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第42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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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學彙編 經籍典 第四百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理學彙編 第四百二十卷
理學彙編 經籍典 第四百二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四百二十卷目錄

 地志部彙考三

  宋宋祁益部方物略記自序 胡震亨跋

  趙抃成都古今集記自序 范伯祿序

  李廌洛陽名園記自題 張琰序 明毛晉跋

  華鎮會稽覽古詩原跋

  施宿會稽志原跋

  范成大成都丙記自序

  胡元質成都古今丁記自序

  范成大桂海獸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蟲魚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花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果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草木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雜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蠻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器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禽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香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酒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虞衡志自序

  范成大桂海金石志自序

  王象之輿地紀勝李𡌴序

  王應麟詩地理考自序

  王應麟通鑑地理通釋自序

  張淏會稽續志舊跋

  明英宗敕修大明一統志御製序

  費信星槎勝覽原跋

  王穉登吳社編自序

  孫礦紹興府志後序

  何喬遠閩書自序

  黎士綋四川成都志彭韶序

  孫世芳宣府鎮志自序

  陳鎬闕里志李東陽序

  西洋坤輿圖說原序

  薛應旂浙江通志徐階序

  杜應芳四川總志饒景暉序

經籍典第四百二十卷

地志部彙考三[编辑]

宋宋祁益部方物略記一卷[编辑]

按祁自序益為西南一都會左阻劍門右負夷蕃內坦夷數百里環以長江裹以複岑川陸盛氣礙而不得東回薄蜿蜒還負一方為珍木為怪草為鳥魚芋[编辑]

稻之饒,日暘雨潤,噓和吐妍,層出雜見,不可勝狀。殆 岷精縕靈示龍璞鹿璚于茲壤也。嘉祐建元之明年, 予來領州,得東陽沈立所錄劍南方物二十八種,按 名索實,尚未之盡,故遍詢西人,又益數十物,列而圖 之,物為之贊。圖視狀贊,言生之所以然,更名《益部方 物略記》,凡東方所無及有而自異皆取之,冀裨風土 《聚丘》之遺云。

按胡震亨跋萬震南州志以韻語紀物質雅可誦後來惟江文通吳興草木頌僅足嗣響頃復得宋子京益部方物略記凡草木蟲魚六十五條而寫色奏音[编辑]

一倣於震。第見《白氏長慶集》。《木蓮樹詩敘》云:「木蓮樹, 一呼黃心樹。大者高五丈,涉冬不凋。身如青楊,有白 文,葉如桂,厚大無脊,花如蓮,香色艷膩皆同,獨房蕊 有異,視宋注最詳。」宋又注聖瑞花云:率以秋開。鴛鴦 草云:「春葉晚生。」而范成大《詠聖瑞花》云:「挽春同住夏, 看到火雲流。」薛濤《詠鴛鴦草》云:「但娛春日長,不管秋 風」,早是春夏,便已著花春葉,非晚生矣。至若改「羞天」 為「羞寒」,猶不失以妍易俚。其改《虞美人》為「娛美人」,則 「虞」之與娛,兩義自通,得無更遺宵寐匪禎之誚。海鹽 胡震亨題。

《趙抃成都古今集記》
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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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抃自序僕由慶曆至今四入蜀凡蜀中利害情偽風俗好惡瞭然見之不疑嘗謂前世之士編摭記述不失於疏略則失於漫漶不失於鄙近則失於舛雜[编辑]

嚮。治平末,因取《續耆傳》而修正之。去年陳和叔翰林 以書見貽,俾僕著《古今集》,別為一書。此因僕之夙心 而未有以自發也。由此參訪舊老,周咨碩生,緝以事 類,成十三卷。不始乎《蠶叢》,而始乎《牧誓》之庸蜀,從經 也。從經則《蠶叢》不必書,而書之於後何也?揚雄紀之,

吾棄之不可也,參取之而已矣。事或至於數說,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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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論之難詳也。昔者齊太公仕於周,司馬遷有三說

焉,疑以傳疑可也,神怪死生之事,不可以為教。書之 何也?吾將以待天下之窮理者也。書「亂臣」所以戒小 人,書「寇盜」,所以警出沒,書「蠻夷」,所以盡制禦之本末, 終之以伐蜀,使萬世之下,咸知蜀之終不可以苟竊 也。其間一事一物,皆酌考眾書,釐正譌謬,然後落筆。 如關羽墓,今荷聖寺,闖然有榜焉。而仁顯者,孟蜀末 僧也,作《華陽記》云:「墓在草場,廟在荷聖。」此目擊之所 當棄而從仁顯者。若夫知之有未至,編之有未及,則 亦一人之功,不可以求備。然竊意十得八九矣。後之 君子,其亦有照於斯乎?

按范伯祿序成都蜀之都會厥土沃腴厥民阜繁百姓浩麗見謂天府縑縷之賦數路取贍勢嚴望偉卓越他郡朝廷席五聖之厚基萬齡之泰明燭外遐愛[编辑]

均畿輔。凡選建師長,必一時名德,中外皆曰可,然後 以尹茲土。其優馭西南之意,概古邈矣,非獨隆於今 也。蜀之所以為重於天下,雖窮隅鴂舌,咸共知之。而 其可以文載而永久者,則往志蹐錯,近事缺絕,殆不 足以彰其重。熙寧壬子八月,詔以參知政事趙公為 資政殿大學士,再蒞此府。蜀之黔黎,夙云易擾,小異 故常,必勤上心。是時天子方惻然矜之,故不憚委公 以遠。公倍道而來,下車之初,釐所當恤,亟即民心,平 紛解累,人乃說懌,盡知明天子覆育遠方之意甚厚。 公亦自謂宜於蜀也。會翰林學士陳公和叔與之書 曰:「蜀事可觀,惜其墜落,泯泯不耀。」公慨然留意,每政 事閒隙,延多學博識之士,與之講求「故實,採掇舊聞, 若耳目所及,參諸老長,考覆是非。自開國權輿,分野 占象、州部號名因革之別,其鎮其浸,岡聯派屬之詳。」 都城、邑郭、神祠、佛廟、府寺、宮室、學宮、樓觀、園囿、池沼 建創之日,門閭巷市、道里亭館、方面形勢,至於神僊 隱逸、技藝術數、先賢遺宅,碑版名氏事物,種種瑰譎 奇詭,纖嗇畢書。由秦、漢以來,凡為守令,卓卓有風蹟 者若干人,有唐迄今,知府事居多,閎碩端毅之望又 若干人,其行事暴於《圖史》,不可勝述。其始至若代去 之年月,序次,昭然著矣。厥生鉅人,千古不乏。澤我文 化,雋逸迭起,科選德進,相踵於朝,數百年間,無一遺 者。物有其善,雖毫釐亦補,實足以為一方盛觀。自昔 僭賊「乘民凶菑,事變不同,久近亦異。悉其致寇之由, 及王師夷難底平之跡,與夫歷世蠻獠叛服不常,中 國所以驅除羇縻得失之故,又足以為不虞不若之 明監。」嗚呼!既有政以孚其惠,又為書以憲厥後。公之 於蜀,可謂志得而道備矣。書成,凡若干篇,以類相從, 為三十卷,名曰《成都古今集記》。人之觀之,「信乎蜀之 為重於天下,非虛也哉。」

李廌洛陽名園記一卷[编辑]

按廌自題洛陽處天下之中挾殽澠之阻當秦隴之襟喉而趙魏之走集蓋四方必爭之地也天下常無事則已有事則洛陽先受兵予故嘗曰洛陽之盛衰[编辑]

「者,天下治亂之候也。方唐貞觀、開元之間,公卿貴戚, 開館列第於東都者,號千有餘邸。及其亂離,繼以五 季之酷,其池塘竹樹,兵車蹂踐,廢而為丘墟;高亭大 榭,煙火焚燎,化而為灰燼。與唐共滅而俱亡者無餘 處矣。」予故嘗曰:「園圃之廢興,洛陽盛衰之候也。且天 下之治亂,候於洛陽之盛衰而知;洛陽之盛衰,候于」 園圃之廢興而得,則《名園記》之作,豈徒然哉?嗚呼!公 卿大夫方進於朝,放乎以一己之私自為,而忘天下 之治,忽欲退享此樂,得乎?唐之末路是矣。

按張琰序山東李文叔記洛陽名園凡十有九處自富鄭公而終於呂文穆其聲名氣焰見於功德者遺芳餘烈足以想像其賢其次世位尊崇與夫財力雄[编辑]

「盛者,亦足以知其人經營生理之勞。又其次僧坊,以 清淨化度群品,乃及餘事,種植灌溉,奪造化之功,與 王公大姓相軋。」夫洛陽帝王東西宅,為天下之中;土 圭日影,得陰陽之和;嵩少瀍澗,鍾山水之秀。名公大 人,為冠冕之望;天匠地孕,為花卉之奇。加以富貴利 達,優游閒暇之士,配造物而相嫵媚,爭妍競巧於鼎 「新革故之際,館榭池臺,風俗之習,歲時嬉遊,聲詩之 播揚,圖畫之傳寫,古今華夏莫比。」觀文叔之記,可以 知近世之盛,又可以信文叔之言為不苟。且夫識明 智審,則慮事精而信道篤,隨其所見淺深,為近遠小 大之應,於熙寧變更,天下風靡,有所謂必不可者。大 丞相司馬公為首,後十五年無一不如公料者,至今 明驗大效,與《始言》若合符節。文叔方洛陽盛時,足跡 目力心思之所及,亦遠見高覽,知今日之禍,曰:「洛陽 可以為天下治亂之候。」又曰:「公卿高進於朝,放乎一 己之私意,忘天下之治忽。」嗚呼,可謂知言哉!文叔在 元祐官太學,丁建中靖國再用邪朋,竄為黨人。女適 趙相挺之子,亦能詩。《上趙相救其父》云:「何況人間父 子情。」識者哀之。今《記》稱潞公年九十而杖屨東西。按 太師丙午生,正紹聖乙亥歲,譴逐嶺表,立黨之二年, 誣謗宣仁聖烈,廢降昭慈獻聖,群陰已壯,芽糵弄權宰相不必斥其名。後內相王明叟指言:紹聖當國之 人如操舟者,當左而右,當右而左,旁觀者為之寒心。 與文叔所言,放乎一己之私意,而忘天下之治,忽若 相終始。愚故曰:其言真不苟且也。噫繁華盛麗,過盡 一時,至於荊棘銅駝,腥膻伊洛,雖宮室苑囿,滌蕩皆 盡,然一廢一興,循天地無盡藏,安得光明盛大,復有 如洛陽眾賢佐中興之業乎?季父孚休侍郎《詠長安 廢興地》,有詩云:「憶昔開元全盛日,漢苑隋」宮已《黍離》。 反覆繇來皆在說,今人還起古人悲。感而思治世之 難遇,嘉賢者之用心,故重言以書其首。紹興八年三 月望日,豳國張琰德和序。

按明毛晉跋昔人記載山川園林之勝稱洛陽為天下第一顧即不乏少文之興而銅狄已不可問矣及讀伽藍名園二記雖文筆差殊而感慨係之中州風[编辑]

景尚依然在目也。因合刻以公之同好。晉王右軍慨 想成都,作《周益州帖》。展斯編者,亦可當臥遊矣。湖南 毛晉識。

華鎮會稽覽古詩二卷[编辑]

按舊跋會稽覽古詩華鎮撰鎮會稽人宋進士事見人物志其詩百餘篇凡山川人物上自虞夏至於五季爰及宋有可傳者皆序而詠歌之歷按史冊旁考[编辑]

傳記以及稗官瑣語之所載,咸見採摭。傅崧卿稱其 「詞格清麗、興寄深婉,足以垂觀來者。」今其書亦罕傳, 《舊郡志》往往引其語云。

施宿會稽志二十卷[编辑]

按舊跋會稽志二十卷施宿作宿吳興人嘗為餘姚令後又為郡通判陸游為之序曰中興初晉越州為府寇以紀元實股肱近藩也山川圖牒宜其廣載備[编辑]

書,顧未暇及者,綿數十年。直龍圖閣沈公作賓來為 守,始慨然任之,而通判府事施君宿發其端,安撫司 幹辦公事李君兼、韓君茂卿為之輔,郡士馮景中、陸 子虛、王度、朱鼐,永嘉邵持正等相與搜羅討論焉。蓋 上祖《禹貢》,下考太史公及歷代史金匱石室之藏,旁 及《爾雅》、本草、道釋之書,稗官野史所傳神林鬼區、幽 「怪慌惚之說,秦漢、晉、唐以降,金石刻歌詩賦詠,殘章 斷簡,靡有遺者。若父老以口相傳,不見於文字者,亦 間見層出,積勞累月乃成。」沈公去為轉運副使,猶經 營此書不已。華文閣待制趙公不跡、寶文閣學士袁 公說友繼為守,亦力成之,而始終其事者,施君也。書 用長安、河南、成都、相臺之比,名《會稽志》。會稽為郡,雖 遷徙靡常,而郡本以山得名,又禹所巡也,故卒以名 之。既成,屬游參訂其概。今人但謂之《放翁志》,幾不知 有施君。然觀篇末參訂之語,則亦似與潤色矣。其文 辯博可喜,筆力暢健,有蘇氏父子風;非此老宜不能 若此。施君及放翁事,俱見《人物志》云。

范成大成都丙記十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前記趙清獻公作於熙寧七年甲寅凡三十卷蜀之始封及分野梁益州劍南四川成都府屬郡縣得名之所自廢置因革之不同考之詳矣後[编辑]

八十七年當紹興三十年庚辰,王恭簡公續為之記, 有辨其差誤,附益其未載者,二記今皆存。《續記》之成, 距今纔十有八年,雖事之當書者不至甚夥,然恐自 是日月寖久,來者難考,乃蒐耳目所及者繼書之,名 曰《丙記》。其二記已載者,皆不重出云。

胡元質成都古今丁記十五卷[编辑]

按元質自序成都古今記起自熙寧甲寅前帥趙閱道集之凡三十卷後八十七年當紹興庚辰王時亨復為續記二十二卷廢置因革纖悉巨細靡不載也[编辑]

又十有八年,當淳熙丁酉,范至能復為《丙記》十卷,距 時亨去日未遠,雖不至如前《續記》之多,然二書之所 不及者則加詳矣。予以是年秋代匱帥蜀,四路兵民 之寄實在焉。蜀久困於征輸,搉酤之額雖減,鹽茗之 課猶重,與其他邊防民政,事所當行,利興害去,皆有 端緒,可覆而考也。居三年,綴為《丁記》二十五卷,粗成 一書,惟沈𥟖《蕃部驛騷》,踰時方定,變之所起,以迄無 事,隨宜措畫,本末具存,姑俟論定,別為一編。合《成都 四記》而觀之,往事得過半矣。

范成大桂海獸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獸莫巨於象莫有用於馬皆南土所宜余治馬政頗補苴漏隙其說累牘所不能載姑著其略及畜獸稍異者併為一篇[编辑]

范成大桂海蟲魚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蟲魚微物外薄於海者其類庸可既哉錄偶見聞者萬一[编辑]

范成大桂海花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桂林具有諸花木牡丹芍藥桃杏之屬但培溉不力存形似而已今著其土產獨宜者凡北州所有皆不錄[编辑]

范成大桂海果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世傳南果以子名者百二十半是山野間草木實猿狙之所甘人強名以為果故余不能盡====《識錄》其識可食者五十五種。

范成大桂海草木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異草瑰木多生窮山荒野其不中醫和匠石者人亦不采故余所識者少惟竹品乃多桀異併附於錄[编辑]

范成大桂海雜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嶠南風土之異宜錄以博聞而不可以部居謂之雜志[编辑]

范成大桂海蠻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廣西經略使所領二十五郡其外則西南諸蠻蠻之區落不可殫記姑記其聲問相接帥司常有事於其地者數種曰羈縻州洞曰猺曰蠻曰黎[编辑]

曰:「蜑」,通謂之「蠻。」

范成大桂海器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南州風俗猱雜蠻猺故凡什器多詭異而外蠻兵甲之製亦邊備之所宜知者[编辑]

范成大桂海禽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南方多珍禽非君子所問又余以法禁采捕甚急故不能多識偶於人家見之及有異聞者錄以備博物[编辑]

范成大桂海香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南方火行其氣炎上藥物所賦皆味辛而嗅香如沉箋之屬世專謂之香者又美之所鍾也世皆云二廣出香然廣東香乃自舶上來廣右香產[编辑]

《海北》者,亦凡品,惟海南最勝。人士未嘗落南者,未必 盡知,故著其說。

范成大桂海酒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余性不能酒士友之飲少者莫余若而能知酒者亦莫余若也頃數仕於朝游王公貴人家未始得見名酒使虜至燕山得其宮中酒號金蘭者[编辑]

乃大佳。燕西有金蘭山。汲其泉以釀。及來桂林。而飲 瑞露乃盡。酒之妙聲震湖廣。則雖金蘭之勝。未必能 頡頏也。

范成大桂海虞衡志十三篇[编辑]

按成大自序始余自紫薇垣出帥廣右姻親故人張飲松江皆以炎荒風土為戚余取唐人詩考桂林之地少陵謂之宜人樂天謂之無瘴退之至以湘南江[编辑]

「山,勝於驂鸞仙去」,則宦遊之適,寧有踰於此者乎?既 以解親友而遂行。乾道八年三月,既至郡,則風氣清 淑,果如所聞,而巖岫之奇絕,習俗之淳古,府治之雄 勝,又有過所聞者。余既不鄙夷其民,而民亦矜予之 拙而信其誠,相戒毋欺侮。歲比稔,幕府少文書,居二 年,余心安焉。承詔徙鎮全蜀,亟上疏固謝,不能留。再 閱月,辭勿獲命,乃與桂民別,觴客於途。既出郭,又留 二日,始得去。航瀟湘,絕洞庭,泝灔澦,馳驅兩川,半年 達於成都。道中無事,時念昔游,因追記其登臨之處 與風物土宜,凡《方志》所未載者,萃為一書。蠻陬絕徼 見聞可紀者,亦附著之,以備《土訓》之圖噫!錦城以名 都樂國聞天下,余幸得至焉。然且惓「惓於桂林,至為 之綴緝瑣碎如此。蓋以信余之不鄙夷其民,雖去之 遠,且在名都樂國,而尢弗忘之也。」淳熙二年長至日, 吳郡范成大致能書。

范成大桂海金石志一卷[编辑]

按成大自序本草有玉石部專主藥物非療病雖重不錄此篇亦主為方藥所須者[编辑]

王象之輿地紀勝 卷[编辑]

按李𡌴序東陽王象之儀父著輿地紀勝一書甚鉅書成丐余為序且曰吾書收拾天下郡縣山川之精華使人于一寓目之頃而山川俱若效奇于左右以[编辑]

助其筆端,取之無禁,用之不竭。余告之曰:「昔昌黎韓 公南遷過韶州,先從張使君借《圖經》,其詩曰:『曲江山 水聞來久,恐不知名訪倍難。願借《圖經》將入界,一逢 佳處便開看』。」然則天下郡縣山川之精華,是真名人 志士汲汲所欲知也。然所譔《圖經》,類多疏略舛訛,失 之鄙野多矣。必得學者參伍考正,而勒為成書,然後 「可據也。」本朝真宗時,翰林學士李宗諤等承詔譔《諸 道圖經》,凡一千五百六十六卷,今其書存者止十之 三四,甚可惜也。然四方一郡一邑,隨所至亦各有好 學之士,收攟記識甚備,其目一一見于冊府纂錄。最 可稱者,如唐麗正殿直學士韋述《東西兩京新記》,及 本朝龍圖閣直學士宋公敏求《長安》《河南》二志,尤為 該贍精密。今儀父所著,余雖未睹其全,第得首卷所 紀行在所以下觀之,則知其論次積日而成,政非淺 淺者。蓋其書比李氏《圖經》則加詳,比韋、宋所著記志 庶幾班焉。使其人讀之,便如身到其地。其土俗人才, 城郭民人,與夫風景之美麗,名物之繁縟,歷代方言 之詭異,故老傳記之「披紛不出戶庭者,皆坐而得之。」 嗚呼,儀父之用心可謂瘽矣。余又嘗語儀父曰:「古 人讀書,往往止用資已為詩。今儀父著書又祗資他 人為詩,不亦如羅隱所為,徒自苦而為他人作甘乎?」 儀父笑不答。余以是知儀父前所與余言者,特寓言耳。其意豈止此哉!夫昌黎,大儒也,固嘗云土地之書 未嘗一「得其門戶。且謂古之人未有不通此而為大 賢君子,方欲退而往學焉」,意其學也,必也窮探力究, 洞貫本標,非若近世膚末昧陋為口耳之習,姑以眩 人夸俗而已。是則昌黎道術文章之盛,所以名當代 而傳後世者,非以此乎?蓋士之凡為文者,學不由於 博,則無以至於約,然其大歸必貴於有用,則「始為不 徒學也。」蕭何從沛公入關,先收秦府圖書,故因以知 天下阨塞,戶口多少之處。漢之得天下,此亦其大助。 東方朔、劉向皆以多識博極,獲備天子訪問,為國家 辯疑惑,豈曰小補其事?今見《山海經》首,本朝劉侍讀 原父奉使契丹,能悉古北口松亭柳河道里之迂直, 相與驚顧,卒吐實以告。士君子識博至此,是則《地理》 之書,至此始為有用之學。至若許敬宗之對唐高宗, 第能明《帝丘》得名所自,遂過眩其長以矜詡于人,此 則為士者之所笑而不道者也。然則余之所望于儀 父者,固以《朔向》及劉侍讀之事,豈但以資他人為詩 而已乎?前言姑戲耳。寶慶丁亥季秋三日。

王應麟詩地理攷六卷[编辑]

按應麟自序詩可以觀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聲音之道與政通矣延陵季子以是觀之太史公講業齊魯之都其作世家於[编辑]

齊曰:「洋洋乎固大國之風也。」于魯曰:「洙泗之間,齗齗 如也。」蓋深識夫子一變之意。班孟堅《志地理》,敘變風 十三國而不及《二南》,豈知《詩》之本原者哉!夫《詩》由人 心生也,風土之音曰風,朝廷之音曰雅,郊廟之音曰 《頌》,其生於心一也。人之心與天地山川流通,發於聲, 見於辭,莫不繫水土之風,而屬三光五岳之氣。因《詩》 「以求其地之所在,稽風俗之厚薄,見政化之盛衰,感 發善心而得性情之正。」匪徒辨疆域云爾。世變日降, 今非古矣。人之性情,古猶今也,今其不古乎?山川能 說,為君子九能之一,毛公取而載于傳,有意其推本 之也。是用据《傳》《箋》義疏,參諸《禹貢》《職方》《春秋》《爾雅》《說 文》《地志》《水經》,網羅遺文古事,傅以諸「儒之說,列鄭氏 《譜》十首,為《詩地理攷》。」讀詩者觀乎此,亦升高自下之 助云。王應麟《伯厚父自序》

王應麟通鑑地理通釋十四卷[编辑]

按應麟自序太極肇分天先成而地後定天依形地附氣地囿於天者也而言地理者難於言天何為其難也日月星辰之度終古而不易郡國山川之名屢[编辑]

變而無窮。是故圖以經之,書以緯之,仰觀俯察,其用 一也。《虞書》「九共」,先儒以為九丘,其篇軼焉。傳於今者, 《禹貢》職方而止耳。若《山海經》《周書》《王會》《爾雅》之《釋地》 《管氏》之地員、《呂覽》之《有始》《鴻烈》之地形,亦好古愛奇 者所不廢。然諸儒之傳注異,歷代之區㝢殊。禹之「九 河」,《班志》僅得其三;商之「八遷」,孔疏未聞其四;漢水東 西之分,積石大小之辨;荊山之于荊、豫,梁岐之於冀、 雍,潛在荊者未見,蔡在圻內者未詳;三江、九江、五邦、 三亳,則《書》之說異焉。還之為營,禰之為泥,以著為齊 地,以韓城為涿郡;「自土」之為自杜,倭遲之為郁夷,鄒 虞之為梁、鄒,二南之為南郡、南陽,則《詩》之說異焉。揚 紆在冀,而《爾雅》以為秦;盧水在濟北,而康成讀為雷; 漳水之為潞,吳山之為嶽,五湖混於具區,潁湛列於 荊浸,此《職方》之疑也。豫章在江南,而江北之地未知; 中牟在湖南,而河北之地難攷;許田,魯地而非近許; 鄢,鄭邑而非鄢;陵穀,小穀之有別;父城,城父之不同, 此《春秋》之疑也。二地而一名者,若王城、葵丘、酒泉、貝 丘、鍾離之類。一地而二名者,若白羽、夾谷、夷垂、葭發 之類,方城、細柳,丹水之有三;塗山、歷山、東陽,武城之 有四。瞻彼洛矣,與東都之洛異;導洛自熊耳,與宜陽 之熊耳殊;首陽、空峒、新城、石門、石城、丹陽、白沙、硤石 之屬,其地非一。畢萬之魏為河中之永樂,而以元城 為大名,失矣。潘岳賦西征,不知成師之曲沃在河東; 韓皋論廣陵散,不知魏之揚州治壽春;韓文公南陽 人,在河內之修武,而誤曰鄧州;《史記》鄖關在漢中之 長利,而誤曰洵陽;杜子美詩三奇成,在彭州之導江, 而誤改曰三城;荀卿蘭陵,非常州也;孔明渡瀘,非瀘 州也;公琰屯涪,非涪州也;公瑾《赤壁》,非黃也;元規南 樓,非鄂也;《郢都白雪》誤於郢州;東海二疏誤於海州; 以「塗山」為「會稽」,以「齧桑」為「采桑」,以「大別」為「安豐」,以「東 陵」為「廬江」,以「楚丘」為「成武」,以「街亭」為南鄭,襲訛踵繆, 不可殫紀。漢沔一也,而或二之;吳會二也,而或一之。 「江統」誤「酇於沛郡」,皇甫謐誤「商丘」於濮陽,顏師古誤 「卭都」於卭州、青衣於嘉州、南陵於宣州。注《文選》不知 夷庚,注《本草》不知沙苑,博見彊《志》者,猶或失之。舊蹟 湮沒,如濟絕於滎,碣石於海,昆明鑿而鎬京為池,隋 城立而漢都為苑,南北僑置,如青有太原,豫有廣陵, 六合之為秦郡,項城之為秣陵,玉門之為會稽,尋陽 在蘄而移柴桑,當塗在濠而寓姑孰。郡名非古,如京 兆之武功,豐州之九原,皆非秦、漢之舊,或若異而同,

或似是而非,不可謂博識為玩物而不之考也。余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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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觀《通鑑》,將箋釋其地名,舉綱提要,首以州域,次以

都邑,推表山川,參以樂毅、王樸之崇論竑議,稽《左氏》 《國語》《史記》《戰國策》《通典》所敘歷代形勢,以為興替成 敗之鑒。大易設險守國,《春秋》書下陽、彭城、虎牢之義 也。河湟復而唐衰,燕、代割而遼熾,述其事終焉。若昔 「對白題羊腸帝丘,內黃問松亭柳河」者,以該洽見稱, 今豈無其人乎?孤陋寡聞,未免闕誤,以俟博雅君子。 山河不改,陵谷屢遷,亦以發㩜古之一慨云。上章執 徐歲橘壯之月王子書通釋後。

張淏會稽續志八卷[编辑]

按舊跋續志八卷宋梁國張淏撰記嘉泰辛酉以後事而以補前志之遺前志無進士題名此尢其不可遺者也與前志板俱存府齋久而模糊殘闕云[编辑]

明英宗敕修大明一統志九十卷[编辑]

按英宗御製序朕惟我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混一天下薄海內外悉入版圖蓋自唐虞三代下及漢唐以來一統之盛蔑以加矣顧惟覆載之內古今已然[编辑]

「之跡,精粗巨細,皆所當知。雖歷代地志具存可考,然 其間簡或脫略,詳或冗複,甚至得此失彼,舛訛殽雜, 往往不能無遺憾也。肆我太宗文皇帝慨然有志,於 是遂遣使遍采天下郡邑圖籍,特命儒臣大加修纂, 必欲成書,貽謀子孫,以嘉惠天下後世。惜乎書未就 緒而龍馭上賓。朕念祖宗之志有未成者,謹當繼述。」 乃命文學之臣,重加編輯,俾繁簡適宜,去取惟當,務 臻精要,用底全書,庶可繼成文祖之志,用昭我朝一 統之盛。而泛求約取,參極群書,三閱寒暑,乃克成編, 名曰《大明一統志》,著其實也。朕於萬幾之暇,試覽閱 之,則海宇之廣,古今之跡,了然盡在胸中矣。既藏之 祕府,復命工鋟梓以傳。嗚呼,是書之傳也,不獨使我 子孫世世相承者知祖宗開創之功廣大如是,思所 以保守之惟謹,而凡天下之士亦因得以考求古今 故實,增其聞見、廣其知識,有所感發興起,出為世用, 以輔成雍熙泰和之治,相與維持我國家一統之盛 於無窮,雖與天地同其久長可也。于是乎序。天順五 年五月十六日

費信著星槎勝覽 卷[编辑]

按原跋右書費信撰信字公曉太倉衛人也永樂宣德間從中貴鄭和楊敏使占城琉球暹羅蘇祿天方真臘呵枝麻逸古里錫蘭山榜葛剌等二十餘國紀[编辑]

其風土人物,列序分詠,名《星槎勝覽》云。

王穉登吳社編一卷==按《穉登自序》:「里社之設,所以祈年穀,祓災祲,洽黨閭。」==[编辑]

樂太平而已吳風淫靡喜訛尚怪輕人道而重鬼神 舍醫藥而崇巫覡毀宗廟而建淫祠黜祖禰而尊野 厲嗚呼弊也久矣每春夏之交妄言神降於是游手 逐未亡賴不逞之徒張皇其事亂市井之聽惑穉狂 之見朱門纓綏之士白首耄耋之老草莽鎛笠之夫 建牙羆虎之客紅顏窈窕之媛無不驚心奪志移聲 動色金錢玉帛川委雲輸百戲羅列威儀雜遝啟僭 竊之心滋奸慝之行長爭鬥之風決奢淫之漸潰三 尺之防廢四民之業嗟乎是社之流生禍也昔郭代 公戮豕烏氏之妖亡西門豹沉巫河伯之害息今之 長民者不是之聞豈所謂魯人獵較孔子亦獵較與 不然是或一道也吾儕小人不可知也已

孫礦《紹興府志》五十八卷。[编辑]

按《礦後序》:宛陵蕭公來治越,諸廢既舉,乃次第及修志,遂以屬張子藎元忭及不敏礦,礦逡巡未之敢任,乃府公復命縣尹丁君申諭之,礦以劄記請於子藎。[编辑]

然後致諾焉素乏討論既受命茫然未得要領已乃 取八邑新舊志割裂之分類拈出再反覆觀焉始稍 稍見端緒久之未敢舉筆初礦欲任其草創而以潤 色俟之子藎既玩愒不克濟蕭公慮殺青無日乃又 屬人物於子藎而俾予專地理焉今天下郡邑志于 人物類多俟百年之論間有斷自五十年者予欲從 其例子藎曰昔孔子作春秋丘明為傳即己績猶敘 子長次史記天漢間乃獨詳焉今吾目睹事最真乃 遜讓不紀述即後世何徵矣吾自信公直即鈇鉞不 奪況夫怨謗予甚壯子藎之志敢贊成焉嗟乎昔司 馬子長作史記乃乘傳行天下觀山川問父老其篇 中以目證耳者甚眾乃後世猶有牴牾之議水經文 至奇酈道元注最贍博且工王司寇元美至稱為大 地史然述會稽諸水亦未盡核嘉泰志云道元未身 履浙江以東故誣如此今郡中不踰數百里礦生於 斯而未及遍歷惟以往籍證難矣此所以願望未敢 遂者也異日得間尚期掉舟躡屐盡探諸名跡詢問 遺老補所闕證謬誤焉

何喬遠《閩書》一百五十四卷。[编辑]

按:喬遠《自序》何子喬遠曰:「閩故有《通志》,弘治初黃公仲昭所撰,去今一百三十餘年,未有續者。萬曆庚戌歲,巡按御史山陰陸公夢祖,久候代,不得與都御史」[编辑]

句章丁公繼嗣、都御史武進、前方伯袁公一驥慨然欲續成之,下諸郡縣,悉先修其本郡縣之志。上籍御 史臺,而延諸公縉紳總之,則閩縣尚書林公烴主其 事。予喬遠與前都給事中林公材、今大理寺丞前吏 部郎董公應舉及諸公副之。陸公尋得代去,不果為 提學副使。慈谿馮公烶,則以郡縣所修書盡送予所, 曰:「子其成之。」予起壬子之冬,以及丙辰之春,首尾五 年,論次成書,而擷掇刪潤,予徒黃鳴晉、王有棟有力 焉。客曰:《華陽國志》、「《襄陽耆舊傳》乎何?」子曰:「何敢望二 書也?何景明之《雍大記》、廖鳴吾《楚紀》哉?」予志天文焉, 沿弘治之舊也。仁宗皇帝以問三楊、蹇、夏諸公,猶未 之知也,故沿弘治之舊也。予志方域焉。首郡縣,載沿 革也;次都里,載版籍也;次列山川、陂塘、井泉、水利之 屬,其間古跡、舊事,名人之所寓寄,方外之所遊處,與 夫登眺記乘之文,其可傳者,悉次于其下,使人一覽 瞭然,無勞互證,是彷酈道元《水經》而為之也,予志建 置焉。凡城邑、壇廟、官署、學宮之所以興創,與夫有文 字碑述可垂遠者也,予志風俗焉。倣《歲時風土記》而 為之也,予志版籍焉。按之《大明會典》而舉其綱,其詳 則籍之諸郡縣也,予志扞圉焉。武衛也,予志前帝焉。 宋雖式微,出居於閩,尊正統也,予志君長焉。雖其踞 有一隅,自非慈仁德茂,不足享世。其子孫敗亡,則驕 與暴;不則中原有主也,予志文蒞焉。吾師帥也,有德 於官者,則識其行事,不亦考之前史,參之今獻,得其 平生,則其當官當不苟然也。有不職其官者,久遠則 書之。不久遠者吾不載其姓名,使其子孫見之,曰:「吾 父祖曾官於斯也,何其佚厥名也?」予志武軍焉,公侯 于城乎?予志《英舊》焉,曰《縉紳》、曰《弁韐》、曰《關柝》、曰《韋布》、 曰《閭巷》、曰《僑寓》、曰裔派,不遺善也。其於縉紳,有一善, 未嘗不書之也。仕為大臣,有名於世,有德於身者,未 嘗不詳書之也。將來有修國史者焉,吾不詳其德誼 行善,他日何以為採掇之資也?予於前代縉紳,未嘗 不採史書求譜乘而詳之也。不知其人,不論其世,可 乎?寥寥數言,誰復悉其道德行誼之實,氣節謀猷之 大,政事文學之美也?予志方伎焉;藝之精者,未始不 聖也,予志方外焉;《五燈會元》以及道家之書,未嘗不 括也,予志宦寺焉。宦寺多產于西北,而閩亦有人,至 有功可扶國家者,烏得略之也,予志閨閤焉。女子之 貞也,猶丈夫之死難,與夫幽人之抱獨也。有德之母, 不見於世乎?何?劉向《列女傳》亢其門也,予是以先賢 女也,而後繼以烈女。予志「島夷」焉,非其向附於我,我 倚為藩屏,則其外患於我而當豫防之也;予志「靈祀」 焉,謂其禦災捍患,有功德於民,亦必其閩人也;予志 「祥異」焉,倣《春秋》也,亦沿夫舊志也;予志「萑苻」焉,是封 豕長蛇,毒我鄉土;其衰也,亦有賢豪將吏出而蕩滌 之;其經略之方,亦著於此也。予志「南產」焉,不志南產, 不名《閩書》也,予志畜德焉。賢人君子,業見《正志》之中, 亦有其遺言往行可師法者,或其非賢人君子也,而 能取一世惡名以為魁,是未必無機智才具、文章政 事可稱述者也;或其雜事之異於見聞,與其人之未 詭於正者,兼志焉,予志我私焉。予家有縉紳者,不敢 以列於縉紳;予家閭巷者,不敢以列於閭巷。予家之 閨閤者,不敢以列於閨閤也。

黎士綋著四川成都志二十五卷==按:彭韶《序》「郡邑之有志,猶國有史,家有譜」,一時雖非==[编辑]

所急百世之下終必賴之蓋求修己之要治民之本 志若無取焉然於稽疆理之分合考致治之因革鑒 人才之得失與夫民情風土往跡舊聞皆於是乎徵 志惡可無哉況善學者即事反己未必無助也成都 古有華陽等志久而失傳宋熙寧間趙清獻公再知 成都始刪修古今事為集記紹興間制置王恭簡公 再集熙豐以來事為續記至淳熙間范石湖胡長文 二公相繼帥蜀又集南渡以後事為丙丁二記丙丁 言者意以集記為甲續記為乙且次第以俟後人於 無窮也凡事目創於集記後三記皆祖述之四記者 今皆行於世二千年之蜀中更變故事得不泯者四 記之力也自後迄於宋季至元代二百餘年無有纂 修之者我朝宣德初故少宗伯五羊陳公庭器來為 四川憲使乃修成都府志於古事採四記所言而約 之於今事依官修圖志而新之其於淳熙以後至正 以前之事則未暇補入亦無序文凡例可稽蓋未成 之書也陳公文行高雅善於著述豈以當時召入之 遽而止歟邇又五十年矣成化丙申春襄城李公公 勉及韶偕處藩憲相與慨嘆茲事若緩而急不可終 墜乃延禮致仕紀善黎君士綋貢士徐君山甫重加 纂集韶於餘力亦為考校間附以鄙見論序一二至 是粗完凡二十五卷其義例頗與集記不同不敢以 戊己為差名曰四川成都志惜李公擢貳內臺無從 而就正也遺舛之咎其得而辭諸

孫世芳《宣府鎮志》四十二卷。[编辑]

====按世芳《自序》:「古諸侯之國,地方百里,咸得署置史官,用司紀述。凡其政教號令,上達天子,旁通方岳,冢君」====下暨所鄰邊裔雄長者,舉存之籍,故其國史實與天 下史可參稽焉。是故以杞證夏,以宋證殷。孔子慨諸 文獻,而韓宣子聘魯,即謂《周禮》盡在,則以有《春秋》也。 曾謂一國史邈不與天下事與邪?自封建制廢,郡邑 守宰不得署置史官,其政教號令,獨紀述於天子之 國之史。天子之國之史稍有遺逸,竟將無所參稽,而 事繫一方,可備省戒者,泯不復傳矣。後世守宰賢者, 間慮及此,乃推古侯國置史本意,各以其方政教號 令志於其書,將為天子之史,補所遺逸而傳之,至今 僅一二見,則其時守宰所上最績,可概睹也。宣、鎮故 幽朔地,軒虞氏已入治區,茲以遐遠不述。即如置有 郡邑而來,凡統於中國天子幾代,專「據於方鎮,權臣 傳陷於鄰附,邊裔雄長,幾更部族。」而政教號令,隨時 變易者,惟其守宰得以奉命下行,乃未嘗彙萃故實, 俾傳之遠,何歟繄敓攘矯虔之故,日嬰其心而莫之 暇及也。幸賴天子之國之史,欲為內外峻防,諸凡疆 理經營,悉見紀述。故雖不假《方志》參稽,補所遺逸,而 政教宏規,號令大旨,固已燦然具在,可備省戒世世 矣。我高皇帝光復軒虞治區,憫四百年播棄甿庶,徙 居庸關南舊郡邑守宰,盡罷其戍居兵卒,武吏馭之, 要亦一時權宜已爾。文皇帝乘三駕餘威,圖復郡邑 舊制,而鼎成之亟,淵慮未紓。向微仁、宣二宗,命憲臣 來監,即政教號令有所不行,又何敢以一方文獻責 介胄也。憲孝之朝,御史中丞崑山葉公盛、故城馬公 中錫撫監於茲,丕烈訏猷,亦既殿我邦土,復以其暇, 㩜一方文獻,彙萃成編,以備省戒。然就中而論,則《方 輿》僅述,法度未詳;甲賦僅存,經畫未及。所謂大政教 號令,且遺逸失裒,又將何所取藉備省戒,世世邪?世 芳蚤歲嘗謂二公前所為編,時已有慨於衷,奮欲綴 緝,顧囏憂灼心,孤陋梏量,不敢以斯文自詭,叨官史 局,而後進為役牽,退為病累,無復有舊念也。庚申之 歲,時食於家,御史欒君尚約過而謀及,則早歲所慨 於衷者,又因而勃然興矣。於是忘其顓蒙,殫其知識, 搜羅惟博,檢索惟勤。先之往代史書,以當朝制冊次 之;《名臣偉議》,先儒緒言又次之,幽人所憤談,譯人所 襲講,關世道者,筆之不病於煩;悖時宜者,芟之不病 於簡。然後發以義例,標以要綱,著以條章,斷以意見, 而志成焉。志凡為考二十有六,為表有七,為傳有九, 為卷四十有二。以明王制,則損益可推;以察天時,則 休咎可驗;以別地宜,則夷險可尋;以阜物利,則豐約 可酌;以揆「文教,則化之隆汙可原;以奮武衛,則勢之 競弱可究;以定人之倫品,則其人言行得失可徵。是 世芳所謂志也」云爾已。昔陳壽氏夙擅史長,亟為李 延壽稱許,今其史止存記傳志,未及為意。蓋慎之信 江淹氏《史莫志難》之說,的不誣也。世芳幽朔鄙夫,焉 敢望古人畔岸,乃於古人所致慎者,冒然為之,「妄作 之尢,極知難免。然政教號令,議諸天朝,頒諸方岳,播 諸徼外荒裔者,亦既收錄,則不惟二中丞昔所未逮, 得續成而天下史賴之,參稽者或於此乎不棄矣。後 之君子,儻能訂正謬戾,採掇精微,炳其義於日星,嚴 其詞於袞鉞,庶幾備《省戒》世世」而世芳,綴緝《初志》所 托以傳及者,益又遠也。書完,御史王君汝正、董君學 相繼以監治來,遂屬兵憲楊大夫巍刻之,蓋亦取世 芳之說為不誣云。

陳鎬闕里誌二十四卷[编辑]

按李東陽序闕里孔廟成東陽奉敕代告周覽遐慕欲為一書巡撫都御史徐公源及衍聖公聞韶力贊其議比歸至德州巡按御史陸君偁盧君翊及布政[编辑]

使曹君元等合書以請。適聞提學副使陳君鎬有事 於此,因舉以屬之。取所定凡例稍加潤飾,且以《孔氏 實錄》《孔庭纂要》《素王事紀》《世家補》鈔本致之,以備采 擇。陳君乃參閱孔氏所藏《祖庭廣記》與凡遺碑、斷刻 諸書所載,踰年而後成。其法以闕里為主,附顏、孟諸 弟子之名氏事行而體統尊。摹先聖肖貌及地形廟 「制,而圖像著述;世家家派,特為《世表》,而譜系明敘;禮 樂制度之沿革損益,而典式具。若詔誥、敕祝之頒布 章牘、箋表、文移之出納往復,罔不備載。而闕疑訂舛, 芟繁剔偽,惟其所當。」凡為卷十有三,為目十有四,為 文累若干萬言。於是,我國朝之尊師重道度越前古 者,粲然大明於世,亦孔氏之「家史」也。蓋有此地,必有 此書,闕於二千年而成於一旦,不可謂不難矣。天下 之學聖人者,讀其書,法其道,想像其容儀而不可得 見。至其宅里林廟,必惕然感之乎心。然殊方而產,限 地以遊,固有終老而莫自遂者。羹牆見堯,河洛思禹, 得是書而觀之,景行希聖之念,不油然而興乎!嗟夫! 金石雖堅,不免磨滅斷裂之患。板鋟楮印,逓相傳讀, 則可以至於無窮。由今日以至於無窮者,必自書始, 故以徐公之意為序。適僉事黃君繡歸自京師,因畀 之,俾刻于闕里,置於所謂「奎文閣」者。御史金君洪繼 按其地,於是書有力焉,故并書之。而徐、黃修建之績, 具在《誌》中,茲不復列云

《西洋坤輿圖說》
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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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序坤輿圖說者乃論全地相聯貫合之大端也如地形地震山岳海潮海動江河人物風俗各方生產皆同學西士利瑪竇艾儒略高一志熊三拔諸子[编辑]

通曉天地經緯理者,昔經詳論其書,如《空際》《格致、職 方》《外具紀表度說》等,已行世久矣。今撮其簡略,多加 後賢之新論,以發明先賢所未發大地之真理。夫地 與海本是圓形,而合為一球,居天球之中,誠如雞子 黃在青內。有謂地為方者,乃語其定而不移之性,非 語其形體也。天既包地,則彼此相應,故天有南北二 「極,地亦有之。」天分三百六十度,地亦同之。天中有赤 道,自赤道而南二十三度為南道,赤道而北二十三 度半為北道。按中國在赤道之北,日行赤道,則晝夜 平;行南道,則晝短;行北道,則晝長。故天球有晝夜平 圈列於中,晝短、晝長二圈列於南北,以著日行之界; 地球亦設三圈對於下焉。但天包地外為甚大,其度 廣;地處天中為甚小,其度狹。此其差異者耳。查得直 行北方者,每路二百五十里,覺北極出高一度,南極 入低一度。直行南方者,每路二百五十里,覺北極入 低一度,南極出高一度。則不特審地形果圓,而並徵 地之每一度廣二百五十里,則地之東西南北各一 週,有九萬里實數也。是南北與東西數相等,而不容 異也。夫地厚二萬八千六百三十六里零百分里之 三十六分,上下四旁皆生齒所居,渾淪一球,原無上 下。蓋在天之內,何瞻非天?總六合內,凡足所佇即為 下、凡首所向即為上;其專以身之所居分上下者,未 然也。且予自大西浮海入中國,至晝夜平線,已見南 北二極皆在平地,略無高低;道轉而南過大浪山,已 見南極出地三十五度,則《大浪山》與中國上下相為 對待矣。而吾彼時只仰天在上,未視之在下也。故謂 「地形圓而週圍皆生齒」者,信然矣。以天勢分山海,自 北而南為五帶:一在晝長、晝短二圈之間,其地甚熱, 帶近日輪故也;二、在北極圈之內;三在南極圈之內, 此二處地居甚冷帶遠日輪故也;四在北極晝長二 圈之間,五在南極二圈之間,此二地皆謂之「正帶」,不 甚冷熱,日輪不遠不近故也。又以地勢分輿地為五 大州:曰歐邏巴,曰利未亞,曰亞細亞,曰南北亞墨利 加,曰墨瓦蠟泥加。若歐邏巴者,南至地中海,北至青 地及冰海,東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西至大西洋。 若利未亞者,南至大浪山,北至地中海,東至西紅海、 聖老楞佐島,西至阿則亞諾海,即此州。只以聖土之 下微路與亞細亞相聯,其餘全為四海所圍。若亞細 亞者,南至蘇門答喇、呂宋等島,北至新增、白臘及北 海,東至日本島、大清海,西至大乃河、墨阿的湖大海, 西紅海、小西洋。若亞墨利加者,全為四海所圍,南北 以微地相聯。若瑪熱辣泥加者,盡在南方。惟見南極 出地,而北極恆藏焉。其界未審何如,故未敢訂之。惟 其北邊,與瓜哇及瑪熱辣泥峽為境也。其各州之界, 當以五色別之,令其便覽。各國繁夥難悉,原宜作圓 球,以其入圖不便,不得不易圓為平,反圈為線耳。欲 知其形,必須相合,連東西二海為一片可也。其經緯 線,本宜每度畫之,今且惟每十度為一方,以免雜亂。 依是可分置各國於其所。天下之緯,自晝夜平線為 中而起,上數至北極,下數至南極。天下之經,順天府 起為初度,至三百六十度復相接焉。試如察得福島 離中線以上二十八度,離順天府以東二百十五度, 則安之於所也。凡地在中線以上至北極,則實為北 方;凡在中線以下則實為南方焉。又用緯線以著各 極出地幾何。蓋地離晝夜平線度數,與極出地度數 相等。但在南方則著南極出地之數,在北方則著北 極出地之數也。假如視京師隔中線以北四十度,則 知京師北極高四十度也;視大浪山隔中線以南三 十五度,則知大浪山南極高三十五度也。凡同緯之 地,其極出地數同,則四季寒暑同態焉。若兩處離中 線度數相同,但一離于南、一離於北,其四季並晝夜 刻數均同,惟時相反,此之夏為彼之冬耳。其長晝、長 夜,離中線愈遠,則其長愈多。余以為式,以記于圖邊, 每五度其晝夜長何如,則東西上下隔中線數一,則 皆可通用焉。用經線以定兩處相離幾何辰也。蓋日 輪一日作一週,則每辰行三十度,兩處相離三十度, 並謂差一辰。假如山西太原府列在於三百五十五 經度,則《意蘭島》列於三百二十五經度,彼此相去三 十度,則相差一辰。故凡太原為午,則意蘭為巳,其餘 倣此焉。設差六辰,則兩處晝夜相反焉。如所離中線 度數又同,而差南北,則兩地人對足底反行。假如河 南開封府,離中線以北三十四度,而列在於三百五 十七經度,又南亞墨利加之內,近銀河之地,如趙路 亞斯等,離中線以南三十四度,而列於一百七十七 經度,彼此相去一百八十度,即六辰,則彼此相對,反 足底行矣。從此可曉同經線處並同辰,而同時見日 月蝕焉。夫《地圖》所定各方之經緯度,多歷年世,愈久而愈準。蓋其定法以測驗為主。當其始,天下大半諸 國,地及海島,不可更僕,前無紀錄之書,不知海外之 復有此大地否也?近今二百年來,大西洋諸國名士 航海通遊天下,週圍無所不至。凡各地依《曆學》諸法 測天,以定本地經緯度,是以萬國地名輿圖大備如 此。其六合之地及山川、江湖、河海、島嶼,原無名稱,凡 初歷其地者,多以前古聖人之名名之為別識,而定 其道里云。

薛應旂浙江通志七十二卷[编辑]

按明徐階序浙江故未有通志今為志若干卷凡若干萬言總督軍務太子太保兵部尚書梅林胡公謀諸巡按御史際巖周君春洲崔君聘前提學副使方[编辑]

山薛君所輯也。往予督學于浙,巡按御史西墅張君 嘗屬以志事。予竊自念浙於今為首藩,自昔大夫士 所為詩若文,流傳四方,視諸藩為盛,非獨作者工也, 蓋有名勝之助焉。以予淺薄,如獲成是書,託姓名於 不朽,夫豈非平生之至幸?於是盡裒《郡志》,偕今南京 兵部尚書克齋李公、今禮部右侍郎兼翰林學士潯 陽董公相與考訂而編次之。業既有緒,會有以私撓 者,予亦邂逅遷官以去,遂不果成。迄今三十年,追惟 舊章,未嘗不喟然而歎也。自倭寇入犯以來,東南驛 騷,調餉發兵,主上數為之旰食。梅林公以御史,首蒙 簡擢,建節握符,以平賊為事。連師百萬,統數千里,計 擒力討,宜不暇給。而乃有餘功,以成「茲舉。」固君雄才 偉略有大過人者,抑造物忌名,非淺薄者所能竊歟? 然予聞之,《誌》之體,與《史》相類,其要在紀政治之得失, 垂諸後來,使足為勸戒,非徒炫博逞奇已也。浙之事, 其在古昔,予不暇論,姑舉耳目所見。聞宋素卿之變, 倭患已萌糵矣。而時縉紳溺於宴安,莫或以為意。其 後降璽書遣大吏上,蓋深注意於備倭矣,而任事者 考之不詳、處之失當,乃更以「啟侮」;論者每追咎其然, 而痛恨於救之弗及。然此猶往事也。今民已困窮,而 寇來之端未杜;欲罷兵則有不可測之憂,欲養兵則 有不能勝之慮。公為政于浙,亦既竭其心力矣,乃若 調維補葺,以求善其終也,非所望於後之君子乎?是 故觀「山川之形勝,可以得戰守之宜;觀兵數之多寡, 可以識選練之術;觀戶口之登耗,田疇之蕪闢,風俗 之淳澆,可以動撙節愛養之思;又遍觀前軌之得失, 而其庶政各以時修」焉,是公作《志意》也。予辱公命,輒 為書諸首簡。若公勳庸之盛,播諸聲歌、刻諸金石者, 自載卷帙,而其篇目及諸執事之詳,具列於左,予不 復贅。

杜應芳四川總志三十六卷[编辑]

按饒景暉序省隸於都統志志焉郡隸於省通志志焉蜀自耆舊傳于承祚華陽志於道將成都記於閱道續記緝於時亨致能長文厥紀丙丁斌斌焉文獻[编辑]

足徵乎?後之作者,爭取材於鄧林矣。明之有《通志》也, 自正德戊寅始也。更二十年,則有《嘉靖辛丑志》。又更 四十年,則有萬曆已卯《志》。而辛丑孤行以用修。故用 修妙解重常,博極,貳負藻園之內,得其片蹄隻字者, 比之吉光。顧歲月綿邈,蠹魚難飽,即頃者藝文一帙, 亦幾蝕而佹得之。微哉!杞宋之事,志又惡可已也。余 謀於直指吳公,屬學使者杜君,而授之簡卿家左癖, 庶幾哉不負子雲乎?迺藩參陳君實嫺揚扢,且腆焉 為殺青功臣,圖底厥事,成而徵言於予。予方周旋于 𩎟韐跗注之間,固令與鼠須麋丸伍也。其以余臨博 企竦有蓬心乎?遂受而卒業焉。蓋豔蜀事者,大抵以 奇勝云。彼其山之夏焉而霜水之怒「焉而峽,血之碧 焉而珠,魄之化焉而鵑,人之父焉而龍。」他如影《黃陵 歌》「《玉鑪》日而馮虛涉千五百里」,諸類此者,率奇偉人 聽聞,㠑嵬㳌渫蔚而為碧雞白鳳之英奇人也。其詞 瀧漉涌淈,趨而匯用。修之筆,奇書也,風霜鴻寶,閟之 而出入。杜君之枕,奇合也,會稡而藻裁之。是舉也,其 益部之鼓吹而子長之孟堅邪?然余讀《蠶叢氏》之章, 重農而敬祭,蓋有七月甫田之遺焉,民知本矣。登石 室禮殿,攬觀古聖圖像,履文翁授經故處,賓賓如齗 齗如,儼挹睟穆之容,而聆朱絃疏越之韻也。過夔門、 彌牟,尋武侯八陣舊壘。上下低徊,輒想見英雄方略, 不覺神恬寧靜之鄉,而身棲澹泊之府也。語曰:「兵勝 於奇」,合乎正哉。夫課農桑、躬教化、簡軍實,而歸之鍊 心,夫非適治之正路耶?余既瑰琦之已復探㴑之曲 終奏雅,儻亦賦家之指乎。昔人以劍悟書,余今以兵 譚文,則時為帝也。然而爰居之于鐘鼓矣,敢曰文莫 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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