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第26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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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六十二卷目錄

 神仙部藝文二

  黃帝見廣成子贊     北周庾信

  老氏碑         隋薛道衡

  昇仙太子碑        唐武后

  為西京百官賀老君見表    崔融

  朱桃椎贊          薛稷

  神仙可學論         吳筠

  列子御風賦        紇干俞

  堯見姑射神人賦       王起

  穆天子宴瑤池賦      張仲素

  賀感夢聖祖表        李邕

  黃仙師瞿童記        苻載

  神仙傳論          梁肅

  西山群仙記序       施肩吾

  續神仙傳序         沈份

  下元金籙道場青詞     張元晏

  詆仙賦有序      宋宋祁

  彭州胡氏三遇異人記     文同

  跋王易簡玉仙傳後     黃伯思

  跋劉向列仙傳後       前人

  題謝道士混元皇帝實錄後   葉適

  集仙傳序          曾慥

  跋陳北山序黃春伯本末   真德秀

  葉清父同歸錄後序      前人

神異典第二百六十二卷

神仙部藝文二[编辑]

《黃帝見廣成子贊》
北周·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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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身紫府,問政青丘,龍湖鼎沒,丹竈珠流,疏雲即雨, 落木先秋,至道須極,長生可求。

《老氏碑》
隋·薛道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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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極權輿,上元開闢。舉天維而懸日月,橫地角而 載山河。一消一息之精靈,上生下生之氣候。固以財 成庶類,亭毒群品,有人民焉,有君長焉。至若上皇邃 古,夏巢冬穴,靜神息智,鶉居𪃟飲。大禮與天地同節, 非析疑於俎豆;大樂與天地同和,豈考擊於鐘鼓。逮 乎失道後德,失德後仁。皇王有步驟之殊,民俗有淳 漓之變,於是儒墨爭騖,名法並馳。《禮經》三百,不能檢 其情性;刑典三千,未足息其奸宄。故知潔其流者澄 其源,直其末者正其本。源源本本,其惟大道乎?老君 感星載誕,莫測受氣之由;指樹為姓,未詳吹律之本。 含靈在孕,七十餘年,生而白首,因以老子為號。其狀 也,三門雙柱,表耳鼻之奇;蹈五把十,「彰手足之異。爰 自伏羲,至於周氏,綿祀歷代,見質變名。在文王武王 之時,居藏史柱史之職。市朝屢易,容貌不改。宣尼一 睹,歎龍德之難知;關尹四望,識真人之將隱。」乃發揮 眾妙,著書二篇,率性歸道,以無為用。其辭簡而要,其 旨深而遠。飛龍成卦,未足比其精微;獲麟筆削,不能 方其顯晦。用之治身,則神清志靜;用之治國,則返朴 還淳。既而煉形物表,卷跡方外,蜺裳鶴駕,往來紫府, 金漿玉酒,讌衎清都。參日月之光華,與天地而終始。 涉其流者,則擯落囂塵;得其門者,則騰驤雲霧。大椿 凋茂,非蜉蝣之所知;溟渤淺深,豈馮夷之能測。盛矣 哉,固無德而稱也。《莊周》云:「老聃死,秦佚弔之。」三號而 出,是謂遁天之形,雖復傲吏之寓言,抑亦蟬蛻之微 旨。皇帝誕靈縱叡,接統膺期,照舂陵之赤光,發芒山 之紫氣。珠衡月角,天表冠於百王;明鏡衢樽,聖德會 於千祀。周道云季,多難在時,九鼎共海水同飛,兩日 與洛川俱鬥。天齊地軸之所,蛇食鯨吞;銅陵玉壘之 區,狼顧《䲭跱》。黃延奸宄,鄭阻兵禍,大縱毒「螫,將遍函 夏。神謀內斷,靈武外馳,應欃槍而掃除,仗旄鉞而斬 伐。共工既剪,重立乾坤;蚩尤就戮,更調風雨。宰制同 造化之功,生靈荷魂魄之賜。」萬方欣戴,九服謳歌,乃 允答天人,祗膺揖讓,升泰壇而禮上帝,坐明堂而朝 群后。昔軒轅、顓頊,建國不同;太昊、少昊,邦畿各異。舜 改堯都,夏遷虞邑,歷選前「辟,義存創造,惜十家之產, 愛兆民之力,經始帝居,不移天府,規摹紫極,仍據皇 圖。下宇上棟,務存卑儉,右平左墄,聿遵制度。朝夕正 殿,不別起於鴛鸞,升降靈臺,豈更營於鳷鵲。憂勞庶 績,矜育蒼生,念茲在茲,發於寤寐。棘林肺石,特降皇 情,祝網泣辜,深存寬簡,草纓知恥,畫服興慚。天無入 牢之星,地」絕城牛之氣。延閣廣內,考集群典,石渠璧 水,闡揚儒業,綴《五禮》於將壞,正六樂於已崩,總章溺 志之音,太師咸功之頌。承華養德,作貳東朝,外正萬 邦,內弘三善,兩離炳曜,重日垂明,永固洪基,克隆鼎 祚,重以維城磐石,多藝多才,良佐寶臣,允文允武,為 王室之藩屏,成神化之丹青,致世俗於潤塗,納「蒸民 於壽域。旄頭垂象,窮變成形,獯玁作患,其來久矣。無

上算以制之,用下策而難服。」自我開運,耀德戢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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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懷仁,稱藩請朔,稽顙款塞,匍匐投掌,牂搣郎之

所靡,漢桑乾之地,咸被聲教,並入提封,閩越勾吳,不 愆貢職。夫餘肅慎,無絕夷邸,遐邇禔福,文軌大同。自 三代之餘,六雄競逐,秦居閏位,漢雜霸道,魏氏則虐 深華夏,有晉則化成戎狄。降斯以後,粹駁不分,帝跡 皇風,寂寥千載天命聖德,會昌神道,變億兆之視聽, 復三五之規模。固以幽明贊協,符瑞彪炳。千年靈蔡, 著天性以效徵;三足神烏,感陽精而表質。春泉如醴, 出自京師;秋露凝甘,遍於竹葦。星光若月,雲氣飛煙, 三農應銅爵之鳴,「五緯葉珠囊之度。信可以揚鑾動 蹕,肆覲東后,玉檢金繩,登封岱岳。而謙以自牧,為而 不宰,尚寢馬卿之書,未允梁松之奏。在青蒲之上,常 若乘奔;處黃屋之下,無忘夕惕。雖蒼璧黃琮,事天事 地,南正火正,屬神之禔,猶恐祀典未弘,秩宗廢禮,永 言仁里。尚想元極壽宮靈座,麋鹿徙倚,華蓋罽壇,風 霜凋敝。乃詔上開府儀同三司、亳州刺史武陵公元 胄,考其故跡,營建祠堂。」皇上往因歷試,總斯藩部,猶 漢光司隸之所,魏武兗州之地,對苦相之兩城,繞渦 穀之三水,「芝田柳路,北走梁園;沃野平皋,東連譙國。 望水置槸,揆景瞻星,擬元圃以疏基,橫玉京而建宇。 雕楹畫栱,磊砢相扶。方井員淵,參差交」映。尊容肅穆, 僊衛儼而無聲;神館虛閒,滴瀝降而成響。清心潔行 之事,存元守一之儔,四方輻湊,千里波屬,知如在之 敬,申醮祀之禮,顯神助於王者,冥福賀於黎獻,允所 謂天大道大,難幾者矣。若夫名言頓絕,幽泉之路莫 開;形器不陳,妙物之功難著。騰茂實,飛英聲,圖丹青, 鏤金石,不可以已而在「茲乎!」歲次敦牂,律中《姑洗》,大 隋馭天下之六載也,乃詔下臣,建碑作頌。其詞曰:「悠 哉振古,邈矣帝先,四紀維地,八柱承天,叢生類聚,廣 谷大川。至道靈運,神功自然,五精應感,三微相繼,樹 以司牧,執其象契。帝跡慚皇,王猷謝帝。上德逾遠,淳 風漸替,時乖淡泊,俗異沖和,尚賢飾智,懸法張羅,內 修樽俎,外事干戈。魚驚網密,鳥亂弓多。真人出世,星 精下斗。龍德在躬,鶴髮垂首。解紛挫銳,去薄歸厚。日 角月角,天長地久。小茲五嶽,隘此九州。逝將高蹈,超 然遠遊。青牛已駕,紫氣光浮。元門洞啟,神化潛流。賴 鄉舊里,渦川遺跡。古往今來,時移世易。靈廟凋毀,神 壇虛寂。九井生祠,雙碑碎石。唯皇受命,乃神乃聖。響 發地鐘,光華天鏡。宇宙開朗,妖氛蕩定。曜魄同尊,參 神取正。流沙蟠木,鳳穴龜林。異類歸欽,萬方宅心。鴻 臚納贐,王會書琛。青雲干呂,薰風入琴。化致鼎平,家 興禮讓。永言柱下,猶慚太上。乃建清祠,式圖靈狀。原 隰爽塏,亭皋彌望。梅梁桂棟,曲檻叢楹。煙霞舒卷,風 霧凄清。仙官就位,羽客來庭。」《穰穰》簡簡。降福明靈。至 神不測,理存繫象。大音希聲,時振高響。遐邇贊頌,幽 明資仰。敬刊金石,永播天壤。

《昇仙太子碑》
唐·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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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聞「天地權輿,混元黃於元氣;陰陽草昧,徵造化於 洪罏。萬品於是資生,三才以之肇建。然則春榮秋落, 四時變寒暑之機;玉兔金烏,兩曜遞行藏之運。是知 乾坤至大,不能無傾缺之形;日月並明,不能無虧盈 之數。豈若混成為質,先二儀以開元;兆道標名,母萬 物而為稱。惟恍惟惚,窈冥超言象之端;無去無來,寥 廓出寰區之外。驂鸞馭鳳,昇八景而戲仙庭;駕月乘 雲,驅百靈而朝上帝。元都迥闢,玉京為不死之鄉;紫 府傍開,金闕乃長生之地。吸朝霞而飲甘露,控白鹿 而化青龍。魚腹神符,已效徵於涓子;《管中》靈藥,方演 術於封君。從壺公而見玉堂,召盧敖而赴元闕。炎皇 少女,剩往仙家;負局先生,來過吳市。或排煙而長往, 或御風而不旋。既化飯以成蜂,亦變枯而生葉。費長 房之縮地,目覽遐荒;趙簡子之賓天,親聆廣樂。懷中 設饌,標許彥之奇方;座上釣魚,呈左慈之妙技。遙昇 閣道,遠睇平衢。鼓琴瑟而駕輜軿,出西關而遊北海。 登崑崙而一息,期汗漫於九垓。湘東遺鳥跡之書,濟 北致魚山之會。拂虹」旌於日路,飛羽蓋於煙郊。既入 無窮之門,還遊無極之野。青虯吐甲,爰披《五嶽》之文; 丹鳳銜符,式受三皇之訣。瀨鄉九井,漾德水而澄漪; 淮南八仙,著真圖而闡祕。自非天姿拔俗,靈骨超凡, 豈能訪金籙於元門,尋玉皇於碧落者乎?昇仙太子 者,字子喬,周靈王之太子也。原夫補天益地之崇基, 三分有二之弘業。神宗啟胄,先承履帝之祥;聖考興 源,幼表靈髭之相。白魚標於瑞典,赤雀降於禎祥,出 叔譽於三窮,錫陟曠以四馬。穀洛之鬥,嚴父申欲壅 之規;匡救之誠,仙儲切犯顏之諫。播石子之懿範,顒 圖史之芳聲。而靈應難窺,冥徵罕測。紫雲為蓋,見嘉 貺於張陵;白蜺成質,遺神丹於崔子。鳳笙「流響,恆居 伊洛之間;鶴駕騰鑣,俄陟神仙之路。嵩高嶺上,雖藉 浮丘之迎;緱氏峰前,終待桓良之告。傍稽素篆,仰叩 《元經》,時將玉帝之遊,乍洽琳宮之宴。仙冠岌岌,表嘉 稱於芙蓉;右弼巍巍,效靈官於桐柏。九丹可挹,仍標 延壽之誠;千載方傳,尚紀仙聖之祀。辭青宮而歸九府,棄蒼震而慕重元。無勞」羽翼之功,坐致雲霄之賞。 雖黃庭眾聖,未接於末塵;紫洞群靈,豈駿於後乘。斯 乃騰芳萬古,擅美千齡,豈與夫松子陶公,同年而語 者也。我國家先天纂業,闢地裁基。正八柱於乾綱,紐 四維於坤載。山鳴鸑鷟,爰彰受命之祥;洛出圖書,式 兆興王之運。廓提封於百億,聲教洽於無垠;被正朔 於三千,文「軌同於有截。茫茫宇宙,掩沙界以疏疆;眇 眇寰區,籠鐵圍以劃境,坐明臺以崇嚴祀,大禮攸陳; 謁清廟而展因心,洪規更闡。口山西峙,上聳於圓清; 武井東流,下凝於方濁。駢柯連理,恆騁異於彤墀;九 穗兩岐,每呈祥於翠畝。神芝吐秀,宛成輪蓋之形;曆 草抽英,還同朔朢之候。山東課馬,充牣於郊畿」;瑞表 祥圖,洋溢於中外。乾坤交泰,陰陽和而風雨調;遠邇 肅安,兵戈戢而爟烽靜。西鶼東鰈,已告太平之符;鄗 黍江茅,屢薦昇中之應。而王公卿士,百辟群僚,咸詣 闕以披誠,請登封而告禪。敬陳嚴配之典,用展禋宗 之儀。泥金而葉於告成,瘞玉而騰於茂實。千齡勝理, 一旦咸申。爾乃鳳輦排虛,既造雲霞之路;龍旗拂迥, 方馳日月之扃。後殿縈山,先鋒蔽野。千乘萬騎,鉤陳 指靈嶽之前;谷邃川停,羽駕陟仙壇之所。既而馳情 煙路,係想元門,遙臨松寢之前,近瞰桂岩之下。重巒 絕磴,空留落景之暉;複廟連甍,徒見浮雲之影。徐扉 半毀,纔睹昔年之規;磵牖全傾,更創今辰之製。乃為 子晉重立廟焉,仍改號為昇仙太子之廟。方依福地, 肇啟仙居,開廟後之新基,獲藏中之古劍。昆吾挺質, 巨闕標名。白虹將紫電爭鋒,飛景共流星競彩。去夜 驚而除眾毒,輕萬戶而卻三軍。無勞望氣之文,自遇 象天之寶;巖巖石室,紀黃老五千之文;赫赫靈壇,披 碧洞三元之籙。緣於去歲,嘗遣內使往祠。雖神祇有 路隔之言,而冥契著潛通之兆。遂於此日,頻感殊禎。 迢逓雲間,聞鳳笙之度響;徘徊空裏,瞻鶴駕之來儀。 瑞氣氤氳,異香芬馥,欽承景貺,目擊休徵。爾其近對 緱岑,遙臨嵩嶺,變維城之往廟,建儲后之令祠,窮工 匠之奇精,傍臨絕壑,盡山川之體勢。上冠雲霞,其地 測景名都,交風勝壤。仰觀元緯星文,當天室之邦;俯 矚黃輿,地理處均霜之境。膏腴宇宙,通百越之樓船; 巨險山原,控八方之車騎。危峰切漢,德水橫川,實天 下之樞機,極域中之壯觀。於是捫穴鑿阯,越壑裁基, 命般爾而開筵,召公輸而綴思。梅梁瞰迥,近架煙霞; 桂棟臨虛,上連星月。窗明雲母,將曙景而同暉;戶挂 琉璃,共晴天而合色。曲閣乘九霄之表,重檐駕八景 之中。湛休水於天池,發祥光於奇樹。珠闕據緱峰之 外,瑤壇接嵩嶠之隈。素女乘雲,窺步檐而不逮;青童 駕羽,仰層檻而何階?茂躅鬱兮若生,靈儀肅兮如在。 昔峴山墮淚,猶見鉅平之碑;襄水沈波,尚有當陽之 碣。況乎上賓天帝,搖山之風樂不歸;下接浮丘,洛浦 之笙「歌斯遠。」豈可使芳猷懿躅,與歲月而推遷;霞宇 日壇,共風煙而歇滅。乃刊碑勒頌,用紀徽音,庶億載 而維新,齊兩儀而配久。方佇乘龍使者,為降還齡之 符;駕羽仙人,曲垂駐壽之藥。使璇璣葉度,玉燭調時, 百穀喜於豐年,兆庶安於泰俗。虔敷短製,乃作銘云, 「懇矣元始,悠哉渾成,傍該萬類,仰貫三精。至神不測, 大象難名。出入太素,驅馳上清。黃庭仙室,丹闕靈臺。 銀宮雲合,玉樹花開。夕極雲路,朝挹霞盃。霓旌髣髴, 羽駕徘徊。樹基創業,遷朝立市。四險天中,三川地紀。 白魚呈貺,丹烏薦祉。靈骨仙才,芳猷不已。遐瞻帝系, 仰睠仙儲。遙馳月域,高步煙墟。名超紫府,職邁玉虛。 飄颻芝蓋,容與雲車。遠參崑崙,遙期汗漫。金漿玉液, 霧宮霞館,瑤草扶疏,珠林璀璨。萬劫非久,二儀何筭? 栖心大道,托跡長生。三山可陟,九轉方成。鳧飛舄影, 鳳引歌聲。永昇金闕,恆遊玉京。青童素女,浮丘赤松。 位稱桐柏,冠號芙蓉。尋真御虛,控鶴乘龍。高排雲霧, 輕舉遐蹤。歲往年移,天長地久。霄漢為室,煙霞為友。 舞鶴飛蓋,歌鸞送酒。絕跡氛埃,芳名不朽。粵我大周, 上膺元命。補天立極,重光累聖。嘉瑞屢臻,殊祥疊映。 歸功蒼昊,昇中表政。爰因展禮,遙接靈居。年載超忽, 庭宇凋疏。更安珠館,重開玉虛。方依翠壁,敬勒丹書。 新基建址,古劍騰文。鳳笙飛韻,鶴駕凌雲。休符雜沓, 嘉瑞氤氳。仙儀靡見,逸響空聞。仰聖思元,求真」懷昔。 霞軒月宮,日官霧列。萬載須臾,千齡朝夕。紀盛德於 《方翰》,勒鴻銘於貞石。

《為西京百官賀老君見表》
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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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某等文武百官若干人言:「臣聞至道之運,必有告 聖之符;大道之行,必有通靈之應。故虞舜氏作,五老 出遊於河渚;周武勃興,四神來朝於洛邑。」伏惟皇太 后陛下補天為感,配地居尊。體國經野,肇建維新之 業;應天順人,果得非常之事。伏見某日敕,虢州閿鄉 縣界《見老君,并授鄔元宗語》。「皤然鶴首,至哉龍德。」若 遊渦水之年,疑往流沙之路,敘皇威之有截,論國祚 之無疆,道可以濟天下,功可以侔造化。元言妙鍵,關 令受教而先迷;神理希微,河公願談而莫測。方驗老人見於南極,但謂承天;黃人遊於後池,止云乘土:固 不可同年而議也。臣等預睹嘉祥,早參簪笏。惟神降 福,欣承帝系之隆;惟德洞冥,願奉元元之慶,無任感 悅之至,謹附某奉表稱賀以聞。

《朱桃椎讚》
薛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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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知足,離居盤桓。口無二價,食唯一餐。築土為室, 卷葉為冠。《斲輪》之妙,《齊扁》同歡。

《神仙可學論》
吳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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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範》「嚮用五福」,其一曰:「壽且延命,至於期頤」,皇天猶 以為景福之最,況神仙度世永無窮乎。然則長生大 法無等倫,以儔擬當代人物,忽而不向者,何哉?嘗試 論之,中智已下,逮乎民甿,與飛走蛸翹同其自生自 死,昧識所求,不及聞道,則相與大笑之。中智已上,為 名教所檢,區區於三綱五常,不暇聞道,而若存若亡, 能挺然竦身,不使恆情之所汨沒耑?以修煉為切務 者,千萬或一人而已。又行之者密,得之者隱,故舉俗 罕聞其行,悲夫!昔桑矯問涓子曰:「自古有死,復云有 仙,何如?」涓子曰:「兩有耳。」夫言兩有,則理無不存,理無 不存,則神仙可學也。嵇公言神仙以特受異氣,稟之 自然,非積學之所能致也,未必盡其端矣。有不修學 而自致者,特稟受異氣也。有必待學而後成者,功業 充也。有學而不得者,初勤而中惰,誠不終也。此三者, 各有其方,不可以一貫推之。人生天地中,殊於眾類 明矣。感則應,激則通,所以耿恭援刀,平陸泉湧,李廣 發矢,伏石飲羽。精誠在於斯須,土石應猶影響,況丹 懇久著,真君不為潛運乎?潛運則不死之階立矣。孰 為真君,則太上也。為神明宗極,獨化於窈冥之先,高 居紫微,陰騭兆庶。《詩》稱「上帝臨汝」,《書》曰「天鑒孔明」,福 善禍淫,不差毫末。而迷誤之子,焉測其原,日用不知, 背本向末,故遠於仙道者有七焉,近於仙道者亦七 焉。當世之士,不能窺妙門,洞幽賾,雷同以泯滅為真 實,生「成為假幻。但所取者性,所遺者形,甘之死地,乃 謂常理。殊不知乾坤為《易》之縕,乾坤毀則無以見易。 形氣為性之府,形氣敗則性無所存,性無所存則於 我何有?」此遠於仙道一也。其次謂「仙必有限,竟歸淪 隳之弊。彼自昏於智察,則信其誣妄。詎知塊然之有, 起自寥然之無。積虛而生神,神用而孕氣,氣凝而漸 著,累著而成形,形立而神居,乃謂人耳。」故任其流遁 則死,返其宗源則仙。所以招真以煉形,形清則合於 氣;含道以煉氣,氣清則合於神。體與道冥,謂之「得道。」 道無極而仙豈有窮乎?舉世大迷,終於不悟,遠於仙 道,二也。其次強以存亡為一體,謬以前識為悟真。形 體以敗散為期,營魄以更生為用。乃厭見有之質,謀 將來之身,安知入造化之洪爐,任陰陽之鼓鑄。遊魂 遷革,別守他器,神歸異族,識昧先形。猶鳥化為魚,魚 化為鳥,各從所遇,兩不相通,形變尚莫能知,況死而 再造,誠可哀者,遠於《仙道》三也。其次以軒冕為得意, 功名為不朽,悅色耽聲,豐衣厚味,自封殖為長策,貽 後昆為遠「圖。焉知盛必衰,高必危,得必喪,成必虧。」守 此用為深固,置清虛於度外,咠恬靜智,交養中和,率 性通真為意乎。此遠於仙道四也。其次強盛之時,為 情愛所役,斑白之後,有希生之志。雖修學始萌,而傷 殘未補,靡蠲積習之性,空務皮膚之好,竊慕道之名, 乖契真之實,不除死籍,未載元籙,歲月荏苒,大期奄 至,及將殂謝,而怨咎神明,遠於仙道,五也。其次聞大 丹可羽化,服食可延年,遂汲汲於爐火,孜孜於草木, 財屢空於八石,藥難效於《三關》,不知金液待訣於靈 人,芝英必滋於道氣,莫究其本,務之於末,竟無所就, 謂古人欺我,遠於仙道,六也。其次身栖道流,心溺塵 境,動違科禁,靜無修持,外邀清「譽之名,內蓄奸回之 計,而人或可罔,神不可欺」,遠於仙道七也。若夫性好 元虛,情忘嗜慾,不求榮顯,每樂清閑,體氣至仁,含弘 至靜,栖真物表,超跡喦巒,想道結襟,無為為事,近於 仙道一也。其次意高殷古,刻志上行,知榮華為浮寄 而不顧,知聲色能伐性而不取,剪陰賊,樹陰德,懲忿 窒慾,齊毀譽,處「林嶺,修清真,近於仙道二也。其次身 居祿位之榮,心慕道德之府,以忠貞而奉上,以仁義 而臨下,弘施博愛,內陰清澈,外混囂塵,惡殺好生,近 於仙道三也。其次瀟灑蓽門,樂貧甘賤,抱經濟之器, 泛然若虛,洞古今之學,曠然若無,爵之不從,祿之不 受,確乎以方外為上,恬乎以攝生為務,此近於仙道」 四也。其次「稟明類之姿,懷秀拔之節,奮忘機之旅,當 銳巧之師,所攻無敵,一戰而勝,然後靜以安身,和以 保神,精以致真,近於仙道五也。其次追悔已往,洗心 自新,雖失之於壯齒,冀收之於晚節。以功補過,過落 而功全;以正易邪,邪亡而正在。轗軻不能移其操,諠 華不能淪其慮,唯精惟微,積以成著」,其近於仙道六 也。其次至孝至貞,至義至廉。按《真誥》之言,「不待修學 而自得,比干剖心而不死,惠風溺水以獲生,伯夷叔 齊,曾參孝己,人見其沒,道使之存,如此之流,咸入仙 客,謂之隱景潛化,死而不亡」,此例自然,近於仙道七也。取此七近,放彼七遠,謂之拔陷區,出溺途,碎禍車, 登福轝,始可與涉神仙流矣。於是識元命之所在,知 正氣之所由,虛凝淡漠怡其性,吐納屈伸和其體。高 靈保定之,良藥匡輔之,表裏兼濟,形神俱超,雖未得 昇騰,吾知必揮翼丹霄之上矣。夫道無形無為,有情 有性,故曰:「人能思道,道亦思人,道不負人,人無負道。」 淵哉言乎!世情,謂道體元虛,則貴無而賤有;人資器 質,則取有而遺無。庸詎知有自無而生,無自有而明, 元元混同,然後為至。故空寂元寥,大道無象之象也; 兩儀三辰,大道有象之象也。若但以虛極為妙,不應 吐元氣,流陰陽,生天地,運日月也。故有以無為用,無 以有為資,是以覆載常存,仙聖不滅。故謂生者,天地 之大德也。所以見宇宙之廣,萬物之殷,為吾存也,若 煙散灰滅,何異於天傾地淪?彼自昭昭,非我所有。故 曰「死者天人荼毒之尢也。」孰能保大德,黜荼毒,拂衣 絕塵,獨與道鄰,道豈遠乎哉?行斯至矣。夫至虛縕寂, 待感而靈,猶金石含響,待擊而鳴。故豁方寸以遵虛, 虛則靜;憑至靜以精感,感則通。通則泰宇定,天光發, 形性相資,未始有極。且人「之稟形,模範天地,五臟六 腑,百關四肢,皆神明所居,各有所主守,存之則有,廢 之則無,有則生,無則死,故去其死,取其生。」若乃諷太 帝之金書,研洞真之玉章,集帝一於絳宮,列三元於 紫房,吸二曜之華景,登七元之靈綱,道備功全,則不 必琅玕大還而高舉矣。此皆目凡而為仙,自仙而入 真,真與道「合,謂之神人。神人能存能亡,能晦能光,出 化機之表,入大漠之鄉,無心而朗鑒,無翼而翱翔,嬉 明霞之館,宴羽景之堂,歡齊浩劫而福無疆,壽同太 虛而不可量。」此道布在《金簡》,安可輕宣其奧密乎。受 學之士,宜啟玉籤以探其祕焉。及儒墨所崇,忠孝慈 仁,慶及王侯,福薦祖考,祚流子孫,其三者孰與「為大?」 嗚呼!古初不可得而詳之。羲、軒以來,廣成、赤松、令威、 安期之徒,何代不有。遠則載於竹帛,近則接於見聞。 古今得之者,皎皎如彼。神仙可學,炳炳如此。凡百君 子,胡不勉哉!

《列子御風賦》以至人御風契心元寞為韻
紇干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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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子》占風之自。履道而至,澹皭若以輕體每泠然而 意遂感時之候,臨大塊以栖真;與化為徒,諒成形之 分類。美夫應彼飄舉,隨乎屈伸,如假羽翼,迥離埃塵。 必俟乎轉綠蕙,搖青蘋。穆以絕俗,清乎便人,摩九霄 以騁望,遵一氣而遊神。是知本於無營,且曰何思何 慮。超然獨往,疇為我御。瞻徐疾之匪差,杳徜徉之有 助。誠之所待,因嘯武以孤騫;為用不疲,偶化鵬而並 翥。欽若扇物,資乎在躬,此焉靜騖,於以元同,宜其經 隱,坌遭鴻濛,肅以潛暢,高而不窮,期則罔𠎝,虞皇載 美於《解慍》;德之為貴,軒后必聞乎《順風》。其或倒影虧 蔽,振衣容裔,莫逞乎遠,孰睹其際,方出谷於來穴,縹 形騰以神契。善行無跡,願綏策以何施?乘化而遊,信 道途之不繫。伊在御之有則,曷躡虛而可尋。明上士 以離代,啟至言以修心。斯氣也,激濁常全,接虛固然。 初習習以遐邁,卒諄諄以思元。候不奸兮,節之八音 而咸應。福能致矣,旬有五日而方旋。想乎上下無間, 乘凌有託。既沖天而輕舉,亦觀徼而惟寞。鄙蕭史蘭 臺之鳳,軼王子緱山之鶴。「道之云遠,將自保於逍遙; 時不再來,因以翔於寥廓。」

《堯見姑射神人賦》
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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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堯。以化成於萬國,歌宣於九德。」出汾水之陽,經姑 射之側。峰巒交映,若睹神人之形;冰雪相鮮,皆呈處 子之色。「若非感而遂應,靈而不測,何以見不死之庭, 當至人之域?」始其厭宮室,出茅茨,駕鸞輅,建羽旗,若 光若滅,乍合乍離。寓目於巉巖之頂,駐蹕於沮洳之 湄。爰按節而至矣。乃傾蓋而望焉。倏而五雲繚繞,群 仙縹緲。出碧嶺之崇崇,臨丹丘之窅窅。瞻童顏之麗, 綽約則多,觀羽服之鮮。襳襹非少。集其侶乍謂崑崙 之巔;狀其居不異蓬萊之表。由是睋山岊,矚天潯。既 元覽而旨遠,亦高蹈而思深。乃曰:「我以萬姓臣服,八 荒君臨。蓋天下之至貴,亦域中之所欽。安知阻茲崖 巘,隔彼岑崟。有吸風之人,遐不可見」;仰乘雲之客,高 不可尋。既而儼珠旒,端玉藻,增肅穆之敬。念希夷之 道,見仙人之岳岳,徒仰高山;望鸞鶴之翩翩,且輕大 寶。既而求之不得,瞻之在前。念四子而莫來莫往,思 一人而無黨無偏。乘白雲而何及,引黃屋而來旋。故 能戒於未怠,防於未然。向使忘鶉居之性,徇龍駕之 盛,則《光宅》之德,徒聞乎以遨以遊;比屋之封,詎見乎 乃神乃聖。我皇明四目,達四聰,惟神也愛而見,惟聖 也感而通。不窺仙於飲露,不問道於順風,則姑射之 神,未為盡善;陶唐之主,未足比崇。

《穆天子宴瑤池賦》以眾仙護儀靈感斯集為韻
張仲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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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穆王之御天下,蕩志思元,凝然眇然。將以肆車馬 之遠跡,訪崑閬之群仙。既而獲八駿以為乘,興六龍 而並騖。謂升天可冀,寧為海右之巡;行地無疆,漸出

人間之路;弱水已踰,層城是赴。洎夫展王母之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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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列仙之軒輅;絳宮元囿,異故鄉之樓臺;鳳舞鸞歌,

勝至樂之《韶》濩;澄光渺瀰,極望瑤池。湛水容之漫漭, 「蕩日彩以參差,遠近洲沚,駢羅羽儀。蕩蕩五雲,冒芝 田而不散;翩翩三鳥,拂珠樹以相隨。金液是嘗,玉杯 是挹。桃杏之花競秀,蓬瀛之侶遙集。遊仙可戀,覺天 路之日長;惟帝念歸,懼人間之景急。」嗟乎!道不可測, 理難具形,且復淫神之與驕志,啄腐之與吞腥,固不 可以長遊仙境,久會眾靈。於是迴輕軒,反飛鞚,卻瞻 遼廓而無見,尚聞簫鼓之餘弄。雖周文之歌燕鎬,且 異尋仙;秦穆之享鈞天,常稱在夢。此則詣之者身,從 之者眾。稽彼異錄,陳茲所窺,後之王者,樂以聞斯。方 士彩童,幾涉風波之阻;金莖玉露,寧延隙駟之馳。故 我后端拱穆清,無為元感,卻走馬而萬方以泰,不出 戶而八紘盡覽。彼乃輕萬里而崇一朝,孰若濟群生 於「屯坎」,

《賀感夢聖祖表》
李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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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邕言:伏奉今月日制書,「至德感神通」,夢聖祖,告以 莫大之福,示以無疆之期。上賀國觀,下敷人願,以抃 以躍,且舞且歌。臣某中賀。臣聞百川所歸者謂之大 海,萬有所仰者謂之聖人。今四海獲安,聖人致壽,臣 子之願允塞,乾坤之應克諧。粵自書籍以來,感慶之 深,福祐之盛,未有如斯者也。伏惟陛下道用御天,德 「心子物事」,無事以集休明,至明以元悟,人天乃接,福 貺爰臻。故得真仙見靈,異相昭應,言皆合天心,証非 外將,恢弘聖慮,照自宸衷,啟之大年,授以元祜,麻姑 觀海,歷歲彌長,王母記桃,與時無準,則幽明所戴,宗 廟所鍾,兆庶子孫,百靈齊集,知億年之永托,沐萬代 之延休,草樹自榮,魚鱉咸若,五風異「色,四氣同和,鼓 天地之大罏,鑄邦家之鴻業。八極猶小,不足受其禎 符;萬物每輕,不足答其成造。卹獄宥死,符以再生;寵 賢達人,宴以旬日。」耆艾衢陌,工賈旗亭,高興太平之 時,歡言上古之化。撫家族以自慰,詣州邑以相誇。官 不驕人,人不畏吏。識天之覆,熙焉如春;惟聖之慈,陶 然如醉。無任抃躍慶喜之極,謹附表陳賀以聞。臣邕 「誠懽誠喜,頓首頓首。」

《黃仙師瞿童記》
苻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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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州桃源桃花觀,南嶽黃洞元居焉。有弟子姓瞿,字 伯庭,年十四,太和未散,嗜慾不入,傲然懷厭世之志。 大曆四年庚寅歲,自辰溪來,稽首宇下,願蔭道域,廁 役隸之末位。仙師以慈物軫慮,遂許之。雖處童孺,給 侍甚謹,在醜不弄,率性恭默。每旦暮,仙師修朝拜之 禮,攝齋莊之色,焚香搥磬,叩頭擎跽,如臨君父。如是 者積二三歲不衰矣。或往往獨行,入谿洞中,根究深 處,信宿方返。仙師讓之,輒云:「偶造佳地,遭遇神聖,睹 雲氣、草木、屋宇、飲食,使人淡然忘情,不樂故處。」因求 願偕往。仙師曰:「靈仙之府,必在左右。」然尚幼小,謂所 至之地,不即爾也。無何,有丹砂之役。後領至襄陽市 闤闠之下,齊人浩擾,則瞑目不視,神氣醉泥,返至逆 旅,通宵而後醒。問其故,捧手對曰:「太樸散壞者久矣。 今之人圓冠方履,以詐相尚,以利相市,余所不堪。」方 大駭其說,不敢以常僕待之。其後數以前事請仙師, 亦有意將逝,屬暑雨壞道,不得果去。八年癸丑夏五 月甲辰晦,正衣服,拜訣於戶外,自言靈期逼近,難可 留止,請自是往,至日月合於鶉首,復近於茲地焉。仙 師少加撫愛,未即聽遣。室有同學道士朱靈辨者,恐 童子精神懾懦,為妖邪所致,將欲顧《丹筆符》而禦之。 童不懌,且多傲詞,云:「則他辰之相見,歲在降婁矣。」庭 際有大栗樹,遠人不過數仞,遂背行冉冉,從樹旁滅 沒化去,有聲隆然,如風飄雷震。眾以為事出言妄,怪 愕失次。馳告鄰落,共四圍而索之,千崖沉沉,漠然無 聲。洞西行一二里,有巨蛇威猛甚盛,自道中拖腹橫 據,勢不得近。次至于東隅,見右足八指羅印于地上, 折弱篠八枝,縱橫插植。若誌冥驗之數,餘不復睹。先 是未潛景之日,割芝圃間,獲珉石,圓大如五銖錢,朗 瑩可愛,跪而授師曰:「此秦客棄棋子也,幸加祕護,後 有符契,仙師靈辨,狀之不昧,惜向時之無斷,俛然發 篋,復睹故物,其慚愧慕望者,可勝言哉!」後經時曾白 晝假寢,輒勿罔至,備申摳衣之敬,診其容態,但以承 事尊上為疲耳,至于日者之約無替焉。仙師以建中 元年自武陵卜居於廬山紫霄峰下,古壇石室,高駕 顥氣。載弱歲慕道,數獲踐履其域,話精微之際,得與 聞此,太息良久,自感悟曰:「神遠人乎哉,道遠人乎哉! 夫瞿氏之子,受天之氣,生人之世,百骸六臟,非有卓 然異色也。以一誠之志,唯巖洞是慕。彼秦人之宅,尚 得而往,況仙師栖遁空山,垂二十年,根之以渾元,守 之以太和,遺肢體,冥耳目,息歸於踵,神舍於素,杳杳 冥冥,中含」至精。方將入天地之門,遊化初之原。磅礡 萬物,不見其狀,豈鸞鶴之馭而滿其道歟?門人先往, 而師資尚淹留塵世。天其意者,以時人溺於羶腥,汨 亂正氣,多札瘥夭昏之患。使布陰德,大拯生命,符三 千之數耶?弟子風波之民,不能自拔泥淖,繼芳金籍徒以區區文字,紀其糟粕,不亦悲夫!然庶示於好事 者,共為起予之地耳。貞元元年八月二十日,苻載記。

《神仙傳論》
梁·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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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嘗覽葛洪所記,以為神仙之道,昭昭焉足徵已。試 論之曰:「夫人之生,與萬物同,彼由妄而生,由生而死, 生死相沿,未始有極。聖人知其本虛也,其體無也,示 以大道,俾性情其無妄,而反諸本焉。本則不生,不生 則不死,然後能周游太虛,出入萬變,朝為羲農,暮為 堯舜,或存而亡,或亡而存。天地莫能覆而載也,陰陽 莫能陶而蒸也,寂然不見其朕,矘乎不識其門,是之 謂至神。至神也者,視天地四海若毫末而已。萬古之 前,億載之後,若一息而已。列禦寇謂不生者能生,不 化者能化」,蓋謂彼也。不性其情者則不然,其用有際, 其動有待,存亡相制,倚伏相繫,其道有數,窮則壞。故 列禦寇謂「生者不能不死,不死者不能不化」,蓋謂此 也。彼仙人之徒,方竊竊然化金以為丹,煉氣以存身, 雖千百年居於六合之內,是類龜鶴大椿,愈長且久, 不足尚也。噫!後之人迭為所惑,不思老氏損之之義, 顏子不遠之復,乃馳其智用,以符錄藥術為務,而妄 於《靈臺》之中,有所念慮。其末也,謂齒髮不變,疾病不 作,以之為功,而交戰於夭壽之域,號為「道流」,不亦大 哀乎。按《神仙傳》凡一百九十人,予所尚者,惟柱史、廣 成二人而已,餘皆生死之徒也。因而論之以自警云。

《西山群仙記序》
施肩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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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非生知,學道者必資於切問。道難言傳,立教者不 尚於明文。藏機隱意,恐輕泄於聖言,比物屬辭,乃密 傳於達士。世有讀書而五行俱下,開卷則一覽無遺。 聲音喧世,孰知不死之方;頭角摩天,豈悟希夷之理。 必也訪道尋真,求師擇友,覽《仙經》之萬卷,不出陰陽; 得尊師之一言,自知真偽。水火木金土,五行也,相生 而為子母,相剋而為夫婦,舉世皆知也。明顛倒之法, 知抽添之理者鮮矣。上、中下、精、神、氣,三田也。精中生 氣,氣中生神,舉世皆知也。得返復之義,見超脫之功 者鮮矣。知五行之顛倒,方可入道。至於抽添,則為有 道之人也。得三田之返復,方為得道,至於超脫,則為 成道之人也。古先達士皆曰「『道成真』。成道者,百無一 二。」今來後學,徒有道名,真入道者,十無八九。欲論得 道而超脫者,西山十餘人耳。遂從前聖後聖,祕密《參 同》一集五卷,取五行正體之數。每卷五篇,應一炁純 陽之義,開明至道,演說元機。因誦短篇,發明鍾呂太 上至言,庶得將來有悟,勤而行之,繼僕以出塵寰,為 蓬瀛之侶。華陽真人施肩吾《希聖序》。

《續神仙傳序》
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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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神仙,舉世知之,然飛騰隱化,俗難可睹。先賢有 言曰:「人間得仙之人,且千不聞其一」,況史書不載神 仙之事,故多不傳於世。詳其史意,以君臣、父子、理亂 忠孝之道激勵終古也。若敦尚虛無自然之跡,則人 無所拘制矣。《史記》言「三神山在海中,仙人居金銀宮 闕,不死之藥生其上,人有欲往者,則風引船而去,終」 莫能到。斯亦激勵拘制之意也。大哉神仙之事,靈異 罕測。述云:「初之修也,守一煉氣,拘謹法度,孜孜辛勤, 恐失於纖微。及其成也,千變萬化,混跡人間,或藏山 林,或遊城市。其飛昇者,多往海上諸山。積功已高,便 為仙官,卑者猶為仙民。何者,十洲間動有仙家數十 萬,耕植芝田,課計頃畝,如種稻焉。是」有仙官分理仙 民,及人間仙凡也。其隱化者如蟬蛻,留皮換骨,煉氣 養形於岩洞,然後飛昇,成為真仙,信非虛矣。份生而 慕道,常媿積習。及長,遊歷宦途,周遊寰宇,凡接高尚 所說,或覽傳記,兼復積年之間聞見,皆銘於心而書 於牘。又以國史不書,事散於野。矧當中和兵火之後, 墳籍尢缺,詎有秉筆札而述作者。處世斯久,人漸希 傳,惜哉!他時寂無遺聲。今故編集其事,分為三卷,冀 資好事君子學道之人談柄,用顯真仙者哉。

《下元金籙道揚青詞》
張元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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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乾寧二年歲次丙辰十月戊申朔十二日己未,嗣 皇帝臣稽首大聖祖大道金闕元元天皇大帝。伏以 強名曰道,迥出氤氳之表。惟天為大,是生恍惚之中。 融和氣以陶蒸,藹其風而煦育。況黃庭碧落,集列聖 之威儀;絳闕丹臺,聚群仙之步武。爰啟祈恩之路,實 開請福之門。敢用真誠,陳於下會。」今雖物無疵癘,年 獲豐登,遠人不倦於梯航,絕塞靡虞於烽燧。而鯨鯢 作慝,蛇豕為妖,塗炭黎元,黷亂紀律,宮朝載罹於焚 毀,簪裾仍迫於羈離。敢不寤寐思𠍴,曉夕引咎。由是 廣延真侶,重叩元關,幣帛交陳,香燈備設。伏願堅覆 露之德,暢亭毒之恩,使氛祲盡消,萬彙咸泰,復安宗 社,大定寰區,及臣渺身,同霑弘造。謹詞。

《詆仙賦》有序
宋·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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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既守壽春,覽郡圖,得八公山。故老爭言山上有車轍馬跡,是淮南王上賓之遺。耕者往往得金,云「丹砂所化,可以療病。」 因取班固書葛洪《神仙》二傳,合而質之。嗟乎!人之好奇而不責實也,尚矣!而洪

又非愚無知者,猶憑浮證偽,況鄙人委巷語耶?作《詆仙賦》。

憫茲俗之鮮知兮,徇悠悠之妄陳。常牽奇以合怪兮, 欲矜己以自神。操百世之實亡兮,唱千齡之偽存。彼 淮南之有將兮,固殊刺而殞身。緣《內篇》之丕誕兮,眩 南宮之多聞。謂八人者語王兮,歷倒景而上賓。餌玉 七之神藥兮,託此謳乎霄晨。王負驕以弗虔兮,又見 謫於列真。雖長年之彌億兮,屏帑偃而念愆。念斯事 之吾欺兮,聊反復乎遺言。號聖仙之靈稟兮,宜常監 德而輔仁。不是察王倨貴兮,遽引內於天門。已乃悟 其非是兮,胡為賞罰之紛紜。寧仙者之回惑兮,無以 異乎常人。國為墟而嗣絕兮,載遺惡而不泯。故盛傳 其遺金兮,證蹄石之餘痕。武安陰語而前死兮,更生 偽鑄以贖論。彼逞詐以罔時兮,宜自「警於斯文。」

《彭州胡氏三遇異人記》
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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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寧六年春,余寓天彭成都,承天僧敏行無演在焉。 為余言:「北城有胡氏者,名釗,字倚天,初時號為高貲, 修積善行,嘗奉侍異僧曰王羅漢者,置寺住之。」後有 詔俾倚天赴闕,將授以官。倚天不願仕,辭之在京師。 出入起居,與西還之期。王日日預言於其家。已而究 驗盡合,無少差者。初,倚天去彭在道中,北至都下,人 往往見道人被破褐,狀貌怪偉,常在倚天左右。忽問 之,有不能見之者,以語倚天,倚天但笑而不答,自知 王之於此,陰護持之爾。術士嘗言「倚天壽不滿四十。」 倚天過華山,謁希夷陳先生,先生甚喜,久留其居,為 造藥一鼎,使攜歸餌之,後教以度世延年之法。倚天 既歸,如其訣。行且久,其身枵然,若將「翩翩隨風而起, 鄉人異之。一日,有晨叩其關者,遣視之,不見其人,但 以杖七十莖倚門而去。倚天收之,卒不知其所以致 之者。自後胡氏之門愈盛,逮今累世矣。」倚天至七十 八歲乃卒。余因與演詣其家,觀其所謂杖與藥者。杖 非世間所有之木,色紺紫,堅潤可愛,藥如彈丸,赤黃 有光,隱雜寶中,其重若金玉。余嘆曰:「倚天人不能知 其然者,陰行甚密矣。所以三異人者,嘗相與逢遇如 此警動之。倚天雖已去世,亦自與斯人遊風塵外爾, 豈俗士哉!」其孫靖為進士,端厚純粹,為鄉里所稱。余 因謂無演曰:「靖,佳士也,於以見胡氏子孫,承藉其祖 之光靈,慶嗣綿綿無窮極者已。」無演曰:「然是可記也。」 自余來興元,靖遣人千里致書,且求記其事。余為記 之。

《跋王易簡玉仙傳後》
黃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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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東晉楊君羲精思句容,夢登蓬巒,與洛廣休等五 仙人遇,其游觀奇山,漱濯滄流,道家者流,類能言之。 今觀《玉仙傳》後所書「坐玉溪,酌雲腴」二夢,與楊君事, 殊世冥符,斯亦異矣。於戲!玉虛太漠之遊,公其勉之。 政和五年十一月九日,武陽黃某書。新安周穎、宜興 蔣寧祖是日觀於道山之南榮。

《跋劉向列仙傳後》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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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相如云:「列仙之臞,居山澤間」,列仙之名當始此。 傳云劉向作,而《漢書》向所序六十七篇,但有《新序》《說 苑》《列女傳》等而無此書。又敘書并贊,不類向文,恐非 其筆。然事詳語約,辭旨明潤,疑東京文也。

《題謝道士混元皇帝實錄》
後葉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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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儒固病老子之徒矜大老氏,今謝懷英此書,矜大 尤甚,欲自使其徒尊誦之,可爾。懷英故為士人,將以 示其為士者,則可乎?」余觀司馬遷《老子傳》,言孔子嘆 服老子,隱而著書,莫知所終,言老了二百歲。又以太 史儋即老子,又言老子子孫至漢有仕宦者。蓋其隱 顯不常,變化難名,自周以來記之矣,何必道士也?天 「地定位也,人物定形也,壽夭貴賤,可約而推也;愛惡 苦樂,可狎而齊也。」此《世論》也。人之為天地,天地之為 人,統氣御形而謂之道者,非世論也,學者存之而已。

《集仙傳序》
曾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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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者流,學黃老神仙之術,煉形成氣,煉氣成神,及 臻成,形神俱妙,遙興輕舉,浮遊蓬萊,變化超忽,將與 山石無極。其次坐脫立亡,有所謂口解。《真誥》云:「人死 必視其形,足不青,皮不皴,目光不毀,無異生人。毛髮 盡脫,俱失形骨者,皆尸解也。」又云:「尸解之仙,但不得 御華蓋,乘飛雲,登太極,遊九宮,其中有火解者,要之 一性常存,周遊自在。有道士宿植根本,積功累行,乃 能飛昇。是以三千行滿,獨步雲歸。」茲語信而有證。或 修心煉性,自日益至於日損,自有為至於無為,功成 丹就,住世成仙,固自有次第。又云:「親遇至人,餌丹藥, 得要訣,不假修為,一起直入蓬萊之地。」則繫于緣分 如何耳。劉向有《列仙傳》,葛洪有《神仙傳》,沈份有《續仙 傳》。予晚學養生,潛心至道,因采前輩所錄神仙事跡, 并所聞見,編集成書,皆有證據,不敢增損,名曰《集神 仙傳》。異代事得干碑碣者,姑以其世冠于卷首。其年 有不可考者次之,其著見于本朝者又次之,至於忘 其姓名者皆附之卷末。中有「長生久視之道,普勸功 周,同證道果。浮生光景如流,生老病死苦隨之事,在勉強而已。覽者詳焉。」紹興辛未至遊子曾慥述

《跋陳北山序黃春伯本末》
真德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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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逸黃君,少為神仙之學,且有志當世之事,為故北 山先生陳公所知。公之子今寶章閣待制子華,為福 建招捕使,君以賓客從,有功,白於朝,得武爵清逸弗 願也。顧弗忍墜先世遺緒,以州文學齒吏部銓樞密 府,聞其才,召使稟議,此功名鼎至之秋也。昔李長源 嘗學神仙矣,既而為唐家三帝出,建大勳業,人謂長 「源以將相易神仙,失計。」吁!使長源真能驂鸞跨鶴,餐 沆瀣,餌朝霞,不過自私其身爾。況大忠大孝,不俟修 煉而得神仙?此《真誥》中語也。予嘗謂天上果有神仙, 必忠臣孝子為之清逸。勉乎哉!抒赤誠以報國,其斯 謂忠;揚令名以顯親,其斯謂孝。勳業就矣,浩然來歸。 吾已結廬梅山之陽,振袂武夷之頂。「子能從吾遊。吾 將分半席以待。」

《葉清父同歸錄後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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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友葉君清父,深於《易》,而喜讀神仙之書,輯《萬論同 歸錄》以示人曰:「此與《易》相表裏者也。」或難之曰:「夫屈 伸之循環,往來之更代者,《易》之道也。昧屈伸往來之 理,以求長生不死者,神仙之術也。二者猶冰炭之不 合,故有《易》則無仙,有仙則無《易》,而君子偕學焉,其有 說乎?」清父曰:「子知《易》與仙之殊途,而不知其歸之一」 也。吾請嘗試言之。夫陽尊陰卑者,分之常也。陰升陽 降者,氣之反也。然常者為否、為未濟,反者為泰、為既 濟。人而知此,則養生之說在其中矣。且一陰一陽者, 理之不能相無者也。《易》之道必貴陽而賤陰,仙之道 亦必進陽而消陰,其自然脗合又如此,豈非所謂「歸 之一」耶?夫世之有治亂存亡,猶人之「有始終生死也。 聖人于《易》,苟可以常治而無亂、有存而無亡者,必終 致其意焉。彼為神仙之說者,貴其生,欲其長生;患其 死,欲其不死。若悖乎天地陰陽之常理,推其用心,亦 若是焉而已爾。故乘雲馭風,雖非吾之所能必,然保 精而嗇神,養性而益命,全其生,毋傷其生,亦豈理之 所無哉?然則謂《易》之」與仙,相為表裏,可不可也。難者 乃解。既而清父以告予,予謂《易》之為道,廣大悉備,故 凡天下之數術皆宗焉,而非數術所能盡也。仙之與 《易》,蓋判乎其二致,而理之相符,則有如清父之所云 者。故采其說,繫於《同歸錄》之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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