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第48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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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四百八十七卷目錄

 將帥部名臣列傳四十五

  隋二

  長孫晟      韓擒

  達奚長儒     賀婁子幹

  史萬歲      李衍

  田仁恭      杜彥

  爾朱敞      張威

  和洪       史祥

  張定和      張𣽂

  麥鐵杖

官常典第四百八十七卷

將帥部名臣列傳四十五[编辑]

隋二[编辑]

長孫晟[编辑]

按《隋書》本傳:「晟字季晟,性通敏,略涉書記,善彈工射, 趫捷過人。時周室尚武,貴遊子弟咸以相矜,每共馳 射,時輩皆出其下。年十八為司衛上士。初未知名,人 弗之識也,唯高祖一見,深嗟異焉。乃攜其手而謂人 曰:『長孫郎武藝逸群,適與其言,又多奇略。後之名將, 非此子耶』?」宣帝時,突厥攝圖請婚於周,以趙王招女 妻之。然周與攝圖各相誇競,妙選驍勇,以充使者。因 遣晟副汝南公宇文神慶,送千金公主至其牙,前後 使人數十輩,攝圖多不禮,見晟而獨愛焉,每共遊獵, 留之竟歲。嘗有二鵰,飛而爭肉,因以兩箭與晟曰:「請 射取之。」晟乃彎弓馳往,遇鵰相攫,遂一發而雙貫焉。 攝圖喜,命諸子弟貴人皆相親友,冀昵近之,以學彈 射。其弟處羅侯,號突利設,尤得眾心,而為攝圖所忌, 密託心腹,陰與晟盟。晟與之遊獵,因察山川形勢,部 眾彊弱,皆盡知之。時高祖作相,晟以狀白高祖,高祖 大喜,遷奉車都尉。至開皇元年,攝圖曰:「我周家親也。 今隋公自立而不能制,復何面目見可賀敦乎?」因與 高寶寧攻陷臨渝鎮,約諸面部落謀共南侵。高祖新 立,由是大懼,修築長城,發兵屯北境,命陰壽鎮幽州, 虞慶則鎮并州,屯兵數萬人以為之備。晟先知攝圖、 玷厥、阿波、突利等叔姪兄弟各統彊兵,俱號可汗,分 居四面,內懷猜忌,外示和同,難以力征,易可離間。因 上書曰:「臣聞喪亂之極,必致升平,是故上天啟其機, 聖人成其務。」伏惟皇帝陛下當百王之末,膺千載之 期,諸夏雖安,戎場尚梗,興師致討,未是其時,棄於度 外,又復侵擾。故宜密運籌策,漸以攘之。計失則百姓 不寧,計得則萬代之福。吉凶所係,伏願詳思。臣於周 末,忝充外使,匈奴倚伏,實所具知。玷厥之於攝圖,兵 彊而位下,外名相屬,內隙已彰,鼓動其情,「必將自戰。」 又處羅侯者,攝圖之弟,姦多而勢弱,曲取於眾心,國 人愛之。因為攝圖所忌,其心殊不自安,跡示彌縫,實 懷疑懼。又阿波首鼠,介在其間,頗畏攝圖,受其牽率, 唯彊是與,未有定心。今宜遠交而近攻,離彊而合弱, 通使玷厥,說合阿波,則攝圖迴兵,自防右地。又引處 羅,遣連奚霫,則攝圖分眾,「還備左方,首尾猜嫌,腹心 離阻。十數年後,承釁討之,必可一舉而空其國矣。」上 省表大悅,因召與語。晟復口陳形勢,手畫山川,寫其 虛實,皆如指掌。上深嗟異,皆納用焉。因遣太僕元暉 出伊吳道,後詣玷厥,賜以狼頭纛,謬為欽敬,禮數甚 優。玷厥使來,引居攝圖,使上反間。既行,果相猜貳。授 晟車騎將軍,出黃龍道,齎幣賜奚、霫、契丹等,遣為嚮 導,得至處羅侯所,深布心腹,誘令內附。二年,攝圖四 十萬騎自蘭州入,至於周盤,破達奚長儒軍,更欲南 入,玷厥不從,引兵而去。時晟又說染干詐告攝圖曰: 「鐵勒等反,欲襲其牙。」攝圖乃懼,迴兵出塞。後數年,突 厥大入,發八道元帥,分出拒之。阿波至涼州,與竇榮 定戰,賊帥累北。時晟為偏將,使謂之曰:「攝圖每來,戰 皆大勝,阿波纔入,便即致敗,此乃突厥之恥,豈不內 愧於心乎!且攝圖之與阿波,兵勢本敵。今攝圖日勝, 為眾所崇。阿波不利,為國生辱。攝圖必當因以罪歸 於阿波,成其夙計,滅北牙矣。願自量度,能禦之乎?」阿 波使至,晟又謂之曰:「今達頭與隋連和,而攝圖不能 制,可汗何不依附天子,連結達頭,相合為彊,此萬全 之計。豈若喪兵負罪,歸就攝圖,受其戮辱耶?」阿波納 之,因留塞上,使人隨晟入朝。時攝圖與衛王軍遇,戰 於白道,敗走至磧,聞阿波懷貳,乃掩北牙,盡獲其眾 而殺其母。阿波還,無所歸,西奔玷厥,乞師十餘萬;東 擊攝圖,復得故地,收散卒數萬,與攝圖相攻。阿波頻 勝,其勢益張。攝圖又遣使朝貢。公主自請改姓,乞為帝女,上許之。四年,遣晟副虞慶則使于攝圖,賜公主 姓為楊氏,改封大義公主。攝圖奉詔,不肯起拜。晟進 曰:「突厥與隋,俱是大國天子,可汗不起,安敢違意?但 可賀敦為帝女,則可汗是大隋女婿,奈何無禮,不敬 婦公乎?」攝圖乃笑謂其達官曰:「須拜婦公,我從之耳。」 於是乃拜詔書。使還,稱旨,授儀同三司、左勳衛車騎 將軍。七年,攝圖死,遣晟持節拜其弟處羅侯為莫何 可汗,以其子雍閭為葉護可汗。處羅侯因晟奏曰:「阿 波為天所滅,與五六千騎在山谷間,伏聽詔旨,當取 之以獻。」乃召文武議焉。樂安公元楷曰:「請就彼梟首, 以懲其惡。」武陽公李充曰:「請生將入朝,顯戮以示百 姓。」上謂晟曰:「於卿何如?」晟對曰:「若突厥背誕,須齊之 以刑。今其昆弟自相夷滅,阿波之惡非負國家,因其 困窮,取而為戮,恐非招遠之道。不如兩存之。」上曰:「善。」 八年,處羅侯死,遣晟往弔,仍齎陳國所獻寶器,欲賜 雍閭。十三年,流人楊欽亡入突厥,詐言彭城公劉昶 共宇文氏女謀欲反隋,稱遣其來,密告公主。雍閭信 之,乃不修職貢。又遣晟出使微觀察焉。公主見晟,乃 言辭不遜,又遣所私胡人安遂迦共欽計議,扇惑雍 閭。晟至京師,具以狀奏,又遣晟往索欽,雍閭欲勿與, 謬答曰:「檢校客內,無此色人。」晟乃貨其達官,知欽所 在,夜掩獲之,以示雍閭,因發公主私事,國人大恥。雍 閭執《遂迦》等,並以付晟。上大喜,加授開府,仍遣入藩, 涖殺大義公主。雍閭又表請婚,僉議將許之。晟又奏 曰:「臣觀雍閭,反覆無信,特共《玷厥》有隙,所以依倚國 家,縱與為婚,終當必叛。今若得尚公主,承藉威靈,玷 厥、《染干》必又受其徵發。彊而更反,後恐難圖。且染干 者,處羅侯之子也,素有誠款,於今兩代。臣前與相見, 亦乞通婚。不如許之,招令南徙,兵少力弱,易可撫馴, 使敵雍閭,以為邊捍。」上曰:「善。」又遣慰喻染干,許尚公 主。十七年,染干遣五百騎隨晟來逆女,以宗女封安 義公主以妻之。晟說染干率眾南徙,居度斤舊鎮。雍 閭疾之,亟來抄略。染干伺知動靜,輒遣奏聞,是以賊 來每先有備。十九年,染干因晟奏雍閭作反具,欲打 大同城,詔發六總管並取漢王節度,分道出塞討之。 雍閭大懼,復共達頭同盟,合力掩襲染干,大戰於長 城下,染干敗績,殺其兄弟子姪,而部落亡散。染干與 晟獨以五騎逼夜南走,至旦,行百餘里,收得數百騎, 乃相與謀曰:「今兵敗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豈禮 我乎!玷厥雖來,本無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濟。」晟知 其懷貳,乃密遣從者入伏遠鎮,令其舉烽。染干見四 烽俱發,問晟曰:「城上然烽何也?」晟紿之曰:「城高地迥, 必遙見賊來,我國家法。若賊少舉二烽,來多舉三烽, 大逼舉四烽,使見賊多而又近耳。」染干大懼,謂其眾 曰:「追兵已逼,且可投城。」既入鎮,晟留其達官執室以 領其眾,自將染干馳驛入朝。帝大喜,進授左勳衛驃 騎將軍,持節護突厥。晟遣降鹵覘候雍閭知其牙內 屢有災變,夜見赤虹,光照數百里,天狗霣雨血三日, 流星墜其營內,有聲如雷。每夜自驚,言隋師且至。並 遣奏知,仍請出討突厥。都速等歸,染干前後至者男 女萬餘口,晟安置之,由是突厥悅附。尋以染干為意 利彌豆啟人可汗,賜射於武安殿,選善射者十二人, 分為兩朋。啟人曰:「臣由長孫大使得見天子,今日賜 射,願入其朋。」許之,給晟箭六侯,發皆入鹿,啟人之朋 竟勝。時有鳶群飛,上曰:「公善彈,為我取之。」十發俱中, 並應丸而落。是日,百官獲賚,晟獨居多,尋遣領五萬 人於朔州築大利城以處染干。安義公主死,持節送 義城公主,復以妻之。晟又奏:「染干部落歸者既眾,雖 在長城之內,猶被雍閭抄略,往來辛苦,不得寧居。請 徙五原,以河為固,於夏、勝兩州之間,東西至河,南北 四百里,掘為橫壍,令處其內,任情放牧,免於抄略,人 必自安。」上並從之。二十年,都藍大亂,為其部下所殺, 晟因奏請曰:「今王師臨境,戰數有功。賊內攜離,其主 被殺,乘此招誘,必並來降。請遣染干部下分頭招慰。」 上許之,果盡來附。達頭恐怖,又大集兵。詔晟部領降 人為秦川行軍總管,取晉王廣節度出討。達頭與王 相抗,晟進策曰:「突厥飲泉,易可行毒。」因取諸藥,毒水 上流達頭,人畜飲之多死。於是大驚曰:「天雨惡水,其 亡我乎!」因夜遁。晟追之,斬首千餘級,俘百餘口,六畜 數千頭。王大喜,引晟入內,同宴極歡。有突厥達官來 降,時亦預坐,說言突厥之內大畏。長孫總管,聞其弓 聲,謂為霹靂;見其走馬,稱為閃電。王笑曰:「將軍震怒, 威行域外,遂與雷霆為比,一何壯哉!」師旋,授上開府 儀同三司,復遣還大利城,安撫新附。仁壽元年,晟表 奏曰:「臣夜登城樓,望見磧北有赤氣長百餘里,皆如 雨足下垂被地。謹驗《兵書》,此名灑血,其下之國,必且 破亡。欲滅匈奴,宜在今日。」詔楊素為行軍元帥,晟為 受降使者,送染干北伐。二年,軍次北河,值賊帥思力 俟斤等領兵拒戰,晟與大將軍梁默擊走之。轉戰六 十餘里,賊眾多降。晟又教染干分遣使者往北方鐵 勒等部,招攜取之。三年,有「鐵勒思結、伏利具、渾、斜薩阿拔、僕骨等十餘部,盡背達頭,請來降附。」達頭眾大 潰,西奔吐谷渾。晟送染干,安置于磧口。事畢入朝,遇 高祖崩,匿喪未發。煬帝引晟於大行前,委以內衙宿 衛,知門禁事,即日拜左領軍將軍。遇楊諒作逆,敕以 本官為相州刺史,發山東兵馬,與李雄等共經略之。 晟辭曰:「有男行布,今在逆地,忽蒙此任,情所不安。」帝 曰:「公著勤誠,朕之所悉。今相州之地,本是齊都,人俗 澆浮,易可騷擾,儻生變動,賊勢即張,思所以鎮之,非 公莫可。公體國之深,終不可以兒害義,故用相委,公 其勿辭。」於是遣捉相州諒破追還,轉武衛將軍。大業 三年,煬帝幸榆林,欲出塞外陳兵耀武,經突厥中,指 于涿郡。仍恐染干驚懼,先遣晟往喻旨,稱述帝意。染 干聽之,因召所部諸國奚、霫、室韋等種落數十,酋長 咸萃。晟以牙中草穢,欲令染干親自除之,示諸部落, 以明威重。乃指帳前草曰:「此根大香。」染干遽嗅之,曰: 「殊不香也。」晟曰:「天子行幸所在,諸侯躬親灑掃,耘除 御路,以表至敬之心。今牙中蕪穢,謂是留香草耳。」染 干乃悟曰:「奴罪過,奴之骨肉皆天子賜也,得效筋力, 豈敢有辭。特以邊人不知法耳。賴將軍恩澤而教導 之。將軍之惠,奴之幸也。」遂拔所佩刀,親自芟草。其貴 人及諸部爭放效之。乃發榆林北境,至于其牙,又東 達于薊。長三千里,廣百步,舉國就役而開御道。帝聞 晟策,乃益嘉焉。後除淮陽太守,未赴任,復為右驍衛 將軍。五年,卒,時年五十八。帝深悼惜之,賵贈甚厚。後 突厥圍鴈門,帝歎曰:「向使長孫晟在,不令匈奴至此。」 晟好奇計,務功名,性至孝,居憂毀瘠,為朝士所稱。貞 觀中,追贈司空、上柱國、齊國公,諡曰獻。少子無忌嗣。

韓擒[编辑]

按《隋書》本傳:「擒字子通,河南東垣人也。後家新安。父 雄,以武烈知名,仕周,官至大將軍、洛虞等八州刺史。 擒少慷慨,以膽略見稱,容貌魁岸,有雄傑之表。性又 好書,經史百家皆略知大旨。周太祖見而異之,令與 諸子遊集。後以軍功,拜都督、新安太守,稍遷儀同三 司,襲爵新義郡公。武帝伐齊,齊將獨孤永業守金墉」 城,擒說下之。進平范陽,加上儀同,拜永州刺史。陳人 逼光州,擒以行軍總管擊破之。又從宇文忻平合州。 高祖作相,遷利州刺史。陳將甄慶、任蠻奴、蕭摩訶等 共為聲援,頻寇江北,前後入界,擒屢挫其鋒,陳人奪 氣。開皇初,高祖潛有吞并江南之志,以擒有文武才 用,夙著聲名,於是拜為廬州總管,委以平陳之任,甚 為敵人所憚。及大舉伐陳,以擒為先鋒。擒率五百人 宵濟,襲采石,守者皆醉,擒遂取之。進攻姑熟,半日而 拔,次於新林。江南父老素聞其威信,來謁軍門,晝夜 不絕。陳人大駭,其將樊巡、魯世真、田瑞等相繼降之。 晉王廣上狀,高祖聞而大悅,宴賜群臣。晉王遣行軍 總管杜彥,與擒合軍步騎二萬。陳叔寶遣領軍蔡徵 守朱雀航,聞擒將至,眾懼而潰。任蠻奴為賀若弼所 敗,棄軍降於擒。擒以精騎五百直入朱雀門,陳人欲 戰,蠻奴撝之曰:「老夫尚降,諸軍何事!」眾皆散走。遂平 金陵,執陳主叔寶。時賀若弼亦有功,乃下詔於晉王 曰:「此二公者,深謀大略,東南逋寇,朕本委之,靜地恤 民,悉如朕意。九州不一,已數百年,以名臣之功,成太 平之業,天下盛事,何用過此!聞以欣然,實深慶快。平 定江表,二人之力也。」賜物萬段。又下優詔於《擒弼》曰: 「申國威於萬里,宣朝化於一隅,使東南之民,俱出湯 火,數百年寇,旬日廓清,專是公之功也。高名塞於宇 宙,盛業光於天壤,逖聽前古,罕聞其匹。班」師凱入,誠 知非遠,相思之甚,寸陰若歲。及至京,弼與擒爭功於 上前,弼曰:「臣在蔣山死戰,破其銳卒,擒其驍將,震揚 威武,遂平陳國。韓擒略不交陣,豈臣之比?」擒曰:「本奉 明旨,令臣與弼同時合勢,以取偽都。弼乃敢先期,逢 賊遂戰,致令將士傷死甚多。臣以輕騎五百,兵不血 刃,直取金陵,降任蠻奴,執陳叔寶,據其府庫,傾其巢 穴。弼至夕方扣北掖門,臣啟關而納之。斯乃救罪不 暇,安得與臣相比?」上曰:「二將俱合上勳。」於是進位上 柱國,賜物八千段。有司劾擒放縱士卒,淫汙陳宮,坐 此不加爵邑。先是,江東有謠歌曰:「黃班青驄馬,發自 壽陽涘。來時冬氣末,去日春風始。」皆不知所謂。擒本 名豹,平陳之際,又乘青驄馬,往反時節與歌相應,至 是方悟。其後突厥來朝,上謂之曰:「汝聞江南有陳國 天子乎?」對曰:「聞之。」上命左右引突厥詣擒前曰:「此是 執得陳國天子者。」擒厲然顧之,突厥惶恐,不敢仰視。 其有威容如此。別封壽光縣公,食邑千戶,以行軍總 管屯金城,禦備胡寇。即拜涼州總管。俄徵還京,上宴 之內殿,恩禮殊厚。無何,其鄰母見擒,門下儀衛甚盛。 有同王者,母異而問之,其中人曰:「我來迎王。」忽然不 見。又有人疾篤,忽驚走至擒家,曰:「我欲謁王。」左右問 曰:「何王也?」答曰:「閻羅王。」擒子弟欲撻之,擒止之曰:「生 為上柱國,死作閻羅王,斯亦足矣。」因寢疾,數日竟卒, 時年五十五。子世諤嗣。

===達奚長儒===按《隋書》本傳,「長儒字富仁,代人也。祖俟,魏定州刺史。 父慶,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長儒少懷節操,膽烈過 人。十五,襲爵樂安公。魏大統中,起家奉車都尉。周太 祖引為親信。以質直恭勤,授大都督,數有戰功,假輔 國將軍,累遷使持節、撫軍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平蜀 之役,恆為先鋒,攻城野戰,所當必破之。除車騎大將」 軍、儀同三司,增邑三百戶。天和中,除渭南郡守,遷驃 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從帝平齊,遷上開府,進爵 成安郡公,邑千二百戶,別封一子縣公。宣政元年,除 左前軍勇猛中大夫。後與烏丸軌圍陳將吳明徹於 呂梁,陳遣驍將劉景率勁勇七千來為聲援,軌令長 儒逆拒之。長儒於是取車輪數百,繫以大石,沉之清 水,連轂相次,以待景軍。景至,船艦礙輪不得進。長儒 乃縱奇兵,水陸俱發,大破之,俘數千人,及獲吳明徹。 以功進位大將軍。尋授行軍總管,北巡沙塞,卒與鹵 遇,接戰,大破之。高祖作相,王謙舉兵於蜀,沙氐上柱 國楊永安扇動利、興、武、文、沙、龍等六州以應謙,詔長 儒擊破之。謙二子自京師亡歸,其父長儒並捕斬之。 高祖受禪,進位上大將軍,封蘄春郡公,邑二千五百 戶。開皇二年,突厥沙缽略可汗并弟葉護及潘那可 汗眾十餘萬,寇掠而南,詔以長儒為行軍總管,率眾 一千擊之,遇於周槃,眾寡不敵,軍中大懼。長儒慷慨, 神色愈烈,為鹵所衝突,散而復聚,且戰且行,轉鬥三 日,五兵咸盡,士卒以拳毆之,手皆見骨,殺傷萬計,鹵 氣稍奪,於是解去。長儒身被五瘡,通中者二,其戰士 死傷者十八九。突厥本欲大掠秦、隴,既逢長儒,兵皆 力戰,鹵意大沮。明日,於戰處焚屍,慟哭而去。高祖下 詔曰:「突厥猖狂,輒犯邊塞,犬羊之眾,彌亙山原。而長 儒受任北鄙,式遏寇賊,所部之內,少將百倍。以晝通 宵,四面抗敵,凡十有四戰,所向必摧,兇徒就戮,過半 不反,鋒刃之餘,亡魂竄跡。自非英威奮發,奉國情深, 撫御有方,士卒用命,豈能以少破眾,若斯之偉。言念 勳庸,宜隆名器。可上柱國,餘勳迴授一子。其戰亡將 士,皆贈官三轉,子孫襲之。」其年,授寧州刺史。尋轉鄜 州刺史,母憂去職。長儒性至孝,水漿不入口五日,毀 悴過禮,殆將滅性,天子嘉歎。起為夏州總管、三州六 鎮都將事。匈奴憚之,不敢窺塞,以病免。又除襄州總 管,在職二年,轉蘭州總管。高祖遣涼州總管獨孤羅、 原州總管元褒、靈州總管賀若誼等,發卒備胡,皆受 長儒節度。長儒率眾出祁連山,西至蒲類海,無鹵而 還。復轉荊州總管、三十六州諸軍事。高祖謂之曰:「江 陵要害,國之南門,今以委公,朕無慮也。」歲餘卒官。諡 曰威。

賀婁子幹[编辑]

按《隋書》本傳,「子幹,字萬壽,本代人也。隨魏氏南遷,世 居關右。祖道成,魏侍中、太子太傅。父景賢,右衛大將 軍。子幹少以驍武知名,周武帝時,釋褐司水上士,稱 為強濟。累遷小司水。以勤勞封思安縣子,俄授使持 節、儀同大將軍。大象初,領軍器監。尋除秦州刺史,進 爵為伯。及尉迥作亂,子幹與宇文司錄從韋孝寬討」 之。遇賊圍懷州,子幹與宇文述等擊破之。高祖大悅, 手書曰:「逆賊尉迥,敢遣蟻眾,作寇懷州,公受命誅討, 應機蕩滌。聞以嗟贊,不易可言。丈夫富貴之秋,正在 今日,善建功名,以副朝望也。」其後每戰先登。及破鄴 城,與崔弘度逐迥至樓上。進位上開府,封武川縣公, 邑三千戶,以思安縣伯別封。子皎。開皇元年,進爵鉅 鹿郡公。其年,吐谷渾寇涼州,子幹以行軍總管從上 柱國元諧擊之,功最,優詔褒美。高祖慮邊塞未安,即 令子幹鎮涼州。明年,突厥寇蘭州,子幹率眾拒之。至 可洛峐山,與賊相遇,賊眾甚盛。子幹阻川為營,賊軍 不得水數日,人馬甚敝,縱擊,大破之。於是冊授子幹 為上大將軍,曰:「於戲!敬聽朕命。唯爾器量閑明,志情 彊果,任經武將,勤績有聞。往歲凶醜未寧,屢驚疆場, 拓土靜亂,殊有厥勞。是用崇茲賞典,加此車服。往欽 哉!祗承榮冊,可不慎歟。」徵授營新都副監,尋拜工部 尚書。其年,突厥復犯塞,以行軍總管從竇榮定擊之。 子幹別路破賊,斬首千餘級。高祖嘉之,遣通事舍人 曹威齎優詔勞勉之。子幹請入朝,詔令馳驛入見。吐 谷渾復寇邊,西北多被其害,命子幹討之。馳驛至河 西,發五州兵入掠其國,殺男女萬餘口,二旬而還。高 祖以隴西頻被寇掠,甚患之。彼俗不設村塢,敕子幹 勒民為堡,營田積穀,以備不虞。子幹上書曰:「比者兇 寇侵擾,蕩滅之期,匪朝伊夕,伏願聖慮,勿以為懷。」今 臣在此,觀機而作,不得準詔行事。且隴西河右,土曠 民稀,邊境未寧,不可廣為田種。比見屯田之所,獲少 費多,虛役人功,卒逢踐暴。屯田疏遠者,請皆廢省。但 隴右之民,以畜牧為事,若更屯聚,彌不獲安,只可嚴 謹斥𠋫,豈容集人聚畜?請要路之所,加其防守,但使 鎮戍連接,烽𠋫相望,民雖「散居,必謂無慮。」高祖從之。 俄而鹵寇岷、洮二州,子幹勒兵赴之,賊聞而遁去。高

祖以子幹曉習邊事,授榆關總管、十鎮諸軍事。歲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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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雲州刺史,甚為鹵所憚。後數年,突厥雍虞閭遣使

請降,并獻羊馬。詔以子幹為行軍總管,出西北道應 接之。還,拜雲州總管,以突厥所獻馬百匹、羊千口賜 之。乃下《書》曰:「自公守北門,風塵不警,突厥所獻,還以 賜公。」母憂去職,朝廷以榆關重鎮,非子幹不可。尋起 視事。十四年,以病卒官,時年六十。高祖傷惜者久之, 賻縑千匹,米麥千斛。贈懷、魏等四州刺史,諡曰懷。子 善柱嗣。

史萬歲[编辑]

按《隋書》本傳:「萬歲,京兆杜陵人也。父靜,周滄州刺史。 萬歲少英武,善騎射,驍捷若飛,好讀兵書,兼精占𠋫。 年十五,值周、齊戰於芒山,萬歲時從父入軍,旗鼓正 相望,萬歲令左右趣治裝急去。俄而周師大敗,其父 由是奇之。武帝時,釋褐侍伯上士。及平齊之役,其父 戰沒,萬歲以忠臣子拜開府儀同三司,襲爵太平縣」 公。尉迥之亂也,萬歲從梁士彥擊之。軍次馮翊,見群 鴈飛來,萬歲謂士彥曰:「請射行中第三者。」既射之,應 弦而落,三軍莫不悅服。及與迥軍相遇,每戰先登。鄴 城之陣,官軍稍卻,萬歲謂左右曰:「事急矣,吾當破之。」 於是馳馬奮擊,殺數十人,眾亦齊力,官軍乃振。及迥 平,以功拜上大將軍。爾朱勣以謀反伏誅,萬歲頗相 關涉,坐除名,配敦煌為戍卒。其戍主甚驍武,每單騎 深入突厥中,掠取羊馬,輒大剋獲,突厥無眾寡,莫之 敢當。其人深自矜負,數罵辱萬歲,萬歲患之,自言亦 有武用。戍主試令馳射而工,戍主笑曰:「小人定可。」萬 歲請弓馬,復掠突厥中,大得六畜而歸。戍主始善之, 每與同行,輒入突厥數百里,名讋北裔。竇榮定之擊 突厥也,萬歲詣轅門請自效。榮定數聞其名,見而大 悅,因遣人謂突厥曰:「士卒何罪,過令殺之,但當各遣 一壯士決勝負耳。」突厥許諾,因遣一騎挑戰。榮定遣 萬歲出應之。萬歲馳斬其首而還。突厥大驚,不敢復 戰,遂引軍而去。由是拜上儀同,領車騎將軍。平陳之 役,又以功加上開府。及高智慧等作亂江南,以行軍 總管從楊素擊之。萬歲率眾二千,自東陽別道而進, 踰嶺越海,攻陷溪洞,不可勝數。前後七百餘戰,轉鬥 千餘里,寂無聲問者十旬,遠近皆以萬歲為沒。萬歲 以水陸阻絕,信使不通,乃置書竹筒中,浮之於水。汲 者得之,以言於素。素大悅,上其事。高祖嗟歎,賜其家 錢十萬。還拜左領軍將軍。先是,南寧夷爨翫來降,拜 昆州刺史。既而復叛,遂以萬歲為行軍總管,率眾擊 之。入自蜻蛉川,經弄凍,次小勃弄、大勃弄,至於南中。 賊前後屯據要害,萬歲皆擊破之。行數百里,見諸葛 亮《紀功碑銘》,其背曰:「萬歲之後,勝我者過此。」萬歲令 左右倒其碑而進,度西二「河,入渠濫川,行千餘里,破 其三十餘部,擄獲男女二萬餘口。諸夷大懼,遣使請 降,獻明珠徑寸」,於是勒石頌美隋德。萬歲遣使馳奏, 請將翫入朝,詔許之。爨翫陰有二心,不欲諸闕,因賂 萬歲以金寶,萬歲於是捨翫而還。蜀王時在益州,知 其受賂,遣使將索之。萬歲聞而悉以所得金寶沉之 於江,索無所獲。以功進位柱國。晉王廣虛衿敬之,待 以交友之禮。上知為所善,令萬歲督晉府軍事。明年, 爨、翫復反,蜀王秀奏萬歲受賂縱賊,致生邊患,無大 臣節。上令窮治其事,事皆驗,罪當死。上數之曰:「受金 放賊,重勞士馬。朕念將士暴露,寢不安席,食不甘味, 卿豈社稷臣也?」萬歲曰:「臣留爨翫者,恐其州有變,留 以鎮撫。臣還至瀘水,詔書方到。由是不將入朝,實不 受賂。」上以萬歲心有欺隱,大怒曰:「朕以卿為好人,何 乃官高祿重,翻為國賊也!」顧有司曰:「明日將斬之。」萬 歲懼而服罪,頓首請命。左僕射高熲、左衛大將軍元 旻等進曰:「史萬歲雄略過人,每行兵用師之處,未嘗 不身先士卒,尤善撫御,將士樂為致力,雖古名將未 能過也。」上意少解,於是除名為民。歲餘,復官爵。尋拜 河州刺史,復領行軍總管以備胡。開皇末,突厥達頭 可汗犯塞,上令晉王廣及楊素出靈武道,漢王諒與 萬歲出馬邑道,萬歲率柱國張定和、大將軍李藥王 楊義臣等出塞,至大斤山,與鹵相遇。達頭遣使問曰: 「隋將為誰?」候騎報:「史萬歲也。」突厥復問曰:「得非敦煌 戍卒乎?」候騎曰:「是也。」達頭聞之,懼而引去。萬歲馳追 百餘里,乃及,擊,大破之,斬數千級,逐北入磧,數百里 鹵,遁逃而還。楊素害其功,因譖萬歲云:「突厥本降,初 不為寇,來於塞上畜牧耳。」遂寢其功。萬歲數抗表陳 狀,上未之悟。會上從仁壽宮初還京師,廢皇太子,窮 東宮黨與。上問萬歲所在,萬歲實在朝堂。楊素見上 方怒,因曰:「萬歲謁東宮矣,以激怒上。」上謂為信然,令 召萬歲時所將士卒,在朝稱冤者數百人。萬歲謂之 曰:「吾今日為汝極言於上,事當決矣。」既見上,言將士 有功,為朝廷所抑,詞氣憤厲,忤於上。上大怒,令左右 㩧殺之。既而悔,追之不及。因下詔罪萬歲曰:「柱國、太 平公萬歲,拔擢委任,每總戎機。往以南寧逆亂,令其 出討,而昆州刺史爨翫,包藏逆心,為民興患。朕備有 成敕,令將入朝。萬歲乃多受金銀,違敕令住,致爨翫尋為反逆,更勞師旅,方始平定。所司檢校,罪合極刑, 捨過念功,恕其性命。年月未久,即復本官。近復總戎, 進討蕃裔,突厥達頭可汗,領其兇眾,欲相拒抗,既見 軍威,便即奔退,兵不血刃,賊徒瓦解。如此稱捷,國家 盛事。」朕欲成其勳庸,復加褒賞,而萬歲《定和通簿》之 日,乃懷姦詐,妄稱逆面,交兵不以實陳,懷反覆之方, 弄國家之法。若竭誠立節,心無虛罔者,乃為良將。至 如萬歲懷詐要功,便是國賊,朝憲難虧,不可再捨。死 之日,天下士庶聞者,識與不識,莫不冤惜。萬歲為將, 不治營伍,令士卒各隨所安,無警夜之備,鹵亦不敢 犯。臨陣對敵,應變無方,號為良將。有子懷義。

李衍[编辑]

按《隋書》本傳,「衍字拔豆,遼東襄平人也。父弼,周大師。 衍少專武藝,慷慨有志略。周太祖時,釋褐千牛備身, 封懷仁縣公,加開府,改封普寧縣公,遷義州刺史。尋 從韋孝寬鎮玉壁城,數與賊戰,敵人憚之。及平齊,以 軍功進授大將軍,改封真鄉郡公,拜左宮伯,賜雜綵 三百匹,奴婢二十口。賜子仲威爵浮陽郡公。後歷安」、 鄜二州刺史。及王謙作亂,高祖以衍為行軍總管,從 梁睿擊平之。進位上大將軍,賜縑二千疋。開皇元年, 又以行軍總管討叛蠻,平之,進位柱國,賜帛二千疋。 尋檢校利州總管事。明年,突厥犯塞,以行軍總管率 眾討之,不見鹵而還。轉介州刺史。後數年,朝廷將有 事江南,詔衍於襄州道營戰船。及大舉伐陳,授行軍 總管。從秦王俊出襄陽道,以功賜帛三千疋,米六百 石。拜安州總管,頗有惠政。歲餘,以疾還京師,卒於家, 時年五十七。子仲威嗣。

田仁恭[编辑]

按《隋書》本傳,「仁恭字長貴,平涼長城人也。父弘,周大 司空。仁恭性寬仁有局度,在周以明經為掌式中士。 後以父軍功,賜爵鶉陰子。大冢宰宇文護引為中外 兵曹。後數載,復以父功拜開府儀同三司,遷中外府 掾。從護征伐,數有戰功,改封襄武縣公,邑五百戶。從 武帝平齊,加授上開府,進封淅陽郡公,增邑二千戶」, 拜幽州總管。宣帝時,進爵鴈門郡公。高祖為丞相,徵 拜小司馬,進位大將軍。從韋孝寬破尉遲迥於相州, 拜柱國。高祖受禪,進上柱國,拜太子太師,甚見親重。 嘗幸其第,宴飲極歡,禮賜殊厚。奉詔營廟社,進爵觀 國公,增邑通前五千戶。未幾,拜右武衛大將軍。歲餘, 卒官,時年四十七。贈司空,諡曰敬。子世師嗣。

杜彥[编辑]

按《隋書》本傳:「彥,雲中人也。父遷,屬葛榮之亂,徙家於 豳。彥性勇果,善騎射。仕周,釋褐左侍上士。後從柱國 陸通擊陳將吳明徹於土州,破之。又擊叛蠻,剋倉堆、 白楊二柵,并斬其渠帥。進平郢州。賊帥樊志,以戰功 拜大都督,尋遷儀同,治隆山郡事。明年,拜隴州刺史, 賜爵永安縣伯。高祖為丞相,從韋孝寬擊尉迥於相」 州,每戰有功,賜物三千段,奴婢三十口。進位上開府, 改封襄武縣侯,拜魏郡太守。開皇初,授丹州刺史,進 爵為公。後六歲,徵為左武衛將軍。平陳之役,以行軍 總管與新義公韓擒相繼而進。軍至南陵,賊屯據江 岸,彥遣儀同樊子蓋率精兵擊破其柵,獲船六百餘 艘。度江擊南陵城,拔之,擒其守將許翼。進至新林,與 擒合軍。及陳平,賜物五千段,粟六千石,進位柱國,賜 子寶安爵昌陽縣公。高智慧等之作亂也,復以行軍 總管從楊素討之,別解江州圍。智慧餘黨,往往屯聚 保投溪洞,彥水陸兼進,攻錦山、陽父若、石壁四洞,悉 平之,皆斬其渠帥。賊李陁擁眾數千據彭山,彥襲擊 破之,斬陁,傳其首。又擊徐州宜豐二洞,悉平之,賜奴 婢百餘口。拜洪州總管,甚有治名。歲餘,雲州總管賀 婁子幹卒,上悼惜者久之,因謂侍臣曰:「榆林國之重 鎮,安得子幹之輩乎?」後數日,上曰:「吾思可以鎮榆林 者,莫過杜彥。」於是徵拜雲州總管。突厥來寇,彥輒擒 斬之,北夷畏憚,胡馬不敢至塞。後數年,朝廷復追錄 前功,賜子寶虔爵承縣公。十八年,遼東之役,以行軍 總管從漢王至營州。上以彥曉習軍旅,令總統五十 營事。及還,拜朔州總管。突厥復寇雲州,上令楊素擊 走之。是後猶恐為邊患,以彥素為突厥所憚,復拜雲 州總管。未幾,以疾徵還,卒,時年六十。子寶虔。

爾朱敞[编辑]

按《隋書》本傳:「敞字乾羅,秀容契胡人,爾朱榮之族子 也。父彥伯,官至司徒博陵王。齊神武帝韓陵之捷,盡 誅爾朱氏。敞小隨母養於宮中。及年十二,自竇而走, 至於大街,見童兒群戲者,敞解所著綺羅金翠之服, 易衣而遁。追騎尋至,初不識敞,便執綺衣兒,比究問, 知非。會日已暮,由是得免。遂入一村,見長孫氏媼踞」 胡床而坐,敞再拜求哀,長孫氏愍之,藏於複壁。三年, 購之愈急,跡且至,長孫氏曰:「事急矣,不可久留。」資而 遣之。遂詐為道士,變姓名,隱高山,略涉經史。數年之 間,人頗異之。嘗獨坐巖石之下,泫然而歎曰:「吾豈終

於此乎?伍子胥獨何人也!」於是間行微服,西歸於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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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見而禮之,拜大都督、行臺郎中,「封靈壽縣伯,邑

千五百戶,遷通直散騎常侍,轉車騎大將軍、儀同三 司,進爵為侯。」保定中,遷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 同三司。天和中,增邑五百戶,歷信、臨、熊、潼四州刺史, 進爵為公。武帝東征,上表求從,許之。攻城陷陣,所當 皆破。進位上開府,除南光州刺史,入為護軍大將軍。 歲餘,轉膠州刺史。於是迎長孫氏及弟置於家,厚資 給之。高祖受禪,改封邊城郡公。黔安蠻叛,命敞討平 之。師旋,拜金州總管,尋轉徐州總管。在職數年,號為 明肅,民吏懼之。後以年老,上表乞骸骨,賜二馬軺車, 歸於河內。卒於家,時年七十二。子最嗣。

張威[编辑]

按《隋書》本傳,「威不知何許人也。父琛,魏弘農太守。威 少倜儻,有大志,善騎射,膂力過人。在周,數從征伐,位 至柱國、京兆尹,封長壽縣公,邑千戶。王謙作亂,高祖 以威為行軍總管,從元帥梁睿擊之。軍次通谷,謙守 將李三王擁勁兵拒守,睿以威為先鋒。三王初閉壘 不戰,威令人詈侮以激怒之。三王果出陣,威令壯士」 奮擊,三王軍潰,大兵繼至,於是擒斬四千餘人。進至 開遠,謙將趙儼眾十萬,連營三十里。威鑿山通道,自 西嶺攻其背,儼遂敗走。追至成都,與謙大戰,威將中 軍。及謙平,進位上柱國,拜瀘州總管。高祖受禪,歷幽 洛二州總管,改封晉熙郡公。尋拜河北道行臺僕射, 後督晉王軍府事。數年,拜青州總管,賜錢八十萬、米 五百石,雜綵三百段。威在青州,頗治產業,遣家奴於 民間鬻蘆菔根,其奴緣此侵擾百姓,上深加譴責,坐 廢於家。後從上祠太山,至洛陽,上謂威曰:「自朕之有 天下,每委公以重鎮,可謂推赤心矣。何乃不修名行, 唯利是視?豈直孤負朕心,亦且累卿名德。」因問威曰: 「公所執笏今安在?」威頓首曰:「臣負罪虧憲,無顏復執, 謹藏於家。」上曰:「可持來。」威明日奉笏以見,上曰:「公雖 不遵法度,功效實多,朕不忘之,今還公笏。」於是復拜 洛州刺史,後封睆城郡公,尋轉相州刺史,卒官。

和洪[编辑]

按《隋書》本傳:「洪,汝南人也。少有武力,勇烈過人。周武 帝時,數從征伐,以戰功累遷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時龍州蠻任公忻、李國立等聚眾為亂,刺史獨孤善 不能禦,朝議以洪有武略,代善為刺史。月餘,擒公忻、 國立,皆斬首梟之,餘黨悉平。從帝攻河陰,洪力戰陷 其西門。帝壯之,賞物千段。復從帝平齊,進位上儀同」, 賜爵北平侯,邑八百戶,拜左勳曹下大夫、柱國。王軌 之擒吳明徹也,洪有功焉。加位開府,遷折衝中大夫。 尉迥作亂相州,以洪為行軍總管,從韋孝寬擊之。軍 至河陽,迥遣兵圍懷州,洪與總管宇文述等擊走。又 破尉惇於武陟。及平相州,每戰有功,拜柱國,封廣武 郡公,邑二千戶。前後賜物萬段,奴婢五十口,金銀各 百挺,牛馬百匹。時東夏初平,物情尚梗,高祖以洪有 威名,令領冀州事,甚得人和。數歲,徵入朝,為漕渠總 管監,轉拜泗州刺史。屬突厥寇邊,詔洪為北道行軍 總管,擊走鹵,至磧而還。後遷徐州總管,卒,時年六十 四。

史祥[编辑]

按《隋書》本傳,「祥字世休,朔方人也。父寧,周少司徒。祥 少有文武才幹,仕周太子車右中士,襲爵武遂縣公。 高祖踐阼,拜儀同,領交州事,進爵陽城郡公。祥在州 頗有惠政。後數年,轉驃騎將軍。伐陳之役,從宜陽公 王世積以舟師出九江道,先鋒與陳人合戰,破之,進 拔江州。上聞而大悅,下詔曰:『朕以陳叔寶世為僭逆, 挻虐生民,故命諸軍,救彼塗炭。小寇狼狽,顧恃江湖 之險,遂敢汎舟楫,擬抗王師。公親率所部,應機奮擊, 沉溺俘獲,厥功甚茂』。」又聞帥旅,進取江州,行軍總管、 襄邑公賀若弼既獲京口,新義公韓擒尋剋姑熟。「驃 騎既渡江岸,所在橫行,晉王兵馬,即入建業,清蕩吳 越,旦夕非遠。驃騎高才壯志,是朕所知。善為經略,以 取大賞,使富貴功名,永垂竹帛也。」進位上開府,尋拜 蘄州總管。未幾,徵拜左領軍右將軍。後以行軍總管 從晉王廣擊突厥於靈武,破之,遷右衛將軍。仁壽中, 率兵屯弘化以備胡。煬帝時在東宮,遺《祥書》曰:「將軍 總戎塞表,胡騎清塵,秣馬休兵,猶事校獵,足使李廣 慚勇,魏尚媿能。冠彼」二賢,獨在吾子。昔余濫舉,推轂 治兵,振皇靈於塞外,驅群類於大漠。于時同行軍旅, 契闊戎旃,望龍城而衝冠,眄狼居而發憤。將軍英圖 不世,猛氣無前,但物不遂心,僶俛從事,每一思此,我 勞如何?將軍宿心素志,早同膠漆,久而敬之,方成魚 水。近者陪隨鑾駕,言旋上京,本即述職南蕃,宣條下 國,不「悟皇鑒曲發,備位少陽,戰戰兢兢,如臨冰谷。至 如建節邊境,征伐四方,褰帷作牧,綏撫百姓,上稟成 規,下盡臣節,是所願也,是所甘心。仰慕前修,庶得自 效。謬其入守神器,元良萬國,身輕負重,何以克堪?所 望故人,匡其不逮。比監國多暇,養疾閑宮,厭北閣之 端居,罷南皮之馳射。博望之苑,既乏名賢;飛蓋之園理乖終宴。親朋遠矣,琴書寂然,想望吾賢,疢如疾首。」 祥答《書》曰:「行人戾止,奉所賜,況恩紀綢繆,形於文墨。 不悟飛雪增冰之地,忽載三陽;毳幕韋韝之鄉,俄聞 九奏。精駭思越,莫知啟處。祥少不學軍旅,長遇升平, 幸以先人緒餘,備職宿衛。懼駑蹇無致遠之用,朽薄 非折衝之材,豈欲追蹤古人,語其優劣?」曩者王師薄 伐,天人受脤,絕漠揚旌,威震海外。當此之時,猛將如 雲,謀夫如雨。至若祥者,列於卒伍,預聞指蹤之規,得 免逗遛之責。循涯揣分,實為幸甚。爰以情喻雷、陳,事 方劉、葛,信聖人之屈己,非庸人之擬議。何則?川澤之 大,汙潦攸歸;松柏之高,蔦蘿斯託。微心眷眷,孟侯所 知也。仰惟體元良之德,煥《重離》之暉,三善克修,萬邦 以正。斯固道高周誦,契葉商皓,豈在管蠡,所能窺測。 伏承監國多暇,養德怡神,咀嚼《六經》,逍遙百氏,追西 園之愛客,眷南皮之出遊,疇「之恩,無忘造次。祥自 忝式遏,載罹寒暑,身在邊隅,情馳魏闕。每至清風夕 起,朗月孤照,想鳴葭之啟路,思託乘於後車,塞表京 華,山川悠遠,瞻望浮雲,伏增澘結。」太子甚親遇之。煬 帝即位,漢王諒發兵作亂,遣其將綦良自滏口徇黎 陽塞白馬津,余公理自太行下河內。帝以祥為行軍 總管,軍於河陰,久不得濟。祥謂軍吏曰:「余公理輕而 無謀,才用素不足稱,又新得志,謂其眾可恃,恃眾必 驕。且河北人先不習兵,所謂擁市人而戰。以吾籌之, 不足圖也。」乃令軍中修攻具。公理使諜知之,果屯兵 於河陽內城以備祥。祥於是艤船南岸,公理聚甲以 當之。祥乃簡精銳於下流潛渡,公理率眾拒之,東趣 黎陽,討綦良等。良列陣以待,兵未接,良棄軍而走,於 是其眾大潰。祥縱兵乘之,殺萬餘人。進位上大將軍, 賜縑綵七千段,女妓十人,良馬二十匹。轉太僕卿。帝 嘗賜祥詩曰:「伯煚朝寄重,夏侯親遇深,貴耳唯聞古, 賤目詎知今。早𢷋勁草質,久有背淮心,掃逆黎山外, 振旅河之陰。功已書王府,留情太僕箴。」祥上表辭謝。 帝降手詔曰:「昔歲勞公問罪河朔,賊爾日塞兩關之 路,據倉阻河,百姓脅從,人亦眾矣。公竭誠奮勇,一舉 剋定。《詩》不云乎:『喪亂既平,既安且寧』。非英才大略,其 孰能與於此邪?故聊示所懷,亦何謝也!」尋遷鴻臚卿。 時突厥啟民可汗請朝,帝遣祥迎接之。從征吐谷渾, 祥率眾出間道擊鹵,破之,俘男女千餘口,賜奴婢六 十人,馬二百匹。進位左光祿大夫,拜左驍衛將軍。及 《遼東》之役,出《蹋頓》道,不利而還,由是除名為民。俄拜 燕郡太守。被賊高開道所圍,祥稱疾不視事。及城陷, 開道甚禮之。會開道與羅藝通和,送祥於涿郡,卒於 塗。

張定和[编辑]

按《隋書》本傳:「定和,字處謐,京兆萬年人也。少貧賤,有 志節。初為侍官,會平陳之役走和當從征,無以自給, 其妻有嫁時衣服,定和將鬻之,妻靳固不與,定和於 是遂行。以功拜儀同,賜帛千匹,遂棄其妻。是後數以 軍功加上開府、驃騎將軍。從上柱國李充擊突厥,先 登陷陣,鹵刺之中頸,定和以草塞瘡而戰,神氣自若」, 鹵遂敗走。上聞而壯之,遣使者齎藥馳詣定和所勞 問之。進位柱國,封武安縣侯,賞物二千段,良馬二匹, 金百兩。煬帝嗣位,拜宜州刺史。尋轉河內太守,頗有 惠政。歲餘,徵拜左屯衛大將軍。從帝征吐谷渾,至覆 袁川。時吐谷渾主與數騎而遁,其名王詐為渾主,保 《車我真山》。帝命定和率師擊之。既與賊相遇,輕其眾 少,呼之令降,賊不肯下。定和不被甲,挺身登山,賊伏 兵於巖谷之下,發矢中之而斃。其亞將柳武建擊賊, 悉斬之。帝為流涕。贈光祿大夫。時舊爵例除,於是復 封武安侯,諡曰「壯武」,贈絹千匹,米千石。子世立嗣,尋 拜為光祿大夫。

張𣽂[编辑]

按《隋書》本傳,「𣽂字文懿,自云清河人也。家於淮陰,好 讀兵書,尤便刀楯。周世,鄉人郭子翼密引陳寇,𣽂父 雙欲率子弟擊之,猶豫未決,𣽂贊成其謀,竟以破賊。 由是以勇決知名。起家州主簿。高祖作相,授大都督, 領鄉兵。賀若弼之鎮壽春也,恆為間諜,平陳之役,頗 有功焉。進位開府儀同三司,封文安縣子,邑八百戶」, 賜物二千五百段,粟二千五百石。歲餘,率水軍破逆 賊竽子游於京口、薛子建於和州。徵入朝,拜大將軍。 高祖命升御坐而宴之,謂𣽂曰:「卿可為朕兒,朕為卿 父。今日聚集,示無外也。」其後賜綺羅千匹,綠沉甲,獸 文具裝。尋從楊素征江表,別破高智慧於會稽、吳世 華於臨海。進位上大將軍,賜奴婢六十口,縑綵三百 匹。歷撫、顯、齊三州刺史,俱有能名。開皇十八年,為行 軍總管,從漢王諒征遼東。諸軍多物故,𣽂眾獨全。高 祖善之,賜物二百五十段。仁壽中,遷潭州總管。在職 三年,卒。有子孝廉。

麥鐵杖[编辑]

按《隋書》本傳:「鐵杖,始興人也。驍勇有膂力,日行五百 里,走及奔馬。性疏誕,使酒,好交遊,重信義,每以漁獵為事,不治產業。陳大建中,結聚為群盜,廣州刺史歐 陽頠俘之以獻,沒為官戶,配執御傘。每罷朝後,行百 餘里,夜至南徐州,踰城而入,行光火劫盜,旦還及時, 仍又執傘。如此者十餘度,物主識之,州以狀奏。朝士」 見鐵杖,每旦𢘆在,不之信也。後數告變,尚書蔡徵曰: 「此可驗耳。」於仗下時購以百金,求人送詔書與南徐 州刺史。鐵杖出應募,齎敕而往。明旦及奏事,帝曰:「信 然,為盜明矣。」惜其勇捷,誡而釋之。陳亡後,徙居清流 縣。遇江東反,楊素遣鐵杖頭戴草束,夜浮渡江,覘賊 中消息,具知還報。後復更往,為賊所擒。逆帥李稜遣 兵仗三十人衛之,縛送高智慧。行至庱亭,衛者憩食, 哀其餒,解手以給其餐。鐵杖取賊刀,亂斬衛者,殺之 皆盡,悉割其鼻,懷之以歸。素大奇之。後敘戰勳,不及 鐵杖,遇素,馳驛歸於京師,鐵杖步追之,每夜則同宿。 素見而悟,特奏授儀同三司,以不識書放還鄉里。成 陽公李徹稱其驍武。開皇十六年,徵至京師,除車騎 將軍。仍從楊素北征突厥,加上開府。煬帝即位,漢王 諒反於并州,又從楊素擊之,每戰先登,進位柱國。尋 除萊州刺史,無治名。後轉汝南太守,稍習法令,群盜 屏跡。後因朝集,考功郎竇威嘲之曰:「麥是何姓?」鐵杖 應口對曰:「麥豆不殊,那忽相怪。」威赧然無以應之,時 人以為敏慧。尋除右屯衛大將軍。帝待之逾密。鐵杖 自以荷恩深重,每懷竭命之志。及遼東之役,請為前 鋒。顧謂醫者吳景賢曰:「大丈夫性命,自有所在,豈能 艾炷灸頞,瓜蔕歕鼻,治黃不差,而臥死兒女手中乎!」 將度遼,謂其三子曰:「阿奴當備淺色黃衫,吾荷國恩, 今是死日。我既被殺,爾當富貴。唯誠與孝,爾其勉之。」 及濟橋未成,去東岸尚數丈,賊大至,鐵杖跳上岸,與 賊戰死。武賁郎將錢士雄、孟金義亦死之,左右更無 及者。帝為之流涕,購得其屍,下詔曰:「鐵杖志氣驍果, 夙著勳庸,陪麾問罪,先登陷陣。節高義烈,身殞功存。 興言至誠,追懷傷悼。宜賚殊榮,用彰飾德。可贈光祿 大夫、宿國公,諡曰武烈。子」孟才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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