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46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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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六十三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二十一

  宋二

  毛脩之      蒯恩

  劉鍾       虞丘進

  胡藩       劉康祖

  垣護之      張興世

  宗慤       王元謨

  柳元景      顏師伯

官常典第四百六十三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二十一[编辑]

宋二[编辑]

毛脩之[编辑]

按《宋書》本傳,「脩之字敬文,滎陽陽武人也。祖虎生、伯 父璩並益州刺史。父瑾,梁、秦二州刺史。脩之有大志, 頗讀史籍,荊州刺史殷仲堪以為寧遠參軍。桓元克 荊州,仍為元佐。歷後軍、太尉、相國參軍。解音律,能騎 射,元甚遇之。及篡位,以為屯騎校尉,隨元西奔。元敗 于崢嶸洲,復還江陵,人情離散,議欲西奔漢川,脩之」 誘令入蜀。馮遷斬元於枚回洲,脩之力也。晉安帝反 正於江陵,除驍騎將軍,下至京師,高祖以為鎮軍諮 議參軍,加寧朔將軍,旬月遷右將軍。既有斬元之謀, 又伯父並有蜀土,高祖欲引為外助,故頻加策爵。及 父瑾為譙縱所殺,高祖表為龍驤將軍,配給兵力,遣 令奔赴。又遣益州刺史司馬榮期及文處茂、時延祖 等西討,脩之至宕渠,榮期為參軍楊承祖所殺,承祖 自稱鎮軍將軍、巴州刺史。脩之退還白帝,承祖自下 攻之,不拔。脩之使參軍嚴綱等收兵眾,漢嘉太守馮 遷率兵來會討承祖,斬之。時文處茂猶在巴郡,脩之 遣振武將軍張季仁五百兵係處茂等。荊州刺史道 規又遣奮武將軍原導之領千人受脩之節度,脩之 遣原導之與季仁俱進。時益州刺史鮑陋不肯進討, 脩之下都上表曰:「臣聞在生所以重生,實有生理可 保。臣之情地,生途已竭,所以未淪於泉壤,借命於朝 露者,以日月貞照,有兼映之輝,庶憑天威,誅夷讎逆。 自提戈西赴,備嘗時難,遂使齊斧停柯,狡豎假息,誠 由經」路有暨,亦緣制不自已,撫影窮號,泣望西路。益 州刺史陋,始以四月二十九日達巴東,頓白帝,以俟 廟略。可乘之機宜踐,投袂之會屢愆。臣雖效死寇庭, 而理絕救援,是以束骸載馳,訴冤象魏。昔宋害申舟, 楚莊有遺履之憤。況忘家殉國,尟有臣門,節冠風霜, 人所矜悼。伍員不虧君義,而申包不忘國艱,俟會佇 鋒,因時乃發。今臣庸踰在昔,未蒙宵邁之旗,是以仰 辰極以希照,眷西土以灑淚也。公私懷恥,仰望洪恩, 豈宜遂享名器,比肩人伍,求情既所不容,即實又非 所繼。但以方仗威靈,要須綜攝,乞解金紫寵私之榮, 賜以「鷹揚折衝」之號,臣之於國,理無虛請。自臣涉道, 情慮荒越,疹毒交纏,常慮「性命隕越,要當躬先士卒, 身馳賊庭,手斬凶醜,以攄莫大之釁。然後就死之日, 即化如歸,闔門靈爽,豈不謝先帝於元宮。」高祖哀其 情事,乃命冠軍將軍劉敬宣率文處茂、時延祖諸軍 伐蜀,軍次黃虎,無功而退。譙縱由此送脩之父伯及 中表喪,口累並得俱還。盧循逼京邑,脩之服未除,起 為輔國將軍,尋加宣城內史,戍姑孰。為循黨阮賜所 攻,擊破之。循走,劉毅還姑孰,脩之領毅後軍司馬,坐 長置吏,僅免將軍、內史官。毅西鎮江陵,以為衛軍司 馬、輔國將軍、南郡太守。脩之雖為毅將佐,而深自結 高祖。高祖討毅,先遣王鎮惡襲江陵,脩之與諮議參 軍任集之等並力戰,高祖宥之。時遣朱齡石伐蜀,脩 之固求行,高祖慮脩之至蜀,必多所誅殘,土人既與 毛氏有嫌,亦當以死自固,故不許還都。除黃門侍郎, 復為右衛將軍。脩之不信鬼神,所至必焚除房廟。時 蔣山廟中有佳牛好馬,脩之並奪取之。高祖討司馬 休之,以為諮議參軍,冠軍將軍,領南郡相。高祖將伐 羌,先遣脩之復芍陂,起田數千頃。及至彭城,又使營 立府舍。轉相國右司馬,將軍如故。時洛陽已平,即本 號為河南、河內二郡太守,行西州事,戍洛陽,脩治城 壘。高祖既至,案行善之,賜衣服玩好,當時計直二千 萬。先是,劉敬宣女嫁高祖,賜錢三百萬,雜綵千匹,時 人並以為厚賜。王鎮惡死,脩之代為安西司馬,將軍 如故。值桂陽公義真已發長安,為佛佛鹵所邀,軍敗, 脩之與義真相失,走將免矣。始登一岅,岅甚高峻,右衛軍人叛走,已上岅,嘗為脩之所罰者,以戟擲之,傷 額,因墜岅,遂為佛佛所擒。佛佛死,其子赫連昌為北 魏托跋燾所獲,脩之并沒。初,脩之在洛,敬事嵩高山 寇道士,道士為燾所信敬,營護之,故得不死,遷於平 城。脩之嘗為羊羹以薦魏尚書,尚書以為絕味,獻之 于燾。燾大喜,以脩之為太官令。稍被親寵,遂為尚書、 光祿大夫、南郡公,太官令、尚書如故。其後朱脩之沒 鹵,亦為燾所寵,脩之相得甚歡。脩之問南國當權者 為誰,朱脩之答云「殷景仁。」脩之笑曰:「吾昔在南,殷尚 幼少,我得歸罪之日,便應巾韝到門」邪?經年不忍問 家消息,久之乃訊訪,脩之具答,并云賢子元矯,甚能 自處,為時人所稱。脩之悲不得言,直視良久,乃長歎 曰:「嗚呼!自此一不復反。」初《荒人去來》,言脩之勸誘燾 侵邊,并教燾以中國禮制。太祖甚疑,責之。脩之後得 還,具相申理,上意乃釋。脩之在魏,多畜妻妾,男女甚 多。元嘉二十三年,死於魏,時年七十二。元矯歷宛陵、 江乘、溧陽令。

蒯恩[编辑]

按《宋書》本傳,「恩字道恩,蘭陵承人也。高祖征孫恩,縣 差為征民,充乙士,使伐馬芻。恩常負大束,兼倍餘人, 每捨芻於地,歎曰:『大丈夫彎弓三石,奈何充馬士』?」高 祖聞之,即給器仗。恩大喜,自征妖賊,常為先登,多斬 首級。既習戰陣,膽力過人,誠心忠謹,未嘗有過失,甚 見愛信。於婁縣戰,箭中左目。從平京城,進定京邑,以 寧遠將軍領幢,隨振武將軍道規西討鹵桓仙客,克 偃月壘,遂平江陵。義熙二年,賊張堅據應城反,恩擊 破之,封都鄉侯。從伐廣固,又有戰功。盧循逼京邑,恩 力戰於查浦,賊退走,與王仲德等追破循別將范宗 民於南陵。循既走還廣州,恩又領千餘人隨劉藩追 徐道覆於始興,斬之。遷龍驤將軍、蘭陵太守。高祖西 征劉毅,恩與王鎮惡輕軍襲江陵,事在《鎮惡傳》。以本 官為太尉長兼行參軍,領眾二千,隨益州刺史朱齡 石伐蜀。至彭模,恩所領居前,大戰。自朝至日昃,勇氣 益奮,賊破走。進平成都,擢為行參軍,改封北至縣五 等男。高祖伐司馬休之及魯宗之,恩與建威將軍徐 逵之前進,逵之敗沒,恩陣於隄下。宗之子軌乘勝擊 恩,矢下如雨,呼聲震地。恩整厲將士,置陣堅嚴,軌屢 衝之不動,知不可攻,乃退。高祖善其能,將軍持重。江 陵平定,復追魯軌於石城,軌棄城走。恩追至襄陽,宗 之奔羌,恩與諸將追討,至魯陽關乃還。恩自從征討, 每有危急,輒率先諸將,常陷堅破陣,不避艱嶮。凡百 餘戰,身被重瘡。高祖錄其前後功勞,封新寧縣男,食 邑五百戶。高祖世子為征鹵將軍,恩以大府佐領中 兵參軍,隨府轉中兵參軍。高祖北伐,留恩侍衛世子, 命朝士與之交。恩益自謙損,與人語,常呼位官而自 稱為「鄙人。」撫待士卒,甚有紀綱,眾咸親附之。遷諮議 參軍,轉輔國將軍、淮陵太守,世子開府,又為從事中 郎,轉司馬,將軍,太守如故。入關迎桂陽公義真。義真 還至青埿,為佛《佛鹵》所追,恩斷後,力戰連日,義真前 軍奔散,恩軍人亦盡為鹵所執,死於鹵中。子國才嗣。

劉鍾[编辑]

按《宋書》本傳,「鍾字世之,彭城彭城人也。少孤,依鄉人 中山太守劉回共居。幼有志力,常慷慨於貧賤。隆安 四年,高祖伐孫恩,鍾願從餘姚浹口攻句章、海鹽、婁 縣,皆摧堅陷陣,每有戰功。為劉牢之鎮北參軍督護。 高祖每有戎事,鍾不辭艱劇,專心盡力,甚見愛信。義 旗將建,高祖版鍾為郡主簿。明日,從入京城,將向京」 邑。高祖命曰:「預是彭沛鄉人赴義者,並可依劉主簿。」 於是立為義隊,恒在左右,連戰皆捷。明日,桓謙屯於 東陵,卞範之屯覆舟山西。高祖疑賊有伏兵,顧視左 右,止見鍾,謂之曰:「此山下當有伏兵,卿可率部下稍 往撲之。」鍾應聲馳進,果有伏兵數百,一時奔走,桓元 西奔。其夕,高祖止桓謙故營,遣鍾宿據東府,轉鎮軍 參軍。督護桓歆寇歷陽,遣鍾助豫州刺史魏詠之討 之,歆即奔迸。除南齊國內史,封安縣五等侯。自陳情 事,改葬父祖及親屬十喪,高祖厚加資給。轉騎長史, 兼行參軍。司馬叔璠與彭城劉諡、劉懷玉等自蕃城 攻鄒山,魯郡太守徐邕失守,鍾率軍討平之。從征廣 固,孟龍符陷沒,鍾率左右直入,取其尸而反。除振武 將軍、中兵參軍,代龍符領廣州太守。盧循逼京邑,徐 赤軍違處分,敗於南岸。鍾率麾下拒柵,身被重創,賊 不得入。循南走,鍾與輔國將軍王仲德追之。循先留 別帥范宗民以精兵高艦據南陵,夾屯兩岸。鍾自行 覘賊。天霧,賊鉤得其舸,鍾因率左右艦攻戶,賊遽閉 戶距之,鍾乃徐還。與仲德攻崇民,崇民敗走,鍾追討 百里,燒其船乘。又隨劉藩追徐道覆於始興,斬之。補 太尉行參軍、寧朔將軍、下邳太守,代孟懷玉領石頭 戍事。高祖討劉毅,鍾率軍繼王鎮惡。江陵平定,仍隨 朱齡石伐蜀,為前鋒,由外水至於彭模,去成都二百 里。偽冠軍征討督護譙亢等,兩岸連營,層樓重柵,眾

號三萬。鍾於時腳疾不能行。齡石乃詣鍾謀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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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盛熱,而賊嚴兵固險,攻之未必可拔,祗增疲困,計

其人情恇撓,必不久安。且欲養銳息兵,以伺其隙,隙 而乘之,乃可捷事。然決機兩陳,公本有所委,卿意謂 何?」鍾曰:「不然。前揚聲言大眾向內水,譙道福不敢舍 涪城。今重軍卒至,出其不意,蜀人已破膽矣。賊今阻 兵守險,是其懼不敢戰,非能持久堅守也。因其兇懼, 盡銳攻之,其勢必克,鼓行而進,成都必不能守矣。今 若緩兵相守,彼將知人虛實,涪軍忽并來力拒我,人 情既安,良將又集,此求戰不獲,軍食無資,當為蜀子 擄耳。」齡石從之,明日進攻,陷其二城,斬其大將侯輝、 譙詵。逕平成都,以《廣固》功,封永新縣男,食邑五百戶。 遷給事中、太尉參軍事、龍驤將軍、高陽內史,領石頭 戍事。高祖討司馬休之,前軍將軍道憐留鎮東府,領 屯兵冶亭。群盜數百,夜襲鍾壘,拒擊破之。時大軍外 討,京邑擾懼,鍾以不能鎮遏,降號「建威將軍。」平蜀功, 應封四百戶男,以先有封爵,減戶以賜次子敬順高 昌縣男,食邑百戶。尋復本號龍驤將軍。十二年,高祖 北伐,復留鎮居守,增其兵力,又命府置佐史。荊州刺 史道憐獻名馬三匹,并精麗乘具,高祖悉以賜鍾三 子。十四年,遷右衛將軍,龍驤將軍如故。元熙元年,卒, 時年四十三。子敬義嗣。

虞丘進[编辑]

按《宋書》本傳,「丘進,字豫之,東海剡人也。少時隨謝元 討苻堅,有功,封關內侯。隆安中,從高祖征孫恩,戍句 章城,被圍數十日,無日不戰,身被數創。至餘姚呵浦, 破賊張驃,追至海鹽故治及婁縣。於蒲濤口與孫恩 水戰,又被數創。追恩至鬱州,又至石鹿頭,還海鹽大 柱,頻戰有功。元興元年,又從高祖東征臨海,於石步」 固與盧循相守二十餘日。二年,又從高祖至東陽,破 徐道覆。其年,又至臨松穴破賊,追至永嘉千江,又至 安固,累戰皆有功。三年,從平京城,定京邑,除燕國內 史。義熙二年,除龍驤將軍,封龍川縣五等侯。從高祖 伐廣固,於臨胊破賊。盧循逼京邑,孟昶、諸葛長民等 建議奉天子過江,進廷議不可,面折昶等,高祖甚嘉 之。獻計伐樹,樹柵石頭。除鄱陽太守,將軍如故。統馬 步十八隊,於東道出鄱陽,至五畝嶠。循遣將英糾為 上饒令,千餘人守故城,進攻破之。循又遣童敏之為 鄱陽太守,據郡進,從餘干步道趣鄱陽。敏之退走,追 破之,斬首數百。復隨劉藩至始興,討斬徐道覆。八年, 除寧蠻護軍、尋陽太守,領文武二年,從征劉毅,事平, 補太尉行參軍,尋加振威將軍。九年,以前後功,封望 蔡縣男,食邑五百戶,加龍驤將軍。討司馬休之,又有 戰功,軍還,除輔國將軍、山陽太守。宋臺令書除秦郡 太守、督陳留郡事,將軍如故。元熙二年,宋王令書以 為高祖第四子義康右將軍司馬。永初二年,遷太子 右衛率。明年,卒官,時年六十。追論討司馬休之功,進 爵為子,增邑三百戶。子耕嗣。

胡藩[编辑]

按《宋書》本傳,「藩字道序,豫章南昌人也。祖隨,散騎常 侍。父仲任,治書侍御史。藩少孤,居喪以毀稱。太守韓 伯見,謂藩叔尚書少廣曰:『卿此姪當以義烈成名』。」州 府辟召,不就。須二弟冠婚畢,乃參郗恢征鹵軍事。時 殷仲堪為荊州刺史,藩外兄羅仚生為仲堪參軍,藩 請假還,過江陵省仚生。仲堪要藩相見,接待甚厚。藩 因說仲堪曰:「桓元意趣不常,每怏怏於失職。節下崇 待太過,非將來之計也。」仲堪色不悅。藩退而謂仚生 曰:「倒戈授人,必至之禍。若不早規去就,後悔無及。」元 自夏口襲仲堪,藩參元後軍軍事。仲堪敗,仚生果以 附從及禍。藩轉參太尉將軍、相國軍事。義旗起,元戰 敗,將出奔,藩于南掖門捉元馬控曰:「今羽林射手猶 有八百,皆是義故。西人一旦捨此,欲歸可復得乎?」元 直以馬鞭指天而已,於是奔散相失。追及元於蕪湖, 元見藩,喜謂張須無曰:「卿州故為多士,今乃復見」王 叔治。桑落之戰,藩艦被燒,全鎧入水,潛行三十許步, 方得登岸。義軍既迫,不復得西,乃還家。高祖素聞藩 直,言於殷氏,又為元盡節召為員外散騎侍郎,參軍 軍事。從征鮮卑。賊屯聚臨胊,藩言於高祖曰:「賊屯軍 城外,留守必寡。今往取其城,而斬其旗幟,此韓信所 以克趙也。」高祖乃遣檀韶與藩等潛往,既至,即克其 城。賊見城陷,一時奔走,還保廣固累月。將拔之夜,佐 史並集,忽有鳥大如鵝,蒼黑色,飛入高祖帳裏,皆駭 愕,以為不祥。藩起賀曰:「蒼黑者,北方之色。北方歸我, 大吉之祥也。」明旦,攻城,陷之。從討盧循於左里,頻戰 有功,封吳平縣五等子,除正員郎,尋轉寧遠將軍、鄱 陽太守。從伐劉毅,毅初當之荊州,表求東道,還京辭 墓,去都數十里,不過拜闕。高祖出,倪塘會之,藩勸於 坐殺毅,高祖不從。至是謂藩曰:「昔從卿倪塘之謀,無 今舉也。」又從征司馬休之,復為參軍,加建武將軍,領 游軍於江津。徐逵之敗沒,高祖怒甚,即日於馬頭岸 渡江。而江津岸峭,壁立數丈,休之臨岸置陣,無由可 登。高祖呼藩令上,藩有疑色,高祖奮怒,命左右錄來欲斬之。藩不受命,顧曰:「藩寧前死耳」,以刀頭穿岸,少 容腳指。於是徑上,隨之者稍多。既得登岸,殊死戰,賊 不能當,引退,因而乘之,一時奔散。高祖伐羌,假藩寧 朔將軍,參太尉軍事,統別軍。至河東,暴風漂藩重艦, 渡北岸。北魏牽得此艦,取其器物。藩氣厲心憤,率左 右十二人,乘小船逕往河北。賊騎五六百,見藩來,並 笑之。藩素善射,登岸射賊,應弦而倒者十許人,賊皆 奔退,悉收所失而反。又遣藩及朱超石等追北魏於 平城。魏騎數重,藩及超石所領,皆割配新軍,不盈五 千,率厲力戰,大破之。又與超石等擊姚業於蒲坂,超 石失利退還。藩收超石所捨資實,徐行而反,業不敢 追。高祖還彭城,參相國軍事。時盧循餘黨與蘇淫賊 大相聚結,以為始興相。論平司馬休之及廣固功,封 陽山縣男,食邑五百戶。少帝景平元年,坐守東府開 掖門免官。尋復其職。四年,遷建武將軍、江夏內史。七 年,徵為遊擊將軍。到彥之北伐,南兗州刺史。長沙王 義欣進據彭城。藩出戍廣陵,行府州事,轉太子左衛 率。十年卒,時年六十二,諡曰壯侯。子隆世嗣。

劉康祖[编辑]

按《宋書》本傳,康祖,彭城呂人,世居京口。伯父簡之,有 志幹,為高祖所知。高祖將謀興復,收集才力之士,嘗 再造簡之,值有賓客,簡之悟其意,謂弟虔之曰:「劉下 邳頻再來,必當有意。既不得共語,汝可試往見之。」既 至,高祖已克京城,虔之即便投義。簡之聞之,殺耕牛, 會聚徒眾,率以赴高祖。簡之歷官至通直常侍,少府 太尉咨議參軍。簡之弟謙之好學,撰《晉紀》二十卷。義 熙末,為始興相。東海人徐道期流寓廣州,無士行,為 僑舊所陵侮,因刺史謝欣死,合率群不逞之徒作亂, 攻沒州城,殺士庶素憾者百餘,傾府庫招集亡命,出 攻始興。謙之破走之。進平廣州,誅其黨與,仍行州事, 即以為振威將軍、廣州刺史。後為大中大夫。《虔之》 節,不營產業,輕財好施。高祖西征,司馬休之、魯宗之 等遣參軍檀道濟、朱超石步騎出襄陽,虔之時為江 夏相,率府郡兵力出溳城,屯三連,立橋聚糧以待。道 濟等積日不至,為宗之子軌所襲,眾寡不敵。參軍孫 長庸流涕勸還軍,虔之厲色曰:「我仗順伐辠,理無不 克,如其不幸,命也。」戰敗見殺。追贈梁、秦二州刺史,封 新康縣男,食邑五百戶。康祖,虔之子也。襲封,為長沙 王義欣鎮軍參軍,轉員外散騎侍郎。便弓馬,膂力絕 人,在閭里不治士業,以浮蕩蒱酒為事。每犯法,為郡 縣所錄,輒越屋踰牆,莫之能禽。夜入人家,為有司所 圍守,康祖突圍而出,並莫敢追。因夜還京口,半夕便 至。明日,守門詣府州要職。俄而建康移書錄之,府州 執事者並證康祖其夕在京口,遂見無恙,前後屢被 糾劾,太祖以勳臣子,每原貸之。為員外郎十年,再坐 《樗蒱戲》免。轉太子左積弩將軍。隨射聲校尉裴方明 西征仇池,與方明同下廷尉,康祖免官。頃之,世祖為 豫州刺史,鎮歷陽,以康祖為征鹵中兵參軍。既被委 任,折節自脩。轉太子翊軍校尉。久之,遷南平王鑠安 蠻府司馬。元嘉二十一年春,北魏拓跋燾親率大眾 攻圍汝南,太祖遣諸軍救援,康祖總統為前驅,軍次 新蔡,與魏戰,俱前百餘里,濟融水,魏眾大至,奮擊破 之,斬偽殿中尚書、任城公乞地真,去縣瓠四十里,燾 燒營退走。轉左軍將軍。太祖欲大舉北伐,康祖以歲 月已晚,請待明年。上以河北義徒並起,若頓兵一周, 沮向義之志,不許。其年秋,蕭斌、王元謨、沈慶之等入 河,康祖率豫州軍出許、洛,元謨等敗歸,魏引大眾南 渡。南平王鑠在壽陽,上慮為魏所圍,召康祖速反。康 祖回軍,未至壽陽數十里,會魏永昌王庫仁真以長 安之眾八萬騎,與康祖相及於尉武。康祖凡有八千 人。軍副胡盛之欲附山依險,間行取至。康祖怒曰:「吾 受命本朝,清蕩河洛,寇今自送,不復遠勞王師。犬羊 雖多,實易摧滅。吾兵精器練,去壽陽裁數十里,援軍 尋至,亦何患乎?」乃結車營而進。魏四面來攻,大戰一 日一夜,殺擄填積。魏分眾為三,且休且戰,以騎負草 燒車營。康祖率厲將士,無不一當百,擄死者大半。會 矢中頸死,於是大敗,舉營淪覆,為魏所殺盡自免者 裁數十人。魏傳康祖首示彭城,面如生胡。盛之為魏 生擒,拓跋燾寵之,常在左右。盛之有勇力,初為長沙 王義欣鎮軍參軍督護,討劫譙郡縣西劫有馬步七 十,逃隱深榛,盛之挺身獨進,手斬五十八級。二十八 年,詔曰:「康祖班師尉武戎律靡忒對眾以寡殲殄大 半猛氣雲騰志申力屈沒世徇節良可嘉悼宜加甄 寵以旌忠烈可贈益州刺史諡曰:壯。」

垣護之[编辑]

按《宋書》本傳,「護之字彥宗,略陽桓道人也。祖敞,仕苻 氏,為長樂國郎中令。慕容德入青州,以敞為車騎長 史。德兄子超襲偽位,伯父遵父苗復見委任。遵為尚 書,苗京兆太守。高祖圍廣固,遵、苗踰城歸降,並以為 太尉行參軍。太祖元嘉中,遵為員外散騎常侍,苗屯 騎校尉。護之少倜儻,不拘小節,形狀短陋,而氣幹彊果。從高祖征司馬休之,為世子中軍府長史,兼行參 軍。永初中,補奉朝請。元嘉初,為殿中將軍,隨到彥之 北伐。彥之將回師,護之為書諫曰:「外聞節下欲回師 反斾,竊所不同。何者?殘寇畏威,望風奔迸,八載侵地, 不戰克復。方當長驅朔漠,窮掃遺醜,況乃自送,無假 遠勞。宣使竺靈秀速進滑臺,助朱脩之固守節下,大 軍進擬河北,則牢落遊魂,自然奔退。且昔人有連年 攻戰,失眾乏糧者,猶張膽爭前,莫肯輕退。況今青州 豐穰,濟漕流通,士馬飽逸,威力無損。若空棄滑臺,坐 喪成業,豈是朝廷受任之旨。」彥之不納,散敗而歸。太 祖聞而善之,以補江夏王義恭征北行參軍、北高平 太守。以載禁物繫尚方。久之蒙宥。又補衡陽王義季 征北長流參軍,遷宣威將軍、鍾離太守,隨王元謨入 河。元謨攻滑臺,護之百舸為前鋒,進據石濟。石濟在 滑臺西南百二十里。及魏救至,又馳書勸元謨急攻, 曰:「昔武皇攻廣固,死沒者亦眾,況事殊曩日,豈得計 士眾傷疲,願以屠城為急。」不從。元謨敗退,不暇報護 之,護之聞知,而魏悉已牽元謨水軍大艚,連以鐵鎖 三重斷河,欲以絕護之路。河水迅急,護之中流而下, 每至鐵鎖,以長柯斧斷之,魏不能禁,唯失一舸,餘舸 並全。留戍靡溝城。還為江夏王義恭驃騎戶曹參軍, 戍淮陰。加建武將軍,領濟北太守。率二千人復隨張 永攻碻。磝先據委粟津,魏壯道雋與偽尚書伏連來 援碻磝護之拒之,賊因引軍東去。蕭思話遣護之迎 軍,至梁山,偽尚書韓元興率精騎卒至,護之依險拒 戰,斬其都軍長史、甲首數十,賊乃退。思話將引還,誑 護之云,「沈慶之救軍垂至,可急於濟口立橋。」護之揣 知其意,即分遣白丁。思話復令度河戍乞活堡以防 眾軍。三十年春,太祖崩,還屯歷下。聞世祖入討,率所 領馳赴。上嘉之,以為督冀州之濟南樂安、太原三郡 諸軍事、寧遠將軍、冀州刺史。孝建元年,南郡王義宣 反,兗州刺史徐遺寶,護之妻弟也,遠相連結,與護之 書,勸使同逆。護之馳使以聞。遺寶時戍湖陸,護之留 子恭祖守歷城,自率步騎襲遺寶,道經鄒山,破其別 戍。未至湖陸六十里,遺寶焚城西走。兗土既定,徵為 遊擊將軍,隨沈慶之等擊魯爽,加輔國將軍。義宣率 大眾至梁山,與王元謨相持,柳元景率護之及護之 弟詢之、柳叔仁、鄭琨等諸軍,出鎮新亭。元謨見賊彊 盛,遣司馬管法濟求救甚急。上遣元景等進據南州, 護之水軍先發。賊遣將龐法起率眾襲姑孰,適值護 之、鄭琨等至,奮擊,大破之,斬獲及投水死略盡。元謨 馳信告元景曰:「西城不守,唯餘東城,眾寡相懸,請退 還姑孰,更議進取。」元景不許,將悉眾赴救,護之勸分 軍援之,元景然其計,乃以精兵配護之赴梁山。及戰, 護之見賊舟艦累水,謂元謨曰:「今當以火平之。」即使 隊主張談等燒賊艦。風猛水急,賊軍以此奔散。梁山 平,護之率軍追討。會朱脩之以平江陵,至尋陽而還。 遷督徐兗二州豫州之梁郡諸軍事、寧朔將軍、徐州 刺史,封益陽縣侯,食邑千戶。弟詢之,驍敢有氣力,元 凶夙聞其名,以副輔國將軍張柬。時張超首行大逆, 亦領軍隸柬。詢之規殺之,慮柬宿有此志,又測詢之 同否,互相觀察。會超來論事,柬色動,詢之覺之,即共 定謀。遣信召超,超疑之不至,改宿他所。詢之不知其 移逕斫之,殺其僕於床,因與柬南奔。柬溺淮死,詢之 得至。時世祖已即位,以為積弩將軍。梁山之役,力戰, 為流矢所中死。追贈冀州刺史。二年,護之坐論功挾 私免官。復為遊擊將軍。俄遷大司馬、輔國將軍,領南 東海太守,未拜,復督青冀二州諸軍事、寧遠將軍、青 冀二州刺史,鎮歷城。明年,進號「寧朔將軍」,進督徐州 之東莞。二郡軍事。世祖以歷下要害,欲移青州并 鎮歷城,議者多異。護之曰:「青州北有河、濟,又多陂澤, 非鹵所向,每來寇掠,必由歷城二州并鎮,此經遠之 略也。北又近河,歸順者易;近息民患,遠申王威,安邊 之上計也。」由是遂定。大明二年,徵為右衛將軍。還,於 道聞司空竟陵王誕於廣陵反叛,護之即率部曲受 車騎大將軍沈慶之節度,事平,轉西陽王子尚撫軍 司馬、臨淮太守。明年,出為使持節、督豫司二州諸軍 事、輔國將軍、豫州刺史、淮南太守。復隸沈慶之伐西 陽蠻。護之所蒞多聚斂,賄貨充積。七年,坐下獄免官。 明年,復起為太中大夫。未拜,其年卒,時年七十。諡曰 壯侯。前廢帝永光元年,追贈冠軍將軍、豫州刺史。子 承祖嗣。

張興世[编辑]

按《宋書》本傳,「興世,字文德,竟陵竟陵人也。本單名世, 太宗益為。興世少時家貧,南郡宗珍之為竟陵郡,興 世依之為客。竟陵舊置軍府,以補參軍督護,不就。白 衣隨王元謨伐蠻,每戰輒有禽獲。元謨舊部曲,諸將 不及也,甚奇之。興世還都,白太祖,稱其膽力。後隨世 祖鎮尋陽,以補南中參軍督護入討元凶,隸柳元景」 為前鋒,事定,轉員外將軍,領從隊。南郡王義宣反,又 隨元謨出梁山,有戰功。除建平王宏中軍行參軍,領長刀。又隸西平王子尚為直衛。坐從子尚入臺,棄仗 游走,下獄免官。復以白衣充直衛。大明末,除員外散 騎侍郎,仍除宣威將軍、隨郡太守。未行。太宗即位,四 方反叛,進興世號「龍驤將軍」,領水軍,拒南賊於赭圻, 築二城於湖口,偽龍驤將軍陳慶領舸於前為游軍。 興世率龍驤將軍佼長生、董凱之攻克二城,因擊慶。 慶戰大敗,投水死者數千人。時臺軍據赭圻,南賊屯 䧿尾,相持久不決。興世建議曰:「賊據上流,兵彊地勝。 我今雖相持有餘,而制敵不足。今若以兵數千潛出 其上,因險自固,隨宜斷截,使其首尾周遑,進退疑沮, 中流一梗,糧運自艱。制賊之奇,莫過於此。」沈攸之、吳 喜並贊其計。時豫州刺史殷琰之據壽陽,同逆為劉 勔所攻,南賊遣龐孟虯率軍助琰。劉勔遣信求援甚 急。建安王休仁欲遣興世救之,問沈攸之,攸之曰:「孟 虯蟻寇,必無能為,遣別將馬步數千,足以相制。若有 意外,且以江西餌之。上流若據,不憂不殄。興世之行, 是安危大機,必不可輟。」乃遣段佛榮等援勔。興世欲 率所領直取大雷,而軍旅未集,不足分張。會薛索兒 平定,太宗使張永以步騎五千留戍盱眙,餘眾二萬 人悉遣南討山陽。又尋平徵阮佃夫所領諸軍,悉還 南伐,眾軍大集,乃分戰士七千配興世,興世乃令輕 舸泝流而上,旋復回還,一二日中,輒復如此,使賊不 為之備。劉胡聞興世欲上,笑之曰:「我尚不敢越彼下 取揚州。張興世何物人,欲輕據我上!」興世謂攸之等 曰:「上流惟有錢谿可據,地既險要,江又甚狹,去大眾 不遠,應赴無難。江有洄洑,船下必來泊;岸有橫浦,可 以藏船舸,二三為宜。」乃夜,渡湖口,至散頭,因復回下, 疑之。其夜四更,值風乃舉颿直前,賊亦遣胡靈秀諸 軍于東岸相翼而上。興世夕住景江浦宿,賊亦不進。 夜,潛遣黃道摽領七十舸徑據錢谿營,立城柴。明旦, 興世與軍齊集,停一宿,劉胡自領水步二十六軍,平 旦來攻,將士欲迎擊之,興世禁曰:「賊來尚遠,而氣盛 矢驟,驟既力盡,盛亦易衰,此曹劌之所以破齊也。」令 將士不得妄動,治城如故。俄而賊來轉近舫入洄洑, 興世乃命壽寂之、任農夫率壯士數百擊之。眾軍相 繼進,胡於是敗走,斬級數百,投水者甚眾,胡收軍而 下。時興世城壘未固,司徒建安王休仁慮賊并力更 攻,錢谿欲分其形勢,命沈攸之、吳喜、佼長生、劉靈遺 等,以皮艦二十攻賊濃湖,苦戰連日,斬獲千數。是日, 劉胡果率眾軍欲更攻興世,未至錢谿數十里,袁顗 以濃湖之急,遽追之,錢谿城柴,由此得立。賊連戰轉 敗,興世又遏其糧道,尋陽遣運至南陵,不敢下,賊眾 漸饑,劉胡乃遣顗安北府司馬、偽右軍沈仲玉領千 人步取南陵,迎接糧運。仲玉至南陵,領米三十萬斛, 錢布數十舫,豎榜為城,規欲突過。行至貴口,不敢進, 遣間信報胡,令遣重軍援接。興世、壽寂之、任農夫、李 安民等三千人至貴口擊之,與仲玉相值,交戰盡日, 仲玉走還顗營,悉擄其資實,賊眾大敗。震胡棄軍遁 走,顗仍亦奔散。興世率軍追討,與吳喜共平江陵。遷 左軍將軍,尋為督豫、司二州、南豫州六郡諸軍事,封 作唐縣侯,食邑千戶。徵為遊擊將軍,海道北伐,假輔 國將軍,加節置佐,無功而還。四年,遷太子右衛率。又 以本官領驍騎將軍,與左衛將軍沈攸之參員置。五 年,轉左衛將軍。六年,中領軍劉勔當鎮廣陵,興世權 兼領軍。泰豫元年,為持節、督雍梁南北秦郢州之竟 陵、隨二郡諸軍事、冠軍將軍、雍州刺史,尋加寧蠻校 尉。桂陽王休範反,興世遣軍赴朝廷,未發而事平,進 號征鹵將軍。廢帝元徽三年,徵為通直散騎常侍,左 衛將軍。五年,以疾病徙光祿大夫,常侍如故。順帝昇 明二年,卒,時年五十九。追贈本官。興世居臨沔水,沔 水自襄陽以下至於九江,二千里中先無洲嶼,興世 初生,當其門前水中,一旦忽生洲年,年漸大。及至興 世為方伯,而洲上遂十餘頃。父仲子由興世致位給 事,興世欲將往襄陽,愛戀鄉里,不肯去。嘗謂興世:「我 雖田舍老公,樂聞鼓角,可送一部,行田時吹之。」興世 素恭謹,畏法憲,譬之曰:「此是太子鼓角,非田舍老公 所吹。」興世欲拜墓,仲子謂曰:「汝衛從太多,先人必當 驚怖。」興世減撤而後行。興世子欣業當嗣封,會齊受 禪,國除。

宗慤[编辑]

按《宋書》本傳,「慤字元幹,南陽人也。叔父炳,高尚不仕。 慤年少時,炳問其志,慤曰:『願乘長風破萬里浪』。炳曰: 『汝不富貴,即破我家矣』。兄泌娶妻,始入門,夜被劫,慤 年十四,挺身拒賊,賊十餘人皆披散,不得入室。時天 下無事,士人並以文義為業,炳素高節,諸子群從皆 好學,而慤獨任氣好武,故不為鄉曲所稱。江夏王義」 恭為征北將軍、南兗州刺史,慤隨鎮廣陵。時從兄綺 為征北府主簿,綺嘗入直,而給吏牛泰與綺妾私通。 慤殺泰,綺壯其意,不責也。元嘉二十二年,伐林邑,慤 自奮請行。義恭舉慤有膽勇,乃除振武將軍,為安西

參軍,蕭景憲軍副,隨交州刺史檀和之圍區粟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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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遣將范毗沙達來救區粟,和之遣偏軍拒之,為賊

所敗。又遣慤。慤乃分軍為數道,偃旗潛進,討破之,拔 區粟,入象浦。林邑王范陽邁傾國來拒,以具裝被象, 前後無際,士卒不能當。慤曰:「吾聞師子威服百獸。」乃 製其形,與象相禦。象果驚奔,眾因潰散,遂克林邑,收 其異寶雜物不可勝計。慤一無所取,衣櫛蕭然,文帝 甚嘉之。後為隨郡太守。雍州蠻屢為寇,建威將軍沈 慶之率慤及柳元景等諸將分道攻之,群蠻大潰。又 南新郡蠻帥田彥生率部曲反叛,焚燒郡城,屯據白 楊山。元景攻之未能下,慤率其所領先登,眾軍隨之, 群蠻由是畏服。二十年,孝武伐元凶,以慤為南中郎 諮議參軍,領中兵。孝武即位,以為左衛將軍,封洮陽 侯,功次柳元景。孝建中,累遷豫州刺史,監五州諸軍 事。先是鄉人庾業家甚富豪,方丈之膳,以待賓客,而 慤至,設以菜葅粟。飰謂客曰:「宗軍人慣噉麤食。」慤致 飽而去。至是業為慤長史,帶梁郡,慤待之甚厚,不以 前事為嫌。大明三年,竟陵王誕據廣陵反,慤表求赴 討,乘驛詣都,面受節度。上停輿慰勉,慤聳躍數十,左 右顧盻,上壯之。及行,隸車騎大將軍沈慶之。初,誕誑 其眾云:「宗慤助我。」及慤至,躍馬繞城呼曰:「我宗慤也。」 事平,入為左衛將軍。五年,從獵墮馬,腳折不堪朝直, 以為光祿大夫,加金紫。慤有佳牛,堪進御,官買不肯 賣,坐免官。明年,復職。廢帝即位,為寧蠻校尉、雍州刺 史,加都督。卒,贈征西將軍,諡曰「肅侯。」太始二年,詔以 慤配食孝武廟。子羅雲,卒,子元寶嗣。

王元謨[编辑]

按《宋書》本傳,「元謨,字彥德,太原祁人也。六世祖宏,河 東太守、綿竹侯。以從叔司徒允之難,棄官北居新興, 仍為新興、鴈門太守。其自敘云爾。祖牢,仕慕容氏,為 上谷太守,陷慕容德,居青州。父秀早卒。元謨幼而不 群,世父蕤有知人鍳,常笑曰:『此兒氣概高亮,有太尉 彥雲之風』。」武帝臨徐州,辟為從事史。與語異之。少帝 末,謝晦為荊州,請為南蠻行參軍、武昌太守。晦敗,以 非大帥,見原。元嘉中,補長沙王義欣鎮軍中兵將軍, 領汝陰太守。時魏攻陷滑臺,執朱脩之以歸。元謨上 疏曰:「王途始開,隨復淪塞,非惟天時,抑亦人事。虎牢、 滑臺,豈惟將之不良,抑亦本之不固。本之不固,皆由 民憚遠役。臣請以西陽之魯陽,襄陽之南鄉,發甲卒, 分為兩道,直趣淆澠,征士無遠傜之思,吏士有《屢休》 之歌。若欲以東國之眾,經營牢、洛,道途既遠,獨克實 難。」元謨每陳北侵之策。上謂殷景仁曰:「聞王元謨陳 說,使人有封狼居意。」後為興安侯義賓輔國司馬、彭 城太守。義賓薨,元謨上表,以彭城要兼水陸,請以皇 子撫臨州事,乃以孝武出鎮。及大舉北征,以元謨為 寧朔將軍,前鋒入河,受輔國將軍蕭斌節度。元謨向 碻磝,戍主奔走,遂圍滑臺,積旬不克。魏主拓跋燾率 大眾號百萬,鞞鼓之聲,震動天地。元謨軍眾亦盛,器 械甚精,而元謨專依所見,多行殺戮。初圍城,城內多 茅屋,眾求以火箭燒之,元謨恐損亡軍實,不從。城中 即撤壞之空地以為窟室。及魏救將至,眾請發車為 營,又不從。將士多離怨。又營貨利一匹布,責人八百 棃,以此倍失人心。及拓跋燾軍至,乃奔退,麾下散亡 略盡。蕭斌將斬之,沈慶之固諫曰:「佛狸威震天下,控 弦百萬,豈元謨所能當?且殺戰將以自弱,非良計也。」 斌乃止。初,元謨始將見殺,夢人告曰:「誦《觀音經》千遍 則免。」既覺誦之,得千遍。明日將刑,誦之不輟。忽傳呼 停刑,遣代守碻磝。江夏王義恭為征討都督,以為碻 磝不可守,召令還。為魏軍所追,大破之,流矢中臂。二 十八年正月,還至歷城,義恭與元謨書曰:「聞因敗為 成,臂上金瘡,得非金印之徵也。」元凶弒,立元謨為益 州刺史。孝武伐逆,元謨遣濟南太守垣護之將兵赴 義。事平,除徐州刺史,加都督。及南郡王義宣與江州 刺史臧質反,朝廷假元謨輔國將軍,拜豫州刺史,與 柳元景南討。軍屯梁山,夾岸築偃月壘,水陸待之。義 宣遣劉諶之就臧質陳軍城南。元謨留老弱守城,悉 精兵接戰,賊遂大潰。加都督、前將軍,封曲江縣侯。中 軍司馬劉沖之白孝武,言元謨在梁山與義宣通謀。 上意不能明,使有司奏元謨多取寶貨,虛張戰簿,與 徐州刺史垣護之並免官。尋復為豫州刺史。淮上亡 命司馬黑石推立夏侯方進為主,改姓李,名弘以惑 眾,元謨討斬之。遷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雍土 多僑寓,元謨請土斷流民,當時百姓不願屬籍,罷之。 其年,元謨又令九品已上租,使貧富相通,境內莫不 嗟怨。民間訛言元謨欲反。時柳元景當權,元景弟僧 景為新城太守,以元景之勢,制令南陽、順陽、上庸、新 城諸郡,並發兵討元謨。元謨令內外晏然,以解眾惑。 馳啟孝武,具陳本末。帝知其虛,馳遣主書吳喜公撫 慰之。又答曰:「梁山風塵,初不介意。君臣之際,過足相 保,聊復為笑,伸卿眉頭。」元謨性嚴,未嘗妄笑。時人言 元謨眉頭未曾伸,故帝以此戲之。後為金紫光祿大 夫,領太常,及建明堂,以本官領起部尚書,又領北選孝武狎侮群臣,隨其狀貌,各有此類。多鬚者謂之羊。 顏師伯缺齒,號之曰齴。劉秀之儉吝,呼為老慳。黃門 侍郎宗靈秀體肥,拜起不便,每至集會,多所賜與,欲 其瞻謝傾踣,以為歡笑。又刻木作靈秀父光祿勳叔 獻像,送其家廳事。柳元景、垣護之並北人,而元謨獨 受「老傖」之目。凡所稱謂,四方書疏亦如之。嘗為元謨 作《四時詩》曰:「堇荼供春膳,粟漿充夏餐。」「醬調秋菜, 白醝解冬寒。」又寵一崑䮗奴子,名曰「主」,常在左右,令 以杖擊群臣,自柳元景以下,皆罹其毒。元謨尋遷平 北將軍、徐州刺史,加都督。時北土饑饉,乃散私穀十 萬斛、牛千頭以賑之。轉領軍將軍。孝武崩,與柳元景 等俱受顧命,以外監事委元謨。時朝政多闕,元謨以 嚴直不容,徙青冀二州刺史,加都督。少帝既誅顏師 伯、柳元景等,狂悖益甚,以領軍徵元謨子姪,咸勸稱 疾。元謨曰:「吾受先帝厚恩,豈可畏禍苟免。」遂行。及至, 屢表諫諍,又流涕請緩刑去殺,以安元元。少帝大怒。 明帝即位,禮遇甚優。時四方反叛,以元謨為大統領 水軍南討,以腳疾聽乘輿出入。尋除大將軍、江州刺 史,副司徒、建安王於赭圻,賜以諸葛亮筩袖鎧。頃之, 為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領護軍,遷南豫州刺 史,加都督。元謨性嚴剋少恩,而將軍宗越御下更苛 酷,軍士謂之語曰:「寧作五年徒,不逢王元謨。元謨猶 自可,宗越更殺我。」年八十一薨,諡曰莊公。子深,早卒, 子繢嗣。

柳元景[编辑]

按:《宋書》本傳,「元景,字孝仁,河東解人也。曾祖卓,自本 郡遷於襄陽,官至汝南太守。祖恬,西河太守。父憑,馮 翊太守。元景少便弓馬,數隨父伐蠻,以勇稱。寡言,有 器質。荊州刺史謝晦聞其名,要之,未及往,而晦敗。雍 州刺史劉道產深愛其能。元景時居父憂,未得加命。 會荊州刺史江夏王義恭召之,道產謂曰:『久見屈,今 貴王有召難,輒相留乖意』」,以為惘惘。服闋,補江夏王 國中軍將軍,遷殿中將軍。復為義恭司空行參軍,隨 府轉司徒太尉城局參軍。太祖見又嘉之。先是,劉道 產在雍州,有惠化,遠蠻悉歸懷,皆出緣沔為村落,戶 口殷盛。及道產死,群蠻大為寇暴。世祖西鎮襄陽,義 恭以元景為將帥,即以為廣威將軍、隨郡太守。既至, 而蠻斷驛道,欲來攻郡。郡內少糧,器仗又乏。元景設 方略,得六七百人,分五百人屯驛道。或曰:「蠻將逼城, 不宜分眾。」元景曰:「蠻聞郡遣重戍,豈悟城內兵少。且 表裏合攻,於計為長。」會蠻垂至,乃使驛道為備,潛出 其後,戒曰:「火舉馳進。」前後俱發。蠻眾驚擾,投鄖水死 者千餘人,斬獲數百。郡境肅然,無復寇抄。朱脩之討 蠻,元景又與之俱。後又副沈慶之征鄖山,進克太陽。 除世祖安北府中兵參軍,隨王誕鎮襄陽,為後軍中 兵參軍。及朝廷大舉北討,使諸鎮各出軍。二十七年 八月,誕遣振威將軍尹顯祖出貲谷,奮武將軍魯方 平、建武將軍薛安都、略陽太守龐法起入盧氏,廣威 將軍田義仁入魯陽,加元景建威將軍,總統群帥,後 軍外兵參軍龐季明,年已七十三,秦之冠族,羌人多 附之,求入長安,招懷關、陝,乃自貲谷入盧氏。盧氏人 趙難納之。弘農強門先有內附意,故委季明投之。十 月,魯方平、薛安都、龐法起進次白亭。時元景猶未發, 法起率方平、安都諸軍前入,自脩陽亭出「熊耳山。」季 明進達高門、木城,值永昌王入弘農,乃回還盧氏,據 險自固。頃之,招盧氏少年進入宜陽苟公谷,以扇動 義心。元景以其月率軍繼進。閏月,法起、安都、方平諸 軍入盧氏,斬縣令李封,以趙難為盧氏令,加奮武將 軍。難驅率義徒,以為眾軍鄉導。法起等度鐵嶺山,次 開方口。季明出自木城,與法起相會。元景大軍次臼 口,以前鋒深入,懸軍無繼,馳遣尹顯祖入盧氏以為 軍援。元景以軍食不足,難可曠日遲久,乃束馬懸車, 引軍上百丈崖,出溫谷以入盧氏。法起諸軍進次方 伯𠂤,去弘農城五里,賊遣兵二千餘人覘候,法起縱 兵夾射之,賊騎退走。諸軍造攻具,進兵城下,偽弘農 太守李初古拔嬰城自固,法起、安都、方平諸軍鼓譟 以陵城。李明、趙難並率義徒相繼而進,衝車四臨,數 道俱攻,士皆殊死戰,莫不奮勇爭先。時初古拔父子 據南門,督其處距戰。弘農人之在城內者三千餘人, 於北樓豎白幡,或射無金箭。安都軍副譚金、薛係孝 率眾先登,生禽李初古、拔父子二人。魯方平入南門, 生禽偽郡丞,百姓皆安堵。元景引軍度熊耳山,安都 頓軍弘農。法起進據潼關,季明率方平、趙難軍向陝 西七里谷。殿中將軍鄧盛、幢主劉驂亂使人入荒田, 招宜陽人劉寬糾率,合義徒二千餘人,共攻金門鄔, 屠之。殺戍主李買得,古拔子也,為魏永昌王長史,勇 冠等倫。永昌聞其死,若失左右手。誕又遣長流行參 軍姚範領三千人向弘農,受元景節度。十一月,元景 率眾至弘農,營于開方口,仍以元景為弘農太守,置 吏佐。初,安都留屯弘農,而諸軍已進陝。元景既到,謂

安都曰:「無為坐守空城,而令龐公深入,此非計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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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進軍,可與顯祖并兵就之。吾須督租畢,尋後引也。」

眾並造陝下,即入郭城,列營于城內以逼之,並大造 攻具。賊城臨河為固,恃險自守。季明、安都、方平、顯祖、 趙難諸軍,頻三攻未拔。魏洛州刺史、地河公張是提 眾二萬,度崤來救,安都、方平各列陣城南以待之,顯 祖勒精卒以為後柱。季明率高明、宣陽義兵,當南門 而陣。趙難領盧氏樂從少年,與季明為犄角。賊兵大 合,輕騎挑戰,安都瞋目橫矛,單騎突陣,四向奮擊,左 右皆辟易不能當,殺傷不可勝數。于是眾軍並鼓譟 俱前,士皆殊死戰。魏初縱突騎,眾軍患之。安都怒甚, 乃脫兜鍪,解所帶鎧,唯著絳衲,兩當械馬,亦去具裝, 馳奔,以入賊陣。猛氣咆哮,所向無前,當其鋒者,無不 應刃而倒。賊忿之,夾射不能中,如是者數四,每一入 眾,無不披靡。初,元景令將魯元保守函谷關,賊眾既 盛,元保不能自固,乃率所領作函箱陣,多列旗幟,緣 險而還。正會安都諸軍與賊交戰,三擄郎將見元保 軍從山下,以為元景大眾。至日且暮,賊於是奔退,騎 多得入城。賊之將至也,方平遣驛騎告元景。時軍糧 盡,各餘數日食。元景方督義租,并上驢馬,以為運糧 之計,而方平信至。元景遣軍副柳元怙簡步騎二千 以赴陝,急卷甲兼行,一宿而至。詰朝,賊眾又出,列陣 於城外。方平諸軍並成列,安都並領馬軍,方平悉勒 步卒,左右犄角之,餘諸義軍並於城西南列敶。方平 謂安都曰:「今勍敵在前,堅城在後,是吾取死之日。卿 若不進,吾當斬卿;我若不進,卿當斬我也。」安都曰:「善, 卿言是也,我豈惜身命乎!」遂合戰。時元怙方至,悉偃 旗鼓,士馬皆銜枚潛師伏甲而進,賊未之覺也。方平 等方與魏交鋒,而元怙勒眾從城南門函道直出,北 向結敶,旌旗甚盛,鼓譟而前,出賊不意。魏眾大駭,元 怙與幢主宗越率手下猛騎以衝賊陳,一軍皆馳之。 安都、方平等督諸軍,一時齊奮,士卒無不用命。安都 不堪其憤,橫矛直前,出入賊陣,殺傷者甚多,流血凝 肘。矛折,易之復入軍副譚金率騎從而奔之。自詰旦 而戰,至於日昃,魏眾大潰,斬張是提,又斬三千餘級, 投河赴塹死者甚眾,面縛軍門者二千餘人。元景輕 騎晨至,魏兵之面縛者多河內人。元景詰之曰:「汝等 怨王澤不浹,請命無所,今並為魏盡力,便是本無善 心,順附者存拯,從惡者誅滅。欲知王師正如此爾。」皆 曰:「虐魏見驅,後出赤族,以騎蹙步,未戰先死。此親將 軍所見,非敢背中國也。」諸將欲盡殺之,元景以為不 可,曰:「今王旗北掃,當令仁聲先路。」乃悉釋而遣之。家 在關裏者,「符守關諸軍聽出。」皆稱萬歲而去。誕以崤、 陝既定,其地宜撫,以弘農劉寬虯行東弘農太守,給 元景鼓吹一部。法起率眾次於潼關。先是,建義將軍、 華山太守劉槐糾合義兵攻關城,拔之,力少不固,頃 之又集眾以應王師。法起次潼關,槐亦至賊關城,戍 主婁須望旗奔潰,魏眾溺於河者甚眾。法起與槐即 據潼關,魏蒲城鎮遣偽帥何難於封陵𠂤列三營,以 擬法起。法起長驅入關,行王檀故壘,魏謂直向長安。 何難率眾欲濟河以截軍後。法起回軍,臨河縱兵射 之,賊退散。關中諸義徒並處處鋒起,四山羌胡咸皆 請奮。誕又遣陽武將軍康元撫領二千人出上洛,受 元景節度,援方平於函谷。元景去,賊眾向關。時軍中 食盡,元景回據白楊嶺。賊定未至,更下山進弘農,入 湖關口。魏蒲阪戍主、沃州刺史杜道生率眾二萬至 閿鄉水,去湖關一百二十里。元景募精勇一千人,夜 斫賊營,迷失道,天曉而反。道生率手下驍銳,縱兵射 之,鋒刃既交,魏又奔散。時北討諸軍王元謨等敗退, 魏遂深入。太祖以元景不宜獨進,且令班師。元景乃 率諸將自湖關度白楊嶺,出於長洲。安都斷後,宗越 副之。法起自潼關向商城,與元景會。季明亦從胡谷 南歸,並有功而入,士馬旌旗甚盛。誕登城望之,以鞍 下馬迎元景。除寧朔將軍、京兆、廣平二郡太守。於樊 城立府舍,率所領居之,統行北蠻事。龐季明為定蠻 長,薛安都為後軍行參軍,魯方平為寧蠻參軍,臧質 為雍州,除元景為冠軍司馬、襄陽太守,將軍如故。魯 爽向虎牢,復使元景率安都等北出,至關城,關城棄 戍走,即據之。元景至洪關,欲進,與安都濟河,攻杜道 生於蒲阪。會爽退復還,再出北討,威著於境外。又使 率所領進西陽,會伐五水蠻。世祖入討元凶,以為諮 議參軍,領中兵,加冠軍將軍,太守如故,配萬人為前 鋒,宗慤、薛安都等十三軍皆隸焉。元景《與朝士書》曰: 「國禍冤深,凶人肆逆,民神崩憤,若無天地。南中郎親 率義師,剪討元惡,司徒臧冠軍並同大舉,舳艫千里, 購賞之利備之。元景不武,忝任行間,總勒精勇,先鋒 道路,勢乘上流,眾兼百倍。諸賢奕世忠義,身為國良, 皆受遇先朝,荷榮日久,而拘逼寇廷,莫由申效。想聞 今問,悲慶兼常。大行屆道,廓清惟始,企遲面對,展雪 哀情。」時義軍船率小陋,慮水戰不敵,至蕪湖。元景大 喜,倍道兼行,聞石頭出戰艦,乃於江寧步上,於板橋 立柵以自固,進據陰山。遣薛安都率馬軍至南岸,元景潛至新亭,依山建壘,東西據險。世祖復遣龍驤將 軍行參軍程天祚率眾赴之。天祚又於東南據高丘, 屯砦柵。凡歸順來奔者,皆勸元景速進。元景曰:「不然。 理順難恃,同惡相濟,輕進無防,實啟寇心。當倚我之 不可勝,豈幸寇之不攻哉!」元景營壘未立,為龍驤將 軍詹叔兒覘知之,勸劭出戰,不許。經日,乃水陸出軍, 劭自登朱雀門督戰。軍至瓦官寺,與義軍遊邏相逢, 遊邏退走,賊遂薄壘。劭以元景壘塹未立,可得平地 決戰。既至,柴柵已堅,倉卒無攻具,便使肉薄攻之。元 景宿令軍中曰:「鼓繁氣易衰,叫數力易竭。但各銜枚 疾戰,一聽吾營鼓音。」賊步將魯秀、王羅漢、劉簡之,騎 將常伯與等及其士卒皆殊死戰。劉簡之先攻西南, 頻得燒草舫,略渡人,程天祚、柴未立,亦為所摧。王羅 漢等攻壘北門,賊艦亦至。元景水陸受敵,意氣彌強, 麾下勇士,悉遣出戰,左右唯留數人宣傳,分軍助程 天祚。天祚還得固,柴因此破賊。元景察賊衰竭,乃命 開壘鼓譟以奔之。賊眾大潰,赴淮死者甚多。劭更率 餘眾,自來攻壘,復大破之,其所殺傷,過於前戰。劭手 斬退者,不能禁,奔還宮,僅以身免。蕭斌被創,簡之收 兵而止。陳猶未散,元景復出薄之,乃走,競投死馬澗, 澗為之滿。斬簡之及軍主姚叔藝、王江寶、朱明智、諸 葛邈之等,水軍主褚湛之,副劉道存並來歸順。上至 新亭即位,以元景為侍中,領左衛將軍,轉使持節、監 雍梁南北秦四州荊州之竟陵隨三郡諸軍事、前將 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上在巴口,問元景:「事平何所 欲?」對曰:「若有過恩,願還鄉里。」故有此授。初,臧質起義, 以南譙王義宣闇弱易制,欲相推奉,潛報元景,使率 所領西還。元景即以質書呈世祖,語其使曰:「臧冠軍 當是未知殿下義舉爾方應伐逆,不容西還。」質以此 恨之。及元景為雍州刺史,質慮其為荊州後患,建議 爪牙不宜遠出。上重違其言,更以元景為護軍將軍, 領石頭戍事,不拜。徙領軍將軍,加散騎常侍、曲江縣 公,食邑三千戶。孝建元年正月,魯爽反,遣左衛將軍 王元謨討之。加元景撫軍、假節、置佐。後元謨復以為 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荊州之竟陵隨二郡諸軍事、 撫軍將軍、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持節如故。臧質、義 宣並反,元謨南據梁山,夾江為壘,垣護之、薛安都渡 據歷陽,元景出屯采石。元謨聞賊盛,遣司馬管法濟 求益兵,上使元景進屯姑孰。元景使將武念前進。質 遣將龐法起襲姑孰,值念至,擊破之,法起單船走,質 攻陷元謨西壘。元謨使垣護之告元景曰:「今餘東岸 萬人,賊軍數倍,彊弱不敵,謂宜還就節下協力當之。」 元景謂護之曰:「師有常刑,不可先退。賊眾雖多,猜而 不整,今當卷甲赴之。」護之曰:「逆徒皆云,南州三萬人, 而麾下裁十分之一,若往造賊,虛實立見,則賊氣成 矣。」元景納其言,悉遣精兵助元謨,以羸弱居守,所遣 軍多張旗幟,梁山望之,如數萬人,皆曰:「京師兵悉至」, 於是克捷。上遣丹陽尹顏竣宣旨慰勞,與沈慶之俱 以本號開府儀同三司,封晉安郡公,邑如故。先固讓 開府儀同,復為領軍、太子詹事,加侍中。尋轉驃騎將 軍、本州大中正,領軍、侍中如故。大明二年,復加開府 儀同三司,又固讓。明年,遷尚書令,太子詹事,侍中、中 正如故。以封在嶺南,秋輸艱遠,改封巴東郡公。五年, 又命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侍中、令、中正如故。 又讓開府,乃與沈慶之俱依晉密陵侯鄭袤不受司 空故事,事在《慶之傳》。六年,進司空,侍中、令、中正如故。 又固讓。乃授侍中、驃騎將軍、南兗州刺史,留衛京師。 世祖晏駕,與太宰江夏王義恭、尚書僕射顏師伯並 受遺詔輔幼主。遷尚書令,領丹陽尹,侍中、將軍如故, 給班劍二十人,固辭班劍。元景起自將帥,及當朝理 務雖非所長,而有弘雅之美。時在朝勳要多事產業, 惟元景獨無所營。南岸有數十畝菜園,守園人賣得 錢二萬,送還宅。元景曰:「我立此園種菜,以」供家中啖 爾乃復賣菜以取錢,奪百姓之利邪?以錢乞守園人。 世祖嚴暴異常,元景雖荷寵遇,恆慮及禍,太宰江夏 王義恭及諸大臣,莫不重足屏氣,未嘗敢私往來。世 祖崩,義恭、元景等並相謂曰:「今日始免橫死。」義恭與 義陽等諸王,元景與顏師伯等,常相馳逐,聲樂酣酒, 以夜繼晝。前廢帝少有凶德,內不能平,殺戴法興後, 悖情轉露。義恭、元景等憂懼無計,乃與師伯等謀廢 帝立義恭。日夜聚謀,而持疑不能速決。永光元年夏, 元景遷使持節、督南豫之宣城諸軍事,即本號開府 儀同三司、南豫州刺史,侍中如故。未拜,發覺,帝親率 宿衛兵自出討之,先稱詔召元景,左右奔告,兵刃非 常。元景知禍至,整朝服乘車,應召出門庭。弟車騎司 馬叔仁,戎服率左右壯士數十人,欲拒命,元景苦禁 之。既出巷,軍士大至,下車受戮,容色恬然,時年六十。 長子慶宗,有幹力,而情性不倫,世祖使元景送還襄 陽,於道中賜死。次子嗣宗,豫章王子。尚,車騎從事中 郎。嗣宗弟紹宗、共宗、孝宗、文宗、仲宗、成宗、季宗。叔仁、 弟衛軍諮議參軍僧珍等諸弟姪在京邑及襄陽從死者數十人。元景少子承及嗣宗子纂並在孕獲全。 太宗即位,令曰:「故侍中、尚書令、驃騎大將軍、巴東郡 開國公、新除開府儀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元景,風度 弘簡,體局深沈,正義亮時,恭素範物。幽明道盡,則首 贊孝圖;盛運開曆,則毗燮皇化。方任孚漢輔,業懋殷 衡。而蜂豺肆濫,顯加禍毒,冤動勳列,悲深朝貴。朕承 七廟之靈,纂臨寶業,情典既申,痛悼彌軫。宜崇賁徽 冊,以旌忠懿。可追贈使持節、都督南豫江三州諸軍 事、太尉、侍中、刺史、國公如故。給班劍三十人,羽葆鼓 吹一部。」諡曰忠烈。

顏師伯[编辑]

按《宋書》本傳,「師伯,字長淵,琅邪臨沂人,東揚州刺史 竣族兄也。父邵,剛正有局力,為謝晦所知。晦為領軍, 以為司馬,廢立之際,與之參謀。晦鎮江陵,請為咨議 參軍,領錄事,軍府之務悉委焉。邵慮晦將有禍,求為 竟陵太守。未及之郡,值晦見討,晦與邵謀起兵拒朝 廷,邵飲藥死。師伯少孤貧,涉獵書傳,頗解聲樂。劉道」 產為雍州,以為輔國行參軍。弟師仲妻,臧質女也。質 為徐州,辟師伯為主簿。衡陽王義季代質為徐州,質 薦師伯於義季,義季即命為征西行參軍,興安侯義 賓代義季。世祖代義賓,仍為輔國、安北行參軍。王景 文時為咨議參軍,愛其諧敏,進之世祖。師伯因求杖 節,乃以為徐州主簿。善於附會,大被知遇。及去鎮,師 伯以主簿送故。世祖鎮尋陽,啟太祖請為南中郎府 主簿。太祖不許,謂典籤曰:「中郎府主簿那得用顏師 伯。」世祖啟為長流正佐。太祖又曰:「朝廷不能除之,郎 可自板,亦不宜署長流。」世祖乃板為參軍事,署刑獄。 及入討元凶,轉主簿。世祖踐祚,以為黃門侍郎,隨王 誕驃騎長史、南郡太守,改為驃騎大將軍長史、南濮 陽太守,御史中丞。臧質反,出為寧遠將軍、東陽太守, 領兵置佐,以備東道。事寧,復為黃門侍郎,領步兵校 尉,改領前軍將軍,徙御史中丞,遷侍中。上以伐逆寧 亂,事資群謀,大明元年,下詔曰:「昔歲國難方結,疑懦 者眾。故散騎常侍、太子右率龐秀之履嶮能貞,首暢 義節,用使狡狀先聞,軍備夙固,醜逆時殄,頗有力焉。 追念厥誠,無忘于懷。侍中祭酒顏師伯、侍中領射聲 校尉袁愍孫、豫章太守王謙之、太子前中庶子領右 衛率張淹,爰始入討,預參議謀,契闊大難,宜蒙殊報。 秀之可封樂安縣伯,食邑六百戶;師伯平都縣子,愍 孫興平縣子;謙之石陽縣子,淹廣晉縣子」,食邑各五 百戶。師伯遷右衛將軍,母憂去職。二年,起為持節、督 青冀二州徐州之東安莞兗州之濟北三郡諸軍事、 輔國將軍、青冀二州刺史。其年,北魏拓跋濬遣偽散 騎常侍、鎮西將軍、清水公拾賁敕文率眾寇清口,清 口戍主、振威將軍傅《乾愛》率前員外將軍周盤龍等 擊,大破之。世祖遣虎賁主龐孟虯、積射將軍殷孝祖 等赴討,受師伯節度。師伯遣中兵參軍苟思達與孟 虯合力行,達沙溝,鹵窟瓌公、五軍公等馬步數萬,迎 軍拒戰。孟虯等奮擊盡日,孟虯手斬五軍公鹵,於是 大奔。孝祖又斬窟瓌公,赴水死者千計。鹵又遣河南 公、黑水公、濟州公、青州刺史張懷之等屯據濟岸。師 伯又遣中兵參軍江方興就傅乾愛擊破之,斬河南 公樹蘭等,鹵別帥它門。又遣萬餘人攻清口戍城,乾 愛、方興出城拒戰,即斬它門,餘眾奔走。鹵清水公又 率二萬人復來逼城,乾愛等出戰,又破之,追奔至赤 龍門,殺賊甚眾。上嘉其功,詔曰:「寇驅率黨類,規暴邊 塞,輔國將軍、青冀二州刺史師伯宣略,命師合變應 機,濟戍奮怒,一月四捷。支軍異部,騁勇齊效,頻梟名 王,大殲群醜,朕用嘉嘆,良深于懷。可遣使慰勞,并符 輔國府詳考功最,以時言上。」苟思達、龐孟虯等又追 鹵至杜梁。鹵眾多,四面俱合。平南參軍童太一及苟 思達等並單騎出盪,應手披靡。孟虯等繼至,鹵乃散 走,赴河死者甚多。既而鹵更合眾大至,孟虯等又破 之。世祖又遣司空參軍天生助師伯、張懷之據縻溝 城,師伯遣天生等破之。懷之出城逆戰,天生率軍主 劉懷珍、白衣客朱士義、殿中將軍孟繼祖等擊之。懷 之敗走入城,僅以身免。繼祖于陣遇害。追贈郡守。又 鹵隴西王等屯據申城,背濟向河,三面險固。天生又 率眾攻之,朱士義等貫甲先登,賊赴河死者無算,即 日陷城。鹵天水公又攻樂安城。建威將軍、平原、樂安 二郡太守,分武都與卜天生等拒擊,大破之。鹵乃奔 退,追戰克捷,直至清口。鹵攻圍傅乾愛,乾愛隨方拒 對。孝祖等既至,鹵徹圍遁走。師伯進號「征鹵將軍。」三 年,竟陵王誕反,師伯遣長史嵇元敬率五千人赴難。 四年,徵為侍中,領右軍將軍。親幸隆密,群臣莫二。遷 吏部尚書,右軍如故。上不欲威柄在人,親覽庶務,前 後領選者,唯奉行文書,師伯專情獨斷,奏無不可。遷 侍中,領右衛將軍。七年,補尚書右僕射。時分置二選, 陳郡謝莊、琅邪王曇生並為吏部尚書。師伯子舉周 旋寒人張奇為公車令,上以奇資品不當,使兼市買 丞,以蔡道惠代之。令史潘道栖、褚道惠、顏禕之、元從夫、任澹之、石道兒、黃難、周公選等抑道惠敕使奇先 到公車,不施行。奇兼市買丞事,師伯坐以子領職,莊 曇生免官,道栖、道惠棄市,褘之等六人,鞭杖一百。師 伯尋領太子中庶子,雖被黜挫,受任如初。世祖臨崩, 師伯受遺詔輔幼主,《尚書》中事,專以委之。廢帝即位, 復還即真,領衛尉。師伯居權日久,天下輻輳,游其門 者,爵位莫不踰分。多納貨賄,家產豐積,伎妾聲樂,盡 天下之選。園池第宅,冠絕當時,驕奢淫恣,為衣冠所 嫉。又遷尚書右僕射,領丹陽尹。廢帝欲親朝政,發詔 轉師伯為左僕射,加散騎常侍,以吏部尚書王景文 為右僕射,奪其京尹,又分臺任。師伯至是始懼,尋與 太宰、江夏王義恭、柳元景同誅,時年四十七,六子並 幼,皆見殺。弟師仲,中書郎、晉陵太守;師叔,司徒主簿, 南康相。太宗即位,詔曰:「故散騎常侍、僕射、領丹陽尹、 平都縣子師伯,昔逢代運,豫班榮賞,遭罹厄會,隕命 淫刑。宗嗣殄絕,良用矜悼。但其心瀆貨,宜貶贈典,可 紹封社,以慰冤魂。」諡曰荒。子師仲子幹繼封,齊受禪, 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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