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第28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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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二百八十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二百八十一卷
方輿彙編 山川典 第二百八十二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八十一卷目錄

 太湖部彙考

  考

 太湖部總論

  吳江縣志山川志

 太湖部藝文一

  五湖賦          吳楊泉

  太湖石記        唐白居易

  太湖採石賦        宋程俱

  太湖石賦          陳洙

  講究平江等路水利狀   元任仁發

  五湖記          明王鏊

  震澤賦           朱右

山川典第二百八十一卷

太湖部彙考[编辑]

《禹貢》之震澤 《周禮》
之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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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在今江南蘇州府,城西南三十餘里,其大三萬 六千餘頃,東西二百餘里,南北一百二十里,周五百 里。湖中有七十二山,占蘇州、湖州、常州三府之地。北 有百瀆,納建康、常潤數郡之水;南有諸漊,納宣歙、臨 安、苕霅諸水。東南之澤,無大于此。

按《書經·夏書·禹貢》:三江既入,震澤底定。《孔傳》言三江已 入致定,為震澤。震澤,吳南大湖名。《地理志》云:會稽 吳縣,故周泰伯所封國也。具區在西,古文以為震澤。 是吳南大湖名,蓋縣治居。澤之東北《故孔傳》言,《南志》 言,西大澤蓄水,南方名之曰湖。孔意江從彭蠡而分 為三,又共入震澤;從震澤復分為三,乃入海。鄭云:三 江分于彭蠡,為三孔東入海。其意言,三江既入,入海 耳,不入震澤也。又按《周禮·職方·揚州》:藪曰具區,浸曰 五湖。五湖即震澤。若如《志》云:具區即震澤,則浸藪為 一。按餘州浸藪皆異,而揚州同者,蓋揚州浸藪同處。 論其水,謂之浸;指其澤,謂之藪。《蔡傳》曾氏曰:震如三川 震之震。若今湖翻是也。具區之水,多震而難定,故謂 之震澤。底定者,言底于定不震蕩也。

按《周禮·夏官·職方氏》:東南曰揚州,其澤藪曰具區。《訂義》 王昭禹曰:水所鍾曰澤,澤草所生曰藪。鄭康成曰:大 澤曰藪。李嘉會曰:既曰澤,又曰藪者。水溢曰澤;水乾 曰藪。《易氏》曰:孔安國云:會稽郡具區澤在西,古文以 為震澤,是吳南大湖名。唐屬蘇州,今為平江府。《黃氏》 曰:在今平江府吳江縣。

其浸五湖。《訂義》王昭禹曰:以水浸田,謂之浸。自揚之五 湖,以至并之淶易,皆其地之水,可引以浸灌也。《黃氏》 曰:五湖又多異說。虞翻曰:是湖有五道,故曰五湖。今 湖旁港瀆,不止于五,其說非也。韋昭曰:五湖,今太湖 方圓五百里,故為五湖。具區以其號為澤、藪,而又以 其方圓里數為浸,亦非也。張守節曰:太湖東岸五灣 為五湖。曰菱湖,游湖,莫湖,貢湖,胥湖。其說或然。今蘇、 常間陂湖,與太湖連接者尚多,何止五也。酈道元因 《水經》:南江東北為長瀆、歷河口,乃謂江東注具區,謂 之五湖口。既甚謬誤,又引郭景純《江賦》謂:江水經緯 五湖,而包注太湖。觀其所指,五湖雖不可盡知,而滆 湖在今毘陵,與岷江不通。則所謂經緯五湖者,皆不 然也。酈本《漢志》與《水經》,故謂南江東注具區,今饒歙 諸州,自彭蠡右出,直抵江,其西為池。太平宣建康,其 東為湖,蘇、常潤西水,皆入江。東水皆入太湖。江豈能 越山而注太湖乎。大扺職方川,則其地自高而下,水 之所流行也。浸則地勢平,衍水之所停涵也。地有浸, 則肥美,播種所宜。而又沮洳足為險固,揚州自古為 澤國,湖雖必當有五者,應此數自舊說多如此,則是 失其傳久矣。不必強牽合也。《易氏》曰:嘗考經義,既謂 五湖,則不止一湖。今如丹陽彭蠡以湖名者甚眾,皆 在古揚州。恐別有五湖之名,但經無明文,不可臆說。 李圖曰:五湖:彭蠡,洞庭,巢湖,太湖,鑑湖。《王氏》曰:然涇 漳之屬,後世更引以浸焉,則民之利。固有先王未之 盡者,變而通之存乎。其時而已。《易氏》曰:具區是澤,五 湖是浸。澤、浸豈可混而為一。《柯山》曰:五湖:太湖湖州, 射陽湖楚州,青草湖岳州,丹陽湖潤州,彭蠡湖洪州。 《國語·越語下》曰:戰於五湖。注曰:今太湖也。

按《爾雅·釋地》:吳越之間有具區。今吳縣南太湖,即 震澤是也。

按《山海經·南山經》:浮玉之山,北望具區,東望諸毘。苕 水出于其陰,北流注于具區。具區今吳縣西南太 湖也。

按《越絕書·外傳記·吳地傳》:秦餘杭山者,越王棲,吳夫 差山也。去縣五十里,山有湖水,近太湖。太湖周三萬六千頃,其千頃烏程也,去縣五十里。

按《後漢書·郡國志·吳郡》:吳本國震澤,在西,後名具區 澤。《爾雅》:十藪吳越之間,有具區。郭璞曰:縣南太湖 也。《越絕書》曰:湖周三萬六千頃,又有大雷山、小雷山。 周處《風土記》曰:舜漁澤之,所按此僻,在成陽是也。又 吳伐越,敗之夫椒。杜預曰:太湖中椒山是也。

按《風俗通義》:謹按《春秋國語》:伍子胥諫吳王,與我爭 五湖之利,非越乎。及越滅吳,范蠡乘扁舟于五湖。湖 者,言流瀆四面所猥也。川澤所仰,以灌溉也。今廬江 臨丹陽蕪湖縣是也。

按《水經》:沔水注江南,東注于具區,謂之五湖口,五湖 謂長塘湖、太湖、射貴湖、上湖、滆湖也。郭景純《江賦》曰: 注五湖以漫漭。蓋言江水經緯五湖,而苞注太湖也, 是以左丘明述《國語》曰:越伐吳,而戰于五湖是也。又 云:范蠡滅吳,返至五湖,而辭越,斯乃太湖之攝通稱 也。虞翻曰:是湖有五道,故曰五湖。韋昭曰:五湖,今太 湖也。《尚書》謂之震澤,《爾雅》以為具區。方圓五百里,湖 有苞山。《春秋》謂之夫椒山。有洞室入地,潛行,北通瑯 琊東武縣,俗謂之洞庭。旁有青山,一名夏架山,山有 洞穴,潛通洞庭。山上有石鼓,長丈餘,鳴,則有兵。故《吳 記》曰:太湖有苞山,在國西百餘里,居者數百家,出弓 弩材。旁有小山,山有石穴,南通洞庭,深遠莫知所極。 三苗之國,左洞庭,右彭蠡,今宮亭湖也。以太湖之洞 庭對彭蠡,則左右可知也。余按二湖,俱以洞庭為目 者,亦分為左右也,但以趣矚為方耳。既據三苗,宜以 湘江為正。是以郭景純之《江賦》云:爰有包山,洞庭巴 陵地道,潛達傍通,幽岫窈窕。《山海經》曰:浮玉之山,北 望具區,苕水出于其陰,北流注于具區。謝康樂云:《山 海經》浮玉之山在句餘東五里,便是句餘縣之東山, 乃應入海。具區,今在餘姚鳥道山北,何由北望具區 也。以為郭于地理甚昧矣。言洞庭南口有羅浮山,高 三千六百丈,浮山東石樓下。有兩石鼓,扣之,清越,所 謂神鉦者也。事備《羅浮山記》。會稽山宜直湖,南又有 山陰谿水入焉。山陰縣西四十里,有二谿:東谿,廣一 丈九尺,冬煖夏冷;西谿,廣三丈五尺,冬冷夏煖。二谿 北出行三里,至徐村合成一谿,廣五丈餘,而溫涼又 雜。蓋《山海經》所謂苕水也。北逕羅浮山,而下注于太 湖,故言出其陰,入于具區也。湖中有大雷、小雷三山, 亦謂之三山湖,又謂之洞庭湖。楊修《五湖賦》曰:頭首 無錫,足蹄松江,負烏程于背上,懷太吳以當胸。岝嶺 崔嵬,穹窿紆曲。大雷、小雷湍波相逐用,言湖之苞極 也。太湖之東,吳國西十八里,有岝嶺山。俗說此本在 太湖中,禹治水,移進近東。又西南有兩小山,皆有石 如卷笮,俗云禹所用牽山也。太湖中有淺地,長老云 是笮嶺山蹠。自此以求差深,言是牽山之溝。此山去 太湖三十餘里。

按《吳錄》:五湖者,太湖之別名,周行五百餘里,故以名 焉。

按《吳地記》:太湖按《漢書》志云:《爾雅》十藪曰:吳越之間 有具區。郭璞云:今吳縣西南太湖,即震澤也。中有包 山,去縣一百三十里,其山高七十丈,周迴四百里。下 有洞庭穴,潛行水底,無所不通,號為地脈。又有大小 二雷山。按《越絕書》曰:太湖周迴三萬六千頃,亦曰五 湖。虞翻云:太湖有五道之別,故謂之五湖。《國語》曰:吳 越戰於五湖,在笠澤一湖耳。張勃《吳錄》云:五湖者,太 湖之別名。以其周行五百里,以五湖為名。周處《風土 記》曰:舜漁澤之所也。《揚州記》曰:太湖,一名震澤,一名 洞庭。今湖中包山有石穴,其深莫知其極。即十大洞 天之第九,林屋洞天也。

五湖,即太湖東岸五灣古時名別,今混為一矣。五湖 之外,又有三小湖。夫椒山東曰梅梁湖,吳時進梅梁 至此,舟沉失梁。至春首,則水面生花。杜圻之西、魚查 之東曰金鼎湖,昔吳王泛舟五湖,有金鼎沉于此。 按《地理通釋·十道山川攷》:太湖,《國語》注:太湖即五湖。 在吳西南唐志湖州烏程縣。有太湖占湖、宣、常、蘇四 州境。通典湖州,東有太湖,一名震澤,在吳縣西南五 十里。太史公上姑蘇,望五湖,太湖周五百里,故曰五 湖。《李氏》曰:五湖:彭蠡、洞庭、巢湖、太湖、鑑湖。《薛氏》曰:震 澤,今太湖。在平江吳縣。虞翻云:太湖有五道。《吳錄》云: 周行五百餘里,故名五湖。《郡縣志》:太湖在蘇州吳縣 西南五十里,湖中有山,一名洞庭山,水經注江南。東 注於具區,謂之五湖口。五湖謂長塘湖、洮湖一名長塘湖太 湖、上湖、射貴湖、滆湖也。《書》謂之震澤,《爾雅》以為具區, 《史記正義》:五湖者,菱湖、游湖、莫湖、貢湖、胥湖,皆太湖 東岸五灣。

按《方輿勝覽》:浙西路平江府太湖,在吳縣南五十里。 安吉州太湖,在長興縣,東占湖、常、宣、蘇四州之境,常 州大湖,在州東百里。

按《元史·河渠志》:太湖為淛西巨浸,上受杭湖諸山之 水,瀦蓄之餘,分匯為澱山湖,東流入海。

按《太湖泉志》:太湖之石滿天下,而泉無聞焉。然其澄瀅甘冷,與它泉不類。惜其生于僻遠,不為桑苧翁所 賞耳。不然,其品當不在惠山下也。然則不遇賞鑒,湮 沒於荒山窮谷之中者,獨泉也哉。予故表而出之,無 亦使茲泉之悲乎不遇也。

無礙泉,在西洞庭水月寺東,小青塢縹緲峰下,其泉 瑩徹,冬夏不涸,甘涼異于他泉。紹興中,李彌大胡茂 老,以無礙名泉,彌大有詩。

毛老泉,在毛公壇下,毛公煉丹井也。旁有石池,深廣 袤丈,大旱不涸。

石井泉,在嚴家山下,古樟東南,最宜煎茶,前輩謂不 減蝦,蟆巖下水。

鹿飲泉,在上方塢。

惠泉,在法華寺旁。

軍坑泉,在缸坑之西,《洞庭記》云:吳王領軍過此,軍渴, 大喊一聲,有泉湧出,得以飲軍。後泉衝破成池,至今 存焉。

龍山泉,在龍山之下。太湖石間有穴,深丈餘,名石井。 其泉味甘色白,歲旱不涸。歲潦,湖水沒井而不相混。 黃公泉,在綺里之西徐勝塢。漢夏,黃公嘗隱於此,有 井至今存焉。井旁百餘家,多姓夏,或云其後也。 華山泉,在華山寺旁,其源有三:靈泉,蒙泉,鑑泉也。 海眼泉,在東洞庭豐圻之頂山。頂有巨石,上有二穴, 涓涓如人目,冬夏不盈不竭,其深不測。

柳毅泉,在郁家湖口。井甚淺,可俯探也。而水旱不盈 不涸。《蘇州誌》云:柳毅泉,在太湖濱。大風撓之,不濁;大 旱不耗。所以為美。

靈源泉,在碧螺峰下。世說昔有患目者,濯之輒愈,因 名。

青白泉,在法海之廢阯,有二池,其泉一青一白。 悟道泉,在翠峰之山,居雪竇演法。時寺有千僧,有天 衣懷禪師者,願汲水供眾,久而無倦。忽蹉跌而化桶, 涌白蓮花,故名其泉最宜煎茶,不在惠山之下。 隱君泉在馬跡。

按《潛確類書》:松陵江,在吳江縣,《禹貢》三江之一,即古 笠澤江也。自太湖分派繇縣東門外,垂虹橋北,合龐 山湖,轉東入長洲界。

按《續文獻通考》:蘇州府太湖,在府城西南五十里,吳 縣吳江縣之境。《禹貢》謂之震澤,《爾雅》謂之具區,《史記》 謂之五湖,乃貢湖、游湖、胥湖、梅梁湖、金鼎湖也。跨蘇、 常、嘉、湖四府界。

湖州府太湖,在府城北十八里,烏程、長興二縣之間。 廣二百八十三里,周三萬六千頃,跨湖、宣、蘇、常四郡 界。

按王同祖《太湖考》:太湖,在蘇州府西南境三十餘里, 《禹貢》謂之震澤,《周官》、《爾雅》謂之具區,《國語》、《史記》謂之 五湖,《左傳》謂之笠澤,《揚州記》曰:太湖,一名震澤,一名 笠澤,一名洞庭。《山海經》曰:浮玉之山,北望具區是也。 《周官》既云其澤藪曰具區,又云其浸五湖,似五湖別 有所在。然范蠡乘舟入五湖,司馬遷登姑蘇望五湖, 實又指此。且揚州之境水大者,無過於太湖,其為具 區甚明,而歷考傳記所載五湖,即是太湖,非別有五 湖也。張勃《吳錄》曰:五湖者,太湖之別名。以其周行五 百餘里,故以五湖為名。虞翻曰:太湖,東通長洲、松江, 南通烏程、霅溪,西通義興、荊溪,北通晉陵、滆湖,東連 嘉興、韭溪,水通五道,謂之五湖。陸魯望曰:太湖上,稟 咸池五車之氣,故一水五名。《圖經》以貢湖、游湖、胥湖、 梅梁湖、金鼎湖為五。韋昭以胥湖、蠡湖、洮湖、滆湖并 太湖為五。郭璞《江賦》以具區、洮滆、彭蠡、青草、洞庭為 五。《初學記》云:或說以射湖、貢湖、上湖、長塘湖、滆湖為 五。按《左傳》,越伐吳,吳子禦之笠澤。《國語》:吳越戰于五 湖。可見五湖之為一湖,甚明也。然今湖中亦自有五: 名曰菱湖,在莫釐之東,周三十餘里;曰莫湖,在莫釐 之西北,周五十餘里;曰游湖,在長山之東,周五十餘 里;曰貢湖,沿無錫老岸,周一百九十里;曰胥湖,在西 山之西南,周六十里。五湖之外,又有三小湖:夫椒山 東曰梅梁湖;杜圻之西,魚查之東曰金鼎湖;林屋之 東曰東皋里湖。而吳人稱謂,則總曰太湖。《越絕書》稱 其大;周三萬六千頃,連蘇、常、湖三州之地;湖中有七 十二山,其大者曰東、西二洞庭,馬蹟次之;山居人甚 多,閭巷井舍鱗次蟻聚,無慮數千家,而仙宮梵宇,分 布上下;茂林平野,彌望百里,可謂大矣。然考之太湖 上流,其西北自建康等處入溧陽,迤邐至長塘河,并 潤州金壇、延陵丹陽諸水,會于宜興荊溪。以入其西 南,自宣歙、池州、武林、天目、富陽下湖,之安吉、武康、烏 程、長興,合苕霅山溪諸水,以入數郡之水。瀦匯於湖 汪洋,浩瀚不可涯涘。而東達於三江,以入海,其底定 也,則灌溉民田。為三吳,美利汎,濫也。則浸淫數郡,而 民被其大害,是以古人之治之也。疏其源,使水有所 入;導其流,使水有所歸;皆為民興利除害而已。觀其 置五堰於溧陽,以節宣歙、金陵、九陽江之水,使入於 蕪湖,以北入於大江。開夾苧千於宜興、武進之境,東抵滆湖,北接長塘河,西連五堰,所以洩長塘湖之水; 以入滆湖,洩滆湖之水;以入大吳瀆、塘口瀆、白魚灣、 高梅瀆、白鶴溪,而入常州運河之北。偏十四斗門,北 下江陰之大江,所以殺西來之,水使不入於太湖,而 皆歸於江也。又以荊溪不能當西來眾流奔注之勢, 遂於震澤之口,疏為百派,謂之百瀆。而又開橫塘以 貫之,約四十餘里。百瀆,在宜興者,七十有四,在武進 者,二十有六,皆西接荊溪而東通震澤者也。又於烏 程、長興之間,開七十二漊,在烏程者三十有八,在長 興者三十有四,皆自七十二漊通經遞,以殺其奔衝 之勢,而歸於太湖也。太湖上流諸道,水之來源若此, 而所以洩之者,則惟於三江是賴焉。太湖東出吳江 縣之長橋,為吳松江。由吳松江東流以入大海,此震 澤洩水之大道也。然洩水之處,各有區域,蓋不止於 吳松江而已,曰鯰魚口,曰胥口,曰白洋灣,曰管瀆,曰 小溪港,曰瓜涇,曰夾浦,曰張家河,曰北車橋,曰樣湖 溪,曰上瀆港,曰陸家GJfont,曰虎山橋,曰石家GJfont,曰南宮, 曰蒯家涇,曰九曲江,曰後塘橋,曰梅梁溪,曰龍塘河, 曰迎城山,曰菱湖港,曰太平橋,曰澤塘GJfont,曰灌瀆GJfont, 曰和尚GJfont,曰長洛GJfont,曰王家漾,曰山徑港,曰渡水港, 曰黃瀆港,曰後保河,其他支流不可殫記,皆所以洩 太湖之水,以東入於三江諸浦,而歸大海者。然以江 湖形勢觀之,大要宣溧,以上西北之水,可使入於蕪 湖,以歸大江,而不可使注於荊溪。蘇、常以下,東南之 水,可使趨於吳松江歸大海,而不可使積于震澤,此 治水東南之大者也。然地形有高下,時勢有古今,水 道有通塞,治之之法又未可泥也。

按《江南通志》:太湖在蘇州府城西南三十餘里,其大 三萬六千頃,東西二百餘里,南北一百二十里,周五 百里。湖中有七十二山,占蘇、湖、常三州。北有百瀆,納 建康、常潤數郡之水,南有諸漊,納宣歙、臨安、苕霅諸 水,東南之澤,無大于此。

按《蘇州府志》:太湖在府城西南三十餘里,屬吳,吳、江 二縣之境。周五百里,占蘇、湖、常三府,引西來諸水,從 長橋水口東流入吳松江,又東流二百六十里入於 海。

小白陽山,在府城西,前瞰太湖,中俯平疇,亦吳中之 勝處。

茶山,在彈山之右,太湖之濱。

胥山,在府城西三十里,山下有九折路,南出太湖。 橫山,在府西南十一里,《唐十道志》云,山四面皆橫,故 名。又以山臨太湖,若箕踞,一名踞湖。

光福之水,自虎山橋上,下崦等處,西南受太湖之水, 微東北流過,善人橋。

箭涇之水,在胥口,兩香山足下。南受太湖之水,北逕 至靈巖山,前合光福之水。

白鶴溪、柿木涇引太湖水,而南烏角溪,北出滸墅,經 運河入射瀆。

胥口,乃太湖之委,其水西流,達於郡城之胥門。 鯰魚口,在太湖之北,去吳江縣十八里。

三江口,一自太湖,從吳縣鯰魚口,北入運河,經郡城 之婁門者,為婁江;一自太湖,從吳江縣長橋,東北合 龐山湖者,為松江;一自大姚分支,過澱山湖,東至嘉 定縣界,合上海縣黃浦,由黃浦經嘉定江灣、青浦東 北流亦名吳松江者,為東江。其實皆太湖之委也。 按《吳江縣志》:太湖,西去縣城五里,環蘇州、常州并浙 江湖州三府之境,廣三萬六千頃,周五百里,又名震 澤,一曰具區,一曰笠澤,一曰五湖。北有百瀆,南有諸 漊,皆注於茲。為東南之巨澤,無過于此。湖中一十八 港,如石里等港是也。湖水所洩處也。湖南七十二瀆, 一名七十二漊,如牛家等港是也。湖水所納處也。 按《常州府志》:太湖在府城東南八十里,源自湖州府 長興縣,入宜興縣八十里,入武進又十八里,入無錫, 由武進、無錫四十八里百五十步,南入蘇州府湖隄 環郡境,總百四十八里五十步。一名震澤,《禹貢》:震澤 底定是也。一名五湖,張勃《吳錄》曰:五湖即太湖,以周 迴五百里,故名。酈道元曰,長塘湖、射貴湖、上湖、滆湖 與此為五也。韋昭曰,胥湖、蠡湖、洮湖、陽湖與此為五 也。虞翻曰:太湖東通松江,南通霅溪,西通荊溪,北通 滆湖,東南通韭溪,有五道,故謂之五湖也。陸龜蒙曰: 太湖上稟咸池五車之氣,故一水五名也。二家之說, 近是。然湖中亦自有五湖,曰菱湖、莫湖、游湖、貢湖、胥 湖云。

按《武進縣志》:太湖為蘇州、湖州、常州三府之巨浸,其 見于古昔者多矣。至明楊慎作賦,曰頭首無錫,足蹄 松江,負烏程于背上,懷大吳以當胸。龔廷歷駁之曰: 頭足、胸背位置未確也。其賦曰:愬源,則有宣歙、長興 諸水匯其西,晉陵、荊溪眾流注其北,前苕餘不,諸溪 合其南,而發於天目。吳興七十二漊,常郡一百餘瀆, 遞脈通經,奔湍走洑,故能雄跨三州,而奴視百谷窮 委。則湖身為腹兮,江道是其尾閭。江流無滯兮,海水乃得歸墟。蓋殺其悍,則力紆疏其淤,則勢趨而澤。腹 可免膨脹之疾也。若其經婁門,合金涇,貫崑城,抵太 倉而繞其南闉,是為婁江,以入東北之滄溟。若其由 松陵之趾出吳家港,而迤邐注長洲之鑊底,趨沙湖 之甫里界,入崑山,南折以環華翔北折,以奔緩水是 為吳淞,望海澨,以東駛。若其自龐山至白蜆,歷急水 港,以入華亭、泖澱仍合吳淞,以放乎東南海甸。雖未 盡循東江之故道,而亦差彷乎。古初之一線,今《具區 外史》、陳履儼《續修馬跡山志》,其言曰:太湖,乃東南諸 水之委,瀕湖之田旱,則資其灌溉。然今日下流壅塞, 當淫霖之歲,洩之不及。每苦於氾濫為害,則水利不 可不講也。

華渡河,在縣東南六十里,西南接滆湖,東北入陽湖, 南通黃堰河,合太平河,東入太湖。

戚墅港,在縣東三十里,北枕運河,東南入太湖。 滆湖,一名西滆沙子湖,在城西南三十五里,東接太 湖。

灣瀆河,在城西北,自運河東南通宜興縣運河,入太 湖。

白馬溪,南通太湖,北接戚墅港。

虎嘴,在下埠山,南插入太湖,距馬蹟山二十餘里。兩 山峰巒隱映,倒景入湖,如隔一塹月夜。虎往往從此 渡湖。

馬蹟山,在太湖之中,周迴一百二十里,與津里山相 接。

夫椒山,在太湖濱。

按《無錫縣志》:太湖在縣西南一十八里,絕縣之境四 十五里。《左傳》:哀公十七年,越伐吳,吳子禦之于笠澤。 《爾雅》云:吳越之間,有具區。其湖周迴五百里,襟帶毘、 陵、吳、興諸縣,東南水都也。中有包山,山下有洞庭,穴 道潛行,水底無所不通,號為地肺。《舊經》云:湖內有靈 山,去北岸二百里,山中有靈山寺,舊為無錫,後割入 晉陵。南際有洞庭山,在蘇州吳縣界,產柑橘與瀟湘 洞庭等。《寰宇記》:太湖從湖州長興歷常州義興、晉陵 及無錫界。今按本縣則富安。開元揚名,開化新安,五 鄉皆濱湖。凡縣西北境之水,西由閭江及獨山浦嶺, 吳塘諸門以出,南由沙墩壬子諸港以出,皆入于太 湖。

五里湖,一名小五湖,在獨山漆塘諸山之東,跨揚名、 開化二鄉。東北通梁溪,東通馬蠡港,其水西北則由 浦嶺、獨山二門入太湖。

梁溪,亦名梁清溪。運河自縣城西,太保墩分流下,西 定橋是也。廣十丈,深三丈,長三十里。《吳地志》:梁大同 中浚,故名。或言,以梁鴻曾居此而名。入溪西南,行其 支流,分而南者為談渡河。又西南行,而外弔橋河之 水來合。又西南行,分而南者,為菰瀆。又西南行至仙 女墩,分而南為中橋河。又西南行,分而南為小渲。又 分而南為大渲。並入五里湖,又西南行,而溪流盡入 太湖。

新安溪運河,至新安塘,分出白龍橋,西行徐淘涇,南 來注之。又西行貫赤城溪,而西納蠡口河北來之水。 又西行貫張橋港,又西行分而南,為胡西埭河。又西 行分而南為壬子港,又西納唐干北來之水。又西而 長廣自北來合,又西過沙木橋,出吳塘門入太湖。 蠡瀆,自曹王涇分支南行,過落霞橋,經蠡口,貫以新 安溪,又南行,過八字橋,名赤城溪,廣數十丈,長五里, 出溪橋港,而入太湖。

蠡口河,蠡瀆之支。分而西稍涇合焉。又西過錢秉橋 分支,南入新安溪,又西行而中橋河北來合焉。又分 支而南為張橋港,入太湖。

長廣溪,在縣南一十八里,長三十五里,廣二十五丈, 介揚名、開化二鄉。北自石塘,通五里湖,東合蠡口河 之水,南行經下澤橋,出吳塘門而入太湖。

大雷山、小雷山在太湖之濱,閭江諸山皆瞰湖。而大 雷觜,獨延入里,許危崖三面,波濤衝激,渹若殷雷。 三山在太湖中,兩峰中斷東西,並立不甚高。

軍將山,一名軍帳,在縣西南四十里,五浪之南濱于 太湖。

羊祈山,北接白茅,西臨太湖。

吳塘山,在縣西南五十餘里,白茅之南,西臨太湖。 閭江,在縣西四十五里,富安鄉太湖之別浦也。 獨山,在縣西南十八里,與錫山連中斷為太湖。舟行 其中,其北與管杜山相望,號浦嶺門,南與充山對峙, 號獨山門。蓋梁溪之水入五里湖西導,至二門出於 太湖。

按《宜興縣志》:太湖在縣東四十五里。南踰蘭山,抵董 塘嶺,入長興界,北越竹山,抵百瀆口,分水墩入武進 界。其占本縣東境百里,而遙納縣屬七十四瀆,西來 諸水下注三江,以達於海。水旱咸賴焉。《禹貢》曰震澤, 《爾雅》曰具區,《左傳》曰笠澤,《史記》曰五湖皆謂此也。 東溪,一名東九,在縣東關外,西南諸山水從西來,而下太湖者,並匯於此。

吳溪,在縣東北十五里,西通荊溪,東入太湖。

陽溪,在縣東北四十里,源出陽山,東入太湖。

沙塘港,在縣東北五十里,東入太湖。

定跨港,

烏溪港,

蘭後港,已上三港,在縣東南五十里,迤邐相連,並入 太湖。以達杭、嘉、湖三州之境。

後河港,在縣東三十六里,東入太湖。

運河,在縣北西接洴浰渰,東注入太湖。

東蠡河,在縣東南十五里,北枕余皮渰,西南抵湖洑, 東南入太湖。

百瀆,在縣東南七十五里,為上瀆,北六十里為下瀆。 舊以荊溪居數郡,下流於太湖濱,疏百派,以殺其勢。 竹山,在縣東北六十里,濱太湖與夫椒山相對。 按《湖州府志》:湖州之水太湖,歸墟一名震澤,一名具 區,兼跨蘇、常、湖三州之境。周三萬六千頃,其二萬頃 屬烏程,縱廣二百八十里。臨安、廣德之水,皆入焉。東 為松江,又東流二百里,以入於海。舊沿湖之堤多為 漊,漊有斗門,門有板閘,遇旱則閉,以防溪水之大洩。 遇東北風,則閉以禦湖水之暴溢。其為湖民美利,不 可勝計。吳越錢氏,時修築尤勤。後漸堙,廢頗為郡害。 紹熙二年,知州事王回修之,又改二十七漊,名曰豐 登、稔熟、康寧、安樂、瑞慶、福禧和裕阜,通惠澤,吉利泰, 興富足,固益濟,皆冠以常字。如常豐港,即紀家港之 類。橋閘覆柱,皆易以石,其閘鑰付近漊,多田之家。 苕溪水,出天目山之陰廣苕山,自西溪,北過青塘門。 又東北下橫涇港,經小梅湖口,以入於太湖。

水口,水出顧渚山,東南經紫花澗,又東南過水口鎮, 折而東北出德城橋,以入于太湖。

又自水口鎮,東南過光陽橋,經包洋湖,折而東北出 上新橋,以入於太湖。

太湖部總論[编辑]

《吳江縣志》

山川志[编辑]

按《莫志》:太湖三萬六千頃,西北有荊溪、宣歙、蕪湖、溧 陽數郡之水,西南有天目、富陽分水,湖州、杭州之水, 聚瀦於湖,而由吳江、長橋東入松江、青龍江,以入海。 又按沈曰,太湖之源,由西天目分而為二:一散入 固城湖,合金陵、常潤之水,為百瀆、荊溪;一從獨山至 荻浦,納宣歙、臨安之水,合苕霅、梅溪,俱入太湖。唐宋 以來,多水患,由未為之分殺也。自溧陽築五堰,以節 金陵、宣歙之水。盡由分水、銀林二堰,趨蕪湖以入大 江,是殺太湖承受之大半矣。又按王文恪公鏊云,吳 郡西南有巨浸,東南諸水皆歸焉。其最大者二:一自 寧國、建康等處入溧陽,迤邐至長塘湖,并潤州、金壇、 延陵、丹陽,會于宜興,以入今寧國、建康之水,不由此 矣;一自天目宣歙諸山,下杭之臨安,餘杭湖之安吉、 武康、長興以入,而皆由吳江分流,以入海云。云竊謂 莫、沈、王三家之說,互有異同,同未必盡是,異亦各有 非也。而王氏之言為近矣。一則莫氏云,西北有荊溪、 宣歙等水,即沈氏云天目之源,一合金陵、常潤之水, 為百瀆、荊溪也。莫氏于西北之水,舉宣歙,而沈氏不 舉也。莫氏之言宣是也,言歙非也。沈氏之不言歙是, 也并不言宣非也。此言北流之異同,各有是非也。再 則莫氏云,西南有天目、富陽分水,湖州、杭州之水,即 沈氏云一從獨山納宣、歙臨安之水也。莫氏於西南 之水,舉杭、湖而無宣、歙是也,指分水富陽是而非也。 沈氏於西南之水,言宣非也,言歙益非也,此言南流 之,莫近是,而沈全非也,何言之。蓋三吳西北之水,其 自寧國者,以寧國與大江稍遠,與溧陽諸邑稍近,故 宣之水與建康諸水異派,而會于高淳溧水之間。洶 洶東南下,自五堰築,而此水俱從蕪湖,以入江矣。自 是而宣郡建康之水,涓滴不至于太湖,從未有入建 康會而東下者。固與五堰無涉也。故曰莫氏于北流 言歙者,非也。沈氏于北流言金陵而不言宣者,亦非 也。又三吳西南之水源,自天目而分出,于杭、湖、常三 州,太湖所納者,得湖州之全,得杭州之半,得常州之 一支。若杭之分水僻遠富陽,瀕錢塘縣境半,在江東 與三吳何涉。莫氏何得偏舉之乎。沈氏既於西北云 築五堰,以節金陵、宣歙之水,於西南忽又云納宣歙、 臨安之水,一宣歙也。倏與金陵並提,忽與餘杭同貫, 相去千有餘里,回環交抱而來。若果如是,則當云宣 之水源發於某處,歙之水源發于某處,一支從某歷 某,一支從某合某,或從上游,以南行,或歷萬山,以東 注,而同會於太湖可也。豈得漫然矢口而談乎。且五 堰築,而金陵諸水與溧陽諸水自此截然不相及矣。豈得僅云節而已乎。故曰,莫氏於南流置宣、歙是也, 言及分水富陽是而非也。沈氏于南流置湖郡而盛 言宣歙益非也。而觀于王氏之說,為近之。其言曰東 南之水歸于太湖,最大者有二:一自寧國、建康等處 而下,會于宜興,以入今寧國、建康之水,不由此矣,此 則截然于五堰之說也。又云一自天目、宣歙諸山下 杭,之臨安,餘杭湖之安吉等州縣,以入湖,其言宣歙 也,實不言宣歙也。言宣歙諸山也,蓋自天目之山與 宣歙諸山連峰,屬嶺千回萬疊,其諸山東面之水在 湖州境者,則由安吉等州縣以入湖,其諸山東南面 之水在杭州境者,半由臨安、餘杭以入湖,半由桐廬、 富陽以入於錢塘江矣。錢江之源,溯流而至于歙之 屯溪。而上千有餘里,歙之水安有近舍几案,衽席之。 錢江越萬山,激行千餘里,以入太湖者乎。昔宋人郟 僑嘗言之矣。其言太湖蓋積十縣之水,一水自江南 諸郡而下,一水自杭睦、宣歙諸山與天目等山眾流 而下杭湖,其言山之源也,非言山也。言山也,非言郡 也。若以為即受全郡之水,僑且并言睦州睦三面枕 錢江,亦將謂太湖受睦州之水乎。故謂歙水斷不入 湖者,此也。且今錢江受全歙,并浙東金衢嚴之水,每 至春夏雨潦驟發,有高至一二丈者。如康熙二十年, 錢江水暴溢,高過富陽城四五尺,風帆在睥睨上過。 若令宣歙合蘇、松、常鎮杭湖之水,并入太湖。太湖僅 以吳淞江一線為宣洩,吳淞之廣不及錢江之十一。 當水潦橫溢時,其勢當十倍于錢江矣。三吳之城郭, 豈特不沉三版而已哉。由此言之,宣歙之水不入太 湖,瞭若指掌而世不察,徒欲侈其辭。云太湖納建康 宣歙諸郡之水,抑何其無本歟。

又按志云,太湖名震澤,又名具區,此見于《禹貢》及《山 海經》者也。其曰笠澤。以《左傳》越伐吳,吳子禦之于笠 澤為証。然諸《志》于太湖稱笠澤,於松江亦稱笠澤,兩 地一稱,似無據也。其曰五湖者,以范蠡乘舟,太史公 登姑蘇臺望五湖為証。然所以名五湖者,諸說紛紛。 如《吳錄》云:湖周五百里故名。虞仲翻云:太湖,東通長 洲松江,南通烏程霅溪,西通義興荊溪,北通晉陵滆 湖,東連嘉興韭溪。凡五道,故名。陸魯望云:太湖上稟 咸池五車之氣,故一水五名。莫志又云,今湖中亦自 有五湖:莫釐之東,周三十餘里,曰菱湖;西北周五十 里,曰莫湖;長山之東,周五十里,曰遊湖;沿無錫老岸, 周一百九十里,曰貢湖;胥山之西南,周六十里,曰胥 湖。以上諸說,所以晰五之義者紛紛,似未有所當也。 蓋嘗論之五湖為太湖是矣。竊以為,今之太湖非古 之太湖也。何言之。東南稱澤國,其地窪下。吳江提封 五百里,為田萬頃,有奇而湖蕩,實居境之六所。為田 者,悉圍田也。以圩計,亦千有奇圩,或四面濱湖蕩,或 四面皆通港,憑高望之,無異海中之島嶼,甚至如晨 星如鳧鷖。春夏水至,全憑圩之圍岸以捍之。遇潦,則 水常高於田一、二、三、四尺。不等使無圍岸,則無所為 田也。湖而已不獨吳江也。崑山、長洲青浦、及浙之秀 水,四邑之田,更有窪於吳江者,四邑與吳江境,皆接 壤。周圍無慮,八九百里使圩,皆無圍岸,遇水潦,吾不 知其水於何極也。由此觀之,則邑之土、田,不過隨波 上下之,浮漲以人功修而成田也。彼荊蠻句,吳時文 身之俗,不知稼穡,安知力田而修治、增築之。則隨在 皆湖寧,僅五而已耶。且稱五者,亦概舉之,辭若必欲。 求某某為五,以實之,則其說陋矣。今三吳之農,歲取 湖中泥,以糞其田。歷千百年,田宜益高,然其低窪如 故,何也。則以低者為外,水衝擊高者,亦如驟雨所衝 洩,厥土惟塗泥,易于搖蕩,是以歲歲益之,而損如故 也。不然泰山之霤可以穿石,言積漸使然也。何獨於 田而不增高哉。故三吳一日無人功,朝釋耒而夕為 巨浸,可必也。然則昔日五湖,非即今日黍稷與,與之 土歟,而必於太湖。求其五,其亦不知世變也矣。

太湖部藝文一[编辑]

五湖賦          吳楊泉

濬矣大哉,于此五湖。乃天地之元源,陰陽之所徂。上 值箕斗之精,與雲漢乎。同模受三方之灌溉,為百川 之巨都。居揚州之大澤,包吳越之具區。南與長江分 體,東與巨海合流,太陰之所毖,元靈之所遊。追湖水 而往還,通蓬萊與瀛洲,爾乃詳觀其廣深之所極,延 袤之規。方邈乎。浩浩漫乎。洋洋西合乎。濛氾東苞乎。 扶桑日月,于是出入與天漢乎。相望,左有包山,連以 醴瀆、岝額,崔嵬穹GJfont紆曲;右有平原廣澤,漫延旁薄, 原隰陂。阪各有條格,茹蘆菼亂隱,軫肴錯衝,風之所 出,零雨之所薄。

太湖石記        唐白居易[编辑]

古之達人,皆有所嗜。元晏先生嗜書,嵇中散嗜琴,靖 節先生嗜酒,今丞相奇章公嗜石。石無文無聲,無臭 無味,與三物不同,而公嗜之,何也。眾皆GJfont之,我獨知 之。昔故友李生名約有云,苟適吾意,其用則多誠哉。 是言適意而已,公之所嗜可知之矣。公為司徒,保釐河洛,治家無珍產,奉身無長物。惟東城置第,南郭營 一墅。精葺宮宇,慎擇賓客,道不苟合。居常寡,徒游息 之時,與石為伍。石有GJfont聚,太湖為甲羅,浮天竺之徒 次焉。今公之所嗜者,甲也。先是公之寮吏,多鎮守江 湖,知公之心。惟石是好,乃鉤深致遠,獻瑰納奇。四五 年間,纍纍而至,公於此物獨不廉,讓東第、南墅列而 置之,富哉石乎。厥狀非一有盤拗,秀出如靈,丘鮮雲 者,有端儼挺立如真官神人者,有縝潤削成如珪瓚 者,有廉稜銳劌如劍戟者,又有如虯如鳳、若跧若動、 將翔將踴、如鬼如獸、若行若驟、將攫將GJfont者。風烈雨 晦之時,洞GJfont。若斂雲歕雷,嶷嶷然。有可望而畏 之者。煙霽景麗之旦,巖崿霮GJfont,若拂嵐撲黛,靄靄然。 有可狎而翫之者。昏曉之交,名狀不可,撮要而言,則 三山五嶽,百洞千壑,GJfont縷簇縮,盡在其中。百仞一拳, 千里一瞬,坐而得之,此所以為公,適要之用也。常與 公逼觀熟,察相顧而言,豈造物者有意於其間乎。將 胚渾凝結,偶然而成功乎。然而自一成不變,已來不 知幾千萬年。或委海隅,或淪湖底。高者僅數仞,重者 殆千鈞,一旦不鞭而來,無脛而至,爭奇騁怪。為公眼 中之物,公又待之如賓友,親之如賢哲,重之如寶玉, 愛之如兒孫,不知精意有所召也。將尤物有所歸耶。 孰不為而來耶。必有以也。石有大小,其數四等,以甲、 乙、丙、丁品之。每品有上、中、下,各刻於石之,陰曰:牛氏 石甲之上、丙之中、乙之下,噫是石也。百千載後散在 天壤之內,轉徙隱見,誰復知之。欲使將來與我同好 者。睹斯石,覽斯文,知公嗜石之自。會昌三年五月癸 丑日記。

太湖採石賦        宋程俱[编辑]

建中靖國元年,以修奉景靈西室,下吳,興吳郡採太湖石四千六百枚。而吳郡實採於包山,某獲目此瑰奇之產,謹為賦云。

吳吏採石於包山也。洞庭鄉三老趨而進,揖而言曰: 惟古渾渾物,全其天金,藏於穴珠,安於淵機械。既發 剖蚌,椎礦不翼而飛,無脛而騁。刳山探海,階世之競 迺。若富媼贅瘤,則為山嶽,茂草木於毛膚,包嶄巖於 骨骼與瓦甓。其無間,何於焉而是。索今使者窺復穴 蕩沉沙,搜奇礓於洞腳,劂巧勢於丘阿,呼靈匠于運 斤,指陽侯。使息波豎江山之崿崿,續劍閣之峨峨。莫 不剔山骨,拔雲根,貞女屹立,伏虎晝奔。督郵攘袂以 相睨,令史臨江而抗尊。雖不遭於醯沃,豈有恨於苔 痕。嗟主人之不見,似羊牧之猶存,何一拳之足取,笑 九仞之徒勤。既而山戶蛾集,篙師雲屯。輸萬金之重 載,走千里於通津。使山以為骨,則土將圮。使玉以為 璞,則山將貧。煮糧之客歎,終年之,無飽。談元之老,持 一法,其誰論。嘗聞不為無,益則用之,所以足惟土物。 愛則民之,所以淳怪。斯取之安用,非野夫之樂。聞敢 請使者,吏呼而語曰:醯雞不可與,語天蟪蛄不可與。 論年矧,齊侯之讀書,豈輪人之得言。三老曰:極治之 世,樵夫笑不談王道。至聖之門,鄙夫問而竭兩。端野 人固願知之。對曰:上德光大孝,通神明,闡原廟之制, 妥在天之靈。以謂物不盛,則禮不備;意不盡,則享不 精。故金瑰琛琲,天不祕其寶。樟楠楩梓,地不愛其生。 而青州之怪,猶未足。於充庭,故於此乎。取之且鑿太 行之石英,採穀城之文石。以起景陽于芳林者,魏明 之侈陋也。菲衣惡食,卑宮室以致美乎。祭祀者,夏禹 之勤儉也。上方戒後苑之作,緩文思之程。示敦朴以 正,始盡情文而事神,此固上德之難名者矣。抑嘗聞 之三德雖修,不遺指佞之草。萬國雖和,猶豢觸邪之 獸。蓋邪佞之蠱心,猶膏肓之自腠。惟屬鏤之無知,顧 尚方之奚捄。故將鑄采石以為劍,凜豎毛於佞首。若 是,則在邊無汗馬之勞,在庭無履霜之咎也。抑又聞 之,堯不能無九年之災,湯不能無七年之旱。雖陰陽 之或盭,豈閉縱之可緩。故將放鞭石於宜都,回雨暘 於咳眄。抑又聞之,扶耒之子,有土不毛,抱甕之老,有 茅不薅。富者侈而貧者惰,游者逸而居者勞。雖齊導 之有素,奈狡兔而是逃。故將取嘉石以列坐平,罷民 於外郊,抑又聞之。日不蔽則明,川不淤則清。聽之廣 者視必遠,基之固者室不傾。方披旒而出黈,俾伐鼓 而揚旌。蓋蕭牆之戒,坐遠於千里,朽索之馭益,危於 薄冰,矧四者之無告,尤聖人之所矜。故將盡九山之 赤石,達萬GJfont之窮民。三老悚然而興曰:聖化蓋至此 乎。吏曰:此猶未也。若其造化掌中,宇宙胸次。彌綸兩 儀而執天衡,燮理二氣而襲氣母。此包犧之婦,所以 引日星之針,縷方將煉五色,以補天育萬生於一府。 既無謝於襄城之師,又何驚於藐姑之處。吾其與汝 飲陰陽之和,而游萬物之祖矣。又何帝力之知哉。三 老稽首再拜,曰:鄙僕之人,聾瞽其知,鹿豕其游,竊臆 妄議。乃命知之。

太湖石賦          陳洙[编辑]

客有嗜太湖石者,圖其形示余,命為賦。其辭曰:江之 東直走數百里,有太湖兮,澄其清。湖之浪相擊幾千年。有頑石兮,醜其形徒。觀夫風撼根折,波流勢橫神, 助爾怪。天分爾英,駭立驚犀,低開畫屏,素煙散而復 聚。蒼苔死兮,又生譬。夫枯槎浮天,黑龍飲水,鬼蹲無 狀,雲飛乍起,稚戲攜手。獸眠盤,尾大若防風之骨。竅 如比干之心,蜜房萬穿秋山半,尋子都之戟。前其鐓 韓稜之劍利於鐏。若乃湖水無邊,湖天一色,露氣曉 蒸,蟾津夜滴。伊爾堅姿峭兮,寒碧千怪萬狀。羌難得 而剖悉,我將弔。范蠡於澤畔問,伍員於波際原君。厥 初,何緣而異。公侯求之,如張華之求珠,眾人獻之。如 十和之獻玉。植於庭囿,視之不足噫。爾形臃腫兮,難 琢明堂之。礎爾形中虛兮,難刻鴻都之經。用汝作礪 兮,汝頑厥姿攻。汝為磬兮,汝濁其聲。亡所用之,而時 人是寶。余獨掩口胡盧而笑,子之醜。

講究平江等路水利狀   元任仁發[编辑]

言太湖納湖州、宣州、諸溪之水,而南北東江海之岸 皆高。水積其中,勢若盤盂。設遇雨澇,則環湖低田悉 皆淹沒。若欲導洩積水,在乎時時點簡。太湖東北兩 岸,通江河之道,不致淤塞可也。蓋環湖低田,利在洩 潦。兼沿江傍海,高田亦仗湖流奔注。衝散潮沙,使江 河通利,乃可引潮灌溉。諸小湖在太湖,迤東及北者 甚多,皆能接洩太湖。注江達海,數內澱山湖。自大盈 趙屯等浦,以出吳淞江與渾湖相接。最近若上源所 注不急,則潮沙注湖漸成淤澱。富家因淤澱,圍裹成 田。由是湖水與諸浦漸遠,而所洩益微。若非就湖內 圍田,多開河渠,及時修濬諸浦,則此湖之塞。恐不止 於是也。又按吳江石塘障,遏東流之勢,至湖沙日漲, 半為平地,此乃太湖洩水,下吳淞江第一要處。古來 於堤間,多置木橋與鑿水洞上,則通行下,則洩水。蓋 欲仗其急流,衝滌潮泥,免致水患,人不知此。或便于 行路,則塞壩河口。或惰於巡防,則密置樁橛矧,以茭 蘆魚籪等物障遏。必得官司於此處榜示告戒,使之 咸知利害可也。

五湖記          明王鏊[编辑]

吳郡之西南,有巨浸焉。廣三萬六千頃,中有山七十 二,襟帶三州東南之水,皆歸焉。其最大者二:一自寧 國、建康等處入溧陽,迤GJfont至長塘,并潤州、金壇、延陵、 丹陽諸水會於宜興,以入;一自宣歙天目諸山下杭, 之臨安,餘杭湖之安吉、武康、長興以入。而皆由吳江 分流以入海。一名震澤,書所謂震澤,底定是也。一名 具區,《周禮》職方揚州之藪,曰具區。《山海經》浮玉之山 北望具區是也。一名笠澤,《左傳》越伐吳,吳子禦之笠 澤是也。一名五湖,范蠡乘舟出五湖口,太史公登姑 蘇望五湖是也。五湖者張勃《吳錄》云:周行五百里,故 名。虞仲翔云:太湖東通長洲淞江,南通烏程霅溪,西 通宜興荊溪,北通晉陵滆湖,東連嘉興韭溪。水凡五 道,故謂之五湖。陸魯望云:太湖上稟咸池五車之氣, 故一水五名。然今湖中亦自有五湖,曰:菱湖、莫湖、遊 湖、貢湖、胥湖。莫釐之東,周三十餘里曰菱湖;其西北, 周五十里,曰莫湖;長山之東,周五十里,曰遊湖;沿無 錫老岸,周一百九十里,曰貢湖;胥山之西南,周六十 里,曰胥湖。五湖之外,又有三小湖:夫椒山東曰梅梁 湖,杜圻之西、魚查之東曰金鼎湖,林屋之東曰東皋 里湖。而吳人稱謂,則惟曰太湖云。

震澤賦           朱右[编辑]

客有鄒陽生,號遠遊公。子俶儻瑋瑰,超奇拔偉,衣白 雲之翩翩,峨危冠之韡韡,神怳怳以欲逸風,飄飄而 凝佇。於是上會稽探禹穴,訪遺蹤,超洞壑,軺車前,驅 輜重紛錯。王子進之以笙鶴,江令贈之以芍藥,遂乃 揚颿錢塘鼓楫中。吳將欲窮覽山川,壯遊江湖,造松 陵主人而驩然從。予主人曰:子好歷覽,亦嘗聞澤藪 之大有三萬六千頃者乎。生曰:未也。可得而聞與。主 人曰:唯唯《夏》曰震澤,《周》曰具區。下屬三江,實為五湖。 右接天目宣嶺,出溪之原,左通松婁,中江入海之。洳 眾流之委,群利之儲。苕溪出其南,溧水經其西,五灣 瀦其東,垂虹界其堤。流甘泉之清液,隱雷灘於北隈。 洞庭中起林屋,天開渺。彭蠡吞雲夢,駕雷夏,軼孟豬, 杳不知其幾千里之為遠。疇能計之,三萬頃而有餘。 其澤則汪瀼浩汗,洶湧GJfont潾,瀰漫涬溟,渙渙沄沄,流 飆吹波,結絡龍鱗,日光玉潔,澄泫絪縕,清瀾凝漪,錦 花成文,浪濤噴濆,澎湃汯粼。出雷騰虹,蒸雨生雲,呼 吸陰陽,吞吐乾坤。如潮汐之不測,或早暮而異觀。飛 揚蕩薄,迅澓汨淪。千態萬狀不可殫。論其藪,則碧沙 曼衍,黃石碔砆。莎薛蒹葭,白薠青蒲。荇芹薀藻,茭菰 荻蘆,蔓菁杜若江。蘺蘼蕪芡,實雞頭草長,龍鬚芰荷, 翠沃蓮藕,芬GJfont眾物,居之何可勝。圖其土埂,則塗泥 微露,埤溼就乾。葴菥藨蒿,GJfont芷蘅蘭,菖蒲馬荔,荃蓀 射干。圬楊絮白水;柳葉丹蘋,蓼早綠榆楓,暮殷朱橘。 火齊黃甘,金丸連枝並秀,駢集乎其間。爾乃周流梗 概,溥覽斕斑,兩兩相峙。鬱乎崇山其山,則層巒崑崙, 疊嶂嶙峋,岑嶔參差,如陵如墳,崔嵬崷崒,陂陀糾紛。 上拔仞岡,下臨湄濆。控地軸以磅礡,逐水曲而折旋。馬跡屹立,以嶷嶷翠峰峻拔,以盤桓戛浮雲之流,景 俯蛟龍之深淵。空谷谽GJfont,以無底磴道,蜿蜒而相連, 其中乃有奉真之祠,供佛之堂。琳宮道館,梵宇禪房, 煙雲緲繞,金碧焜煌。黃冠緇衣,往來而徜徉。談元讚 空學,幻言哤。或高堂以演元,或擊鮮而稱觴。駕白魚 之飛艎,泝重洑之流光。水產則黏蠔,旋螺土蛤,石花 GJfont鱧,鯽鯉鱖鱮,鱨GJfont縮項之GJfont,赬尾之魴,細鱗之鱸, 紫甲之蝦。稻蟹盈尺,巨黿專車,長鮫潛鱷。穹龜靈鼉 周游涵泳,其樂無涯。羽禽則晨鵠,莊雞鶄,鸛鳧鷖交。 兼鴇鶂鸂GJfont,鶬鶿群鴻,來賓陽鳥,攸居駕鵝。遠舉鷗 鷺,忘機王雎。並騖屬玉,交飛振翮,刷羽以遨以嬉。來 如雲集,去如煙晞。若乃絕岸之濱,漸水之石。或伏或 倚,或臥或立,或方如珪,或圓如璧,或矗如峰巒,或平 若几席,或滑若胠肪,或廉若劍戟,或赭而赤,或蒼而 碧,或縞如玉,或黝如漆,為中流之砥柱。若逆河之碣 石,怪怪奇奇,熒熒礫礫。斯又天造之神工而出,於茲 水之蕩激也。思昔夫差競霸,圖勳鏖戰於此。勝負未 分,旌旗蔽空,舴艋如雲,始魚鱉以為樂。終麋鹿以成 群迺若歸釣之徒,著書之士,去國鴟夷,泛舟西子,亦 復眇眇滄波,茫茫白水。主人之辭未終,鄒陽生肅乎 改容,喟然而嘆曰:甚矣。世道愈下,而人心之不古也。 吾子好學,頗識典策。不述職方之經邦,而盛稱茲澤 之庶殖。不思禹蹟之胼GJfont,而徒嘆英賢於戰國,皆非 所以極遊覽之願望。而擴夫五行之至德也。遐思往 古,擊節太息,請即主人所聞,而陳子所得。嗚呼噫嘻, 浩蕩方割,懷襄未平。九域混而莫辨,百潦壅而不行。 支祁崛強於淮甸,天吳披猖於海溟。時維玆水,震蕩 靡寧。浡浡洶洶,砉砉轟轟,疑撼天而動地,猶駕雷而 鞭霆。類不周觸而天柱折,若巨鼇抃而洲島傾。斯震 澤之所以錫名也。迨夫九載既成,庶土交正,波神受 職,川后奉令應龍。畫地以效功庚辰,持戟而制命導。 吳淞以安流別,江海而表境。於時澤安,其所水順其 性鳴者。自止動者,自靜斯。震澤之所以底定也。千載 而下,美哉禹功。昏墊之害既遠,灌輸之利無窮。故漁 人舟子之出入,豪商薄宦之經從,擊楫鼓浪,引帆隨 風,莫不連檣接舳,往來乎其中。斯又具區之藪,所以 出萬民,惟正之供也。方惟海GJfont清明,朝廷靜謐,內宣 民化,外修貢職,農安其耕,女效其織,工習其業,商估 其直,士守遺,經民食餘力。風不揚波,水不濫泆,方鎮 以寧土地墾。闢開禹之疆,廣禹之績,是以九州之外, 咸仰聖育。沾濡乎仁義,涵泳乎道德。浹洽恩波,沐浴 膏澤。漸摩浸潤,流衍洋溢。天無亢燥之災,人樂沃土 之俗。試言其故,則辟雝湯湯,聖化行矣。靈沼洋洋,聖 澤汪矣。御溝溶溶,生意茫矣。溥德川流達,要荒矣。下 視一隅,寧不隘杯水於坳堂矣。主人於是聳乎樂聞, 憮然自失,仰神功之長存,慨餘子其何益,相與鼓枻 乎。滄浪曾不蔕芥,於胸臆迺起,為詩歌以頌德,詩曰: 於赫禹功配,天比隆生我。遺氓宅我土,中原隰畇畇。 江漢為東,萬世永賴。維禹功是崇於皇。禹德立我民, 極手胼足GJfont救焚,拯溺鑿井而飲,耕田而食靡。謝天 功焉知帝力,於昭太上示民以慶眷,佑我皇與民立。 命開禹疆土,繼禹作聖,其混合四大維民之正。於穆 聖皇,維上帝不常敬哉。有土亹,亹弗敢康。五嶽四瀆 七澤九岡,罔不修其職。來享來王。來享來王受天之。 祜於萬斯年睠,我有土。有土有民,有子有孫,有引勿 替,以頌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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