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465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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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六十五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二十三

  宋四

  黃回       彭文之

  孫曇瓘      任農夫

  周寧民      殷孝祖

  劉勔       殷琰

  沈文秀      崔道固

  沈田子      沈林子

官常典第四百六十五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二十三[编辑]

宋四[编辑]

黃回[编辑]

按《宋書》本傳,「回,竟陵郡軍人也。出身充郡府雜役,稍 至傳教臧質,為郡轉齋帥。及去職,將回自隨。質為雍 州,回復為齋帥。質討元凶,回隨從有功,免軍戶。質在 江州,擢領白直隊主。隨質於梁山,敗走向豫章,為臺 軍主謝承祖所錄,付江州作部,遇赦得原。回因下都, 於宣陽門與人相打,詐稱江夏王義恭馬客,鞭二百」, 付右尚方。會中書舍人戴明寶被繫,差回為戶伯,性 便辟勤緊,奉事明寶,竭盡心力。明寶尋得原赦,委任 如初。啟免回,以領隨身隊統知宅及江西墅事。性有 功藝,觸類多能,明寶甚寵任之。回拳捷果勁,勇力兼 人,在江西與諸楚子相結,屢為劫盜。會太宗初即位, 四方反叛,明寶啟太宗使回募江西楚人,得快射手 八百,假回寧朔將軍、軍主,隸劉勔西討於死虎,破杜 叔寶軍。除山陽王休祐驃騎行參軍、龍驤將軍,攻合 肥,破之。累遷至將校,以功封葛陽縣男,食邑二百戶。 後廢帝元徽初,桂陽王休範為逆,回以屯騎校尉領 軍,隸齊王於新亭,創詐降之計,事在《休範傳》。回見休 範可乘,謂張敬兒曰:「卿可取之,我誓不殺諸王。」敬兒 即日斬休範。事平,轉回驍騎將軍,加輔師將軍,進爵 為侯,改封聞喜縣,增邑千戶。四年,遷冠軍將軍、南琅 邪濟陽二郡太守。建平王景素反,回又率軍前討假 節。城平之日,回軍先入。又以景素讓張倪奴,回增邑 五百戶,進號征鹵將軍,加散騎常侍,太守如故。明年, 遷右衛將軍,常侍如故。沈攸之反,以回為使持節、督 郢州司州之義陽諸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給鼓 吹一部,率眾出新亭為前鋒。未發,而袁粲據石頭為 亂。回與新亭諸將帥任候伯、彭文之、王宜興、孫曇瓘 等謀應粲,粲事發,候伯等並乘船赴石頭,唯曇瓘先 至得入。候伯等至,而粲已平。回本期,詰旦率所領從 御道直向臺門,攻齊王於朝堂。事既不果,齊王撫之 如舊。回與宜興素不協,慮或反告,因其不從處分,斬 之。宜興,吳興人也,形狀短小而果勁,甚有膽力。少年 時為劫,《不須伴》郡討逐,圍繞數十重,終莫能擒。太宗 泰始中為將,在壽陽間擊北魏,每以少制多,挺身深 入,無畏憚。魏眾值宜興,皆引避不敢當。稍至寧朔將 軍,羽林監。以平建平王景素功,封長壽縣男,食邑三 百戶。至是為屯騎校尉,加輔國將軍。回進軍,未至郢 州而沈攸之敗走。回至鎮,進號鎮西將軍,改督為都 督。回不樂停郢州,固求南兗,遂率部曲輒還。改封安 陸郡公,增邑二千戶,并前三千七百戶。改都督南兗 徐兗、青冀五州諸軍事、鎮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加散 騎常侍,持節如故。齊王以回終為禍亂,乃上表曰:「黃 回出自廝伍,本無信行,仰值泰始,謬被驅馳,階藉風 雲,累叨顯位。及沈攸之作逆,事切戎機,臣闇於知人, 冀其搏噬,遣統前鋒,竟不接刃。軍至郢城,乘威迫脅, 陵掠所加,必先尊貴。武陵王車馬器服,咸被擄奪,城 內文武,剔剝靡遺,及至還都,縱恣彌甚。先朝御服,猶 有二輿弓劍,遺思尚在軍府,回遂啟求,以擬私用,僭 侮無厭,罔顧天極。又廣納逋亡,多受劫盜。親信此等, 並為爪牙,觀其凶狡,憂在不測,惡積罪著,非可含忍, 應加划除,以明國憲。尋其釁狀,是宜極法。但嘗經將 師,微有塵露,罪疑從輕,事炳前策,請在降減,特原餘 嗣。臣過荷隆寄,言必罄誠,謹陳管穴,式遵弘典,伏願 聖明,特垂允鑒。臣思不出位,誠昧甄才,追言既往,伏 增慚恧。」詔曰:「黃回擢自凡豎,夙負疵釁,貰以憲網,收 其搏噬,雖勤效累著,而屠懷于紀。新亭背叛,投拜寇 場,異規既扇,廟律幾殆。幸得張敬兒提戈直奮,元惡 受戮。及景素結」逆,履霜歲久,乃密通音譯,潛送器杖。 氛沴克霽,狡謀方顯,每存容掩,冀能悛革,故裂茅升爵,均榮勳寵。凶詖有本,險慝滋深,搆誘敬兒,志相攻 陷,悖圖未遂,狼戾彌甚。近軍次郢鎮,劫逼府主,兼挾 私計,多所徵索,主局咨疑,便加捶楚,專肆暴慢,罔顧 彝則。膺牧西蕃,徽賁惟厚,曾不知感,猶懷忿怨。李安 民述任河濟星管,未周貪據。「要,苦祈回奪,黷謁弗 已,叨侈無度,遂請求御輿,僭擬私飾。又招萃賊黨,初 不啟聞,傷風蠹化,莫此之甚。宜明繩裁,肅正刑書。」便 收付廷尉,依法窮治。回死時年五十二。子僧念,尚書 左民郎、竟陵相,未發從誅。回既貴,祗事戴明寶甚謹, 言必自名。每至明寶許,屏人獨造,未嘗敢坐。躬至帳 下及入內,料檢有無,隨之供送,以此為常。先是,王蘊 為湘州,潁川庾佩玉為蘊寧朔府長史、長沙內史。蘊 去職,南中郎將、湘州刺史南陵王翽未之任,權以佩 玉行府州事。先遣中兵參軍、臨湘令韓幼宗領軍戍 防湘川,與佩玉共事,不美。及沈攸之為逆,佩玉、幼宗 各不相信,幼宗密圖,佩玉知其謀,襲殺幼宗。回至郢 州,遣輔國將軍任候伯行湘州事,候伯以佩玉兩端 輒殺之。湘州刺史呂安國之鎮,齊王使安國誅候伯。

彭文之[编辑]

按《宋書黃回傳》:「文之,太山人也。以軍功稍至龍驤將 軍。討建平王景素功,封葛陽縣男,食邑三百戶。順帝 初,為輔國將軍、左軍將軍、南濮陽太守,直閤,領右細 杖盪主。沈攸之平後,齊王收之,下獄賜死。」

孫曇瓘[编辑]

按《宋書黃回傳》,「曇瓘,吳郡富陽人也。驍果有氣力,以 軍功稍進,至是為寧朔將軍、越州刺史。於石頭叛走, 逃竄經時,後於秣陵縣禽獲,伏誅。」

任農夫[编辑]

按《宋書黃回傳》,「回同時為將者,臨淮任農夫、沛郡周 寧民、南郡高道慶,並以武用。顧農夫稍至強弩將軍。 太宗初,以東討功,封廣晉縣子,食邑五百戶。東土平 定,仍又南討,增邑二百戶,歷射聲校尉、左軍將軍。時 桂陽王休範在江州有異志,朝廷慮其下,以農夫為 輔師將軍、淮南太守,戍姑孰以防之。休範尋率眾向」 京邑,奄至近道,農夫棄戍還都。休範平,以戰功改封 孱陵縣侯,增邑千戶,并前千七百戶。出為輔師將軍、 豫州刺史,尋進號冠軍將軍。明年,入為驍騎將軍,加 通直散騎常侍。前世加官,唯散騎常侍,無通直員外 之文。太宗以來,多因軍功至大,位資輕加常侍者,往 往通直員外焉。五年,加征鹵將軍,改通直為散騎常 侍,驍騎如故。其年卒,追贈左將軍,常侍如故,諡曰「貞 肅。」候伯即《農夫》弟也。

周寧民[编辑]

按《宋書黃回傳》,「寧民于鄉里起義討薛安都,亦以軍 功至軍校。泰始初,封贛縣男,食邑三百戶,官至寧朔 將軍、徐州刺史,鍾離太守。」

殷孝祖[编辑]

按《宋書》本傳,「孝祖,陳郡長平人也。曾祖羨,晉光祿勳, 父祖並不達。孝祖少誕節,好酒色,有氣幹。太祖元嘉 末,為奉朝請、員外散騎侍郎。世祖以其有武用,除奮 武將軍、濟北太守,入為積射將軍。大明初,拓跋寇青 州,上遣孝祖北援,受刺史顏師伯節度,累與魏戰,頻 大破之。事在《師伯傳》。還授太子旅賁中郎將,加龍驤」 將軍。竟陵王誕據竟陵為逆,孝祖隸沈慶之攻誕,又 有戰功。遷西陽王子尚撫軍、寧朔將軍、南濟陰太守。 出為盱眙太守,將軍如故。還為虎賁中郎將,仍除寧 朔將軍、陽平、東平二郡太守。又遷濟南、南郡,將軍如 故。前廢帝景和元年,以本號督兗州諸軍事、兗州刺 史。太宗初即位,四方反叛,孝祖外甥司徒參軍潁川 葛僧韶建議銜命徵孝祖入朝,上遣之。時徐州刺史 薛安都遣薛索兒等屯據津逕,僧韶間行得至,說孝 祖曰:「景和凶狂,開闢未有,朝野危極,假命漏刻。主上 聖德天挺,神武在躬,曾不浹辰,夷凶剪暴,更造天地, 未足為言。國亂朝危,宜立長主。公卿百辟,人無異議。 泰平之隆,非旦則夕。而群小相煽,構造無端,貪利幼 弱,競懷希望。使天道助逆,群凶事申,則主幼時艱,權 柄不一,兵難互起,豈有自容之地。舅少有立功之志, 長以氣節成名,若便能控濟義勇,還奉朝廷,非唯匡 主靜亂,乃可以垂名竹帛。」孝祖具問朝廷消息,僧韶 隨方詶譬,并陳兵甲精彊。主上欲委以前驅之任。孝 祖即日棄妻子,率文武二千人,隨僧韶還都。時普天 同逆,朝廷唯保丹陽一郡,而永世縣尋又反叛。義興。 賊垂至延陵,內外憂危,咸欲奔散。孝祖忽至,眾力不 少,並傖楚壯士,人情於是大安。進孝祖號冠軍,假節、 前鋒諸軍士,遣向虎檻拒對南賊。御仗先有諸葛亮 筩袖鎧帽二十五,石弩射之不能入,上悉以賜孝祖。 孝祖負其誠節,凌轢諸將,臺軍有父子兄弟在南者, 孝祖並欲推治。由是人情乖離,莫樂為用。進使持節、 都督兗州青冀幽四州諸軍事、撫軍將軍,刺史如故。 時賊據赭圻,孝祖將進攻之,與大統王元謨別,悲不 自勝,眾並駭怪。泰始二年三月三日,與賊合戰,常以鼓蓋自隨,軍中人相謂曰:「殷統軍可謂死矣。今與賊 交鋒,而以羽儀自標顯,若善射者十士攢射,欲不斃 得乎?」是日,於陣為矢所中死,時年五十二。追贈散騎 常侍、征北將軍,持節、都督如故,封秭歸縣侯,食邑千 戶。四年,追改封建安縣,諡曰忠侯。孝祖子悉為薛安 都所殺,以從兄子慧達繼封。齊受禪,國除。

劉勔[编辑]

按《宋書》本傳,「勔字伯猷,彭城人也。祖懷義,始興太守。 父穎之,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征林邑,遇疾卒。勔少有 志節,兼好文義。家貧,為廣州增城令,廣州刺史劉道 錫引為揚烈府主簿。元嘉二十七年,北魏南侵,道錫 遣勔奉使詣京都。太祖引見之,酬對稱旨,除寧遠將 軍、綏遠太守。元嘉末,蕭簡據廣州為亂,勔起義討之」, 燒其南門。廣州刺史宗慤又命為府軍主簿,以功封 大亭侯,除員外散騎侍郎。孝建初,荊江反叛,宗慤以 勔行寧朔將軍、湘東內史,領軍出安陸。會事平,以本 號為晉康太守,又徙鬱林太守。大明初還都,徐州刺 史劉道隆請為寧朔司馬。竟陵王誕據廣陵為逆,勔 隨道隆受沈慶之節度。事平,封金城縣五等侯,除西 陽王子尚撫軍,入直閤。先是,遣費沈伐陳檀不克,乃 除勔龍驤將軍、西江督護、鬱林太守。勔既至,率軍進 討,隨宜翦定,大致名馬,并獻珊瑚連理樹。上甚悅。還 除新安王子鸞無軍中兵參軍,遭母憂,不拜。前廢帝 即位,起為振威將軍、屯騎校尉,入直閤。太宗即位,加 寧朔將軍,校尉如故。江州刺史晉安王子勛為逆,四 方響應,勔以本官領建平王景素輔國司馬,進據梁 山。會豫州刺史殷琰反叛,徵勔還都,假輔國將軍,率 眾討琰,甲仗三十人入六門。復兼山陽王休祐驃騎 司馬,餘如故。破琰將劉順於宛唐,杜叔寶於橫塘,事 在《琰傳》。除輔國將軍、山陽王休祐驃騎諮議參軍、梁 郡太守、假節,不拜。琰嬰城固守,自始春至於末冬,薛 道摽、龐孟虯並向壽陽,勔內攻外禦,戰無不捷。善撫 將帥,以寬厚為眾所依。將軍王廣之求勔所自乘馬, 諸將帥並忿廣之叨冒,勸勔以法裁之。勔歡笑,即時 解馬與廣之。復除使持節、督廣交二州諸軍事、平越 中郎、廣州刺史,將軍如故,不拜。及琰開門請降,勔約 令三軍不得妄動,城內士民,秋毫無所失。百姓感悅, 咸曰「來蘇百姓生為立碑。」改督益寧二州諸軍事、益 州刺史,持節、將軍如故,又不拜。還京都,拜太子左衛 率,封鄱陽縣侯,食邑千戶。琰初求救北魏,魏大眾屯 據汝南。太始三年,以勔為征鹵將軍、督西討前鋒諸 軍事、假節、置佐、本官如故。先是,常奇珍據汝南,與琰 為逆,琰降,因據戍降魏,事在《琰傳》。至是,引魏西河公、 長社公攻圍輔國將軍、汝陰太守張景遠。景遠與軍 主楊文萇拒擊,大破之。景遠尋病卒。太宗嘉其功,追 贈冠軍將軍、豫州刺史,追封含洭縣男,食邑三百戶, 以文萇代為汝陰太守。除勔右衛將軍,仍以為使持 節、都督豫、司二州諸軍事、征鹵將軍、豫州刺史,餘如 故。四年,除侍中,領射聲校尉,又不受。進號「右將軍。」其 年,魏遣汝陽司馬趙懷仁步騎五百寇武津縣,勔遣 龍驤將軍曲元德輕兵進討,魏眾驚散。魏子都公閼 《于拔》又率三百人防運車。闕二字千兩,於汝陽臺東水 上結營。元德單騎直入,斬拔首,因進攻汝陽臺,即陷 外壘,獲車一千三百乘,斬首一百五十級。勔又使司 徒參軍孫臺瓘督弋陽以西,會魏寇義陽,臺瓘大破 之。魏上其北豫州租,有車二千兩。勔招荒人,邀擊於 許昌,魏眾奔散,焚燒米穀。淮西人賈元友上書太宗, 勸北攻懸瓠,可收陳郡、南頓、汝南、新蔡四郡之地。上 以其所陳示勔,使具條答。勔對曰:「元友稱魏主幼弱, 姦偽競起,內外規亂,天亡有期。臣以為獯醜侵縱,乘 藉王境,盤據州郡,百姓殘亡。去冬眾軍失耕,今春連 城圍逼,國家復境之略,實有不遑,滅魏未及。元友。又 云有七千餘家,穀米豐積,可供二萬人數年資儲。臣 又以為二萬人」歲食米四十八萬斛,五年合須米二 百四十萬斛。既理不容有,恐事難稱言。元友又云,「魏 於懸瓠開驛保,魏已先據,若不足恃,此不須。」「俱是 攻城,便應先圖懸瓠,何更越先取郾,以受腹背之災。 且七千餘家豐積,而魏,猶當遠運為糧,是威不制民, 民非異計。」元友又云:「魏欲水陸運糧,以救軍命,可襲 之機,在於今日。」臣又以為「開立驛道,據守堅城,觀其 形候,不似蹙弱,可乘之機,恐為難驗。」元友又云:「四郡 民人,遭魏二十七年之毒,皆欲雪讎報恥,伏待朝威。」 臣又以為桓式寶等受國重恩,今猶驅略車營,翻還 就賊,蓋是戀本之情,深非報怨之宜,何可輕試!元友 又云:「請敕荊、雍兩州,遣二千精兵,從義陽依西山北 下,直據郾城。」臣又以為郾城是賊驛路要戍,且經蠻 接嶮,數百里中,裹糧潛進,方出平地,攻賊堅城。自古 名將未有能以此濟者。假其剋「捷不知足南抗懸瓠, 北捍長社與不?且賊擁據數城,水陸通便,而今使官 以二千斷其資運,於事為難。」元友又云:「魏圍逼汝陰, 遊魂二歲,為張景遠所挫,不敢渡淮。」臣又以為景遠兵力寡弱,不能自固,遠遣救援,方得少剋。今定是為 賊所畏不?景遠前所摧傷,裁至數百,魏步騎四萬,猶 不敢前,而今必勸國家以輕兵遠討,指掌可克,言理 相背,莫復過此。元友又云:「龍山雉水,魯奴、王景直等, 並受朝爵,馬步萬餘,進討之宜,惟須敕命。」臣以為魯 奴與魏交關,彌歷年世,去歲送誠朝廷,誓欲立功,自 蒙榮爵,便即逃遁,殊類姦猾,豈易闇期。兼王景直是 一亡命,部曲不過數十人,既不可言,又未足恃。萬餘 之言,似不近實。元友又云:「四郡恨忿此非類。」車營連 結,廢田二載,生業已盡,賊無所資,糧儲已罄,斷其運 道,最是要略。臣又以斷運須兵,兵應資食,而當此過 縣瓠二百里中,使兵食兼足,何處求辦?臣竊尋元嘉 以來,傖荒遠人多千國,議負儋歸闕,皆勸討鹵。魯爽 誕說,實挫國威,徒失兵力,虛費金寶。「凡此之徒,每規 近說,從來信納,皆詒後悔。界上之人,唯視彊弱,王師 至境,必壺漿候塗,裁見退軍,便抄截蜂起。首領回師, 何嘗不為河畔所弊。」太宗納之,元友議遂寢。勔與常 珍奇書,勸令反鹵。珍奇乃與子超越、羽林監式寶於 譙,殺鹵子都公費拔等凡三千餘人。勔馳驛以聞,太 宗大喜,以珍奇為使「持節、都督司北豫二州諸軍事、 平北將軍、司州刺史、汝南新蔡縣侯,食邑千戶,超越 輔國將軍、北豫州刺史、潁川汝陽。」闕二字「三郡太守、安 陽縣男;式寶輔國將軍、陳南頓二郡太守、真陽縣男, 食邑三百戶。」珍奇為鹵所攻,引軍南出,鹵追擊,破之。 珍奇走依山,得至壽陽,超越式寶,為人所殺。五年,汝 陰太守楊文萇又頻破鹵於荊亭及戍西。詔進勔號 平西將軍、豫州刺史,餘如故不拜。其年,徵拜散騎常 侍、中領軍。勔以世路糾紛,有懷止足,求東陽郡。上以 勔啟遍示朝臣,自尚書僕射袁粲以下,莫不稱贊,咸 謂宜許。上曰:「巴陵、建平二王,並有獨往之志,若世道 寧晏,皆當申其所請。」勔經始鍾嶺之南,以為棲息,聚 石蓄水,彷彿丘中,朝士愛素者,多往游之。六年,改常 侍為侍中。其年,南兗州刺史、齊王出鎮淮陰,以勔為 使持節、都督南徐、兗、青、冀。五州諸軍事、平北將軍, 侍中、中領軍如故。出鎮廣陵,固辭侍中、軍號,許之,以 為假平北將軍。七年,解都督、假號并節。太宗臨崩,顧 命以守尚書右僕射,中領軍如故,給鼓吹一部。廢帝 即位,加兵五百人。元徽初,月犯右執法,太白犯上將, 或勸勔解職,勔曰:「吾執心行己,無愧幽明,若才輕任 重,災眚必及。天道密微,避豈得免。」桂陽王休範為亂, 奄至京邑,加勔使持節、領軍,置佐史,鎮扞石頭。既而 賊眾屯朱雀斻南,右軍王道隆率宿衛向朱雀,聞賊 已至,急信召勔。勔至,命閉斻,道隆不聽,催勔渡。斻進 戰,率所領于桁南戰敗,臨陳死之,時年五十七。事平, 詔曰:「夫義實天經,忠惟人則,篆素流采,金石宣煇,自 非識洞情靈,理感生極,豈有捐軀衛主,舍命匡朝者 哉!故持節、鎮軍將軍、守尚書右僕射、中領軍、鄱陽縣 開國侯勔,思懷亮粹,體業淹明,弘勳樹績,譽洽華野。」 綢繆顧託,契闊屯夷。方倚謀猷,翌康帝道。逆蕃扇禍, 逼擾京甸。援桴誓旅,奉律行師,身與事滅,名隨操遠。 朕用傷悼,震慟於厥心。昔王允秉誠,卞壼峻節,均「風 往德,歸茂先軌。泉途就永,冤逝無追,思崇徽策,式光 惇史。可贈散騎常侍,司空本官侯如故。諡曰忠昭公。」 子悛嗣。

殷琰[编辑]

按《宋書》本傳,「琰,陳郡長平人也。父道鸞,衡陽王義季 右軍長史。琰少為太祖所知,見遇與琅邪王景文相 埒。初為江夏王義恭征北行參軍,始興王濬後軍主 簿,出為鄱陽晉熙太守,豫州治中從事史,廬陵內史。 臧質反,棄郡奔北皖。琰性有計數,欲進退保全,故不 還都邑。事平,坐繫尚方。頃之被宥,除海陵王國郎中 令」,不拜。臨海王子頊為冠軍將軍、吳興太守,以琰為 錄事參軍,行郡事。復為豫州別駕,太宰戶曹屬,丹陽 丞,尚書左丞,少府、尋陽王子房冠軍司馬,行南豫州, 隨府轉右軍司馬。又徙巴陵王休若左軍司馬。前廢 帝永光元年,除黃門侍郎,出為山陽王休祐右軍長 史、南梁郡太守。休祐入朝,琰仍行府州事。太宗泰始 元年,以休祐為荊州,欲以吏部郎張岱為豫州刺史。 會晉安王子勛反,即以琰督豫司二州、南豫州之梁 郡諸軍事、建武將軍、豫州刺史,以西汝陰太守龐道 隆為琰長史,殿中將軍劉順為司馬。順勸琰同子勛, 琰家累在京邑,意欲奉順。而士人前右軍參軍杜叔 寶、前陳南頓二郡太守皇甫道烈、道烈從弟前馬頭 太守景度、前汝南潁川二郡太守龐天生、前睢陽令 夏侯季子等,並勸琰同逆。琰素無部曲,門義不過數 人,無以自立,受制於叔寶等。太宗遣穴從僕射柳倫、 領軍助驃騎大將軍、山陽王休祐,又遣中兵參軍鄭 瑗說琰令還,二人至,即與叔寶合。叔寶者,杜坦之子, 既土豪鄉望,內外諸軍事並專之。弋陽太守卜天生 據郡同逆,斷梁州獻馬,得百餘匹。邊城令宿僧護起

義,斬天生,傳首京邑。太宗嘉之,以為龍驤將軍,封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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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縣侯,食邑三百戶。時綏戎將軍、汝南新蔡二郡太

守周矜起義於懸瓠,收兵得千餘人。袁顗遺信誘矜 司馬汝南人常珍奇以金鈴為信,珍奇即日斬矜,送 首詣顗,顗以珍奇為汝南、新蔡二郡太守。太宗追贈 矜本官,以義陽內史龐孟蚪為司州刺史,領隨郡太 守。孟蚪不受命,起兵同子勛。子勛召孟蚪出尋陽,而 以孟蚪子定光行義陽郡事。太宗知琰逼迫士人,事 不獲已,猶欲羈縻之。以琰兄前中書郎瑗為司徒右 長史,子邈為山陽王休祐驃騎參軍。子勛遣使以琰 為輔國將軍、梁郡太守。後又加豫州、假節,督南豫數 郡。杜叔寶求琰上佐,龐道隆慮其為禍,乃請奉表使 尋陽,琰即以叔寶為長史、梁郡太守。休祐步入朝,家 內猶分停壽陽,琰資給供贍,事盡豐厚。二年正月,太 宗遣輔國將軍劉勔率寧朔將軍呂安國西討休祐, 出鎮歷陽,為諸軍總統。時徐州刺史薛安都亦據彭 城反,募能生禽琰。安都封千戶縣侯,賜布絹各二千 匹。二月,勔進軍小峴。初,合肥戍主、南汝陰太守薛元 寶委郡奔子勛,前太守朱輔之據城歸順。琰遣攻輔 之,輔之敗走。琰以前右軍參軍裴季為南汝陰太守, 季又歸順,太宗即而授之。琰所用象縣令許道蓮亦 率二百人歸降,太宗以為馬頭太守。三月,上又遣寧 朔將軍劉懷珍、段僧愛、龍驤將軍姜產之馬步三軍, 助勔討琰義。軍主黃回募江西楚人千餘,斬子勛所 置馬頭太守。王廣元以回為龍驤將軍。淮西人前奉 朝請鄭墨率子弟部曲及淮右郡起義於陳郡城,有 眾一萬,太宗以為司州刺史。後魏寇淮西,戰敗見殺。 追贈冠軍將軍。是月,劉順、柳倫、皇甫道烈、龐天生等 馬步八千人,東據宛唐,去壽陽三百里。勔率眾軍並 進,去順數里立營,在道,遇雨,旦始至壘,壍未立,順欲 擊之。時琰所遣諸軍並受節度,而以皇甫道烈土豪, 柳倫臺之所遣,順本卑微,不宜統督,唯二軍不受命。 至是,道烈、倫不同,順不能獨進,乃止。既而勔營壘漸 立,不可復攻,因相持守。四月,勔錄事參軍王起、前部 賊曹參軍甄澹等五人,委勔奔順,順因此出車攻勔。 順幢主樊僧整與臺馬軍主驃騎中兵參軍段僧愛 交槊鬥,僧整剌僧愛,殺之,追贈屯騎校尉。僧愛勇冠 三軍,軍中並懼。太宗又遣太尉司馬《垣閱》率軍來會, 步兵校尉龐沈之助裴季戍合肥。初,淮南人周伯符 說休祐求起義兵,休祐不許,固請乃遣之。杖策單行, 至安豐,收得八百餘人於淮西,為遊兵珍奇所置。弋 陽太守郭確遣將軍郭慈孫擊伯符於金丘,琰又遣 中兵參軍趙叔寶助之。慈孫等為伯符所敗,並投水 死。太宗以伯符為驃騎參軍。叔寶本謂臺軍停住歷 陽,不辦,進順等至,無不瓦解,唯齎一月日糧。既與勔 相持,軍食盡,報叔寶送食,叔寶乃發車千五百乘,載 米餉順,自以五千精兵防送之。勔聞之軍副呂安國 曰:「劉順精甲八千,而我眾不能居半。相持既久,彊弱 勢殊,苟復推遷,則無以自立,所賴在彼糧將竭,我食 有餘耳。若使叔寶米至,非唯難可復圖,我亦不能持 久。今唯有間道襲其米車,出彼不意。若能制之,將不 戰走矣。」勔以為然,乃以疲弱守營,簡選千百精手,配 安國及軍主黃回等,間路出順後於橫塘抄之。安國 始行計叔寶尋至,止齎二日,熟食食盡,叔寶不至,將 士並欲還。安國曰:「卿等旦已一食,今晚米車不容不 至。若其不至,夜去不晚。」叔寶果至,以米車為函箱陣。 叔寶於外為遊軍幢主。楊仲懷領五百人居前,與安 國回等相會。仲懷部曲並欲退就叔寶,并力擊安國。 仲懷曰:「賊至不擊,復欲何待?且統軍在後,政三二里 間,比吾交手,何憂不至!」即便前戰。回所領並淮南、楚 子天下精兵,眾力既倍,合戰便破之,於陣殺仲懷,仲 懷所領五百人死盡。叔寶至,而仲懷及士卒伏尸蔽 野。回等欲乘勝擊之,安國曰:「彼將自走,不假復擊。」退 軍三十里止宿,夜,遣騎參候,叔寶果棄米車奔走。安 國即復夜往燒米車,驅牛二千餘頭而還。劉順聞米 車見燒,叔寶又走。三月一日夜,眾潰,奔還壽陽,仍走 淮西,就常珍奇勔。於是方軌而進。叔寶歛居民及散 卒,嬰城自守。勔與諸軍分營城外,黃回立航渡肥水, 叔寶遣馬步三千,欲破航并柵,斷小峴,埭,回擊,大破 之,焚其船柵。休祐《與琰書》曰:「君本文弱,素無武幹,是 遠近所悉。且名器清顯,不應復有分外希覬。近者之 事,當是劫于凶豎,不能守節。今大軍長驅,已造城下, 勢孤援絕,禍敗交至,顧昔情款,猶有惻然。聖上垂天 地之仁,開不世之澤,好生惡殺,遐邇所聞。顧琛、王曇 生等皆軍敗迸走,披草乞活,尚蒙恩恕,晏處私門。今 神鋒所臨,前無橫陳,況窮城弱眾,殘傷之餘,而欲自 固乎!若開門歸順,自可不失富貴,將佐小大,並保榮 爵。何故苟困士民,自求齏膾,身膏斧鑊,妻息并盡。老 兄垂白,東市受刑邪?幸自思之,信言不爽,有如皎日。」 上又遣王道隆齎詔宥琰罪,勔又與琰書曰:「昔景和 凶悖,行絕人倫,昏虐險穢,諫諍杜塞,遂殘毀陵廟,芟 刈百僚,縱毒窮凶,靡有紀極。于時人神回遑,莫能自保,中外士庶,咸願一匡。予職在直衛,目所備睹。主上 神機天發,指麾克定,橫流塗炭,一朝太平,扶危拯急, 實冠終古。而四方持疑,成此來逆,資斧所臨,每從偃 簡。足下以衣冠華冑,信概夙昭,附戾從違,猶見容養。 賢兄長史,階升清列;賢子參軍,亦塞國網。間者進軍 宛唐,計由劉順,退眾閉城,當時未了。過蒙朝恩,謬充 將帥,蚤承風素,情有依然。今皇威遠申,三方蹙弱,勝 敗之勢,皎然可覽。王御史昨至,主上《敕驃騎教》賢兄 賢子書,今悉遣送,百代以來,未有弘恩曲宥,乃至於 此。且朝廷方宣示大義,惟新土道,何容摽虛辭於士 女,失國信於一州。以足下明識淵見,想必不俟終日。 如其孤背亭毒,弗忌屠陷者,便當窮兵肆武,究法極 刑,將恐貴門無復祭祀之主,墳壟乏埽灑之望,進謝 忠臣,退慚孝子,名實兩喪,沒有餘責。扶力略白,幸加 研覽。」琰本無反心,事由力屈,叔寶等有降意,前後屢 遣送誠牋,而眾心持疑,莫能相一。故歸順之計,每多 愆塞,嬰城念固。弋陽西山蠻田益之起義攻郭確於 弋陽,以益之為輔國將軍,督弋陽西山事。六月,勔築 長圍,始合。田益之率蠻眾萬餘人攻龐定光於義陽, 定光遣從兄文生拒之,為益之所破,見殺,遂圍其城。 定光求救於子勛,子勛以定光父孟虯為司州刺史, 率精兵五千救義陽,并解壽陽之圍。常珍奇又自懸 瓠遣三千人援定光,屯軍柳水。益之不戰,望風奔散, 孟蚪乘勝進軍向壽陽。初,常珍奇遣周當、垣式寶率 數百人送仗與琰,式寶驍勇絕眾,因留守北門,乃率 所領開門掩襲。勔入其營,勔逃避得免,式寶得勔衣 帽而去。勔於是乃豎長圍,治攻道於東南角并填壍。 東南角有高樓,隊主趙法進計曰:「外若進攻,必先攻 樓。樓頹落,既傷將士,又使人情沮壞,不如先自毀之。」 從其言。勔用草茅包土擲以塞壍,擲者如雲,城內乃 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燃後,土續至,一二日,壍便欲滿。 趙法進復獻計,以鐵珠子灌之,珠子流滑,悉緣隙得 入草。於是火燃,二日間草盡,壍中土不過二三寸。勔 乃作大蝦蟆車載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壍。琰 戶曹參軍虞挹之造碻車,擊之以石,車悉破壞。初,廬 江太守王子仲棄郡奔尋陽,廬江人起義,休祐遣員 外散騎侍郎陸悠之助之。劉胡遣其輔國將軍薛道 摽渡江,煽動群蠻,規自廬江掩襲歷陽,悠之眾弱,退 保譙城。司徒建安王休仁遣參軍沈靈寵馳據廬江, 道摽後一日方至,悠之自譙城來會,因與道摽相持。 七月,龐孟虯至弋陽,勔遣呂安國、垣閎、龍驤將軍陳 顯達、驃騎參軍孟次陽拒之。孟虯軍副呂興壽與安 國有舊,率所領降。安國進軍破孟虯於蓼潭,義軍主 陳肫又破之於汝水。孟虯走向義陽,義陽已為王元 謨子曇善起義所據,乃逃於蠻中。淮西人鄭叔舉起 義擊常珍奇,以為北豫州刺史。八月,皇甫道烈、柳倫 等二十一人聞孟蚪敗,並開門出降。勔因此又與《琰 書》曰:「柳倫來奔,具相申述。方承足下跡纏穢亂,心秉 忠誠,惘默窮愁,不親戎政。去冬開天之始,愚迷者多, 如足下流,比進非社稷宗臣,退無顧命寄託,朝廷既 不偏相嫌責,足下亦復無所獨愧。程天祚已舉城歸 順,龐孟蚪又繼跡奔亡,劉胡困於錢溪,袁顗欲戰不 得,推理揆勢,亦安能久!且南方初起,連州十六,擁徒 百萬,仲春以來,無戰不北,摧陷殄滅,十無一二,南憑 袁顗弱卒,北恃足下孤城,以茲定業,恐萬無一理。方 今國網疏略,示舉宏維,比日相白,想亦已具矣。且倫 等皆是足下腹心牙爪,所以攜手相捨,非有怨恨也。 了知事不可濟,禍害已及」故耳。夫擁數千烏合,抗天 下之兵,傾覆之狀,豈不易曉。假「令六蔽之人,猶當不 為其事,況復足下少祖名教,疾沒世無稱者邪?所以 復有此白者,實惜華州重鎮,鞠為茂草,兼傷貴門一 日屠滅。足下若能封府庫,開四門,宣語文武,示以禍 福,先遣咫尺之書,表達誠款,然後素車白馬,來詣轅 門。若令足下髮膚不全,兒姪彫耗者,皇天后土,實聞 此言,至辭不華」,寧復多白薛道摽猶在廬江,劉胡又 分兵揚聲向壽陽及合肥,勔遣許道蓮馳赴合肥助 裴季文,又遣黃回、孟次陽及屯騎校尉段佛榮、武衛 將軍王廣之縱之。道摽率其黨薛元寶等攻合肥,勔 所遣諸軍未至,為道摽所陷,季文及武衛將軍辛慶 祖力戰死之。勔馳遣垣閎總統諸軍攻合肥。是月,劉 胡敗走,尋陽平定。太宗遣叔寶從父弟季文至琰城 下,與叔寶語,說四方已定,勸令時降。叔寶曰:「我乃信 汝,恐為人所誑耳。」叔寶閉絕。子勛敗,問有傳者,即殺 之。時琰子邈東在京邑,繫建康。太宗送邈與琰,令說 南賊已平,之問自建康出,便防送就道。議者以為宜 聽邈與伯父瑗私相見,不爾,無以解「城內之惑。」不從。 邈至,叔寶等果疑,守備方固。十月,薛道摽突圍與十 餘騎走奔淮西,投常珍奇、薛元寶歸降。先是,晉熙太 守閻湛之據郡同逆,至是沈靈寵自廬江攻之,湛之 未知尋陽已敗,固守不降。靈寵乃取諸將破劉胡文

書,置車中攻城,偽敗,棄車而走。湛之得書大駭,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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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逃。十一月,常珍奇乞降,慮不見納,又求救於北魏,

太宗即以珍奇為司州刺史,領汝南、新蔡二郡太守。 魏亦遣偽帥張窮奇騎萬匹救之。十二月,魏至汝南, 珍奇開門納魏。淮西七縣民並連營南奔,劉順之亦 棄魏歸順。南賊降者,太宗並送琰城下,令與城內交 言,由是人情沮喪。琰將降,先送休祐內人出城,然後 開門。時琰有疾,以板自輿,與諸將帥面縛請罪。勔並 撫宥,無所誅戮,自將帥以下,財物資貨,皆以還之,纖 毫無所失。魏騎救琰,至師水,聞城陷,乃破義陽,殺掠 數千人而去。垣式寶尋復反叛,投常珍、奇。以平琰功, 劉懷珍封艾縣侯,食邑四百戶,垣閎樂鄉縣侯,孟次 陽攸縣子,王廣之蒲坼縣子,陳顯達彭澤縣子,呂安 國鍾武縣子,食邑各三百戶;黃回葛陽縣男,食邑二 百戶。送琰及偽節還京都。久之,為王景文鎮南諮議 參軍,兼少府。泰豫元年,除少府,加給事中。後廢帝元 徽元年,卒,時年五十九。琰性和雅靜素,寡嗜欲,諳前 世舊事,事兄甚謹,少以名行見稱。在壽陽被攻圍積 時,為城內所懷附。揚州刺史王景文、征西將軍蔡興 宗、司空褚淵並與之友善云。

沈文秀[编辑]

按《宋書》本傳,「文秀字仲遠,吳興武康人,司空慶之弟 子也。父劭之,南中郎行參軍。文秀初為郡主簿、功曹 史。慶之貴後,文秀起家為東海王褘撫軍行參軍,又 度義陽王昶東中郎府。東遷錢塘令,西陽王子尚撫 軍參軍,武康令,尚書庫部郎,本邑中正,建康令。坐為 尋陽王鞭殺私奴,免官,加杖一百,尋復官。前廢帝即」 位,為建安王休仁安南錄事參軍、射聲校尉。景和元 年,遷督青州之東莞東安二郡諸軍事、建威將軍、青 州刺史。時帝狂悖無道,內外憂危。文秀將之鎮,部曲 出屯白下,說慶之曰:「主上狂暴如此,土崩將至,而一 門受其寵任,萬物皆謂與之同心。且此人性情無常, 猜忌特甚,將來之禍,事又難測。今因此眾力圖之,易 於反掌。千載一時,萬不可失。」慶之不從。文秀固請非 一,言輒流涕,終不回。文秀既行,慶之果為帝所殺。慶 之死後,帝遣直閤江方興領兵誅文秀。方興未至,太 宗已定亂,馳驛駐之。方興既至,為文秀所執,尋見釋, 遣還京師。時晉安王子勛據尋陽反叛,六師外討,徵 兵於文秀。文秀遣劉彌之、張靈慶、崔僧璇三軍赴朝 廷。時徐州刺史薛安都已同子勛,遣使報文秀,以四 方齊舉,勸令同逆。文秀即令彌之等回應安都,彌之 等尋歸順,事在《安都傳》。彌之,青州強姓,門族甚多,諸 宗從相合率奔北海,據城以拒文秀。平原、樂安二郡 太守王元默據琅邪,清河、廣川二郡太守王元邈據 盤陽城,高陽、渤海二郡太守劉乘民據臨濟城,並起 義。文秀司馬房文慶謀應之,為文秀所殺。文秀遣軍 主解彥士攻北海,陷之。乘民從弟伯宗合率鄉兵,復 克北海,因率所領向青州所治東陽城。文秀拒之。伯 宗戰敗被創,弟天愛扶持將去,伯宗曰:「丈夫當死戰 場,以身殉國,安能歸死兒女手中乎!弟可速去,無為 兩亡。」乃見殺。追贈龍驤將軍、長廣太守。太宗遣青州 刺史明僧暠、東莞東安二郡太守李靈謙率軍伐文 秀,元邈乘民僧暠等並進軍攻城,每戰輒為文秀所 破,離而復合,如此者十餘。泰始二年八月,尋陽平定 太守遣尚書度支郎崔元孫慰勞諸義軍,隨僧暠戰 敗見殺,追贈寧朔將軍、冀州刺史。上遣文秀弟文炳 詔文秀曰:「皇帝前問督青州、徐州之東莞、東安二郡 諸軍事、建威將軍、青州刺史。朕去歲撥亂,功振普天, 於卿一門,特有殊澤。卿得延命至今,誰之力耶?何故 背國負恩,遠同逆豎!今天下已定,四方寧壹,卿獨守 窮城,何所歸奉!且卿百口在都,兼有墳墓,想情非木 石,猶或顧懷,故指遣文炳,具相宣示。凡諸逆郎,親為 戎首,一不加罪,文炳所具,卿獨何人,而能自立。便可 速率部曲,同到軍門,別詔有司,一無所問。如其不爾, 國有常刑。非惟戮及弟息,亦當夷卿墳壟。既以謝齊 土百姓,亦以勞將士之心。」故有今詔。三年二月,文秀 歸命請罪,即安本任。先是,冀州刺史崔道固,亦據歷 城同逆,為土人起義所攻,與文秀俱遣信引魏。魏遣 將慕容白曜率大眾援之。文秀已受朝命,乃乘魏無 備,縱兵掩擊,殺傷甚多,魏乃進軍圍城。文秀善於撫 御,將士咸為盡力,每與魏戰,輒摧破之,掩擊營砦,往 無不捷。太宗進文秀號輔國將軍。其年八月,魏屬郡 公《拔式》等馬步數萬人入西郭,直至城下。文秀使輔 國將軍垣諶擊破之。九月,又逼城東。十月,進攻南郭, 文秀使員外散騎侍郎黃彌之等邀擊,斬獲數千。四 年,又進文秀號右將軍,封新城縣侯,食邑五百戶。魏 青州刺史王隆顯於安丘縣又為軍主高崇仁所破, 死者數百人。魏圍青州積久,太宗所遣救兵並不敢 進,乃以文秀弟征北中兵參軍文靜為輔國將軍,統 高密、北海、平昌、長廣、東萊五郡軍事,海道救青州。文 靜至東萊之不其城,為魏所斷,遏不得進,因保城自 守,又為魏所攻,屢戰輒剋。太宗加其東青州刺史。四年,《不其城》為魏所陷,文靜見殺。文秀被圍三載,外無 援軍,士卒為之用命,無離叛者。日夜戰鬥,甲冑生蟣 虱。五年正月二十四日,遂為魏所陷。城敗之日,解釋 戎衣,緩服靜坐,命左右取所持節。魏既入,兵刃交至, 問曰:「青州刺史沈文秀何在?」文秀厲聲曰:「身是。」囚執 之,牽出聽事前,剝取衣服。時白曜在城西南角樓,裸 縛文秀至曜前,執之者令拜。文秀曰:「各二國大臣,無 相拜之禮。」曜命還其衣,為設酒食,鎖送桑乾。其餘為 亂兵所殺,死者甚眾。太宗先遣尚書功論郎何如真 選青州文武,亦為魏所殺。文秀在桑乾凡十九年,齊 之永明四年病死,時年六十一。

崔道固[编辑]

按《宋書》本傳,「道固,清河人也。世祖世,以幹用見知,歷 太子屯騎校尉、左軍將軍。大明三年,出為齊、北海二 郡太守。民焦恭破古冢,得玉鎧,道固檢得獻之,執繫 恭。入為新安王子鸞北中郎諮議參軍,永嘉王子仁 左軍司馬。景和元年,出為寧朔將軍、冀州刺史,鎮歷 城。泰始二年,進號輔國將軍,又進號征鹵將軍。時徐」 州刺史薛安都同逆,上即還道固本號,為「徐州」代之, 道固不受命,遣子景微軍主傅靈越率眾赴安都。既 而為土人起義所攻,屢戰失利,閉門自守。會四方平 定,上遣使宣慰,道固奉詔歸順。先是,與沈文秀共引 魏,魏既至,固守距之,因被圍逼。魏每進,輒為道固所 摧。三年,以為都督冀、青、兗、幽、并五州諸軍事、前將軍、 冀州刺史,加節,又進號「平北將軍。」其年為魏所陷,被 送桑幹,死於魏。

沈田子[编辑]

按《宋書》沈約《自序》,「田子,字敬光,雲子弟也。從高祖克 京城,進平京邑,參鎮軍軍事,封營道縣五等侯。義熙 五年,高祖北伐鮮卑,田子領偏師與龍驤將軍孟龍 符為前鋒,慕容超屯臨胊以拒大軍。龍符戰沒,田子 力戰破之。及盧循逼京邑,高祖遣田子與建威將軍 孫季高海道襲廣州,加振武將軍。循黨徐道覆還保」 始興。田子復與右將軍劉蕃同共攻討。循尋還廣州, 圍季高。田子慮季高孤危,謂蕃曰:「廣州城雖險固,本 是賊之巢穴,今循還圍之,或有內變。且季高眾力寡 弱,不能持久,若使賊還據此,凶勢復振。下官與季高 同履艱難,汎滄海於萬死之中,克平廣州,豈可坐視 危逼,不相拯救?」於是率軍南還。北至賊已收其散卒, 還圍廣州。季高單守危迫,聞田子忽至,大喜。田子乃 背水結陳,身率先士卒,一戰破之。於是推鋒追討,又 破循於蒼梧、鬱林、寧浦。還至廣州,而季高病死。既兵 荒之後,山賊競出,攻沒城郭,殺害長吏。田子隨宜討 伐,旬日平殄。刺史褚升度至,乃還京師。除太尉參軍、 振武將軍、淮陵內史,賜爵都鄉侯。復參世子征鹵軍 事,將軍、內史如故。八年,從討劉毅。十一年,復從討司 馬休之,領別軍,與征鹵將軍趙倫之參征鹵軍事、振 武將軍、扶風太守。十二年,高祖北伐,田子與順陽太 守傅弘之各領別軍,從武關入屯,據青泥。姚泓欲自 禦大軍,慮田子襲其後,欲先平田子,然後傾國東出, 乃率步軍數萬,奄至青泥。田子本為疑兵,所領裁數 百,欲擊之。傅弘之曰:「彼眾我寡,難可與敵。」田子曰:「師 貴用奇,不必在眾。」弘之猶固執田子曰:「眾寡相傾,勢 不兩立。若使賊圍既固,人情喪沮,事便去矣。及其未 整,薄之必克,所謂先人有奪人之志也。」便獨率所領 鼓而進,合圍數重。田子撫慰士卒曰:「諸君捐親戚,棄 墳墓,出矢石之間,正希今日。爾封侯之業,其在此乎!」 乃棄糧毀舍,躬勒士卒,前後奮擊,所向摧陷。所領江 東勇士,便習短兵,鼓譟奔之,賊眾一時潰散,所殺萬 餘人,得泓偽乘輿服御。高祖表言曰:「參征鹵軍事、振 武將軍、扶風太守沈田子,率領勁銳,背城電激,身先 士卒,勇冠戎陳,奮寡對眾」,所向必摧,自辰及未,斬馘 千數。泓喪旗棄眾,奔還霸西,咸陽空盡,義徒四合,清 蕩餘燼,勢在跂踵。天子慰勞高祖曰:「逋寇阻隘,晏安 假日,舉斧函谷,規延王誅。群師勤王,將離寒暑。公躬 秉鈇鉞,稜威首塗。戎輅載脂,則郊壘疊卷;崤、陝甫踐, 則潼塞開扃。姚泓窘逼,棄城送死。藍田偏師,覆之霸 川,甲首成」林,俘獲蔽野,偽首奔迸,華戎雲集,積紀逋 寇,旦夕夷殄。長安既平,高祖燕于文昌殿,舉酒賜田 子曰:「咸陽之平,卿之功也。」即以《咸陽》相賞。田子謝曰: 「咸陽之平,此實聖略所振,武臣效節,田子何力之有?」 即授咸陽、始平二郡太守。大軍既還,桂陽公義真留 鎮長安,以田子為安西中兵參軍、龍驤將軍、始平太 守。時佛佛來寇,田子與安西司馬王鎮惡俱出北地 禦之。初,高祖將還,田子及傅弘之等並以鎮惡家在 關中,不可保信,屢言之高祖。高祖曰:「今留卿文武將 士精兵萬人,彼若欲為不善,正足自滅爾,勿復多言。」 及俱出北地,論者謂鎮惡欲盡殺諸南人,以數千人 送義真南還,因據關中反叛。田子與弘之謀,矯高祖 令誅之,併力破佛。佛安關中,然後南還謝罪。田子宗

人沈敬仁,驍果有勇力,田子於弘之營內請鎮惡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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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使敬仁於坐殺之,率左右數十人自歸。義真長史

王修收殺田子于長安槁倉門外。是歲,義熙十四年 正月十五日也,時年三十六。田子初以功應封,因此 事寢。高祖表天子,以「田子卒發狂《易》,不深罪也。無子, 弟林子以第二子亮為後。」

沈林子[编辑]

按《宋書》沈約自序:「林子,字敬士,田子弟也。少有大度。 年數歲,隨王父在京口,王恭見而奇之,曰:『此兒王子 師之流也』。與眾人共見遺寶,咸爭趨之,林子直去不 顧。年十三,遇家禍時雖逃竄,而哀號晝夜不絕聲。王 母謂之曰:『汝當忍死彊視何為空自殄絕』。林子曰:『家 門酷橫,無復暇日之心,直以至讎未復,故且苟存爾』。 一門既陷妖黨,兄弟並應從誅,逃伏草澤,常慮及禍。」 而沈預家甚彊富,志相陷滅。林子與諸兄晝藏夜出, 即貨所居宅營墓,葬父祖諸叔,凡六喪,儉而有禮。時 生業已盡,老弱甚多,東土饑荒,易子而食,外迫國網, 內畏彊讎,沈伏山草,無所投厝。時孫恩屢出會稽,諸 將東討者相續。劉牢之、高素之徒,屢縱其下,鹵暴縱 橫,獨高祖軍政嚴明,無所侵犯。林子乃自歸曰:「妖賊 擾亂,僕一門悉被驅逼,父祖諸叔同罹禍難,猶復偷 生天壤者,正以仇讎未復,親老漂寄爾。今日見將軍 伐惡旌善,是有道之師,謹率老弱,歸罪請命。」因流涕 哽咽,三軍為之感動。高祖甚奇之,謂曰:「君既是國家 罪人,強讎又在鄉里,唯當見隨還京,可得無恙。」乃載 以別船,遂盡室移京口,高祖分宅給焉。博覽眾書,留 心文義。從高祖剋京城,進平都邑,時年十八,身長七 尺五寸。沈預慮林子為害,常被甲持戈。至是林子與 兄田子還東報讎,五月夏節日至,預正大集會,子弟 盈堂,林子兄弟挺身直入,斬預首,男女無長幼悉屠 之。以預首祭父祖墓,仍為本郡所命。毅又板為冠軍 參軍,並不就。林子以家門荼蓼,無復仕心,高祖敦逼, 至彌年不起。及高祖為揚州,辟為從事。謂曰:「卿何由 遂得不仕?頃年相申,欲令萬物見卿此心爾。」固辭,不 得已,然後就職。領建熙令,封資中縣五等侯,時年二 十一。義熙五年,從伐鮮卑,行參鎮軍軍事。大軍於臨 胊交戰,賊遣虎班突騎馳軍後,林子率精勇東西奮 擊,皆大破之。慕容超退守廣固,復與劉敬宣攻其西 隅。廣固既平,而盧循奄至。初,循之下也,廣固未拔,循 潛遣使結林子及宗人叔長。林子即密白高祖,叔長 不以聞,反以循旨動林子。叔長素驍果,高祖以超未 平,隱之,還至廣固,乃誅叔長,謂林子曰:「昔魏武在官 渡,汝、兗之士,多懷貳心,唯李通獨斷大義,古今一也。」 循至蔡州,貴遊之徒,皆議遠徙,唯林子請移家京邑。 高祖怪而問之,對曰:「耿純盡室從戎,李典舉宗居魏, 林子雖才非古人,實受恩深重。」高祖稱善久之。林子 時領別軍于石頭,屢戰摧寇。循每戰無功,乃偽揚聲 當悉眾于白石步上,而設伏於南岸。故大軍初起白 石,留林子與徐赤將斷拒查浦。林子乃進計曰:「此言 妖詐,未必有實,宜深為之防。」高祖曰:「石頭城險,且淮 柵甚固,留卿在後,足以守之。」大軍既去,賊果上赤將, 將擊之,林子曰:「賊聲往白石,而屢來挑戰,其情」「可 知矣。賊養銳待期,而吾眾不盈三旅,難以有功。今距 守此險,足以自固。若賊偽計不立,大軍尋反,君何患 焉?」赤將曰:「今賊悉眾向白石,留者必皆羸老,以銳卒 擊之,無不破也。」便鼓譟而出。賊伏兵齊發,赤將軍果 敗,棄軍奔北岸。林子率軍收赤將散兵,進戰摧破之。 徐道覆乃更上銳卒沿塘數里。林子策之曰:「賊沿塘 結陣,戰者不過一隊,今我據其津而扼其要,彼雖銳 師,數里不敢過,而東必也。」於是乃斷塘而鬥。久之,會 朱齡石救至,與林子并勢,賊乃散走。大軍至自白石, 殺赤將以殉。以林子參中軍軍事。從征劉毅,轉參太 尉軍事。十一年,復從討司馬休之。高祖每征討,林子 輒摧鋒居前,雖有營部,至於宵夕,輒敕還內侍。賊黨 郭亮之招集蠻眾,屯據武陵,武陵太守王鎮惡出奔, 林子率軍討之,斬亮之於七里澗,納鎮惡。武陵既平, 復討魯軌於石城。軌棄眾奔襄陽,復追躡之。襄陽既 定,權留守江陵。十二年,高祖領平北將軍,林子以太 尉參軍復參平北軍事。其冬,高祖伐羌,復參征西軍 事,悉署三府中兵。加建武將軍,統軍,為前鋒,從汴入 河。時襄邑降人董神虎有義兵千餘人,高祖欲綏懷 初附,即板為太尉參軍,加揚武將軍,領兵從戎。林子 率神虎攻倉垣,剋之。神虎伐其功,徑還襄邑。林子軍 次襄邑,即殺神虎而撫其眾。時偽建威將軍、河北太 守薛帛,先據解縣,林子至,馳往襲之,帛棄軍奔關中。 林子收其兵糧,偽并州刺史河東太守尹昭據蒲坂。 林子於陝城與冠軍檀道濟同攻蒲坂,龍驤王鎮惡 攻潼關。姚泓聞大軍至,遣偽東平公姚紹爭據潼關。 林子謂道濟曰:「今蒲坂城堅池深,不可旬日而剋。攻 之則士卒傷,守之則引日久,不如棄之,還援潼關。且 潼關天阻,所謂形勝之地;鎮惡孤軍,勢危力屈,若使 姚紹據之,則難圖也。及其未至,當并力爭之。若潼關事捷,尹昭可不戰而復。」道濟從之。既至,紹舉關右之 眾,設重圍圍林子及道濟、鎮惡等。時懸師深入,糧輸 艱遠,三軍疑阻,莫有固志。道濟議欲渡河避其鋒,或 欲棄捐輜重,還赴高祖。林子按劍曰:「相公勤王,志清 六合,許、洛已平,關右將定,事之濟否,所係前鋒。今捨 已捷之形,棄垂成之業,大軍尚遠,賊眾方盛,雖欲求 還,豈可復得?下官受命前驅,誓在盡命,今日之事,自 為將軍辦之。然二三君子,或同業艱難,或荷恩罔極, 以此退撓,亦何以見相公旗鼓耶?」塞井焚舍,示無全 志,率麾下數百人,犯其西北。紹眾小靡,乘其亂而薄 之。紹乃大潰,俘擄以千數,悉獲紹器械資實。時諸將 破賊,皆多其首級,而林子獻捷書至,每以實聞。高祖 問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師,本有征無戰,豈可復增 張虛獲,以自夸誕!國淵以事實見賞,魏尚以盈級受 罰,此亦前事之師表,後乘之良轍也。」高祖曰:「乃所望 於卿也。」初,紹退走,還保定城,留偽武衛將軍姚鸞精 兵守嶮。林子銜枚夜襲,即屠其城,劓鸞而坑其眾。高 祖賜書曰:「頻再破賊,慶快無譬。既屢摧破,想不復久 爾。」紹復遣撫軍將軍姚讚將兵屯河上,絕水道。讚壘 塹未立,林子邀擊,連破之,讚輕騎得脫,眾皆奔散。紹 又遣長史領軍將軍姚伯子、寧朔將軍安鸞、護軍姚 默騾、平遠將軍、河東太守唐小方率眾三萬,屯據九 泉,憑河固險,以絕糧援。高祖以通津阻要,兵糧所急, 復遣林子爭據河源。林子率太尉行參軍嚴綱、竺靈 秀卷甲進討,累戰大破之,即斬《伯子默》《騾小方》三級, 所俘馘及騾馬器械甚多,所擄獲三千餘人,悉以還 紹。使知王師之弘,兵糧兼儲,三軍鼓行而西矣。曰: 「彼去國遠鬥,其鋒不可當。」林子白高祖曰:「姚紹氣蓋 關右,而力以勢屈,外兵屢敗,衰亡協兆。但恐凶命先 盡,不得以釁齊斧爾。尋紹忽死,可謂天誅。」於是讚統 後事,鳩集餘眾,復襲林子。林子率師禦之,旗鼓未交, 一時披潰,讚輕騎遁走。既連戰皆捷,士馬旌旗甚盛。 高祖賜書勸勉,并致縑帛肴漿。高祖至閿鄉,姚泓掃 境內之民,屯兵堯柳。時田子自武關北入,屯軍藍田, 泓自率大眾攻之。高祖慮眾寡不敵,遣林子步自秦 嶺,以相接援。比至,泓已摧破,兄弟復共追討,泓乃舉 眾奔霸西。田子欲窮追進取長安,林子止之曰:「往取 長安,如指掌爾。復剋賊城,便為獨平一國,不賞之功 也。」田子乃止。復參相國事,總任如前。林子威聲遠聞, 三輔震動,關中豪右,望風請附。西州人李焉等並求 立功,孫妲羌雜夷及姚泓親屬,盡相率歸林子。高祖 以林子綏略有方,頻賜書褒美,并令深慰納之。長安 既平,殘羌十餘萬口西奔隴上。林子追討至寡婦水, 轉鬥達於槐里,剋之,俘獲萬計。大軍東歸,林子領水 軍於石門,以為聲援。還至郡,高祖器其才智,不使出 也。故出仕以來,便管軍要,自非戎軍所指,未嘗外典 焉。後太祖出鎮荊州,議以林子及謝晦為蕃佐。高祖 曰:「吾不可頓無二人,林子行,則晦不宜出。」乃以林子 為西中郎中兵參軍,領新興太守。林子思議弘深,有 所陳畫,高祖未嘗不稱善。大軍還至彭城,林子以行 役既久,士有歸心,深陳事宜,并言:「聖王所以戒慎祗 肅,非以崇威立武,實乃經國長民。宜廣建蕃屏,崇嚴 宿衛。」高祖深相訓納。俄而謝翼謀反,高祖歎曰:「林子 之見,何其明也!」太祖進號鎮西,隨府轉,加建威將軍、 河東太守。時高祖以二鹵侵擾,復欲親戎。林子固諫, 高祖答曰:「吾輒當不復自行。」高祖踐阼,以佐命功,封 漢壽縣伯,食邑六百戶。固讓,不許。傅亮與《林子書》曰: 「班爵酬勳,歷代常典,封賞之發,簡自帝心。主上委寄 之懷,實參休否。誠心所期,同國榮戚,政復是卿,諸人 共弘建內外爾。足下雖存挹退,豈得獨為君子邪?」除 府咨議參軍,將軍、太守如故。尋召暫下,以中兵局事 副錄事參軍王華。上以林子清公勤儉,賞賜重疊,皆 散於親故。家無餘財,未嘗問生產之事,中表孤貧悉 歸焉。遭母憂,還東葬,乘輿躬幸,信使相望。葬畢,詔曰: 「軍國多務,內外須才,前鎮西咨議、建威將軍、河東太 守沈林子,不得遂其情事,可輔國將軍起。」林子固辭, 不許。賜墨詔朔望不復還朝,每軍國大事,輒詢問焉。 時領軍將軍謝晦任當國政,晦每疾寧,輒攝林子代 之。林子居喪至孝,高祖深相憂愍。頃之有疾,上以林 子孝性,不欲使哭泣減損,逼與入省,日夕撫慰。敕諸 公曰:「其至性過人,卿等數慰視之。」小差乃出。上尋不 豫,被敕入侍醫藥,會疾動還外。永初三年薨,時年四 十六。群公知上深相矜重,恐以實啟,必有損慟,每見 呼問輒答。疾病還家,或有中旨,亦假為其答。高祖尋 崩,竟不知也。賜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二十 萬,布二百疋。詔曰:「故輔國將軍沈林子器懷真審,忠 績允著,才志未遂,傷悼在懷,可追贈征鹵將軍,有司 率常典也。」元嘉二十五年,諡曰懷伯。林子簡泰廉靖, 不交接世務,義議之美,著於閨門,雖在戎旅,語不及 軍事。所著詩賦贊、三言箴、祭文、樂府、表牋、書記、白事、 啟事、論《老子》一百二十一首。太祖後讀《林子集》,歎息曰:「此人作公應繼王太保。」子邵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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