掇甚多,第恐皆未盡善。焦山不免四 稜著地,與諸人分明注解一遍。如何是踞地師子?咄! 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咄!如何是探竿影草?咄!如何是 一喝不作一喝用?咄!若也未會,拄杖子與焦山吐露 看。」卓一下曰:「笑裡有刀。」又卓一下曰:「毒蛇無眼。」又卓 一下曰:「忍俊不禁。」又卓一下曰:「出門是路。更有一機 舉話,長老也理會不得。」上堂:「年年浴佛在今朝,目擊 迦維路不遙。果是當時曾示現,宜乎惡水驀頭澆。」上 堂:「熱月須搖扇,寒來旋著衣。若言空過日,大似不知 時。」上堂:「道生一無角鐵牛眼,少室一生二,祖父開田 說大義。二生三,梁間紫燕語呢喃。三生萬物,男兒活 計離窠窟。多處添,少處減,大蟲怕吃生人膽。有若無, 實若虛,爭掩驪龍明月珠?是則是,秖如焦山坐斷諸 方舌頭一句作麼生道?肚無偏僻病,不怕冷油齏。」拍 禪床,下座。僧問:「如何是即心即佛?」師曰:「鼎州出獰爭 神。」曰:「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閩蜀同風。」曰:「如何是不 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曰:「窮坑難滿。」問:「起滅不停時 如何?」師曰:「謝供養。」問:「我有沒絃琴,久居在曠野。不是 不會彈,未遇知音者。知音既遇,未審如何品弄?」師曰: 「鐘作鐘鳴,豉作鼓響。」曰:「雲門放洞山三頓棒,意旨如 何?」師曰:「和身倒,和身攂。」曰:「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 去,又作麼生?」師曰:「淚出痛腸。」曰:「真金須是紅爐鍛,白 玉還他妙手磨。」師曰:「添一點,也難為。」室中常舉苕帚柄問學者曰:「依稀苕帚柄,髣髴赤斑蛇。」眾皆下語不 契。有僧請益,師示以頌曰:「依稀苕帚柄,髣髴赤斑蛇。 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識爺。」淳熙己亥八月朔,示微疾, 染翰別郡守曾公逮,夜半,書偈辭眾曰:「鐵樹開華。雄 雞生卵。七十二年,搖籃繩斷。」擲筆示寂。

咸傑[编辑]

按《五燈會元》:慶元府天童密庵咸傑禪師,福州鄭氏 子。母夢廬山老僧入舍而生。自幼穎悟,出家為僧,不 憚遊行,遍參知識。後謁應庵於衢之明果,庵孤硬難 入,屢遭呵。一日庵問:「『如何是正法眼』?師遽答曰:『破沙 盆』。庵頷之。未幾,辭回省親,庵送以偈曰:『大徹投機句, 當陽廓頂門。相從今四載,徵詰洞無痕。雖未付缽袋, 氣宇吞乾坤。卻把正法眼喚作破沙盆。此行將省覲, 切忌便跺眼。吾有末後句,待歸要汝遵』。」出世衢之烏 巨,次遷祥符、蔣山、華藏,未幾詔住徑山、靈隱,晚居太 白。僧問:「虛空銷殞時如何?」師曰:「罪不重科。」上堂:「牛頭 橫說豎說,不知有向上關棙子。有般漆桶輩,東西不 辨,南北不分。」便問:「如何是向上關棙子何異開眼尿 床?華藏有一轉語,不在向上向下。千手大悲,摸索不 著。雨寒無處曬㫰,今日普請,布施大眾。」良久曰:「達磨 大師無當門齒。」上堂:「世尊不說說,拗曲作直。迦葉不 聞聞,望空啟告。馬祖即心即佛,懸羊頭,賣狗肉。趙州 勘庵主,貴買賤賣,分文不直。秖如文殊是七佛之師, 因甚出女子定不得?河天月暈魚分子,槲葉風微鹿 養茸。」上堂,卓拄杖曰:「迷時秪迷這箇。」復卓一下曰:「悟 時秖悟這箇。迷悟雙忘。莫有向東涌西沒全機獨脫 處道得一句底麼?若道不得,華藏自道去也。」擲拄杖 曰:「三十年後。」上堂,舉金峰和尚示眾云:老僧二十年 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時有僧問:「如何是 和尚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云:「問凡答凡,問聖答聖。」 曰:「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峰云:「問凡不答凡,問 聖不答聖。」師曰:「烏巨當時若見,但冷笑兩聲。這老漢 忽若瞥地,自然不墮聖凡窠臼。」上堂,舉婆子燒庵話。 師曰:「這箇公案,叢林中少有拈提者。傑上座裂破面 皮,不免納敗一上,也要諸方檢點。」乃召大眾曰:「這婆 子洞房深穩,水泄不通,偏向枯木上糝華,寒巖中發 焰。箇僧孤身迥迥,慣入洪波,等閒坐斷潑天潮,到底 身無涓滴水。子細檢點將來,敲枷打鎖則不無二人。 若是佛法,未夢見在,烏巨與麼提持,畢竟意歸何處?」 良久曰:「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撘在玉欄干。」上堂:「動 絃別曲,葉落知秋。舉一明三,目機銖兩,如王秉劍,殺 活臨時,猶是無風帀帀之波。向上一路,千聖把手共 行,合入泥犁地獄。正當與麼時,合作麼生?江南兩淛 春寒秋熱。」上堂:「盡乾坤大地,喚作一句子,擔枷帶鎖。 不喚作一句子,業識茫茫,兩頭俱透脫。凈倮倮,赤洒 洒,不可把,達磨一宗,掃地而盡。所以雲門大師道:『盡 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法,始是半 提。更須知有全提底時節。大小雲門劍去久矣』」,方乃 刻舟。後示寂,塔於寺之中峰。

致柔[编辑]

按《增集續傳燈錄》:太平府隱靜萬庵致柔禪師,潮州 陳氏子。妙喜南遷,道經於潮,祖父暹延供無虛日。其 母黃氏夢一僧曰:「可供我。」遂懷妊。及誕日,父母誓不 以世塵累。年十歲,投受和尚出家。越九載得度,謁鼓 山木庵永會庵,陞堂云:「國師再來也。」師微笑有省。又 謁密庵於蔣山,豁然契悟。以母老歸寧。郡將吏部朱 公江請住城南。廣法將終,集眾囑曰:「予平生不畜長 物,只如常僧安寢堂二日足矣。」書偈端坐而化。越三 日寺燬,眾悟遺言若有旨也。壽七十,臘五十二。

覺阿[编辑]

按《五燈會元》,覺阿上人,日本國滕氏子也。十四得度 受具,習大小乘有聲。二十九屬商者自中都回,言禪 宗之盛,阿奮然,拉法弟金慶航海而來,袖香拜靈隱 佛海禪師。海問其來,阿輒書而對。復書曰:「我國無禪 宗,唯講五宗經論。國主無姓氏,號金輪王。以嘉應改 元,捨位出家,名行真,年四十四,王子七歲,令受位。今 已五載。度僧無進納,而講義高者賜之。某等仰服聖 朝遠公禪師之名,特詣丈室禮拜,願傳心印,以度迷 津。且如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離相離言,假言顯 之,禪師如何開示?」海曰:「眾生虛妄見,見佛見世界。」阿 書曰:「無明因何而有?」海便打。阿即命海陞座決疑。明 年秋,辭遊金陵,抵長蘆江岸,聞鼓聲,忽大悟,始知佛 海垂手旨趣。旋靈隱,述五偈,敘所見。辭佛海歸,偈曰: 「航海來探教外傳,要離知見脫蹄筌。諸方參遍草鞋 破,水在澄潭月在天。」其一掃盡葛藤與知見信手拈來 全體現腦後圓光徹太虛千機萬機一時轉。其二妙處 如何說向人,倒地便起自分明。驀然踏著故田地,倒 裹愨頭孤路行。其三求真滅妄元非妙。即妄明真都是 錯。堪笑靈山老古錐。當陽拋下破木杓。其四豎拳下喝 少賣弄說是說非入泥水截斷千差休指注一聲歸 笛《囉囉哩》。其五海稱善,書偈贈行。歸本國,住叡山寺。洎通嗣法書,海已入寂矣。

瑞仙[编辑]

按《明高僧傳》:紹興慈氏院瑞仙,會稽人。幼纏塵網,幾 溺愛河。年二十,奮然去家。會試經披剃,精習大小律 藏。至「戒性如虛空,持者為迷倒句,忽自省曰:『戒者束 身法耳,胡自縛耶』?遂探究台教。一日閱諸法,不自生, 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處。疑曰:『既不 自,又不他,不共不無因,畢竟從何而生也』?」歎曰:「因緣 生法雖照以空假三觀,不過抑揚性海。心佛眾生,名 異體同。十境十乘,妙心成智。不思議境,智照方明。固 非言詮所能及也。」遂更衣謁諸耆宿。後登投子山,見 廣鑑禪師。鑑問曰:「甚處來?」曰:「兩浙東越。」鑑曰:「東越事 作麼生?」曰:「秦望山高,鑑湖水闊。」鑑曰:「秦望山與自己 是同是別?」曰:「梵語唐言。」鑑曰:「猶是業林抵對,畢竟是 同是別?」師便喝,鑑便打,忽有省,禮拜曰:「恩大難酬。」後 開法於慈氏。嘗問僧:「三箇橐駝兩隻腳,日行萬里趁 不著。而今收在玉泉山,不許時人亂斟酌。伱等向甚 處與仙上座相見?」一眾無能下語,投其機者。後終於 本山。

有權[编辑]

按《五燈會元》:「常州華藏伊庵有權禪師,臨安昌化祁 氏子。年十四得度,十八歲禮佛智裕禪師於靈隱,時 無庵為第一座,室中以從無住本建一切法問之,師 久而有省,答曰:『暗裡穿針,耳中出氣』。庵可之,遂密付 心印。嘗夜坐達旦,行粥者至,忘展缽,鄰僧以手觸之, 師感悟,為偈曰:『黑漆崑崙把釣竿,古帆高挂下驚湍。 蘆華影裡弄明月,引得盲龜上釣船』。」佛智嘗問:「心包 太虛,量廓沙界時如何?」師曰:「大海不宿死屍。」智撫其 座曰:「此子他日當據此座呵佛罵祖去在。」師自是埋 藏頭角,益自韜晦。遊歷湖湘、江、淛幾十年,依應庵於 歸宗,參大慧於徑山。無庵住道場,招師分座說法,於 是聲名隱然。住後,上堂:「今朝結卻布袋口,明眼衲僧 莫亂走。心行滅處解飜身,噴嚏也成師子吼。栴檀林, 任馳驟,剔起眉毛頂上生,剜肉成瘡露家醜。」上堂:「禪 禪!無黨無偏,迷時千里隔,悟在口皮邊。」所以僧問石 霜:「如何是禪?」霜云:甎。又僧問睦州:「如何是禪?」州云: 「猛火著油煎。」又僧問首山:「如何是禪?」山云:「『猢猻上樹 尾連顛』。大眾!道無橫徑,立處孤危。」此三大老行聲前 活路,用劫外靈機。若以衲僧正眼檢點將來,不無優 劣:一人如張良入陣,一人如項羽用兵,一人如孔明 料敵,若人辨白得,可與佛祖齊肩。雖然如是,忽有箇 衲僧出來道:「『長老這話作兩橛也。適來道道無橫徑, 無黨無偏』,而今又卻分許多優劣,且作麼生秖對?還 委悉麼?把手上山齊著力,咽喉出氣自家知。」淳熙庚 子秋,示微疾,留偈趺坐而逝。茶毗,齒舌不壞,獲五色 舍利無數,瘞於橫山之塔,分骨歸葬萬年山寺。

唯禋[编辑]

按《增集續傳燈錄》:吉州青原信庵唯禋禪師,福之長 樂李氏子。年十有一而出閩,依旴江禪悅蘭若廣公 為童子,閱五白而獲僧服。因廣以《佛國白公五十三 知識頌》授諸摩那,師侍其傍,聞止住林有「時要見十 方佛,無事閑觀一片心」之句,便得要領。廣異其根性, 俾還閩,謁鼓山佛心才公、東禪月庵果公、西禪嬾庵 需公,皆蒙嘉賞。第聞禪狀元之譽,未及一見。以光之 禪高於天下,故有是稱。時晦庵住龜山,至彼纔期月, 於夜榻摸索淨巾次,恍然大徹。黎明趨方丈,通其所 證,呈偈曰:「業識茫茫,無本可據。昨夜三更,回頭一覰。 一段靈光,本來獨露。」庵不覺解顏出嶺,見顏萬庵於 番陽薦福,入室次,相與酬酢甚捷。顏厲聲曰:「這福州 子被人教壞了也!」一眾駭愕。時大慧居梅陽,師往見 慧問曰:「如何是佛?」師曰:「覿面相呈,更無別法。」又曰:「如 何保任?」對曰:「饑來喫飯,困來打眠。」既而隨大慧北還, 住育王,遷徑山。慧一日問師曰:「許多人入室,幾人道 得著,幾人道不著?」師曰:「唯禋只管看。」慧忽展手曰:「我 手何似佛手?」師曰:「天寒且請和尚通袖。」慧遽打一竹 篦曰:「且道是賞伱?是罰伱?」師遂以《頌發揮佛祖機緣》 十數則呈大慧,其《世尊初生》曰:「撞出頭來早自錯,那 堪開口更稱尊。當時若解深藏舌,安得閒愁到子孫。」 慧為之擊節。開法天台真如,遷報恩豫章上藍,轉青 原,所至山川改觀,法席增盛。僧問:「三聖道『我逢人則 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云:「移花兼蝶至。」僧云:「興 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云:「買 石得雲饒。」上堂,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 「體露金風。」師云:「雲門袖頭打領,腋下剜襟,不妨好手。 子細看來,未免牽絲帶線。」或問報恩:「樹凋葉落時如 何?」只向他道:「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上 堂,拈拄杖示眾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這箇是 橫泉拄杖子,那箇是一乘法?」卓一下云:「千峰勢到嶽 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紹熙三年壬子六月,示疾。十 九日,書偈云:「末後一句,覿面分付。擬議思量,世諦流 布。」遂跏趺而逝。羅湖瑩仲溫狀其行

若訥[编辑]

按《明高僧傳》:臨安上天竺若訥奉旨住上天竺,常領 徒千人,大弘三觀十乘五重六即之道。其詞辯若瀉 懸河,實為當世四依也。南宋淳熙三年,高宗幸上竺 寺,欲禮大士,訥出迎。高宗問曰:「朕於大士合拜不合 拜?」訥對曰:「不拜則各自稱尊,拜則遞相恭敬。」高宗欣 然致拜。又問:「歲修金光明懺,其意為何?」訥曰:「昔佛為 梵、釋四王說《金光明三昧》,囑其護國護人。後世祖師 立為懺法,令僧每於歲旦奉行其法,為國祈福,此盛 世之典也。」上說,授訥右街僧錄,賜錢即修其道。次年 四月八日,召訥領僧五十,入內觀堂,修《護國金光明 三昧》。賜齋罷,訥登座說法。上問曰:「佛法固妙,安得如 許經卷?」訥曰:「有本者如是。」高宗大悅,進訥左街僧錄, 號曰「慧光法師。」自是,歲歲此日,入內修舉佛事,賜絹 五十疋。七年八月,召訥入內,賜齋說法稱旨,恩寵隆 渥,加異。

之善[编辑]

按《增集續傳燈錄》:「杭州靈隱妙峰之善禪師,劉氏子, 世居彭城,後徙吳興。高曾大父父皆登膴仕,師生紈 綺中,資性高潔。年十三,即辭家祝髮,受業德清齊政 院。其師教以經論,一覽輒了大意,乃遍參諸大老。時 佛照唱道鄮山,師往參禮,以風旛話悟旨,蒙印可。贈 以偈曰:『今日與君通一線,斬釘截銕起吾宗』。自是辯」 慧泉湧,然不以此自足。入匡廬妙高峰下,面壁坐十 年,身隱而名彌彰,學者尊之曰「妙峰禪師。」出世於台 之慧因、鴻福、萬年諸剎,退皋亭劉寺者又十餘年,大 略如在妙峰時。其徒推迫不已,復領明之瑞嵒、蘇之 萬壽、常之華藏。晚至靈隱,亦非所樂。靈隱密邇於闕, 輪蹄湊集,師掩戶若不聞,一無所將迎。公卿貴人或 見之,寒溫而已。會天童虛席,時鄭清之秉鈞軸,謂非 師莫宜居,因勉師行。師答曰:「老僧年踰耄矣,尚夜行 不休乎?」鄭公高之。僧問:「如何是不入眾流句?」師曰:「烏 龜鑽破壁。」僧云:「如何是妙體無私句?」師曰:「百疋馬中 一個驢。」僧云:「如何是瞬目揚眉句?」師曰:「花雨嵒前石 點頭。」僧問:「如何是奇特事?」師云:「紫薇花下紫薇郎。」僧 云:「學人不會。」師云:「二十年後。」上堂,以拂子擊禪床左 邊云:「這裡是鑊湯爐炭。」擊右邊云:「這裡是劍樹刀山。 前面是觀音勢至,後面是文殊普賢。中間一著還知 落處麼?」又擊云:「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上堂:「久參高士,眼空四海,鼻孔遼天。見也見得親,說 也說得親,行也行得親,用也用得親,只是未識老僧 拄杖子在。何故?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上堂: 「談元說妙事如麻,添得時人眼裡花。赤骨律窮挨得 入,潑浪潑賴是生涯。懸羊頭,賣狗肉,喫私酒,臥官街, 笑倒籬根破草鞋。」上堂,舉雲門普請搬柴次,乃拋下 柴瓣云:「一大藏教只說者箇。」師拈云:「雲門只見錐頭 利,不見鑿頭方。」師善誘其徒,未嘗厲聲色,然一經指 授,輒心融神化,充然皆有得。將示寂,澡身趺坐,書偈 云:「來也如是,去也如是,來去一如,清風萬里。」遂逝。實 端平二年九月二十八日,壽八十四,臘七十一。塔靈 隱之西岡。鄭公銘其塔。

慧暉[编辑]

按《五燈會元》:杭州淨慈自得慧暉禪師,會稽張氏子。 幼依澄照道凝,染削進具,甫二十,扣真歇於長蘆,微 有所證。旋里,謁宏智,智舉當明中有暗,不以暗相遇; 當暗中有明,不以明相睹。問之,語不契。初夜定回,往 聖僧前燒香,而宏智適至。師見之,頓明前話。次日入 室,智舉「堪嗟去日顏如玉,卻歎回時鬢似霜。」詰之,師 曰:「其入離,其出微。」自爾問答無滯。智許為室中真子。 紹興丁巳,開法補陀,徙萬壽及吉祥、雪竇。淳熙三年 敕補淨慈。上堂:「朔風凜凜掃寒林,葉落歸根露赤心。 萬派朝宗船到岸,六窗虛暎芥投針。本現成,莫他尋, 性地閑閑耀古今。尸外凍消春色動,四山渾作木龍 吟。」上堂:「釋迦老子窮理盡性,金口敷宣,一代時教,珠 回玉轉,被人喚作拭不淨故紙。達磨祖師以一乘法 直指單傳,面壁九年不立文字,被人喚作壁觀婆羅 門。且道作麼生行履,免被傍人指注去。衲帔蒙頭萬 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上堂:「巢知風,穴知雨,甜者甜 兮苦者苦,不須計較作思量。五五從來二十五,萬般 施設到平常。此是叢林飽參句,諸人還委悉麼?野老 不知堯舜力,鼕鼕打鼓祭江神。」上堂:「谷之神,樞之要。 裡訐旁參,回途得妙。雲雖動而常閒,月雖晦而彌照。 賓主交參,正偏兼到。十洲春盡花凋殘,珊瑚樹林日 杲杲。」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曰:「昨夜三更星滿天。」曰: 「如何是偏中正?」師曰:「白雲籠嶽頂,終不露崔嵬。」曰:「如 何是正中來?」師曰:「莫謂鯤鯨無羽翼,今日親從鳥道 來。」曰:「如何是兼中至?」師曰:「應無跡,用無痕。」曰:「如何是 兼中到?」師曰:「石人衫子破,大地沒人縫。」七年秋,退歸 雪竇。十年仲冬二十九日中夜,沐浴而逝。窆全身於 明覺塔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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