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第209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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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二百八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博物彙編 第二百九卷
博物彙編 神異典 第二百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九卷目錄

 居士部列傳三

  宋二

  甄雲卿       馮楫

  李彌遠       張九成

  喻思淨       王闐

  吳秉信       李秉

  朱佛心       葛郯

  陸沅        錢象祖

  昝定國       王古

  魏杞        錢端禮

  余居士       孟珙

  賈純仁       梅汝能

  馬亮        張百端

  孫抃        樓汾

  高浩象       張元祥

  李知遙       姚約

  梅福        唐世良

  陸偉        李彥通

  陸浚        徐六公

  鍾離景融附鍾離松李邴

  張迪        王日休

  葛繁        王仲回

  孫忠        沈銓

  金奭        范儼

  瞿霆發       蔣十八居士

  閻邦榮       馮珉

  孫良        羅熙明

  趙老        鄧法

  子成        李智遠

  金

  李純甫

  元

  蓋時敏       陳君璋

  元以假       衣和庵主

神異典第二百九卷

居士部列傳三[编辑]

宋二[编辑]

甄雲卿[编辑]

按《齊東野語》:永嘉甄雲卿,字龍友,少有俊聲,詞華奇 麗,而資性浮躁,於鄉人無不狎侮,木待問蘊之為尤 甚。木生朝為詞賀之,末云:「聞道海壇沙漲也明年。」蓋 諺云:「海壇沙漲,溫州出相。」明年者,俗言且待也。又嘗 損益前人酒令曰:「金銀銅鐵鋪,絲綿紬絹綱,魑魅魍 魎魁。」蓋木以癸未魁天下也。甄辯給雄一時,謔笑皆 有餘味。一日登對,上戲問曰:「卿安得與龍為友?」甄倉 忙占奏,殊不能佳。及退殿陛,自恨失言曰:「何不云『堯 舜在上,臣安得不與夔龍為友』?」聞者惜之。競渡日,著 綵衣,立龍首,自歌所作《思遠樓前》之詞,旁若無人。然 於性理解悟,凡禪衲機鋒,皆莫不答。將亡之日,命其 子爓煬,且召蘊之,將囑以後事。甄居城外,昏暮門闔 不得入。其子白之,甄曰:「然,且止,爓以待旦?」既旦,木聞 之亟來。甄喜曰:「吾將行,得君主,吾喪則濟矣。」木許諾。 乃入浴更衣,與木訣坐而逝。既復開目曰:「吾儒無此 也。」復臥,乃絕。

馮楫[编辑]

按《先覺宗乘》:馮楫,字濟川,蜀遂寧人。官給事,號不動 居士。自壯,叩諸名宿,雖在仕途,不忘學佛。最後居龍 門,從佛眼遠禪師再歲。一日,同遠經行法堂,偶童子 趨庭吟曰:「萬象之中獨露身。」遠拊公背曰:「好聻。」公於 是契入。紹興丁巳,除給事,會大慧禪師就明慶開堂, 大慧下座,公挽之曰:「和尚每言於士大夫曰:『此生決 不作這蟲豸,今日因甚卻納敗闕』?」大慧曰:「盡大地是 個杲上座,伱向甚處見他?」公擬對,大慧掌之。公曰:「是 我招得。」越月,特丐祠,坐夏徑山,榜其室曰不動軒。一 日,大慧陞座,舉「藥山問石頭曰:『三乘十二分教,某甲 粗知。承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伏望 慈悲示誨』。石頭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 不恁麼總不得,伱作麼生』?」藥山罔措。石頭曰:「子緣不 在此,可往江西見馬大師去。」藥山至馬祖處,亦如前 問。馬祖曰:「有時教伊揚眉瞬目,有時不教伊揚眉瞬 目,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 不是。」藥山大悟。大慧拈罷,公隨至方丈曰:「適來和尚 所舉底因緣,某理會得了。」大慧曰:「伱如何會?」公曰:「恁 麼也不得,囌嚧娑婆訶,不恁麼也不得。」唎。娑婆訶。 「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囌嚧。」「唎娑婆訶。」大慧印之以 偈曰:「梵語唐言打成一塊。士哉俗人,得此三昧。」大慧 又舉似尼妙總,妙總曰:「曾見郭象註《莊子》。」識者曰:「卻 是《莊子》註郭象。」大慧見其語異,復舉巖頭婆子話問 之。妙總答偈曰:「一葉扁舟泛渺茫,呈橈舞棹別宮商雲山海月都拋卻,贏得莊周蝶夢長。」大慧休去一語 公,公疑其所悟不根。後過無錫,招至舟中。問曰:「婆生 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秖這一箇,也不消得。」便棄水中。 大慧老師言:「道人會得,且如何會妙?」總曰:「已上共通, 並是詣實。」公大驚。烏龍長老訪公,說話次,公問:「昔有 官人問泗州大聖曰:『師何姓』?大聖曰:『姓何』?」曰:「『住何國』? 大聖曰:『住何國』。此意如何?」烏龍曰:「大聖本不姓何,亦 不是何國人,乃隨緣化度耳。」公笑曰:「大聖決定姓何, 住何國?」如是往返數次。後致書於大慧,乞斷此公案。 大慧曰:「有六十棒,將三十棒打大聖,不合道姓何;三 十棒打濟川,不合道大聖決定姓何。若是烏龍長老, 教自領出去。」其論遂定。大慧一日過明月庵,見壁間 畫髑髏,公因有頌曰:屍在這裡,其人何在?乃知一「靈 不居皮袋。大慧不肯,別作頌曰:『即此形骸,便是其人。 一靈皮袋,皮袋一靈』。」公益難服。公後知卭州,所至晏 晦無倦。嘗自詠曰:公事之餘喜坐禪少曾將脅到床 眠雖然現出宰官相長老之名《四海傳》:紹興二十三 年秋,乞休致,預報親知,期以十月三日告終。至日,令 後廳置高座,見客如平時。至辰巳間,具衣冠降階望 闕肅拜,請漕使攝卭事,著僧衣履,踞高座,囑諸官吏 及道俗各宜向道,扶持教門,建立法幢。遂拈拄杖按 膝,蛻然而化。漕使請曰:「安撫去住,如此自由,何不留 一頌?」公張目索筆書曰:「初三十一,中九下七,老人言 盡,龜哥眼赤,書畢竟爾長往。」建炎後,名山巨剎教藏 多不存。公屢以己俸印施,凡一百二十八藏。門人蒲 大聘嘗誌其事,有「《語錄》《頌古》」行於世。

按《佛祖統紀》,「楫由太學登第,初訪道禪林,晚年專崇 淨業,作西方禮文、彌陀懺儀。歸鄉郡,作凈土會,感香 爐中白光亙天,舍利應現。靖康兵厄,名山藏經多毀。 楫積俸資,造大藏經四十八藏,小藏四大部者亦四 十八藏,造栴檀像,彌陀九品化生,隨身奉供。後以給 事中出帥瀘南,率道俗作繫念會。及鎮長沙,於廳事」 設高座,著僧衣,登座謝官吏,橫拄杖於膝上而化。

李彌遠[编辑]

按《指月錄》:「侍郎李彌遠,號普現居士,參圜悟。一日朝 回,至天津橋,馬躍忽有省,通身汗流,直造天寧。適悟 出門遙見,便喚曰:『居士且喜大事了畢』。公厲聲曰:『和 尚眼花作麼』?悟便喝,公亦喝。於是機鋒迅捷,凡與悟 問答,當機不讓。及遷吏部,方在壯歲,遽乞祠祿歸閩, 連江築庵自娛。一日示微恙,索湯沐浴畢,遂趺坐作」 偈曰:「漫說從來收護。今日分明呈露。虛空㭮倒須彌。 說甚向上一路。」擲筆而逝。

張九成[编辑]

按《宋史》本傳:「九成,字子韶,其先開封人,徙居錢塘。紹 興二年,策進士,九成擢寘首選,授鎮東軍簽判,後權 禮部侍郎兼侍講,兼權刑部侍郎。先是,徑山僧宗杲 善談禪理,從遊者眾,九成時往來其間。秦檜恐其議 己,令司諫詹大方論其與宗杲謗訕朝政,謫居南安 軍。檜死,起知溫州。九成即丐祠歸,數月病卒。九成研」 思經學,多所訓解。然早與學佛者游,故其議論多偏。 寶慶初,特贈太師,封崇國公,諡「文忠。」

按《教外別傳》:侍郎無垢居士張九成未第時,因客談 楊文公、呂微仲諸名儒所造精妙,皆由禪學而至也, 於是心慕之。聞寶印楚明禪師道傳大通,居淨慈,即 之請問入道之要,明曰:「此事唯念念不捨,久久純熟, 時節到來,自然證入。」復舉趙州柏樹子話,令時時提 撕,公久之無省,辭謁善權清禪師,公問:「此事人人有 分,箇箇圓成,是否?」清曰:「然。」公曰:「為甚麼某無箇入處?」 清於袖中出數珠示之,曰:「此是誰底?」公俯仰無對。清 復袖之曰:「是汝底則拈取去,纔涉思惟,即不是汝底。」 公悚然。未幾,留蘇氏館。一夕如廁,以《柏樹子話》究之, 聞蛙鳴,釋然契入。有偈曰:「春天月夜一聲蛙,撞破乾 坤共一家。正恁麼時誰會得嶺頭腳痛?」有元沙屆明, 謁法印一禪師,機語頗契。適私忌,就明靜庵供雲水 主僧。惟尚禪師纔見,乃展手。公便喝,尚批公頰。公趨 前,尚曰:「張學錄何得謗大般若?」公曰:「某見處祗如此, 和尚又作麼生?」尚舉馬祖陞堂,百丈卷席話詰之,敘 語未終,公推倒卓子,尚大呼:「張學錄殺人!」公躍起,問 旁僧曰:「汝又作麼生?」僧罔措,公毆之,顧尚曰:「祖禰不 了,殃及兒孫。」尚大笑。公獻偈曰:「卷席因緣也大奇,諸 方聞舉盡攢眉。臺盤趯倒人星散,直漢從來不受欺。」 尚答曰:「從來高價不饒伊,百戰場中奮兩眉。奪角衝 關君會也,叢林誰敢更相欺。」紹興癸丑魁多士,復謁 尚於東庵,尚曰:「浮山《圓鑑》云:『饒伱入得汾陽室,始到 浮山門,亦未見老僧在,公作麼生』?」公叱侍僧曰:「何不 祗對?」僧罔措,公打僧一掌曰:「蝦蟆窟裡果沒蛟龍。」丁 巳秋,大慧禪師董徑山,學者仰如星斗。公閱其語要, 歎曰:「是知宗門有人持以語,尚恨未一見。」及為禮部 侍郎,偶參政劉公請大慧說法於天竺,公三往不值。 暨大慧報謁,公見但寒暄而已,大慧亦默識之。尋奉 祠還里,至徑山,與馬給事諸公議格物,大慧曰:「公祗知有格物,而不知有物格。」公茫然,大慧大笑。公曰:「師 能開諭乎?」大慧曰:「不見《小說》載,唐人有與安祿山謀 叛者,其人先為閬守,有畫像在焉。明皇幸蜀,見之,怒, 令侍臣以劍擊其像首。時閬守居陜西,首忽墮地。」公 聞,頓領深旨,題不動軒壁曰:「子韶格物,妙喜物格。欲 識一貫,兩箇五百。」大慧始許可。後守邵陽,丁父艱,過 徑山飯僧。秉鈞者意大慧議及朝政,遂竄大慧於衡 陽,令公居家守服,服除,安置南安。丙子春,蒙恩北還, 道次新淦,而大慧適至,與聯舟劇談宗要,未常語往 事。于氏《心傳錄》曰:「憲自嶺下侍舅氏歸新淦,因會大 慧,舅氏令」拜之。憲曰:「素不拜僧。」舅氏曰:「汝姑扣之。」憲 知其常,執卷,遂舉子思《中庸》「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 道,修道之謂教」三句以問。大慧曰:「凡人既不知本命 元辰下落處,又要牽好人入火坑,如何聖賢於打頭 一著不鑿破?」憲曰:「吾師能為聖賢鑿破否?」大慧曰:「天 命之謂性,便是清淨法身;率性之謂道,便是圓滿報 身;修道之謂教,便是千百億化身。」憲得以告,舅氏曰: 「子拜何辭?」繼鎮永嘉,丁丑秋,丐祠,枉道訪大慧於育 王。越明年,大慧得旨,復領徑山,謁公於慶善院,曰:「某 每於夢中,必誦《語》《孟》,何如?」大慧舉《圓覺》曰:「由寂靜故, 十方世界諸如來心於中顯現,如鏡中像。」公曰:「非老 師莫聞此論也。」其頌《黃龍三關》曰:「我手何似佛手,天 下衲僧無口。縱饒撩起便行,也是鬼窟裡走;我腳何 似驢腳,又被黐膠粘著。飜身直上兜率天,已是遭他 老鼠藥。人人有箇生緣處,鐵圍山下幾千年。三災直 到四禪天,這驢猶自在旁邊。」

按先覺宗乘,公設心六度,不為子孫計,因取《華嚴善 知識》日供其二,回食以飯緇流,常供十六大天,而諸 位茶杯悉變為乳。書偈曰:「稽首十方佛法僧,稽首一 切護法天。我今供養三寶天,如海一滴牛一毛。有何 妙術能感格,試借意識為汝說。我心與佛天無異,一 塵纔起大地隔。儻或塵消覺圓淨,是故佛天來降臨。 『我欲供佛佛即現,我欲供天天亦現。佛子若或生狐 疑,試問此乳何處來。狐疑即塵塵即疑,終與佛天不 相似。我今為汝掃狐疑,如湯沃雪火消冰。汝今微有 疑與惑,鷂子便到新羅國』。」

喻思淨[编辑]

按《法華持驗》:喻思淨,錢塘人,自號淨土子。早侍瑛法 師講《法華》後常持誦,專心念佛。暇則畫佛像。凡畫必 於淨室寂想,見彌陀光明乃下筆。紹興丁巳歲,端坐 七日,一心念佛,漠然化去。

王闐[编辑]

按《寧波府志》:「王闐,自號無功叟,家世名儒,舉進士不 得志,布衣蔬食,遍詢講席,凡禪林宗旨,天台教門,無 不洞達。晚年述《淨土自信錄》,以明三身四土之旨。紹 興十六年四月丁卯之夕,忽聞異香滿室,乃沐浴更 衣,面南趺坐而化。焚其軀,得舍利如菽者一百八粒。」

吳秉信[编辑]

按《佛祖統紀》:吳秉信,四明人。築庵城南,坐禪,製一棺, 夜臥其中。至五更,令童子擊棺而歌曰:「吳信叟,歸去 來,三界無家不可住,西方淨土有蓮胎。歸去來!」聞唱, 即起禪誦。檜相亡,召為禮部侍郎。後被召至蕭山驛, 令家人靜聽,空中聞天樂之聲,即曰:「『清淨界中,失念 來此。金臺既至,吾當有行』。言訖而逝。」

李秉[编辑]

按《佛祖統紀》:「李秉,紹興中官也。領御藥院。初學禪於 淨慈,輝自得,有省發。晚閱龍舒《淨土文》,日課佛號,與 其子閣長元美、殿長林師文等數十人結淨業會於 傳法寺。久之感病,忽見彌陀佛以金圓光戴其首。越 七日,又見金華滿房,乃囑付親眷書偈端坐,結印而 終。」

朱佛心[编辑]

按《嚴州府志》:「朱佛心,壽昌人。耕山誦佛,遇亢晹,常有 雲覆之,諾人祈雨輒驗,邑人指為活佛。忽一日,至葉 樞密家求山水衣,其家曰:『無有』。朱曰:『在某篋笥中』。良 久,又曰:『吾帶一小畜,恐驚人,當出收之』。家尾其後,見 一虎繫於府前之柏,葉見其靈異,遂與之。紹興二十 九年二月八日,忽留偈曰:『六十年來住世間,隨流來 往度塵寰。今日已歸霄漢去,碧空雲外有青山』。」趺坐 而化,自焚其身,至今野燒,至此即滅,春草不生,人為 立庵。後庵廢,移其像入崇因寺,祈禱多應。

葛郯[编辑]

按《教外別傳》:「知府葛郯居士,字謙問,號信齋,少擢上 第,玩意禪悅,首謁無庵全禪師,求指南。無庵令究即 心即佛,久無所契,請曰:『師有何方便,使某得入』?無庵 曰:『居士大無厭生』。已而佛海來居劎池,公因從遊,乃 舉無庵所示之語,請為眾普說。佛海發揮之曰:『即心 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雙眼橫。蝴蝶夢中家萬里,子 規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後返。一日,舉不是心,不是 佛,不是物,豁然頓明。頌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鳳樓 前山突兀。艷陽影裡倒翻身,野狐跳入金毛窟。」無庵肯之,即遣書頌呈佛海。佛海報曰:「此事非紙筆可既, 居士能過我,當有所聞矣。」遂復至虎丘,佛海迎之曰: 「居士見處,止可入魔境界,入佛境界猶未得在。」公加 禮不已。佛海正容曰:「何不道『金毛跳出野狐窟』?」公乃 痛領。嘗問諸禪曰:「夫婦二人相打通,兒子作證。且道 證父即是?證母即是?」或庵體禪師著語曰:「小出大遇。」 淳熙六年,守臨川,八年感疾,一夕,忽索筆書偈曰:「大 洋海裡打鼓,須彌山上聞鐘。業鏡忽然撲破,翻身透 出虛空。」召僚屬示之曰:「生之與死,如晝與夜,無足怪 者。若以道論,安得生死?若作生死會,則去道遠矣。」語 畢,端坐而化。

陸沅[编辑]

按《佛祖綱目》,沅號省庵,任福建提舉。居常持《法華經》, 晨起即澡浴焚香,目不他瞬,首倡偈曰:「盥手清晨貝 葉開,不求諸佛不禳災。世緣斷處從他斷,劫火光中 舞一迴。」然後開卷。又嘗閱《大藏》,參究少林心宗。 按《佛祖統紀》,紹興五年四月,刑部都官陸沅沐浴冠 服,就寢而化。將殮,忽聞蓮華香氣自口鼻噴出。沅居 四明,鄞之橫溪。每晨起誦《法華》,日一過者三十載。年 登八秩,增至三部。為詩見志,有「清晨三度到靈山」之 句。又閱大藏,誦佛號,凡天台教門,少林宗旨,無不博 究。

錢象祖[编辑]

按《佛祖綱目》,象祖,字公相,號止庵,錢塘人。參護國景 元,元曰:「欲究此事,須得心法兩忘乃可。法執未忘,契 理亦非悟也。」曰:「纔涉脣吻,便落意思,如何?」曰:「本自無 瘡,勿傷之也。」祖渙然有得。守金陵日,專修淨土,創止 庵高僧寮,為延僧談道之所。嘉定元年,拜左丞相,辭 歸,益進淨業。四年二月,示微疾,書偈曰:「菡萏香從佛 國來,琉璃地上絕纖埃。我心清淨超於彼,今日遙知 一朵開。」後三日,僧有問疾者,祖曰:「我不貪生,不怖死, 不生天,不為人,惟求生淨土耳。」言訖,跏趺而逝。

昝定國[编辑]

按《淨土晨鐘》,定國號省齋,為州學諭,專修淨土。嘗造 擘窠圖,印施勸人念佛。又每月二八日,集僧俗念佛, 誦彌陀諸經。嘉定四年,夢青衣童子告曰:「至尊召君 三日當往生。」屆期沐浴更衣,念佛坐化。

王古[编辑]

按淨土晨,鐘古,字敏仲,東都人。官禮部侍郎。慈仁愛 物,深契禪宗,又悟淨土法門之勝,著《直指淨土決疑 集》,楊次公序之。平生精勤念佛,數珠未嘗去手,行住 坐臥,悉以西方淨觀為佛事。有僧神遊淨土,見古與 葛繁同在焉,往生宜上品矣。

魏杞[编辑]

按《佛祖綱目》:杞字南夫,壽春人。累官參知政事。篤信 佛法,每發願祈來世為僧。一日,命丹青寫為僧相,揭 之高堂,請德光禪師作贊。光贊曰:「身從果位中來,位 冠百僚之上,只因熟處難忘,故現比丘真相。」後杞將 卒,命諸子曰:「吾已去,當為我削髮著袈裟,以僧相殮 之。」諸子遵命,以三衣一缽投棺中。

錢端禮[编辑]

按《佛祖綱目》,端禮,字處和,號松窗。從景元發明己事。 丁酉秋,示微恙,修書召行機及國清瑞巖主僧,有訣 別之語。機與二僧詣榻次,禮起趺坐,言笑移時,即書 曰:「浮世虛幻,本無去來,四大五蘊,必歸終盡。雖佛祖 具大威德,亦不能免這一著子。天下老和尚一切善 知識,還有跳得過者無?蓋為地水火風,因緣和合,暫 時湊泊,不可錯認為己有。大丈夫磊磊落落,當用處 把定,立處皆真,順風使帆,上下水皆可。因齋慶讚,去 留自在,此是上來諸聖開大解脫一路涅槃門,本來 清淨空寂境界,無為之大道也。今吾如是,豈不快哉! 塵勞外緣,一時掃盡。荷諸山垂顧,咸願證明,伏惟珍 重。」置筆顧機曰:「某坐去好,臥去好。」機曰:「相公去便了, 理會甚坐與臥耶?」禮笑曰:「法兄當為祖道自愛。」遂瞑 目而逝。

余居士[编辑]

按《佛祖綱目》,余居士古杭人,號放牛居士。宋淳祐間, 參無門開道者,豁然大悟。嘗曰:「大聰明人纔聞此事, 便以心意識領解,所以認影為真。到臘月三十日,眼 光欲落時,向閻老子道:『待我澄心攝念,卻與伱去。斷 不可也,須是急參急悟』。」又曰:「佛法如海,皆從細流而 入。如人破竹,纔透一節,其餘皆迎刃而解,不勞餘力。」 予自小便有此志,參訪江湖名人,與諸方禪者打一 世口鼓,自謂佛法止如此,便都放倒了。後參見無門 開公佛眼禪師,凡開口,便被他劈面門截住,連道「不 是不是。」退而思之,許多年下工夫,豈無歡喜處?也曾 零零碎碎,悟來終不服無門道「不是不是。」及見臭庵, 遂扣之:「吾師得無門,甚麼見解,敢對人天顛倒是非?」 曰:「我在無門座下,無法可得,無道可傳,只得兩箇字。」 予問:「兩字如何說?」曰:「不是不是。」予因此而知無門老 人為人處,一點惡水不曾輕灑著人。予雖不敏,被臭庵連狀領過,抱屈不少。因述《是非關》曰:「直指人心,見 性成佛。迴光返照,迥絕遮攔。纔擬思量,白雲萬里,逢 人品藻,遇物雌黃。重古輕今,貴耳賤目。任伊卜度沉 吟未夢見。是非關在,作麼生透?且看。」又曰:「『安吉州沈 道婆問有因果否』?予曰:『有』。」問:「參學人實有悟處,師家 故言不是有因果否?」曰:「佛法不順人情,豈無因果?百 丈錯答一轉語,五百生墮野狐身。佛說一切法,為度 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曰:「是非關有幾句?」 曰:「有四句。」曰:「四句作麼生舉?」曰:「第一句有是有非則 不可,第二句無是無非又不可,第三句是是非非也 不可,第四句非是是非亦不可。若得離此四句,始見 本地風光。」曰:「我離得否?」予曰:「伱!離不得。」曰:「人人有分, 我何離不得?」曰:「嫁雞逐雞飛,嫁狗隨狗走。」曰:「如何是 本地風光?」曰:「月子灣灣照幾州,幾人歡樂幾人愁?」曰: 「不問這箇風光。」曰:「問那箇本地風光?」曰:「無男女相底。」 曰:「既無男女相底。」問:「甚是非關?」曰:「別有向上事也無?」 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曰:「馬蝗叮住鷺鷥腳,伱上天 時我上天。」

孟珙[编辑]

按《佛祖綱目》,珙字璞玉,號無庵,歸安人。理宗朝為置 制,卒諡忠襄。好《周易》,而尤深於佛學。進則料敵設奇, 輪刀上陣;退則掃地焚香,隱几危坐,遠貨色,絕滋味。 自贊云:「老拙愛遊戲,忙裡放癡憨,正當恁麼時,無處 見無庵。」臨終偈曰:「有生必有滅,無庵無可說,踢倒玉 崑。」夜半紅日出。

賈純仁[编辑]

按《佛祖統紀》:「賈純仁,霅川人,官至郢倅。潛心淨業,長 齋念佛。因微疾,西向冥坐而逝。頂上白光圓相,異香 滿室。」

梅汝能[编辑]

按《佛祖統紀》,梅汝能,常熟人,仕至縣令,常有志淨業。 忽夢僧授紙百幅,鑿破為二「八』字,以問東靈照師,師 曰:「二八,十六也,豈十六觀經之謂乎?」適一僧以經與 之,忽不見。自是誦經念佛,取名為往生,以見志。因邑 中破山道生師,造丈六彌陀像,汝能施財百萬,為之 妝飾,設齋慶懺。殿前池中生雙頭白蓮一朵,其花百 「葉。當年冬汝能無疾而終。」未幾道生亦亡。

馬亮[编辑]

按《佛祖統紀》:「馬亮官侍郎,守杭,詣靈山學淨土業。慈 雲為撰《淨土行願法門淨土往生略傳》。臨終念佛而 逝。」

張百端[编辑]

按《佛祖綱目》,百端字平叔,天台人。嘗入成都,遇真人 授金丹藥物火候之訣。乙卯述《悟真篇》,又遍參禪門, 有省。讀《祖英集》,頓明心地,乃曰:「丹是色身至寶,鍊成 變化無窮。更能性上悟真宗,決了無生妙用。」後趺坐 而逝,火化得舍利千百粒。既而又有人見之者。

孫抃[编辑]

按《佛祖統紀》,孫抃,武林人,號無諍居士。幼學《易》,因曰: 「《易》所以窮理盡性,何必區區為進取計?」掩關晦跡,居 絕俗務。沙門守寧與之交,謂曰:「白樂天以儒修身,以 釋治性,居士聞之乎?」抃深契僧語,日閱華嚴、金剛彌 陀經。嘗夢至蓮池,與清照亨律師同立其側。又夢一 人持書,金字梵體,讀之不解。人曰:「請十三日齋耳。」十 二月十三日,忽得疾,請玅光律師欲為祈禱。抃曰:「生 死已定,何必禱之。」乃與開導往生淨土之旨,即跏趺 作印,西向坐化。翌日清照至,為入龕歸庵,三日亦坐 亡,應同立蓮池之讖。

樓汾[编辑]

按《佛祖統紀》:樓汾,四明晝錦名門也。因兄寶洲究明 佛理,每與沙門談道,汾必從旁樂聽。年二十二,忽得 疾,乃一志西歸,謂父母曰:「但得生淨土見佛,此道最 高。」仍令請僧說法開導,諷觀經設像。對臥床喜曰: 「真我師也。」復請僧念佛千聲,即曰:「吾已身在西方。」乃 瞑目面西,念佛而化。

高浩象[编辑]

按《佛祖統紀》:「高浩象,東平人,杜門靜坐,專誦《無量壽 經》。觀中汎紅蕖於玉沼,初未見佛,乃即華上傾心致 敬,遙睇佛之金容,光輝遠映。一夕,見眾菩薩來迎,奄 忽而化。」

張元祥[编辑]

按《佛祖統紀》:張元祥,長安人。常念佛不輟。一日,催家 人云:「西方聖人,待我齋畢,同往淨土。」及事訖,果索香 火跏趺,面西而化。

李知遙[编辑]

按《佛祖統紀》:「李知遙,長安人。率眾為五會念佛,忽出 堂向空頂禮,空中有聲云:『報汝李知遙,功成果自招。 引君往淨土,同汝上金橋』。」即就床端坐而化,天香郁 然。

姚約[编辑]

按《佛祖統紀》,姚約家霅川仙潭,潛心內典。有僧來謁必遜居東道,謂不當以俗先僧也。覺海友師勸里人 結淨業社,約實主其事。忽告友曰:「久厭浮生,不日西 去,師可助我繫念。」友遂日與持誦。一日就坐而化。既 而夢於友曰:「約已往生,師之力也。」友曰:「欲從公遊,可 乎?」約曰:「師世壽未盡,寺中景懿,行當先至。」閱月果終, 懿蓋同社友也。

梅福[编辑]

按《佛祖統紀》:「梅福,松江人。誦經持戒,繫念淨土。臨終 預知,即絕食飲水,念勢至菩薩。至七日,澡浴更衣,端 坐告眾曰:『勢至菩薩今來迎我』。」即坐化去。

唐世良[编辑]

按《佛祖統紀》,唐世良,會稽人。持戒茹素,念佛禮拜。年 老疾病,猶不就枕。誦《彌陀經》十萬過,謂家人云:「佛來 接我。」言訖作禮,即便坐逝。有人在道味山,夜夢西方 異光旛華天樂,空中聲云:「唐世良已歸淨土。」

陸偉[编辑]

按《佛祖統紀》:「陸偉,錢塘人,為州都掾。中年厭世念佛, 率眾結《法華》《華嚴》二社,各百許人。其法各人在家誦 經一卷,日終就寺讀誦,終日而散。如是二十年,遂成 大會。嘗手書《法華》《華嚴》《楞嚴》《圓覺》、金剛、金光明等經。 晚年子孫彫落,更無餘累。忽一日,易衣端坐,念佛而 化。」

李彥通[编辑]

按《佛祖統紀》:李彥通家會稽,為鍛師,因開元繫念,往 預其會。忽悟世無常,歸心淨業。一朝得疾,遽云:「我遊 行淨土,見二門扄鐍甚固。逡巡之際,見利行人,開門 引入,見蓮池樓閣佛菩薩眾,遂請晞經、道果二行人 至臥榻前,說法策道,舉家念佛,西向坐逝。」

陸浚[编辑]

按《佛祖統紀》,「陸浚家錢塘,少事公門,久之棄去,以淨 土為業,寓西湖繫念會,每對佛懺悔,必至垂淚。道友 相見,說淨業因緣,纔十餘句,便悲咽感歎,惟恐此生 之不度,三昧之不成,往生之未諧,我佛之未見也。」臨 終得病,請圓淨律師,請淨土法門,諷觀經至上品。淨 謂之曰:「此時好去。」浚曰:「眾聖未齊,且待少時。」即起就 竹床面西端坐,頃刻化去。

徐六公[编辑]

按《佛祖統紀》:徐六公,嘉興農夫也。翁婆蔬食,設像繫 念,如是四十年。屢夢遊淨土。預作一龕,臨行之日,易 布衣草屩,入龕端坐。頃之,即曰:「佛來迎我。」泊然而化。

鍾離景融附鍾離松[编辑]

按《佛祖統紀》,鍾離景融少師第七子,官朝請大夫。常 誦觀經,念佛不輟。挂冠棄仕,結茅儀真東園側,嘗曰: 「識得彌陀,彌陀彌陀;不識彌陀,奈何奈何?不識彌陀, 彌陀更在西方外;識得彌陀,彌陀祗在自己家。」一夕 命僧玅應誦《普賢行願品》,炷香敬聽畢,兩手作印而 化。自任氏少師大夫三世得生淨土。曾孫松居於婺, 乾道中奉祠吳郡,與寶積實師、東平呂泊等結社念 佛,無所疾,忽端坐西向,合掌而化。

李邴[编辑]

按《佛祖綱目》,邴字漢老,任城人,官翰林學士,後拜參 知政事。醉心祖道有年,聞宗杲力排默照為邪禪,心 疑且怒,過杲觀聽,值杲方示眾,舉趙州柏樹子話,垂 語曰:「庭前柏樹子,今日重新舉。打破趙州關,特地尋 言語。敢問大眾,既是打破趙州關,為什麼特地尋言 語?」良久曰:「當初只道茅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邴忽 領悟,謂杲曰:「無老師後語,幾合蹉過。」別後,以書咨決, 杲答書略曰:「示諭自到城中,著衣喫飯,抱子弄孫,色 色仍舊,既無拘滯之情,亦非作奇特之想。宿習舊障, 亦稍輕微,三復斯語,歡喜踴躍,此乃學佛之驗也。儻 非過量大人於一笑中百了千當,則不能知吾家果 有不傳之妙。若不爾者,疑怒二字法門,盡未來際,終 不能壞,使太虛空為雲門口,草木瓦石皆發光明,助 說道理,亦不奈何,方信此段因緣不可傳,不可學,須 是自證自悟,自肯自休,方始徹頭。公今一笑,頓亡所 得,夫復何言?」後邴病將革,以偈寄彌光曰:「曩歲曾經 度厄津,深將法力荷雲門。如今稍覺神明復,擬欲酬 師不報恩。」光答曰:「胡床穩坐已通津,何處還尋不二 門?八苦起時全體現不知誰解報深恩。」邴得報閱罷 而逝。

張迪[编辑]

按《淨土晨鐘》,張迪,錢塘人。官助教。從圓淨律師受菩 薩戒,咨問淨業法門。篤志修持,誓生安養。每念佛時, 揚聲勇猛,至失音猶不已。一日,謂圓淨曰:「定中見白 色頻伽鳥飛舞於前。」又三年,西向端坐,念佛而化。

王日休[编辑]

按《淨土晨鐘》,王日休,龍舒人,國學進士,博極經史,一 旦捐之,曰:「是皆業習,非究竟法,吾其為西方之歸。」自 是精進念佛。年六十,布衣蔬食,日課千拜,夜分乃寢。 作《淨土文》勸世,激切懇到。將卒三日前,遍別親識,有 「不復相見」之語。至期,如常禮念,忽厲聲稱「阿彌陀佛唱言:「佛來迎我。」屹然立化,如植木矣。稽其日課,有十 二萬九千五百貼於壁。「邦人有夢二青衣引公西行 者,自是家家肖像崇事」云。丞相益國公周必大作贊, 張于湖作序。

葛繁[编辑]

按《淨土晨鐘》:「葛繁,澄江人。少登科第,官至朝散。平居 日行方便。凡公署私居,必營淨室,設佛像,常入室禮 誦,舍利從空而下。平時以淨業普勸,道俗多服其化。 有僧定中神遊淨土,見繁在焉。後無疾,面西端坐而 化。」

王仲回[编辑]

《按淨土晨鐘》,王仲回官光州司士參軍,常叩天衣懷 禪師,有省念佛。楊次公守丹陽,屢就教云:「『經中教人 求生淨土,而祖師云心是淨土,不必更求』,如何?」楊公 答曰:「試自忖量,若在佛境,則無淨無穢,何用求生?若 未出眾生境,安可不至心念佛,舍穢土而求生淨土 乎?」司士感悟,欣躍而去。後二年,楊公在丹陽,忽夢司 士云。「向蒙指示。今已得生。特來致謝。」數日訃至。言司 士七日前預知時至。與宗黨言別而化。正感夢時也。

孫忠[编辑]

按「《淨土晨鐘》,孫忠,四明人。早慕西方,於郡城東築庵 念佛。後因病,請僧百人繫念。忽仰空合掌,手結雙印, 怡然而化。闔城聞天樂異香,漸向西沒。二子相繼念 佛,亦坐化。」

沈銓[编辑]

按《淨土晨鐘》,沈銓家錢塘,同妻施氏專心淨土,平時 諸善,悉用回向。後及妻前後命終,皆感化佛持錫接 引而去。

金奭[编辑]

按《淨土,晨鐘金奭》,會稽人。網魚為業。忽猛省,持戒精 進,日課佛號萬聲,久而弗替。後無疾,語家人云:「阿彌 陀佛與二菩薩俱來迎我,我歸淨土去也。」焚香端坐 而化。邑人聞異香天樂,終日不散。

范儼[编辑]

按《淨土晨鐘》,范儼,仁和人,絕心世務。其子不能治家, 儼不之顧,但云:「我自是寄客耳。」日誦《法華》,念阿彌陀 佛,專心不懈。忽見普賢菩薩乘六牙白象,放金色光, 報儼云:「明日卯時當行。」越一夕,佛菩薩來迎,就坐,合 掌而逝。

瞿霆發[编辑]

按《遂昌雜錄》:「兩浙鹽運使瞿琴軒,諱霆發,下沙人。內 附後,以貲雄為提舉,逃大滌山。山中人亦富贍。瞿至 日開宴張樂,瞿一不少答。踰數日,索轎登天目,便厚 䞋飯寺僧。時高峰妙禪師坐死關,須轆轤輓籃輿,乃 得上下。瞿入死關,師語之云:『為遊山翫水來,為生死 大事來』。瞿但泣涕曰:『弟子不會』。師擲竹篦云:『不探虎 穴,安得虎子』?」瞿欲捐田寺中,挾寺僧一人還下沙,以 田若干頃歸之。歸之日,僧以田券呈師,師大怒,叱令 速還。瞿語之曰:「平常山中無田,苦苦也。過了今日,欲 得田造業耶?」僧至下沙,以券還瞿。瞿曰:「僧輩可謂無 識,此等細事,何必令老僧知?」後為天目山建大覺師 子院。久之,瞿老病,盡遣其婢妾,以貲分與諸子女。戒 「勿來見我。日與道者一人煮粥飲之。」翛然而卒。若瞿 者。可謂異乎常人者矣。

蔣十八居士[编辑]

按《括異志》:「海鹽縣蔣十八居士與其妻念二孺人,日 誦大乘,斷除嗜欲。一日,洗漱更衣,燒香念佛,書頌而 終。居士頌曰:『這箇幻身,四大合成。今日分散,各歸其 根。諸幻既滅,灰飛煙絕。如空中風,如碧天月。既無障 礙,又能皎潔。一切永斷,無復言說』。」又云:「直道而行,心 不諂曲。四十年來,脫離嗜欲,唯闡大乘。朝讀暮讀。今」 朝擺手西歸,自有現成果足。《蔣孺人頌》曰:「看過蓮經 萬四千,平生香火有因緣,西方自是吾歸路,風月同 乘般若船。」

閻邦榮[编辑]

按《淨土晨鐘》,閻邦榮,池州人。二十年持往生咒念佛。 將終,家人夢佛放光迎榮。及曉,榮西向趺坐,忽起行 數步曰:「我去也。」垂手結印,微笑而立。妻驚,扶之逝矣。

馮珉[编辑]

按《佛祖統紀》:「馮珉,上虞人。投志西方,修懺念佛,如是 十載。一夕,請同修社人相助諷彌陀經,念佛號,次誦 普賢懺罪偈、願往生偈,即端坐合掌而終。」

孫良[编辑]

按《華嚴持驗》:孫良,錢塘人,隱居閱大藏,尤得《華嚴》之 旨,居恆誦持不廢。後依大智律師受菩薩戒,日誦佛 萬聲,幾二十年。一日,命家人請僧念佛,方半晌,望空 合掌云:「諸佛已荷降臨。」退坐而化。

羅熙明[编辑]

按《江西通志》:「性空居士,姓羅,名熙明,吉水人。少為蜀 商,遊峨嵋悅之,且喜學浮屠術。六十餘,喪父母,絕葷 酒,棄家,潛姓名,往重慶真武山中。子通挾厚資物色之,居士故逆知人事,一日謂其徒曰:『明旦有遠人來, 善視之』。比曉,通至,相見號泣,請還,不答,頭觸地,流血 被面者三日不輟。居士神色不動,徐慰之曰:『汝第歸, 某月日,汝已得子所挾物,慎勿留此作祟』。」通誓死不 去,則取諸徒所畫己像,自書偈曰:娘生本來無有相, 又勞丹青強畫樣。改名換姓異多端,古今湛寂空蕩 蕩。咦!對面分明人不識,精赤條條無遮障。指謂通曰: 「吾非汝父,此為汝父能生活汝者,謹奉持以行。」遂絕 口。通不得已,長號返。舟經王陵灘,風濤倏起,同侶盡 溺。忽憶居士語,抱軸浮水面,得免。至家,子秀章生訊, 月日俱驗。後居士年九十有二,召山人周良授書二 編,且曰:「某日吾歸此編,將以相報。其一俟吾孫秀章 來與之。」至期,沐浴端坐,逝七日,面如生。郡守異其事, 捐俸葬之。秀章所得書,乃《居士語錄》,祕不示人。咸疑 異書云。

趙老[编辑]

按《陜西通志》:「趙老自號山主,頃刻間覺悟禪宗,居富 平明月山頂,以藥餌濟人。有疾請者,乘虎以往,一方 依之,如思邈云。嘗有偈曰:『明月清風好坐禪,休將意 馬走山川。此生不修真空去,再遇人身幾萬年』。」其蟬 蛻骨在山寺西室。

鄧法[编辑]

按《延平府志》:「鄧公名法,沙縣二十三都人。習靜於龍 會山中,得祐正大師饒公松心印,凡祈禱皆應。後將 化,亦微露靈異。嘗自杉口歸渡,以笠為舟,以杖為楫, 即斂柴自焚而化。里人收其骨塑像祀之。所遺法器、 法衣並所焚基址尚存。」

子成[编辑]

按《陝西通志》:「子成,字彥美,號妙明,霸陵人。少時為儒, 長而從釋,洞明本宗。嘗註《心經》,五日而成萬二千言, 詞理精當,尤善詩詞。」

李智遠[编辑]

按《松江府志》:「李智遠,華亭人,自號谷隱野人。居頤浩 寺,竟日掩關,澄心默坐,若槁木然。元兵至,不去。兵擒 之,不驚。及縱之,亦不喜。事定月餘,忽沐浴衣冠,斂身 危坐,手書詩云:『四十三年處世中,夢中成夢又成空。 今朝撒手還歸去,木馬頻嘶物外風』。書畢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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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甫[编辑]

按《金史》本傳:「純甫,字之純,弘州襄陰人。擢承安二年 經義進士。宰執愛其文,薦入翰林。正大末,出倅坊州, 未赴,改京兆府判官,卒於汴,年四十七。純甫為人聰 敏,少自負其材,謂功名可俯拾。中年無仕進意,得官 未成考,旋即歸隱。日與禪僧士子遊,以文酒為事。晚 年喜佛,力探其奧義,自類其文,凡論性理及關佛老」 二家者號「內槁」,其餘應物文字為「外槁。」又解《楞嚴》《金 剛經》《老子》《莊子》《中庸集解》《鳴道集解》,號「中國心學。」西 方父教數十萬言,以故為名教所貶云。

按《佛法金湯編》,之純自號「屏山居士。資性英邁,於天 下書無所不讀。三十歲後,遍觀佛書,既而取道學諸 家之書讀之,一旦有會於其心,乃合三家為一,取先 儒之說,箋其不相合者,著為成書。所為《鳴道集說》」是 也。

按《佛祖綱目》,純甫中歲始學佛,能悉其精奧。嘗賦雜 詩云:「顛倒三生夢,飛塵萬劫心。乾坤頭至踵,混沌古 猶今。黑白無真色,宮商豈至音?維摩嬾開口,枝上一 蟬吟。空譯流沙語,難參少室禪。泥牛耕海底,玉犬吠 雲邊。仰嶠圓茶夢,曹山放酒顛。書生眼如月,休被衲 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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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時敏[编辑]

按《山東通志》:「時敏,臨清人,字志學,號西村。金末兵亂, 人多逃竄。時敏生踰月,父母逃急,啼不止,棄之東郭 外草中。兵退十九日涕泣,尋而瘞之。見其神色明潤, 木葉覆庇其身,兔乳之,草驚兔走,口尚有乳汁,方知 兔乳。及長,常以積善為務,居家好施與,年老如童。一 日無疾,召集親朋,攝衣冠危坐,取筆書偈而逝。」

陳君璋[编辑]

按《法華持驗》:君璋,黃巖人。端重寡言。年四十,與室葉 氏披誦《法華》,念佛惟謹。年六十疾篤。一夕,命其子景 星扶之坐,謂曰:「吾歸去。」曰:「歸何處去?」曰:「沒處去。」又曰: 「我死宜依桑門闍維。」法言訖,合掌稱南無阿彌陀佛 而逝。

元以假[编辑]

按《處州府志》:「以假號空中,棲禪於白雲山,四方之侶, 聞風來赴,履滿戶外。至元丙子夏,一日援筆書偈曰: 『地火水風先佛記,掘地深埋第一義。一免檀那幾片 柴,二免人言無舍利』。跏趺儼然而化。」

衣和庵主[编辑]

按《寧波府志》:「衣和庵主,一名知和,蘇州崑山人,隱居 奉之雪竇山,畜二鹿,馴伏妙高峰千丈岩藤龕,棲雲雲庵,皆其跡也。後徙二靈山終焉。大德丁未,庵為盜 燬,後虎乳其墟,為人害,咸謂庵復則虎息。至元丙子, 復其庵,肖其像,虎不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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