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續通典 (四庫全書本)/全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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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續通典 全覽1 全覽2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十三
  欽定續通典總目     政書類一通制之屬食貨凡一十六卷
  卷一卷十六
  選舉凡六卷
  卷十七卷二十二
  職官凡二十二卷
  卷二十三卷四十四
  禮凡四十卷
  卷四十五卷八十四
  樂凡七卷
  卷八十五卷九十一
  兵凡十五卷
  卷九十二卷一百六
  刑凡十四巻
  巻一百七卷一百二十
  州郡凡二十六卷
  巻一百二十一卷一百四十六
  邊防凡四卷
  卷一百四十七卷一百五十止
  等謹案
  欽定續通典一百四十四卷乾隆三十二年奉勅撰杜佑通典終於天寶之末是書所續自唐肅宗至徳元年訖明崇禎末年凡選舉六卷職官二十二卷禮四十一卷樂七卷兵十二卷刑十六卷州郡十八卷邊防四卷食貨十八卷篇目一仍杜氏之舊惟杜氏以兵制附刑後今則兵刑各為一篇稍有不同考古者虞廷九官有士而無司馬凡蠻夷冦賊一隸於士魯語臧文仲稱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鉞中刑用刀鋸其次用鑚笮薄刑用鞭朴則兵刑可以為一又左傳紀少昊以祝鳩為司馬爽鳩為司冦而秋官夏官周禮亦分兩職則可為二以事迹多寡卷帙繁簡酌為門目之分合其宏㫖仍不異也至於編纂之例唐代年祀稍逺舊典多亡五代及遼文獻靡徵史書太畧則旁搜圖籍以求詳明代見聞最近雜記實錄宋金及元著作本多遺編亦夥則嚴核異同以傳信總期於既精既博不濫不遺按宋史藝文志有宋白續通典二百卷今其書已亡陳振孫書錄解題載其咸平三年奉詔四年九月書成起唐至徳初迄周顯徳末又載王欽若言杜佑通典上下數千載為二百巻而其中四十巻為開元禮今之所載二百餘年亦如前書卷數時論非其重複兹編仰禀
  聖裁酌乎繁簡之中而九百七十八年内典制之源流政治之得失條分件繁綱舉目張誠所謂記事提要纂言鉤元較諸杜氏原書實有過之無不及宋白所續更區區不足道矣乾隆四十八年十二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職名
  三通館總裁
  經筵日講起居注官大學士兼翰林院掌院學士嵇 璜經 筵 講 官 吏 部 尚 書劉 墉經 筵 講 官 户 部 右 侍 郎曹文埴
  纂修兼總校官
  日 講 起 居 注 官 翰 林 院 侍 讀曹仁虎翰   林   院   侍   講莊承籛詹 事 府 右 春 坊 右 贊 善陳昌齊翰   林   院  編   修祝徳麟翰   林   院  編   修陳嗣龍翰   林   院   編   修黄瀛元翰   林   院   檢   討王坦修翰   林   院   編   修吴錫麒纂修兼校對官
  翰   林    院  編   修勵守謙
  翰   林  院  編  修秦 泉翰   林  院  編  修吴 典翰   林  院  編  修周厚轅翰   林  院  編  修李 潢翰   林  院  編  修蘇青鰲翰   林  院  編  修余 集
  翰 林 院 編 修 革 職 留 任汪 鏞翰   林  院  編  修王春煦翰   林  院  編  修翟 槐翰   林  院  編  修徐如㴻翰   林  院  編   修許 烺翰   林  院  編  修何 循翰   林  院  編   修周 瓊翰   林  院  編   修蔡廷衡翰   林  院  編   修孫希旦翰   林  院  修   撰汪如洋翰   林  院  編  修程昌期
  武 英 殿 纂 修 翰 林 院 編 修陸伯焜翰   林  院  編  修甘立猷翰  林  院  編  修劉汝謩
  翰  林  院  檢  討徐 準
  翰  林  院  編  修陳萬青
  翰  林  院  編  修祝 堃
  文 淵 閣 檢 閱 内 閣 中 書顧宗泰
  武 英 殿 纂 修 翰 林 院 庶 吉 士吴 璥翰  林  院  庶  吉   士陳廷慶翰  林  院  庶  吉   士俞廷掄翰  林  院  庶  吉  士歐陽健翰  林  院  庶  吉  士萬承風
  武 英 殿 纂 修 翰 林 院 庶 吉 士曾 燠翰  林  院  庶  吉  士屈為鼎滿纂修官
  理  藩  院  主  事巴達爾呼候  補  筆  帖  式齡 椿
  内    閣       書嵩 年候  補  筆  帖  式嵩 年提調官
  内    閣   侍   讀索寧安
  文淵閣校理 武英殿提調翰林院檢討彭元珫收掌官
  刑   部   主   事伊 敏翰  林 院  筆 帖  式庫䝉額






  凡例十四則
  一杜佑作通典之後至宋時嘗命宋白續修而其書已不傳今續通典循杜氏之例仍分為八門自各代正史之外如唐六典唐㑹要五代㑹要冊府元龜太平御覽山堂考索契丹國志大金國志元典章明集禮明㑹典諸書皆参酌引用以期無舛無漏
  一通典所纂止於天寳之末今續纂自唐肅宗至徳以後迄於明季按年編次至五代兵争典章未備諸門細目中有一代所全闕者則仍從畧若五代史止有司天職方二考餘俱闕如其有可考者仍從㑹要册府元龜等書搜輯補載
  一通典自紀事而外凡古今名賢議論有闗典要者靡不甄收今從其例凡唐宋元明人文集奏議及唐文粹文苑英華宋文鑑元文類厯代名臣奏議明經世編各書擇其立論精確可資考核者依類采入
  一杜氏首列食貨典以食乃民之司命也有土斯有財故列田制水利田屯田諸目有人斯有土故列鄉黨版籍戸口諸目而賦稅錢幣漕運鹽鐵各條又皆所以經理乎食者也顧厯代沿革不同杜典諸細目内如土斷之法起於晉南渡後算緡之法起於漢孝武時而後世史志巾罕有其目則在所從删至於茶課至唐末而始興則類載於雜稅之後互市至宋遼金元明而特重則類載於平準均輸之後其餘諸典之或併或増或刪各隨時代所有以期徴實
  一杜氏選舉典列於食貨之後職官之前所謂欲行富教在乎設職官欲設職官在乎得人才也後世選舉之法不一其途大約設科以取士分銓以授官率行之不變杜典於厯代制之下復綴雜議論三卷盖利𡚁得失之故必博采議論庶可見之施行今亦倣其例若宋司馬光歐陽修吕大臨真徳秀葉適之徒其所敷陳皆可為選舉之衡鏡元趙天麟之太平金鏡䇿明王鏊之制科議歸有光之三途並用議並能切中事宜今亦各摭其要叙次於篇
  一杜氏職官典其前巻先叙官制之要畧以下復分門臚列凡内外文武諸職各繫以沿革顧厯代設官之制其稱名各異職掌各殊五代史無職官志其時廢置不常自宰輔諸職而下無可紀述宋時官制已與唐異遼之官號多用國語金則有省有院有臺有寺監諸職元又從而損益之明革中書省復大加更定今仍以通典所列官名為目而以厯代或有或無或名雖異而實則同分叙於下庶幾有條不紊至於明代宦官執政國柄下移爵以公侯䕃及弟姪實為紊亂名器之尤考内監給事宫闈本不應與命官朝士相齒卷中宦官諸品秩謹遵
  聖諭從刪以彰建官之體且以示炯戒焉
  一杜氏禮典凡一百巻於諸典中為最詳以帝王制作之大莫過於禮也惟是風㑹遞遷代有所尚其因革損益亦惟禮為最繁杜氏原門曰吉禮曰嘉禮曰賔禮曰軍禮曰凶禮復采公私論述條次於各目之後以為禮議大約吉禮莫重於郊廟前代之主凡遇大祀多命有司攝行雖復考定儀文終無當於誠敬之本嘉禮莫重於冠婚朝賀至于冕服采章本屬不相沿襲如遼金元之輕改衣冠蔑棄舊制卒至國勢浸微
  聖訓昭彰垂戒萬禩其所闕正匪淺鮮他若賓禮本指天子諸侯之朝覲㑹同後世封建不行賔禮亦畧則取累朝接見蕃國之儀入之軍禮自田獵大射而外天子親征之典代不恒舉故杜氏於出師儀制之下惟載各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兵講武之事今仍以閲兵之禮叙於卷内凶禮自國恤而下杜氏雜載羣議最為詳贍今亦擇其有闗喪制者依類増入
  一杜氏樂典于厯代沿革之下復載十二律五聲八音名義諸目夫樂之聲容節奏固因代而殊若十二律五聲八音則亘古不易者也惟是聲音之道至為微𣺌非有夙解神悟者未易遽得中聲宋大儒若司馬光范鎮朱子蔡元定之流皆留心樂律明則韓邦竒黄佐輩並著有成書毎多託諸空言而手定一代之樂者或不盡洞悉律元之人今仍依杜典原目而節采諸家之説以備參考
  一杜氏以大刑用甲兵故列兵制于刑典之前其所分諸目由叙兵收衆以至氣𠉀雜占多至一百四十餘條所謂兵以竒勝因機而𤼵凡有合於兵法者悉條之為目不厭其詳也今所叙列自唐季迄明凡英君良將戰陣之事蹟以及兵家之議論亦分類入之以合原書之體
  一杜氏刑典於刑制之外備列雜議及寛恕峻酷諸目其自序又謂善用則治不善用則亂不在乎寛與峻者盖世輕世重惟視乎人之所用也自唐而降刑制互有重輕説者謂宋自仁宗以後法制不立浸至柔弱又有過寛之弊明之律令頗為簡當而厰衛之興毒流海内則用法與用人兩失之今總其得失具著於篇
  一杜氏州郡典統以禹九州顧自州郡既興而禹蹟益難深考往往有一郡之地而錯出於兩州者且杜典既以禹九州為綱而於九州之外仍别為古南越郡府一巻己未免自亂其例宋遼金元迄明或分為路或分為道或分為省各成一代之制若仍分屬於九州未免紛紜割裂欲徇上古建州之名而轉失後世分土之實今稍變其例即以代為綱
  一杜氏邊防典分東西南北四裔顧邊外之地通阻不常或同是國而名已遞更或同是地而境已兼併故杜典所載諸部毎有見於前史而後史即無聞者遼金與元起自塞外東北諸部皆其境土而宋則白溝以北即屬邊防明則邊墻以外儼成敵國此又形勢之不同非可執一以論也今並依時代據實編載
  一續通典皆載唐以下五朝事蹟但史書所載或有是非失當若綱目續編之發明廣義於遼金元三朝時事其議論尤多私謬兹謹遵通鑑輯覽
  御批以昭定論
  一遼金元人名地名官名對音舊多譌誤兹悉遵
  欽定遼史索倫語解金史滿洲語解元史䝉古語解另
  為譯正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一
  食貨
  等謹案杜佑作食貨典以糓為人之所仰地為糓之所生人為君之所治三者相資於政尤切故其述田制水利屯田所以經地鄉黨版籍户口所以料人而賦稅錢幣市𣙜諸條則皆所以治糓也第歴朝制度互有詳略通典文字簡質不拘尺幅其所叙述自隋以前率舉其大要而於唐制加詳又其意嘗欲推而行之卓然近於可用故其序次之間凡詔令章疏有詞㫖開明敷陳婉切者具見採録而一時通達治體曉暢時事學士大夫居恒論著之文亦間掇其要可謂勤已今悉凖其例以所引開元令天下之田五尺為步二百有四十步為畝百畝為頃凡給田之制有差按舊唐書食貨志武德七年已有此令載在六典者為㫁其自肅宗代宗而後至於明季輙以次纂輯又杜典分注三代以上文出經傳者往往詮釋意者三代以下文有繁複未可遽刪則大書旁注意存互見亦勢然也兹於注文詮釋無多而旁推詳説分注於下葢宋元以來事繁於前而文顯於昔無取疏解云
  第一田制上
  第二田制中
  第三田制下
  第四水利田
  第五屯田上
  第六屯田下
  第七鄉黨版籍職役附
  第八賦稅上
  第九賦稅下
  第十户口丁中
  第十一錢幣上
  第十二錢幣中
  第十三錢幣下
  第十四漕運 鹽鐵
  第十五𣙜酤醋稅附 雜稅 𣙜茶
  第十六平凖均輸 互市 平糶常平義倉社倉附田制上唐 五代 宋
  唐代宗廣德二年勅如有浮客願編附請射逃人物業者便准式據丁口給授如二年以上種植家業成者雖本主到不在却還限任别給授大厯元年制逃户復業給復二年如百姓先賣田業盡者委本州縣取逃死户田宅量丁口充給德宗貞元中陸贄言曰古者百畝地號一夫葢一夫受田不過百畝欲使人不廢業田無曠耕今富者萬畝貧者無容足之居依託强家為其私屬終嵗服勞常患不充有田之家坐食租稅京畿田畝稅五升而私家收租畝一石官取一私取十穡者安得足食宜為占條限裁租價損有餘優不足此安富恤窮之善經不可捨也穆宗長慶元年勅節文應諸道管内百姓或因水旱兵荒流離死絶見在桑産如無親承佃委本道觀察使於官健中取無莊田有人丁者據多少給付便與公驗任充永業不得令有力職掌人妄為請射其官健仍借種糧放三年租稅懿宗咸通十一年勅諸道州府百姓承佃逃亡田地如已經五年須准承前赦文便為佃主不在論理之限仍令所司准此處分先是宣宗大中中以逃户桑田被人代納毁折遂成閒田勅許校勘送縣任人佃納五年不復佃人為主至是復有是勅後唐明宗天成四年詔曰今年夏苗委人户自供手狀具頃畝多少仍以五家為保委無隐漏攢連手狀送于本州本州具帳送省州縣不得差人檢括如或人户隐欺許令保内陳告其田並令倍長興二年勅凡置營田比召浮客若取編户實紊常規如有係税之人宜令却還本縣應三京諸道營田祗耕佃無主荒田及召浮客此後若敢違越其官吏及投名稅户當行重㫁愍帝應順元年諸處籍沒田宅並屬户部除賜功臣外禁請射晉高祖天福二年以杜簉䇿言荒田一任百姓開種三年檢照所開種頃畝多少量納一半租稅勅曰闢彼汙萊期于富庶方當開創正切施行往日雖曾指揮漸恐廢墮當在申于勸誘期共樂于豐穰宜令逐處長吏遍下管内應是荒田有主者一任本主開耕無主者一任百姓請射佃蒔三年内並不在收稅之限三年六月金部郎中張鑄奏臣聞國家以務農是本勸課為先用廣田疇乃資倉廪竊見所在鄉村浮居人户方思懇闢正切耕耘種木未滿于十年樹糓未臻于三頃似成産業㣲有生涯便被縣司繫名定作鄉村色役懼其重斂畏以嚴刑遂捨所居却思他適覩兹阻隔何以舒蘇既垂撫卹之門徒有招携之令伏乞皇帝陛下明示州府特降條流應所在無主空閒荒地一任百姓開耕𠉀及五頃以上三年外即許縣司量户科徭如未及五頃以上者不在騷擾之限則致荒榛漸少賦稅增多非唯下益蒸黎寔亦上資邦國從之
  周太祖廣順二年勅應諸處户部營田人户租稅課利除京兆府莊宅務贍軍國外其餘並割屬州縣所徵租稅課利官中祇管户部營田舊徵課額其户部營田職員一切停廢其客户元佃係省莊田桑土舍宇便令充為永業自立户名仍具元佃動用實數陳狀縣司給與凴由仍放下户三年差遣若不願立户名許召主卸佃不得有失元額租課其車牛動用屋舍樹木亦各宣賜是年九月勅京兆府耀州莊宅三白渠使所管莊宅宜並屬州縣鎮郭下店宅外應有係官桑土屋宇園林車牛動用並賜見佃人充本業如已有莊田自来被本務或形勢影占令出課利者並勒見佃人為主依例納租條理未盡委三司區分仍差尚書刑部員外郎曹匪躬專往㸃檢割屬州縣世宗顯德二年勅逃户莊田許人請射承佃供納租稅如三周年内本户來歸業者桑土不以荒熟并莊園交還一半其承佃户自出力葢造屋舍及栽種樹木園圃並不在交還之限如五周年後歸業者莊田除本户墳塋不在交付如有荒廢桑土承佃户自來無力佃蒔祇仰交割與歸業户佃蒔其近北諸州限畨人户來歸業者五周年内三分交還二分十周年内還一半十五周年内三分還一分此外不在交還之限五年七月上將均定天下民租均田之名始見漢書王嘉傳注孟康曰自公卿以下至于吏民名曰均田皆有頃數詔曰朕以寰宇雖安烝民未泰當乙夜觀書之際校前賢阜俗之方近賢元𬓲長慶集見在同州時所上均田表較當時之利病曲盡其情俾一境之生靈咸受其賜傳于方册可得搜尋因令製素成圖直書其事庶公卿觀覽觸目警心利國便民無亂條制背經合道盡繫變通但要適宜所冀濟務繫乃勛舊共庇黎元今賜元𬓲所奏均田及圖一面至可領也十月賜諸道均田詔曰朕以干戈既弭言念地征罕臻藝極須議並行均定所議冀永適重輕卿受任方隅深窮治本必能副寡昧平分之意察鄉閭致弊之源明示條章用分寄任竚令集事允屬推公今差使臣往彼檢括餘從别勅乃命左散騎常侍艾頴等三十四人于諸州檢定民租
  宋太祖建隆二年遣使度民田課民種樹每縣定民籍為五等第一等種雜樹百每等減二十為差桑棗半之男女十嵗以上種韭一畦闊一步長十步乏井者鄰伍共鑿之令佐春秋巡視書其數秩滿第其課為殿最諸州各隨風土所宜其不宜種藝者不須責課遇豐嵗則諭民謹葢藏節費用以備不虞民伐桑棗為薪者罪之剥桑三工以上為首者死從者流三千里不滿三工者為首配役從者徒三年太宗端拱二年詔興置方田命知定州張永德等各兼方田都總管詔諭邊將令縁邊作方田量地里逺近列置寨栅以為戰守之備至道元年詔曰近嵗以來天災相繼民多轉徙田卒汙萊招誘雖勤逋逃未復宜申勸課之㫖更示蠲復之恩應州縣曠土並許民佃為永業仍蠲三嵗租三嵗外輸二分之一州縣官吏勸民墾田之數悉書于印紙以俟旌賞二年陳靖言逃民復業及浮客請佃者委農官勘驗以給授田土收附版籍州縣未得議其差役其田制為三品以膏沃而無水旱之患者為上品雖沃壤而有水旱之患埆瘠而無水旱之慮者為中品既埆瘠復患于水旱者為下品上田人授百畝中田百五十畝下田二百畆並五年後收其租亦只計百畝十收其三一家有三丁者請加受田如丁數五丁者從三丁之制七丁者給五丁十丁給七丁至二十三十丁者以十丁為限若寛鄉田多即委農官裁奪以賦之其室廬蔬韭及梨棗榆桞種藝之地每户十丁者給百五十畝七丁者百畝五丁者七十畝三丁者五十畝不及三丁者三十畝除桑功五年後計其租除悉蠲其課詔以靖為京西勸農使按行陳許蔡潁襄鄧唐汝等州勸農墾田以皇甫選何亮副之選亮言功難成願罷之事遂寢竇儼曰小畝步百周之制也中畝二百四十漢之制也大畝三百六十齊之制也今所用者漢之中畝真宗咸平中令閣館檢校故事申定職田之制以官莊及逺年逃亡田充悉免租稅佃户以浮客充所得課租均分如鄉原例州縣長吏給十之五自餘差給其兩京大藩府四十頃次藩鎮三十五頃防禦團練州三十頃中上刺史州二十頃下州及軍監十五頃邊逺小州上縣十頃中縣八頃下縣七頃轉運使副十頃兵馬都監押砦主釐務官録事參軍判司等比通判幕職之數而均給之二年詔請佃荒田未定賦稅無田稅者方許請射係官荒土及逺年落業荒田𠉀及五年官中依前勅于十分内定稅二分為永額如見在莊田土窄願于側近請射及舊有莊産後來逃移已被别人請佃礙勅無路歸業者亦許請射六年静戎軍王能言于軍城東新河之北開方田廣袤相去皆五尺深七尺以限隔戎馬仍以地圖來上帝以圖示宰臣李沆等對曰縁邊所開方田專委邊臣可以為備乞與施行威虜順安軍亦宜興置從之先是三年知雄州何承矩言兵有三陣日月風雲天陣也山陵泉水地陣也兵車士卒人陣也今用地陣設險以水泉作固相髙下建陂塘縱有敵騎何懼奔衝自後河北塘治相循不廢仍領于沿邊屯田司乾興元年是時仁宗已即位制衙前將吏各免户役者除見莊業外不得更與買田土如違將所典買没官其罷任前資官元無田者許置五頃為限又勅應以田産虚立契與買于形勢户下隐庇差役者命官使臣除名公人百姓決配又准臣僚奏命官所買莊田定以三十頃為限衙前將吏合免户役者定以十五頃為限所典買田只得于一州之内如祖父遷葬别有塋地者數外許更置墳地五頃時洺州肥鄉田賦不平郭諮攝令以千步方田法四出量括遂得其數除無地之租四百家正無租之地者百家收逋賦八十萬㑹三司議均稅法知諫院歐陽修言天下不知均括之術惟諮方田法簡而易行詔諮與孫琳均蔡州與上蔡稅三司議均田租諮陳均括之法十條仁宗天聖初詔民流積十年者其田聴人耕三年而後收賦減舊額之半後又詔流民能自復者賦亦如之既而又與流民期百司復業蠲賦役五年減舊賦十之八期盡不至聽他人得耕明道二年劉平奏自邊吴淀望長城口東西不及五十里請引水植稻以開方田四面穿溝屈曲為徑路纔令通步兵引曹鮑徐河及鷄距泉分注溝中數載之後必有成績從之始置弓箭手斥塞上弃地人角力勝者給田二頃一百人以上圑為一指揮即要害處為築堡使自塹其地為方田以環之塞上諸塹率以大五尺為深廣之限山險不塹者但治使峭絶而已後皆以為法時曹韋知鎮戎軍請自隴山而東循古長城鑿塹為限弓箭手給閒田蠲其稅春秋耕歛出兵䕶之慶厯中詔限職田有司始申定其數凡大藩長吏三十頃通判八頃判官五頃幕職官四頃凡節鎮長吏十五頃通判七頃判官四頃幕職官三頃五十畝凡防圑以下州軍長吏十頃通判六頃判官三頃五十畝幕職官三頃其餘軍監長吏七頃判官幕官並同防團以下州軍凡縣令萬户以上六頃五千户以上五頃不滿五千户並四頃凡簿尉萬户以上三頃五千户以上二頃五十畝不滿五千户二頃録事叅軍比本判官曹官比倚郭簿尉發運制置轉運使副武臣總管比節鎮長吏發運制置判官比大藩府通判安撫都監路分都監比節鎮通判大藩府都監比本府判官黄汴河許汝石塘河都大催綱比節鎮判官節鎮以下至軍監諸路走馬承受并砦主都同巡檢提舉捉賊提㸃馬監都大巡河不得過節鎮判官在州監當及催綱撥發巡捉私茶鹽賊盜駐泊捉賊不得過簿尉皇祐中帝聞天下廢田尚多民罕土著或棄田流徙為閒民每下赦令輙以招輯流亡募人耕墾為言民被災而流者又優其蠲復緩其期招之詔諸州長吏令佐能勸民修陂池溝洫之久廢者及墾闢荒田增税二十萬以上議賞監司能督責部吏經畫賞亦如之神宗熙寧間復詔詳定職田凡知大藩府二十頃節領十五頃餘州及軍並十頃餘小軍監七頃通判藩府八頃節鎮七頃餘州六頃留守節度觀察判官藩府五頃節鎮四頃掌書記以下幕職官三頃五十畆防禦團練軍事推官軍監判官三頃令丞簿尉萬户以上縣令六頃丞四頃不滿萬户令五頃丞三頃不滿五千户令四頃丞二頃五十畆簿尉減令之半藩府節鎮録叅視本州判官餘視幕職官藩府節鎮曹官視萬户縣簿尉餘視不滿户者發運轉運使副視節鎮知州開封府尉提㸃視餘州發運轉運判官常平倉司提舉官視藩府通判同提舉視萬户縣令發運司幹當公事視節鎮通判轉運司管幹文字提刑司檢法官提舉常平倉司幹當公事視不滿萬户縣令蔡河許汝石塘河都大催綱管幹機宜文字府界提㸃司幹當公事視節鎮判官總管視節鎮知州路分鈐轄視餘州知州安撫路分都監州鈐轄視節鎮通判藩府都監視本州判官諸路正將視分都監副將視藩府都監走馬承受諸州都監都同巡都大巡河並視節鎮判官巡檢堡砦都監砦主在州監當及催綱撥發巡捉私茶鹽賊盜駐泊捉賊並視幕職官巡轄馬遞舖監堰并縣鎮砦監當並視本縣簿尉諸路州學教授京朝視本州判官選人視本州曹官又詔成都府路提㸃刑獄司以本路職田令逐州軍嵗以子利稻麥等拘斛變錢從本司以一路所收錢數又紐而為斛斗價直然後等第均給自熙寧三年始五年帝患田賦不均重修定方田法詔司農以均税條約并式頒之天下以東西南北各千步當四十一頃六十六畆一百六十步為一方嵗以九月縣以令佐分地計量隨陂原平澤而定其地因赤淤黑壚而辨其色方量畢以地及色參定肥瘠而分五等以定税若瘠鹵不毛及衆所食利山林陂塘溝路墳墓皆不立税凡田方之角立土為峰植其野之所宜木以封表之有方帳有莊帳有甲帖有户帖其分煙析産典賣割移官給契縣置簿皆以今所方之田為正令既具乃以濟州鉅野尉王曼為指教官先自京東路行之諸路倣焉六年詔土色分五等疑未盡下郡縣物其土宜多為等以期均當勿拘以五七年詔從鄧潤甫之請京東十七州選官四員各主其方分行郡縣各以三年為任又詔每方差大甲頭二人小甲頭三人同集方户令各認步畆方田官驗地色更勒甲頭方户同定諸路及開封府界秋田災傷三分以上縣權罷外餘𠉀農隙河北西路提舉司乞通一縣災傷不及一分勿罷元豐五年開封府言方田取税之最不均縣先行即一州而定五縣嵗不過兩縣今府界十九縣准此行之十年乃定請嵗方五縣從之其後嵗稔農隙乃行而縣多山林者或行或否八年帝知官吏擾民詔罷之天下之田已方而見于籍者至是二百四十八萬四千三百四十九頃先是熙寧五年詔開方田至是遂罷哲宗時畢仲游言曰有人則有田有田則有分田有瘠薄人有衆寡以人耕田相其瘠薄衆寡而分之謂之分分定而以名自占之謂之名田無甚難行者而至今不行則其制未均而恤之太甚故也葢周井田之法一夫一婦受田百畆餘夫二十五畆以至工商士人受田亦各有等而又分之不易一易再易之差以一夫一婦而受百畆無主客之别比今二百畆矣以不易一易再易之相掩而又有餘夫則比今三百畆矣什一而征無他賦斂而又嵗用其力不過三日則比今四百畆矣而何武之制自諸侯王及于吏民皆無過三十頃以一諸侯王而財七八農夫此所謂制未均者也名田之議起于董仲舒申于何武師丹至晉泰始限王公之田以品為差而均田之制起于後魏至唐開元亦嘗立法而卒皆不行夫名田之不行非下之人不行也乃上之人不行也非賤者而不行乃貴者而不行也在上而貴者戴高位食厚禄官其子孫而賞賜狎至雖田制未均猶當行也而何師之議則革于丁傅董賢晉魏有存則名存而實去此則所謂恤之太甚者也今將議占田之數酌復除之法則周官之書漢魏隋唐之制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董仲舒以秦變井田民得買賣富者連阡陌貧者無置錐之地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贍不足塞兼并之路其説雖正而不聞其制度何武之制太狹今日之制大無限宜約周官授田之數與唐世業口分之法參其多少而用之士大夫則因其品秩之高下與其族類之衆寡無使貴者有餘而貧者不足要之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旁可以及兄弟朋友而不為兼并則善矣昔周官小司徒辨征役之施舍卿大夫國中貴者賢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征秦民耕織致粟帛多與漢之孝弟力田皆復其身而丞相之子返與戌邊為踐更卒則今日之復除亦可因而為法九品者復其身七品者復其子孫五品以上乃復其家而戍邊之制可易以助今齊民之役雖丞相子必使出泉以助之則下貧之室不困于重煩而在上貴者亦不純于僥倖然田制之未均可以均也非今日之患也迫于富家大室而恤之甚者則自漢以來未有以處之今日之患也夫事稽之于古而不合驗之于今而未見其利害測之于人情未得其中若是者誠難行也今占田之數復除之法稽之于古無不合驗之于今已見其利害測之于人情得其中加之無丁傅董賢之用事而今日之議過于何武師丹則無以富家大室為難而行之天下幸甚徽宗崇寧三年宰臣蔡京等言自開阡陌使民得以田私相貿易富者恃其有餘厚立價以規利貧者迫于不足薄移税以速售而天下之賦調不平久矣神宗講究方田利害作法而推行之方為之帳而步畆高下丈尺不可隐户給之帖而升合尺寸無所遺以賣買則民不能容其巧以推收則吏不能措其姦今文籍具在可舉而行詔諸路提舉常平官選官習熟其法諭州縣官吏各以豐稔日推行自京西北兩路始政和中品官限田一品百頃以差降殺至九品為十頃限外之數並同編户差科三年河北西路提舉常平司奏所在地色極多不下百數及至均税不過十等雖出十分之税地土肥沃尚以為輕第十等只均一分多是瘠鹵出税雖少猶以為重若不入等則積多而至一頃止以柴蒿之值為錢自一百而至五百比次十等全不受税既收入等但可耕之地便有一分之税其間下色之地與柴蒿之地不相逺乃一例每畆均税一分上輕下重欲乞土色十等如故外即十等之地再分上中下三等折畆均數謂如第十等地每十畆合折第一等一畆折十等之上受税十一不改元則十等之中數及十五畆一等之下數及二十畆方比上等受一畆之税庶幾上下輕重皆均詔諸路既行其法五年福建利路茶户山園如鹽田例兌方量均税七年詔内外宫觀捨置田在京不得過五十頃在外不得過三十頃不免科差徭役支移雖奉御筆許執奏不行宣和元年臣僚言方量官憚於䟦履並不躬親行繵拍𡶶驗定土色一付之胥吏至御史臺受訴有二百餘畆方為二十畆者有二頃九十六畆方為一十七畆者䖍之瑞金縣是也有租税十有三錢而增至二貫二百者有租税二十七錢則増至一貫四百五十者䖍之㑹昌縣是也望詔常平使者檢察二年遂詔罷之民因方量流徙者守令招誘歸業荒閒田土召人請佃自今諸司毋得起請方田諸路已方量者賦税不以有無訴論悉如舊額輸納民逃移歸業已前逋欠税租並與除放按方田之制自崇寧三年蔡京請開五年詔罷大觀二年復詔行之四年罷其賦税依未方舊則至是遂不復行北宋田制自太祖開寶末天下墾田二百九十五萬三千三百二十頃太宗至道二年墾田三百一十二萬五千二百五十一頃景德中丁謂著㑹計録云總得一百八十六萬餘頃以是嵗七百二十三萬餘户計之是四户耕田一頃繇是而知天下隐田多矣又川陜廣南之田頃畝不備第以五賦約之至天聖中國史則云開寶末墾田二百九十五萬三千三百二十頃至道二年三百一十二萬五千二百五十一頃天禧五年五百二十四萬七千五百八十四頃而開寶之數乃倍于景德則謂之所録固未得其實皇祐治平三司皆有㑹計録而皇祐中墾田二百二十八萬餘頃治平中四百四十萬餘頃其間相去不及二十年而墾田之數增倍以治平數視天禧則猶不及而叙治平録者以謂此特計其賦租以知頃畆之數而賦租所不加者十居其七率而計之則天下墾田無慮三千餘萬頃是時累朝相承重於擾民未嘗窮按故莫得其實而廢田見於籍者猶四十八萬頃










  欽定續通典卷一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巻二
  食貨
  田制中南宋 遼 金
  南宋高宗時中書舍人洪遵上言限田之制本於抑兼并恤編户寛力役可謂盡善然州縣猾吏因縁為姦至於墓地蔬圃例皆紐計中下之家惟恐頃畝溢格至有貨鬻墳山以避徭役者甚非立法利民之本意而奉行之官不能體國漫弗加省望聖慈命户部行下令品官之家止限見在田産山林園圃墳塋地段並行豁除仍以逐縣為率依新制各計頃畝不通一州之數庶幾田制稍寛不致重擾建炎元年命有司招誘農民歸業者振貸之蠲欠租免耕牛税三年廣州州學教授林勲獻本政書十三篇大畧謂國朝兵農之政大抵因唐末之故今農貧而多失職兵驕而不可用是以饑民竄卒類為盜賊宜倣古井田之制使民一夫占田五十畝其羡田之家毋得市田其無田與遊惰末作者皆使為農以耕田之羡雜紐錢榖以為什一之税本朝二税之數視唐増至七倍今本政之制每十六夫為一井提封百里為三千四百井率税米五萬一千斛錢萬二千緡每井賦二兵一馬率為兵六千八百人馬三千四百匹歲取五之一以為五番之額以給征役無事則又分為四番以直官府以給守衛是民凡三十五年而役始一徧也悉上則歲食米萬九千餘斛錢三千六百餘緍無事則減四分之三皆以一同之租税供之匹婦之貢絹三尺綿一兩百里之縣歲收絹四千餘匹綿二千四百觔非蠶鄉則布六尺麻二兩所收視綿絹倍之行之十年則民之口算官之酒酤與凡茶鹽香礬之𣙜皆可弛以予民其説甚備又詔天下官田令民依鄉例自陳輸租紹興元年以軍興用度不足詔盡鬻諸路官田初閩以福建八郡之田分三等膏腴者給僧寺道院中下者給土著流寓自劉䕫為福州始貿易取貲迨張守帥閩上倚以拊循凋瘵存上等四十餘刹以待高僧餘悉令民請買歲入七八萬緡以助軍衣餘寛百姓雜科民皆便之是時帝懼職田不均詔諸路提刑司依法標撥官多田少即於隣近州縣通融須管數足又詔將空閒之田為他司官屬所占者撥以足之仍先自簿尉始其有無職田選人并親民小使民每員月支茶湯錢一十貫文内雖有職田每月不及十貫者皆與補足所以厚其養亷之利懼其病民則委通判縣令覈實除其不可力耕之田損其已定過多之額若其頃畝多寡具有成式知藩府二十頃發運轉運使及知節鎮一十五頃知餘州及廣濟永康諸軍并路分鈐轄十頃發運轉運判官及通判藩府八頃知餘軍及發運司幹辦公事七頃通判餘州及軍滿萬户縣令六頃藩府判官録事㕘軍及同巡檢都大巡河提㸃馬鹽四頃節度掌書記及軍監都監三頃五十畝軍監判官及監堰滿五千户縣丞滿萬户簿尉并三頃餘州及不滿五千户縣丞二頃五十畝不滿五千户縣簿尉及監堰二頃三年户部言人户抛棄田産已詔三年外許人請射十年内雖已請射及撥充職田者並聽理認歸業官司占田不還許越訴如孤幼兒女及親屬依例合得財産之人委守令面問來歴取索契照勾勒耆保鄰佐照證得實即時給付或偽冒指占者論如律從之五年詔諸官田比鄰田租召人請買佃人願買者聽佃及三十年以上者減價十之二六年詔諸路總領諭民投買户絶入官及江漲河田海退泥田七年以賊徒田充官莊其没官田依舊出買十二年左司員外郎李椿年言經界不正十害一侵耕失税二推割不行三衙門及坊場户虛供抵當四鄉司走弄税名五詭名寄産六兵火後税籍不失争訟日起七倚閣不實八州縣𨼆賦多公私俱困九豪猾户自陳詭籍不實十逃田税偏重人無肯售經界正則害可轉為利且言平江歲入二十萬不及昔之一半望考按覈實自平江始然後施之天下則經界正而仁政行矣上謂宰執曰椿年之論頗有條理秦檜曰其説簡易可行程克俊曰比年百姓避役止縁經界不正行之乃公私之利翌日甲午以椿年為兩浙運副專委措置經界椿年條畫來上請先往平江諸縣俟其就緒即往諸州要在均平為民除害更不増税額如水鄉秋收後妄稱廢田者許人告陂塘塍埂之壊於水者官借錢以修之縣令丞之才短者聽易置圖寫墟畝選官按覆令各户各鄉造砧基簿仍示民以賞罰開諭禁防靡不周盡吏取財者論如法又詔人户田産多有契書而今來不上砧基簿者皆没官用椿年請也十四年椿年權户部侍郎仍舊措置經界十二月椿年以母憂罷兩浙運副王鐵權户部侍郎措置經界十五年詔户部及所遣官委曲措置務使賦税均而無擾又因興國軍守臣宋時言詔諸州縣違期歸業者其田佃及官賣者即以官田之所耕者給還十七年李椿年再權户部侍郎專一措置經界言已打量及用砧基簿計四十縣乞結絶其餘未打量及不曽用砧基簿止令給甲縣分欲展期一月許人户首實昨已起新税依額理納俟打量寛剩畝角即行均減更不増添税額仍令都内人各書實狀遇有兩争即對換産税詔可十九年冬十一月經界之事始畢初朝廷以淮東西京西湖北四路被邊姑仍其舊又漳汀泉三州未畢行二十年詔凡没官田域空田户絶房廊及田并撥𨽻常平司轉運提刑茶鹽司没入田亦如之又詔瓊州萬安昌化吉陽軍海外土産瘠薄已免經界又瀘南帥臣馮檝抗疏論不便於是瀘敘州長寧軍並免渠果州廣安軍既行亦復罷自餘諸路州縣皆次第有成是年詔勅令所刪定官鄭克行四川經界法克頗峻責州縣所謂有莊田者雖蔬果桑柘莫不有征而卭蜀民田至什税其伍二十年詔兩淮沃壤宜榖置力田科募民就耕以廣官莊知資州楊師錫言有司奉行失當田畝不分腴瘠市居文尺隙田亦充税産於是降詔曰椿年乞行經界去民十害今聞寖失本意凡便民者依已行害民者與追正二十六年王之望上書言蜀中經界利害甚悉明年以之望提㸃刑獄畢經界事三月户部言蜀地狹人夥而京西淮南膏腴官田尚多許人承佃官貸牛種時通判安豐軍王時升言淮南土皆膏腴然地未盡闢民不加多者縁豪强虛占良田而無徧耕之力流民襁員而至而無開耕之地凡荒閒田許人剗佃户部議期以二年未墾者即如所請京西路如之湯鵬舉言離軍添差之人授以江淮湖南方田人一頃為世業二十一年以大理寺主簿丁仲京言凡學田為勢家侵佃者命提學官覺察又命撥僧寺常住絶産以贍學户部議併撥無勅額庵院田詔可二十六年以諸路賣官田錢七分上供三分充常平司糴本初盡鬻官田議者恐佃人失業未賣者失租侍御史葉義問言今盡鬻其田立為正税田既歸民税又歸官不獨絶欺𨼆之弊又可均力役之法浙中刑獄使者邵大受亦乞承買官田者免物力二年至十年於是詔所在常平役官户絶田已佃未佃添租未添租並拘賣二十八年詔户部員外郎莫濛同浙西江東淮南漕臣視諸路河田蘆場先是言者謂江淮間河田蘆場為人冒占歲失官課至多故有是命已而言者極言累民未便詔止為勢家詭名冒占其三等以下户勿例根括詔浙西江東河田蘆場官户十頃民户二十頃以上並増租隸提領官田所尋罷之乾道間復梁俊彦等措置括得河田蘆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二百八十餘萬畝孝宗隆興元年詔凡百姓逃棄田宅出二十年無人歸認者依户絶法乾道四年知鄂州李椿奏江南荒田甚多請佃者開墾未幾便征税度田追呼不任其擾旋即逃去今欲召人請射免税三年後為世業光宗時知漳州朱熹條奏經界狀畧曰臣自早年即為縣吏實在泉漳兩郡之間中歲為農又得備諳田畝之事竊見經界一事最為民間莫大之利其紹興年中已推行處至今圖籍尚存獨泉漳汀州不曽推行細民業去産存苦不勝言而州縣坐失常賦勢將何底然而豪家大姓猾吏奸民皆所不便向議輒為浮言所沮甚至以汀州盜賊藉口不知往歲汀州累次盜賊正以不曽經界貧民失業更被追擾無所告訴是以輕於從亂今者議臣之請且欲先行泉漳次及臨汀既免一州盜賊過計之憂又慰兩郡貧民延頸之望誠不易之良策也一推行經界在於推擇官吏乞朝廷先令監司一員專主其事使擇一郡守察其屬縣或不能則擇於其佐又不能則擇於他官一州不足則取於一路見任不足則取於得替待缺之中果得其人則事克濟而民無擾矣一經界之法打量一事最費功力而紐折算計之法又人所難曉者紹興中户部行下打量攢算格式印本乞特詔户部根檢謄録㸃對行事一圖帳之法始於一保大則山川道路小則人户田宅必要東西相連南北相照以至頃畝之濶狹水土之高低亦須當衆共定各得其實其十保合為一都則其圖帳但取山水之連接與逐保之大界總數而已不必更開人户田宅也其諸都合為一縣則其圖帳亦如保之於都而已不必更為諸保之别也如此則其圖帳之費亦當少減若朝廷矜三郡之民不忍使更煩費則莫若令役户只作草圖草帳而官為買紙雇工以造正圖正帳費就兩司上供錢内截撥應副也如此則大利可成而民亦不至於甚病矣龍巖縣劉璧申經界之行惟里之正長其役最為煩重疆理畎畝分别土色均攤税賦其在當時動經歲役出入阡陌妨廢家務固已不勝其勞一有廣狹失度肥磽失宜輕重失當則詞訴並興而督責又隨至矣然有産則有役適當重難使出心力以應役使亦無可奈何彼皆鄉民安知經界書算則必召募書人以代此役而書人必嘗為胥吏之桀㸃者莫不乘時要求高價執役之人急於期限不免隨索則酬而又簿書圖帳所用紙札亦復不貲竊謂經界之在今日不可不行行之亦不患無成若里正里長書人紙札之費有以處之則可舉行若坐視其殫力耗財如曩日恐非仁政之意也竊詳此意與臣所奏大抵畧同一紹興經界打量既畢隨畝均産而其産錢不許過鄉此葢以算數太廣難以均敷而防其或有走弄失陷之弊也若使諸鄉産錢租額素來均平則此法善矣若隨鄉已有輕重人户徒然攢算不免有害多利少之歎乞特許産錢過鄉通縣均紐庶幾百里之内輕重齊同實為利便一本州民間田有産田有官田有職田有學田有常平租課田名色不一而其所納租税輕重亦各不同年來産田之税既已不均而諸色之田散漫㕘錯尤難檢計奸民滑吏並縁為奸實佃者或申逃閣無田者反遭俵寄至於職田俵寄不足則或撥到諸色官錢以充之其弊不可徧舉今莫若將見在田土打量歩畝一槩均産毎田一畝隨入等高下定計産錢幾文而總合一州諸色租税錢米之數以産錢為母定等則一例均敷每産一文納米若干錢若干米只一倉受納錢亦一庫交收却以到官之數照元分數分隸若干為省計若干為職田若干為學糧若干為常平逐旋撥入諸色倉庫除逐年二税造簿之外每遇辰戌丑未之年逐縣更令諸鄉各造一簿開具本鄉所管田數四至歩畝等第各注某人管業有典賣則云某年典賣某人又造合鄉都簿一扇類聚諸簿通結逐户田若干畝錢産若干文其有田業散在諸鄉者併就烟㸑地分開排總結並隨秋科税簿送州印押下縣知佐通行收掌人户遇有交易將契書及兩家砧基照鄉縣簿對行批鑿則版圖一定而民業有經矣或者尚疑如此則本州産田納税本輕而今當反重官田納租本重而今當反輕施行之後争競必多須俟打量了畢灼見多寡實數方可定議説似有理乞聖照并與行下一本州荒廢寺院田産頗多目今並無僧行住持田土為人侵占逐年失陷税賦不少乞特降指揮許令本州出榜召人實封請買不惟一時田業有歸民益富實亦免向後官司税賦因循失陷而又合於韓愈所謂人其人廬其居之遺意誠厚下足民攘斥異教不可失之機㑹也先是漳泉二州被命相度而泉州操兩可之説朝廷疑焉著作郎黄艾輪對又言之且云今日以天下之大公卿百官之家商量一經界累年不成大於此者若之何上乃諭輔臣令先行於漳州明年春詔漕臣陳公亮同熹協力奉行南方地暖農務既興非其時也熹猶冀嗣歲可行益加講究條畫既備徧榜郡縣細民知其不擾而利於已莫不鼓舞而貴家豪右占田隐税侵漁貧弱者胥為異論以揺之至有進狀言不便者前詔遂格閱兩月熹請去尋命持湖南使者節猶以經界不行自劾議者惜之寧宗開禧元年䕫路轉運判官范蓀言本路施黔等州荒逺綿亘山谷地曠人稀其占田多者須人耕墾富豪之家誘客户舉室遷去乞將皇祐官莊客户逃移之法校定凡為客户者許役其身毋及其家屬凡典賣田宅聽其離業毋就租以充客户凡貸錢止憑文約交還毋抑勒以為地客凡客户身故其妻改嫁者聽其自便女聽其自嫁庶使深山寂谷之民得安生理嘉定間知婺州趙㦛夫行經界於其州整有倫序後守魏文豹行之益力於是向之上户析為貧下之戸實田𨼆為逃絶之田者粲然可考凡給甲冊户産簿丁口簿魚鱗圖類姓簿二十三萬九千有竒剏庫遷以藏之歴三年而後上其事於朝八年詔職田蠲放如民田違者坐之理宗淳祐二年勅自今凡民有契劵界至分明所在州縣屯官隨即歸還六年殿中侍御史謝方叔言豪强兼并之患至今而極非限民名田有所不可是亦救世道之微權也今百姓膏腴皆歸貴勢之家租米有及百萬石者小民百畝之田頻年差充保役則獻其産於巨室以規免役小民田日減而保役不休大官田日増而保役不及可不嚴立經制以為之防乎去年諌官嘗以限田為税朝廷付之悠悠不知國用邊餉皆仰和糴然權勢多田之家和糴不容以加之保役不容以及之乞諭臣僚論奏使經制以定兼并以塞從之景定四年賈似道以國計困於造楮富民困於和糴思有以變法而未得其説知臨安府劉良貴浙西轉運使吳勢獻買公田之䇿似道乃命殿中侍御史陳堯道曹孝慶上疏請將官户田産逾限之數抽三分之一以充公田帝從之詔買公田置買官田所以劉良貴提領臨安府通判陳訔為檢閲副之良貴請下都省嚴立賞罰究歸併之弊帝曰求免和糴無如買逾限之田為良法然東作方興權俟秋成續議施行當始於浙西諸路視之為則似道乃上疏條陳其制帝悉從之由是浙西六郡買田三百五十餘萬畝每鄉置官以一所民為官耕者曰官佃為官督者曰莊官莊官以富饒者充應兩歲一更每租一石明減二斗不許多收既而言者歴言其弊甚至民本無田而以歸併抑買自經分置莊官催租騷擾至度宗咸淳四年始罷莊官而令諸郡公租以三千石為一莊聽民於分司承佃不許盜易至徳祐始盡除之而宋祚訖矣度宗咸淳元年監察御史趙順孫言經界將以便民雖窮閻下户之所深願而未必豪家大姓之所甚樂今之所謂推排非昔之所謂自實推排者委之鄉都則徑捷而易行自實者責之於人户則散漫而難集嘉定以來之經界時至近也官有正籍鄉都有副籍為鄉都者不過按成牘而更業主之姓名若夫紹興之經界其時既逺而籍之存者寡矣因其鱗差櫛比而求焉由一而至百至千至萬稽其畝歩訂其主佃亦莫如鄉都之便朱熹所以主經界而闢自實者正謂此也州縣能守朝廷鄉都任責之令又隨諸州之便宜而為之區處當必人情悉孚不令而行矣從之三年司農卿季鏞言經界之法必多差官吏悉集都保徧走阡陌盡量歩畝審定等色紐折計等奸弊轉生若推排之法不過以縣統都以都統保選任才富公平者定田畝税色載之圖冊凡民有定産産有定税税有定籍吳門紹興及湖南一路俱已告成竊惟東南諸郡皆奉行惟謹其或田畝未實則令鄉局釐正之圖冊未備則令縣局程督之監司郡守遞相稽察如周官日成月要以綜核之於是詔諸路施行史臣論曰南渡後水田之利富於中原故水利大興而諸籍没田募民耕者皆仍私租舊額每失之重輸納之際公私事例逈殊私租額重而納輕承佃猶可公租額重而納重則佃不堪命州縣胥吏與倉庫百執事之人皆得為侵漁之道於耕者也季世金人乍和乍戰戰則軍需浩繁和則歲幣重大國用常苦不繼於是因民苦官租之重命有司括賣官田以給用其初弛其力役以誘之其終不免於抑配此官田之弊也嘉定以後又有所謂安邊所田乃籍没權倖而圍田湖田之在官者皆隸焉收其租以助歲幣至其將亡又限民名田買其限外所有謂之公田初議欲省和糴以紓民力而其弊極多其租尤重宋亡遺患猶不息也
  遼太宗㑹同三年詔於諧里河臚朐河之近地給賜南院鄂津圖嚕伊遜巴勒北院烏納哈喇錫林人為農田聖宗統和中蕭達林為西北路招討使以準布部落伺隙而動欲増戌兵又恐餽餉不給問於耶律昭昭以書答曰竊聞治得其要則仇敵為一家失其術則部曲為行路夫西北諸部每當農時一夫為偵𠉀一夫治公田二夫給糺官之役大率四丁無一室處芻收之事仰給妻奴一遭冦掠貧窮立至春夏賑恤吏多雜以糠粃重以掊克不過數月又復告困且商牧者富國之本有司防其𨼆没聚之一所不得各就水草便地兼以逋亡戍卒隨時補調不習風土故日瘠月損馴至耗竭為今之計若賑窮薄賦給以牛種使遂耕穫置游兵以防盜掠頒俘獲以助伏臘散商牧以就便地期以數年富彊可望然後練簡精兵以備行伍何守之不固何動而不克哉七年詔括民田又詔燕樂宻雲二縣荒地許民耕種免賦役十三年詔昌平懐柔等縣諸人請業荒地十五年詔諸道勸民種樹又詔品部曠地令民耕種又募民耕灤州荒地免其租賦
  金之田制量田以營造尺五尺為歩濶一歩長二百四十歩為畝百畝為頃民田業各從其便賣質與人無禁但令隨地輸租而已凡桑棗民户以多植為勤少者必植其地十之三明安穆昆户少者必課種其地十之一除枯補新使之不缺凡講射荒地者以最下第五等減半定租八年始徵之作已業者以第七等減半為税七年始徵之自首冒此鄰地者輸官租三分之二佃黄河退灘者次年納租海陵天徳二年定制凡職田畝取粟三斗草一稱倉場隨月俸支正三品三十頃從三品二十一頃正四品十七頃從四品十四頃正五品十三頃從五品七頃正六品從六品六頃正七品從七品五頃正八品四頃從八品三頃正九品從九品二頃諸防刺以上女真契丹司吏譯史通事不問千里内外公田三頃諸親王受任朝官兼外官者職田從職金制二品而下無職田三品而下在京者亦無職田正隆元年遣刑部尚書赫舍哩羅索等分行大興府山東真定府拘括荒閒牧地及官民占射逃絶户地戌兵占佃官地外路官本業外増置土田及大興府平州路僧尼道士女冠等地益以授所遷之明安穆昆户且令民請射而官得其租也世宗大定十一年正月上謂宰臣曰往歲清暑山西近路禾稼甚廣殊無商牧之地因命五百里外乃得耕種今聞民皆去之他所甚可矜憫其令依舊耕種先是十年禁侵耕圍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十七年邢州男子趙廸簡言隨路不附籍官田及河灘皆為豪强所占而貧民土瘠税重乞遣官拘籍冒佃者定立税課復量減人户税數庶得輕重均平詔付有司將行而止復以近都明安穆昆所給官地率皆薄瘠豪民租佃官田歲久往往冒為已業令拘籍之又謂省臣曰官地非民誰種然女真人户自鄉土三四千里移來盡得薄地若不拘刷良田給之久必貧乏其遣官察之時省臣言官地所以人多蔽區由盜耕罪輕乃更條約立限令人自陳過限則告者有賞十九年帝謂宰臣曰亡遼時所撥與本朝地畝民或指射為無主地租地及新開荒為已業者可以拘括其間播種歲久若遽奪之恐民失業因詔括地官張九思戒之復謂宰臣曰朕聞括地事所行極不當如皇后莊太子務之類止以名稱便為官地百姓所執𠙖驗一切不問其相鄰冒占官地復有幸免者能使軍户稍給民不失業乃朕之心也二十年以行幸道隘詔沿路頓舍側近官地勿租與民耕種又詔山東路撥地一百四十頃大定初又於中都路賜田百頃命拘山東之地入官又諭有司曰白石門至野狐嶺其間淀濼多為民耕植者而官民雜畜往來無牧放之所可差官括元荒地及冒佃之數二十一年帝謂宰臣曰山東大名等路明安穆昆之民往往驕縱不親稼穡盡令漢人蒔種取租已禁買奴婢委閲實户數計口給地必令自耕力不足者方許佃於人時言者謂豪强之家多占奪田者有一家一口至三十頃以致小民無田可耕因令占官地十頃以上者皆括籍入官均賜貧民又以山東路所括民田民分給女真屯田人户餘地還民又尚書省奏山東所刷地數上曰此雖民地然無明據括為官地亦無不可黄河已移故道梁山濼水退民嘗恣意種之後遣使安置屯田民懼徵租逃者甚衆因免徵赦罪别以官地給之二十二年省臣張仲愈等謂民初無得地之由撫定後未嘗輸税妄通為已業者刷之上謂太刻但令明安穆昆人户隨宜分處計其丁壯牛具合得土田實數給之不足則以前所刷地二萬餘頃補之二十三年奏明安穆昆户墾田一百六十九萬三百八十頃有竒牛具三萬四千七百七十一在都宗室將軍司墾田二千六百八十三頃七十六畝牛具三百四徳呼勒唐古二部墾田萬六千二十四頃一十七畝牛具五千六十六二十七年隨處官豪之家多侵占官地轉與他人種佃規取課利命有司拘刷見數以與貧難無地者每丁授五十畝庶不致失所餘佃不盡者方許豪家驗丁租佃二十九年擬再立限令貧民請佃官地縁今已過期計已數足其占而有餘者若容告訴恐滋姦弊況續告漏遺地勅㫖已革今限外告者宜却之止付元佃兼平陽一路地狹人稠官地當盡數拘籍驗丁以給貧民上曰限外指告多佃官地者却之當矣如無主不願承佃方許諸人告請其平陽路宜計丁限田如一家三丁巳業止三十畝則更許存所佃官地一頃二十畝餘者拘籍給付貧民可也又從言官請招他路流民量給閒田耕河南曠地願作官地者免税八年願為巳業者免税三年並不許貿易章宗明昌元年六月以明安穆昆户不務栽植桑果令毎十畝中栽一畝仍下各路栽之三年議行區種法四年勅令農田百畝以上如瀕河易得水之地須區種三十餘畝多種者聽無水之地則從民便承安元年四月初行區種法男年十五以上六十以下有土田者丁種一畝丁多者五畝止二年二月九路提刑馬百禄奏地肥瘠不同乞不限畝數制可泰和四年令所在長官及按察司隨宜勸諭亦竟不能行是年定制軍人所撥地止十里内自種種數每丁四十畝續進丁同此餘者許令便宜租賃及兩和分種違者錢業還主時六路括地其間屯田軍户多冒名増口以請官地及包取民田而民有空輸税賦虛抱物力者應命於税内每歲續刻之八年户部尚書高汝礪以舊制人户請佃荒地者納租之時多巧避匿由元限太逺請佃之初無人保識請自今請佃者可免三年作已業者免一年以鄰首保識為長制宣宗貞祐三年宰臣以既徙河北軍户於河南請以官田及牧地分界之已為民佃者處之劉元規曰括地之議聞者無不駭愕向者河北山東已為此舉民之塋墓井竈悉為軍有若復行之大失衆心荒田不可耕徒有得地之名而無享利之實縱得熟土不能親耕而復令民佃之所得無幾而使紛紛交病哉遂罷之時北方侵及河南由是盡起諸路軍户南來保守軍糧無出衆議益賦或與軍田二者不知所擇汝礪言河南官民地相半又多全佃官地之家一旦奪之何以自活如山東撥地時腴地盡入勢家瘠者乃付貧户無益於軍而民有損惟當倍益官租以給軍食復以係官荒田牧地量數與之令其自耕為便從之其後軍户日給不足應授以荒官田及牧地可耕者人三十畝汝礪既總括荒田旋又奏頃畝之數甚少軍户復不能自耕必以與人取租數百里外請罷給但半給種半實直焉四年省院又議軍户願佃者計口給之其餘僻逺不願者宜准近制係官荒地許軍民耕闢亦未能遽減其種遲以歲月俟成倫次漸可以省官廪耳後乃定擬民有能開牧馬地及官荒地作熟田者以半給之為永業半給軍户興定三年尚書右丞侯摯言河南軍民田總一百九十七萬頃見耕種者九十六萬餘頃合上中下十一取之歲得九百六十萬石自可優給歲支民不疲而軍用足詔有司議行之四年伊喇布言軍户自徙於河南尚未給田移徙不常貧者甚衆請括諸屯處官田人給三十畝仍不移屯他所宰臣議先撥授之為永業俟有獲即罷其家種從之五年京南行三司舒穆嚕斡魯言京南東西三路屯軍四十萬口歲費種一百四十餘萬石皆坐食民租宜括逋户舊耕田南京一路舊墾田三十九萬八千餘頃内官田民耕者九萬九千頃饑民流離猝難復業不若分給軍户人三十畝使之自耕或召人佃種令省臣議更不能行














  欽定續通典卷二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三
  食貨
  田制下元 明
  元世祖時趙天麟上策曰井田之法六尺為步步百為畝畝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方一里凡九百畝其中為公田八家皆私百畝同養公田井百為成成方十里成百為同同方百里同百為畿畿方千里臣嘗計方千里之地提封百萬井山川城市等除百分提封之三十六外定六十四萬井為私田五萬一千二百萬畝其井中區除宅居二十畝之餘為公田五千二十萬畝又乗除粟稻等子粒之多寡每畝嵗只率一石五斗而計之則私田子粒可得七萬六千八百萬石公田子粒七千六百八十萬石其鰥寡孤獨無告者須先賑惠焉上下相睦貧富相均此隆周所以旁作穆穆迓衡而孟子所以不憚區區告人也自嬴秦變法之後富者田連阡陌而貧者無置錐之地越至於今迫於豪富官貴而不能復聖朝東西南北地境無窮國家用費之資僅足下民愁嘆之聲未絶且古者方千里之地得公田子粒七千六百八十萬石今能得之乎臣知其斷不能也方今之務莫如興復井田尚恐驟然騷動宜限田以漸復之望陛下一新田制凡宗室王公之家限田幾百頃凡無族官民之家限田幾十頃凡限外退田者賜其家長以空名告身每田幾頃官階一級不使之居實職也凡限田之外蔽欺田畝者坐以重罪凡限外之田有佃户者就令佃户為主凡未嘗墾闢者令無田之民占而闢之且全免第一年租税次年減半第三年依例科徴凡占田不可過限凡無田之民不欲占田者聴凡以後有賣田者買田亦不可過限也私田既定乃定公田公田之法凡九等一品者二十頃二品者十八頃三品者十五頃四品者十二頃其以下俱以二頃為差至九品但二頃而已庶乎民獲恒産官足養亷行之五十年之後井田可以興復矣至元三年定隨路府州縣官員職田上路達嚕噶齊一十六頃總管同同知八頃治中六頃府判五頃下路達嚕噶齊一十四頃總管同同知七頃府判五頃散府達嚕噶齊一十頃知府同同知六頃府判四頃上州達嚕噶齊一十頃州尹同同知五頃州判四頃中州達嚕噶齊八頃知州同同知四頃州判三頃下州達嚕噶齊六頃知州同州判三頃警巡院達嚕噶齊五頃警使同警副四頃警判三頃録事司達嚕噶齊三頃録事同録判二頃縣達嚕噶齊四頃縣尹同縣丞三頃主簿二頃縣尉主簿兼尉並同經歴四頃又定按察司職田各道按察使一十六頃副使八頃僉事六頃七年立司農司頒農桑之制十四條其最善者縣邑所屬村疃凡五十家立一社擇髙年曉農事者一人為之長増至百家者别設長一員不及五十家者與近村合為一社地逺人稀不能相合各自為社者聴其合為社者仍擇數村之中立社長官司長以教督農桑為事凡種田者立牌橛於田側書某社某人於其上社長以時㸃視勸誡不率教者籍其姓名以授提㸃官責之其有不敬父兄及凶惡者亦然仍大書其所犯於門俟其改過自新乃毁如終嵗不改罰其代充本社夫役社中有疾病凶喪之家不能耕種者衆為合力助之一社之中災病多者兩社助之凡為長者復其身郡縣官不得以社長與科差事農桑之術以旱暵為先凡河渠之利委本處正官一員以時濬治或民力不足者提舉河渠官相其輕重官為導之地髙水不能上者命造水車貧不能造者官具林木給之俟秋成之後騐使水之家俾均輸其直田無水者鑿井井深不能得水者聴種區田其有水田者不必區種仍以區田之法散諸農民種植之制每丁嵗種桑棗二十株土性不宜者聴種榆栁等其數亦如之種雜果者每丁十株皆以生成為數願多種者聴其無地及有疾者不與所在官司申報不實者罪之仍令各社布種苜蓿以防饑年凡荒閒之地悉以付民先給貧者次及餘户毎年十月令州縣正官一員巡視境内設法除蝗十二年江陵行省亷希憲以宋引水扞敵是以城闉之外濟水彌望因引還江流遂得陸地數百萬畝招諭富民隨力耕種約以三年後減半収租貧民趨之曽未期年已成沃壤二十一年定江南行省及諸司職田比腹裏減半上路達嚕噶齊八頃總管同同知四頃治中三頃府判二頃五十畝下路達嚕噶齊七頃總管同同知三頃五十畝府判二頃五十畝經歴二頃知事一頃提控案牘同散府達嚕噶齊六頃知府同同知三頃府判二頃提控案牘一頃上州達嚕噶齊五頃知州同同知二頃州判同提控案牘一頃中州達嚕噶齊四頃知州同同知二頃州判一頃五十畝都目五十畝下州達嚕噶齊三頃知州同同知二頃州判一頃五十畝上縣達嚕噶齊二頃縣尹同縣丞一頃五十畝主簿一頃縣尉同中縣同上無縣丞下縣達嚕噶齊一頃五十畝縣尹同主簿兼尉一頃録事司達嚕噶齊一頃五十畝録事同録判一頃司獄一頃巡檢同按察使八頃副使四頃僉事三頃經歴二頃知事一頃運司官運使八頃同知四頃運副三頃運判同經歴二頃知事二頃提控案牘同鹽司官鹽使二頃鹽副二頃鹽判一頃各場正同管勾各一頃成宗大徳二年凡在官之地許民佃種輸租七年浙省平章政事徹爾以松江填淤民不可稻因導水入海民得良田若干萬頃武宗至大二年苗好謙獻種蒔之法其説分農民為三等上户地一十畝中户五畝下户三畝或一畝皆築垣牆圍之以時収採桑椹依法種植武宗善而行之三年申命大司農總挈天下農政修明勸課之令除牧養之地其餘聴民秋耕秋耕者掩陽氣于地中蝗蝻遺種皆為日所曝死次年所種必盛於常禾也仁宗延祐元年平章章閭言經理大事世祖已嘗行之但其間欺𨼆尚多未能盡實以熟田為荒地者有之懼差而析户者有之富民買貧民田而仍其舊名輸税者亦有之由是嵗入不増小民告病若行經理之法俾有田之家及各位下寺觀學校財賦等田一切從實自守庶幾税入無𨼆差徭亦均於是遣官經理然期限猝迫富民黠吏並縁為姦以無為有虛具於籍者往往有之明年命河南自實田自延祐五年為始每畝止科其半按河南省總計官民荒熟田一百一十八萬七百六十九頃江西省官民荒熟田四十七萬四千六百九十三頃江浙省官民荒熟田九十九萬五千八十一頃英宗至治三年張珪上疏曰天下官田嵗入所以贍衛士給戍卒自至元三十一年以後累朝以是田分賜諸王公主駙馬及百官宦者寺觀之屬遂令中書酬直海漕虚耗國儲其受田之家各任土著姦吏贓官催甲斗級巧名多取又且驅迫驛傳徴求餼廪折辱州縣償補逋負至倉之日變鬻以歸官司交忿農民窘竄臣等議惟諸王公主駙馬寺觀如所與公主僧格勒及普安三寺之制輸之公廪計月直折支以鈔令有司兼領輸之省部給之大都其所賜百官及宦者之田悉拘還官著為令時不能從文宗天厯中詔諸路農民請佃荒田者與免租賦三年作已業者一年自首冒佃及諸佃黄河退灘地者不在免例順帝至正二年六月命江浙撥賜僧道田還官徴糧以備軍儲四年六月立松江等處稻田提領所時賜托克托松江田故也十三年正月命烏蘭哈達烏克遜良楨兼大司農卿給司農分司印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間北至檀順州東至還民鎮凡係官地及元管各處屯田悉從分司農司立法佃種合用工價牛具農器榖種召募農夫諸費給鈔五百萬錠以供其用三月以各衙門在官田地并宗仁等衛屯田地土並付司農分司播種四月以禮部所轄掌薪司并地土給付司農分司又詔取勘徐州汝寧南陽鄧州等處荒田并户絶籍没入官者立司牧署掌司農分司耕牛又立玉田屯署十四年二月詔河南淮南兩省並立義兵萬户府建清河大夀元忠國寺以江浙廢寺田歸之十六年三月臺臣言係官牧馬草地俱為權豪所占今後除規運總管府見種外餘盡取勘令大司農召募耕墾嵗収租課以資國用從之十九年三月置大都督兵農司仍置分司十道專督屯糧以博囉特穆爾領之所在侵奪民田不勝其擾
  明土田之制凡二等曰官田曰民田初官田皆宋元時入官田地厥後有還官田没官田斷入官田學田皇莊牧馬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城壖苜蓿地牲地園陵墳地公占隙地諸王公主勲戚大臣内監寺觀賜乞莊田百官職田邊臣養亷田軍民商屯田通謂之官田其餘為民田太祖即位遣使覈浙西田畝又以中原田多荒蕪命省臣議計民授田令各處田土兵燹之後他人開墾成熟者聴為已業業主已還有司于附近莊田撥補又令復業人民丁少而舊田多者不得依前占䕶丁多而舊田少者於附近荒田驗丁撥補設司農司開置河南臨濠之田驗其丁力計畝給之不得兼并北方近城地多不治召民耕人給十五畝蔬地二畝免租三年每嵗中書省奏天下墾田數官給牛及農具者乃収其税凡民田五畝至十畝者栽桑麻木棉各半畝十畝以上倍之民有犯法應籍没者田土令拘入官洪武三年徙蘇州松江嘉興湖州杭州民無業者田臨濠給資糧牛種復三年五年詔流民復業者各就丁力耕種毋以舊田為限十年賜百官公田勲臣公侯丞相以下莊田多者百頃親王莊田千頃又賜公侯暨武臣公田又賜百官公田以其租入充禄指揮没于陣者皆賜公田二十四年給公侯嵗禄歸賜田於官二十年命國子生武淳等分行州縣隨糧定區區設糧長四人量度田畝方圎次以字號悉書主名及田之丈尺編類為冊狀如魚鱗號曰魚鱗圗冊先是詔天下編黄冊以户為主詳其舊管新収開除實在之數為四柱式而魚鱗圗以土田為主諸原坂墳衍下隰沃瘠沙鹵之别畢具魚鱗冊為經土田之訟質焉黄冊為緯賦役之法定焉凡質賣田土備書税糧科則官為籍記之毋令産去税存以為民害二十一年徙澤潞民無業者墾河南北田賜鈔備農具二十四年令公侯大官以及民人不問何處惟犂到熟田方許為主但是荒田俱係在官之數若有餘力聴其再開其山場水陸田地亦照原撥賜則例為主不許過分占為己有又令山東概管農民務見丁著役限定田畝著令耕種敢有荒蕪田地流移者論如律二十六年覈天下土田總八百五十萬七千六百二十三頃凡田以近郭為上地迤逺為中地下地五尺為步步二百四十為畝畝百為頃仍元里社之制河北諸州縣土著者以社分里甲遷民分屯之地以屯分里甲社民先占畝廣屯民新占畝狹故屯地謂之小畝社地謂之廣畝時又令開墾荒蕪官田俱照民田起科二十八年詔河南山東桑棗及二十七年後新墾田毋徴税按宣徳間墾荒田永不起科及洿下斥鹵無糧者皆覈入賦額數溢于舊有司乃以大畝當小畝以符舊額有數畝當一畝者步尺參差不一人得以意贏縮土地不均未有如北方者貴州田無頃畝尺籍悉徴之土官而諸處土田日乆頗淆亂與黄冊不符成祖永樂元年發流罪以下墾北京田英宗正統三年詔各處凡有入額納糧田地不堪耕種另自開墾補數者有司勘實不許重復起科五年令北直隸府州縣將富豪軍民人等包耕田地除原納糧田地外其餘均撥貧民及衝塌田地人户耕照例起科其貧民典當田宅年乆無錢取贖及富豪軍民占種逃民田地待復業之日照舊斷還原主十三年令各處寺觀僧道除洪武年間置買田土其有續置者悉令各州縣有司查照散還於民若廢弛寺觀遺下田莊令各該府州縣踏勘悉撥與招還無業及丁多田少之民毎户男子二十畝三丁以下者三十畝若係官田照依減輕則例毎畝改科正糧一斗俱為官田如有户絶仍撥給貧民不許私自典賣景泰帝二年令各處寺觀量存六十畝為業其餘撥與小民佃種納糧英宗天順二年敕皇親公侯伯文武大臣不許强占官民田地事發坐以重罪八年時憲宗已即位以順義縣安樂里板橋村太監曹吉祥抄没地一處撥為宫中莊田皇莊之名由此始憲宗成化五年彭韶疏言奉命㑹勘真定府土地按真定在堯舜時為冀州之域其賦第一等或雜出第二等説者以為如周官田一易再易之類盖以其地有間一嵗一収者有間二嵗一収者所以賦有不同則是未嘗逐畝定賦而一畝必兼數畝之地明矣我太祖皇帝於洪武二十八年户部官奉㫖百姓供給煩勞已有年矣山東河南民人除額入田地照舊徴科新開荒地不問多少永不起科有力者聴其自種宣徳六年本部官又奏北京八府供給尤多欽䝉宣宗皇帝准令照例是祖宗之心即堯舜之心也以此真定所屬武强等縣新開地土向不起科至天順二年太監韓諒奏討武强縣踏勘得無糧地五百一頃三十五畝䝉英宗皇帝欽撥一百頃與韓諒外有四百餘頃仍舊與民耕種不曽科糧是英宗皇帝之心即祖宗之心也後因廣寧侯家人劉聰等累年攪擾民間方將前地并韓諒還官地減輕起科誠出無奈今指揮同知周彧等又奏前地有司不能明白敷奏再量出無糧地七十餘頃盖其地間有多餘故也然地雖間有勢難盡量臣等不敢欺蔽請陳其實頃者親詣本縣見其地有髙阜者有低窪者有平坦磽薄者天時不同地利亦異且如亢旱則低處得遇而髙處全無水潦則髙處或可而低處不熟沿河者流徙不常鹹薄者數年一収截長補短取彼益此必須數畝之地僅得一畝之入是以堯舜行錯法於前我祖宗許開種於後良為此也即今彼處人民追賠馬匹起運糧草砍柴人夫京班皂隸等項一年約有數班差役以致丁丁皆授役之人嵗嵗無空閒之日所深賴者顧戀地業盡力耕種以取給朝夕而已今若一畝只量與一畝餘皆奪為閒地則仰事俯育且無所資其餘糧差何暇復計臣知其非死則徙耳自古立國皆重根本今真定近在畿内理宜加厚此臣等所謂不可盡量者也而戚里功臣之家錦衣美食與國咸休但能存心忠厚自然富貴兩全奚待與民争艱食之利哉況聖朝卜世無疆法當垂後土地有限而求者務多亦恐終不能有所應付也伏望特憫其祖宗開墾艱難其子孫衣食所托量加寛恤庶幾民間知有生生之樂六年從原傑奏凡軍民有告訐不起科者不聽又題准各王府及功臣之家賜田土佃户照原定則例將該納子粒毎畝徴銀三分送赴本管州縣上納令各該人員闗領不得自行収受二十一年令遼東地方軍人有開墾抛荒土地不係屯田分上中下三等起科孝宗𢎞治二年令順天等六府入官田地俱撥與附近無田小民耕種起科毎名不過三十畝三年禁宗室勲戚奏請田土及受人投獻實在田土總計四百二十三萬八千五十八頃内官田五十九萬八千四百五十六頃民田三百六十萬九千六百一頃武宗正徳十六年差夏言樊繼祖張希尹等往順天等府查勘各項莊田地土共二十萬九百一十九頃又外係先年侵占民者共二萬二百二十九頃各給主遂罷皇莊及宫莊等而宦戚輩復中撓之帝命覈先年頃畝數以聞改稱官地不復名皇莊又定凡公主國公莊田世逺存什三嘉靖三十九年遣御史奪𨼆冐莊田萬六千餘頃穆宗復定世次遞減之限勲臣五世限田二百頃戚畹七百頃至七十頃有差初世宗時承天六莊二湖地八千三百餘頃領以中官又聴校舍兼并増八百八十頃分為十二莊至是始領之有司兼并者還民宗室買田不輸役者没官皇親田俱令有司徴之賜額有定徴収有制民害少衰神宗賚予過侈福王分封括河南山東湖廣田為皇莊至四萬頃羣臣力争乃減半王府官丈地徵税旁午於道時復更定勲戚莊田世次遞減法視舊制稍寛其後應議減者輒奉詔姑留不能革也是年覈馬房地土頃畝設立碓開挑濠塹呈部照驗世宗嘉靖初因給事中底藴奏正徳以來無籍之徒揑稱湖蕩等項無人之地投獻勢要奏建皇莊命刑部尚書林俊查勘俊疏言竊查皇莊及皇親功臣各莊田所占各府州縣地自正徳十一年以前已有三百八十餘處毎處地土動計數千百頃中間侵占混奪之弊積襲已非一朝為厲之階實起於姦人欲盡規地利以媚朝廷究其流弊則壊于勢家盡奪民産以肥私室其在宫闈者則中官禁卒旁午肆出而郡縣恣其騷擾其在勲戚者則豪奴悍僕肆行威斷而官府莫敢誰何節經差官查勘終於患害不除盖由私人貴戚慿藉寵靈猾少姦徒盤據窟穴是以積垢宿蠧莫可爬梳合勢朋計動行沮撓此實累朝弊政至于先朝而極畿輔軍民剥膚摧髓之害莫有甚于此者也兹者伏荷皇上至仁體物軫念民窮故因言官建議亟䝉俞允之音繼因該部執奏特降諄切之㫖既將管莊人員盡數取回復禁皇親功臣不許自行収受厲階禍本一旦剗除中外人心不勝歡慶但先經該部具題節行撫按衙門去後續因差科道等官止令前去㑹同本處巡按御史而於巡撫衙門顧未之及臣等愚昧以為鋤擊豪强則於巡按之體為切至于檢覈田土則於巡撫之職為宜必須彼此㑹同方於事體穏便且順天等八府雖云近在畿甸然地方遼濶周延千里故撫按付以四人分理今皇莊並各項莊田所占之地幾遍八府以正徳十一年以前所有計之無慮九萬餘頃至于近年以來嵗増日益踰鄉跨邑無處無之且先年祇因一二處奏辦告争朝廷差官亦不過一二處踏勘尚有經年閲月方得事竣今舉列郡皇莊之多百年積習之弊一旦付臣等清理是宜舉措之間要必先有次第訪得各該撫按官員見今巡歴各在一方相去隔逺卒難期㑹請查照該部原議先行撫按衙門遵照先令即奉欽依事理一面委官分頭親詣各處皇莊逐一查出四至段落并原額頃畆數目及審有無侵占等弊開具畧節聴𠉀臣等領敕親詣各該地方備出告諭嚴加督責宻行體訪中間或權豪勢要沮壊行事或侵奪𨼆占積乆難明或姦猾刁徒乗機詆詐或貪官枉法欺弊或冗官玩法稽行俱聽臣等㑹按施行疏上敕順天等八府畿内重地朝廷累有優恤禁例近姦猾無籍之徒妄以軍民田地指作空閒投獻奏改皇莊以致失業朕深惻然兹特命爾與山西道監察御史樊繼祖等㑹同撫按親詣覆勘給主召佃凡有益國家有利軍民者悉聴㑹同議處施行俊又疏曰伏讀詔書内一欵京通二倉水次倉皇城各門京城九門各房倉場各皇莊凡正徳中額外増置者内城司禮監照洪武初年例查奏取回又禮科給事中底藴奏為應詔查處皇莊事奉㫖該部查覆本部議依轉行查勘既而兵部又稱差管皇莊内臣官校數多移咨勘報臣等益加駭愕竊惟太祖以應天等處為興王之地特將夏税不時全免太宗建都北平恪守成憲列聖相承益隆無替正徳以來無籍之徒輒取畿内逋田投獻近倖奏為皇莊況管莊内臣又慿城狐社鼠之勢而収租官校即係設謀投獻之人横征巧取莫敢誰何而皇親駙馬功臣人等莊田散布其間乗機侵奪往往有之幸賴陛下聖明入繼大統即有前項裁革管莊内臣之詔甚盛心矣旬月之間乃復許皇莊責令私人管理不意惟新之初有此厲民之漸伏望陛下垂念畿輔根本収回成命又查勘事宜重大必須差科道部屬假以事權公同查勘庶幾克濟奉㫖姦猾之徒侵奪民田朕在藩邸已知其弊便寫敕遣官查勘給主管莊人員盡數撤回務使積弊盡革欽此臣等遵敕請以順天等府州縣㑹同前巡撫順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昆今接管右副都御史孟春并巡撫保定等府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季鳳前巡撫直隸監察御史王琳宋鉞今接管監察御史郭楠選官親詣各處召集地隣里老等嚴加查勘旋據順天等府經歴司以委官治中王槐等所查勘各州縣原額莊田并投獻侵占額外地土各頃畝數目及取具業主召佃人户退認供給領狀造冊呈繳臣等覆勘訖竊臣等奉命以來按行八府閲歴三時仰希明恩俯詢民瘼凡成化𢎞治及正徳年間皇莊及皇親功臣莊田凡屬姦民投獻勢要侵占者盡數查出給主召佃還官歸民一切遵㫖施行所據查勘順天等府地方各項莊田地土計二十萬九百一十九頃二十八畝退斷侵占過民地計二萬二百二十九頃二十八畝閭閻歡忻鼓舞歌頌但臣等區區尚有進於是者臣聞古者四民各有常職而農者十居八九故衣食足而民無困洪惟我太祖立國之初檢覈天下官民田土収種俱有定額乃令山東河南額外荒田任民開墾永不起科至我宣宗皇帝又令北直隸地方比聖祖山東河南例民間新開荒田不問多寡永不起科至正統六年則令北直隸開墾荒田從輕起科實于祖宗之法畧有背戾至景皇帝尋亦追復洪武舊例不許額外丈量起科至今所當遵行盖縁北方地土平夷廣衍中間大半㵼鹵瘠薄之地葭葦沮洳之場且地形率多窪下一遇驟雨即成渰沒不必滛潦之乆輒有害稼之虞祖宗有見於此曲為體恤是以北人雖有水潦災傷猶得隨處耕墾不致坐窘衣食夫何近年權倖親暱之臣妄聴姦民投獻輒自違例奏討由是公私莊田踰鄉跨邑小民恒産嵗剥月削至于本等原額徴糧養馬産鹽入站之地一例奪據權勢横行何所控訴産業既失糧税究存徭役苦於並充糧草困於重出饑寒流轉靡所底止以致强者起為盗賊弱者轉死溝壑其巧黠者則或投充勢家莊頭家人名目資其勢力轉擾良民或匿入海户陵户勇士校尉等籍脱差徭以重困敦本之人凡所以蹙民命竭民膏者百孔千瘡不能枚舉臣等伏查各宫莊田祖宗以來未之有也惟天順八年以順義縣安樂里板橋村太監吉祥抄沒地一處撥為宫中莊田其地原額一十頃一十三畝初吉祥占過軍地二十四頃八十七畝共三十五頃立莊今次查勘又占過民地四十頃見在共七十五頃此則宫闈莊田之始而數十年間侵占之數過於原額已十倍也舉此一處其他可知至成化年間惟増寳坻縣王浦營莊田一處原係㑹州衛草場當時止増豐潤新城雄縣莊田三處至𢎞治十八年十月乃孝廟升遐之後先帝踐阼之初一月之間建立皇莊七處曰大興縣十里鋪皇莊曰大王莊皇莊曰深溝兒皇莊曰髙宻店皇莊曰石㜑營皇莊曰六里屯皇莊曰土城皇莊自此之後設立漸多而皇莊之名始著其在昌平州則有蘇家口皇莊在三河縣則有白塔皇莊在真定府寧晉縣則有鋪頭村皇莊大劉村皇莊在平隂縣則有大灰窑皇莊在新河縣則有仙汪莊皇莊在南宫縣則有南莊村皇莊此皆正徳元年之新設也又東安縣則有南葛里皇莊寳坻縣則有李子沽皇莊通州則有神樹皇莊武清縣則有灰蝸口皇莊王慶陀皇莊静海縣則有四當口皇莊此皆正徳二年之所設也至正徳四年則立大興縣三里河皇莊二處正徳五年則立六里屯皇莊一處正徳七年則立武清縣尹兒灣大直沽皇莊二處正徳八年則立昌平州樓子村皇莊静海縣衛河兩岸皇莊青縣孫兒莊皇莊保定府安州騸馬廟皇莊清苑縣閻莊社皇莊正徳九年則又立安肅縣龍化社皇莊數年之間設立皇莊如此之夥共計占地三萬七千五百九十五頃四十六畝皇莊既立則有管理之太監有奏帶之旗校有跟隨之名下毎處動至三四十人其初管莊人員出入及裝運租税並自備車輛夫馬不干有司正徳以來權姦用事於是有符驗之請闗文之給經過州縣有廪餼之供有車輛之取有夫馬之索其分外生事巧取財物又有言不能盡者及抵所轄莊田處所擅作威福肆行武斷其甚不靖者則起葢房屋駕控橋梁擅立闗隘出給票帖私刻闗防凡民間撑駕舟車放牧牛馬採捕魚蝦螺蚌莞蒲之利靡不括取而相鄰地土展轉移築封堆包打界至見畝徴銀本土豪猾之民投為莊頭撥置生事幫助為虐多方括尅獲利不貲輸宫闈者曽無十之一二而私入囊槖者盖不啻什八九矣是以小民脂膏吮削無餘丁壯逃竄户口消耗里分減併糧差愈難卒致輦轂之下生理寡遂閭閻之間貧苦刻骨道路嗟怨邑里蕭條此弊不革將見數十年後人民離散土地日蹙盗賊蠭起姦雄藉口不知朝廷何以為國此可為太息流涕者也幸遇皇上天縱仁智入繼大統曩在潛邸已知其弊即位之初首下明詔管莊人員盡數革回乃者復採廷議委臣等以查勘前項地土草萊之人始得披雲霧而睹青天脱水火而就袵席矣臣等勘報文冊將在京附郭大興縣地方各宫莊田原不係占奪民田不滿數十頃者請一切改為各宫親蠶厰公桑園等項名額以備宫中蠶事其餘一應莊田逺在各府州縣動以千百頃計者臣願陛下一切弛以利民或勒歸户部造入版籍令民照舊輸納以為在官地土不必更屬宫闈如宫中常年供用不能頓缺敢乞令户部每嵗進納上供銀兩若干分進各宫以充支用則光明正大何必虛受莊田之名而貽小民之害哉至于皇親功臣欽賞莊田查得洪武初年公侯駙馬伯禄米皆給官田令量原定官糧私租之數依主佃分數収取至洪武二十五年皆給禄米賜田還官竊惟洪武初年天下甫定干戈之後土地有餘彼時受封者又皆佐命元臣比今之戚畹恩澤封拜萬萬不同然而給禄之後原賜土田急令還官誠以土地乃農業所資國家之本夫古之有田禄者各食其田之所出以為世禄今既官給之禄奈何又與之田是重出則過制矣然功臣之中勛勞大者至今仍有莊田不過數家管業已定侵占亦少惟近年皇親侯伯慿藉寵暱奏討無厭害民奪業甚失人心今臣等仰遵敕㫖退給伏望陛下敕部自功臣家外將累朝皇親侯伯受賜莊田據臣等勘報文冊通融數目多寡定為中制量給養贍其過多者一切裁損以還之官臣等又查勘過各項田土數目並是退給侵牟開豁荒鹹覈實之數比與先年妄報投獻奏討原數不同乞敕部一以新冊為定移出所給執照以便徴収其山東河南奉例開墾之地亦有姦猾之徒投獻王府勢與畿甸之弊大抵相類請敕下凡皇莊及各皇親莊田處分既訖一併出榜頒示天下其有違例投獻奪至百頃以上者處以極刑則法重而民不敢犯恩溥而民得安生矣六年令各處板荒積荒抛荒田地不拘本府别府軍民匠竈儘力耕墾給與由帖永逺管業七年題准今後應賞地土隨品級定制凡逺遺莊田别其世之親疎量為裁革至于戚畹開墾置買不行報官納糧者照功臣律例一體追斷八年霍韜奉命修㑹典言自洪武迄𢎞治百四十年矣天下額田已減强半而湖廣河南廣東失額尤多非撥給於王府則欺𨼆於猾民廣東無藩府非欺𨼆即委棄於冦賊矣司國計者可不究心是時桂萼郭宏化唐龍簡霄先後疏請覈實田畝而顧鼎臣請履畝丈量丈量之議由此起江西安福河南裕州首行之而法未詳具人多疑憚其後福建諸州縣為經緯二冊其法頗詳然率以地為主田多者猶得上下其手又令各撫按官查有荒廢寺觀無僧行住持及遺下田産無人管業者照彼中時價召人承買改名入冊辦納糧差又令陜西抛荒田土最多州縣分為三等第一等召募墾種量免税三年第二等許諸人承種三年之後方納輕糧毎石照例減納五斗第三等召民自種不徴税糧抛荒不及三分有附近及本里本甲本户人丁堪以均派帶種者勸諭自相資借牛種及貧無力者官為借給責令開墾不必勘報又令西安等府田土果係抛荒無人承種者即召人耕種官給牛具種子不徴税糧若有水崩沙厭不堪耕種者即與除豁九年查順天六府所屬通州大興等六十七州縣勲戚内臣寺觀莊田共四百一十九處計地四萬四千一百二十五頃四畝十一年令薊州永平沿邊闗營抛荒山場地畝係有糧原為民業者附近軍餘承佃任納民糧其冊籍不載并原係附近官山官地撥給附近正軍耕種量収輕税作為屯田餘地其建昌等營裁革鎮守守備内臣遺下田土房屋係占奪者給還原主當辦糧差係官山官地分給貧軍耕種量収税價以充各邊賞勞修理公用十三年題准各處但有抛荒堪種之地聴招流移小民或附近軍民耕種照例免税三年官給牛具種子不許科擾如地主見其開種成熟復業争種者許赴官告明量撥三分之一給主二分仍聴開荒之人承種各照畝納糧十年之上方行均分敢有恃强奪占者官司問罪又裁汰陜西鎮守太監其養亷地一百五十四頃令原佃軍民承種附入實徴冊十四年以通州曬米厰地四頃召佃為修理公廨之用十五年以陜西中䕶衛外地九頃抛荒田二十五頃召佃以備軍儲二十一年以總兵官東紅花等莊田三頃革任太監所遺荒田二頃副總兵遊擊將軍各一頃皆軍餘開墾屯田聴軍人佃種至各邊將官能于邊外自開地者任其開墾耕種不在此例二十二年令陜西查勘朝邑縣地方潼闗以西鳳翔以東黄河退灘堪以耕種地二百九十一頃八十三畝令居民照舊耕種収入實徴冊自本年為始每畝起科三升二十四年詔流民復業與牛種開墾閒田者給復十年二十九年令凡公主國公下莊田世逺者以十分為率内儘一處撥給三分其餘七分盡數追出還官徴銀解部以補宫莊備邊之需若爵級已革除補足宫莊額數外餘剰地畝照例徴銀解部濟邊或量留五分給與的親承繼人員管業以備䕶墳香火之用其餘五分還官寺觀太監下自買營造丘隴奏免糧差地不及三頃者容令照舊若至三頃之外量免其養馬均徭差役毎畝督辦納子粒解部穆宗隆慶元年御史董堯封奏查出蘇松常鎮四府投詭田一百九十九萬五千四百七十畝花分田三百三十一萬五千五百六十畝因條上便宜事一議丈量二定糧冊三均糧役四明優免五平均徭役六裁供億七申法守八嚴責成户部覆丈量均賦私兑恐煩擾難行優免雖有定例但吳中起科甚重若止論糧石均為不均宜視田畝之數為差其餘悉如議報可二年題准以後奏請莊田乞欽定數目撥給其年逺勲戚行屯田御史自封爵之日為始傳派五世親服已盡者止留莊田百頃或支派已絶並爵級已革盡數追奪還官又題准元勲後裔傳派五世者原議百頃之外今再留一百頃如係勲戚相半者再留五十頃神宗萬厯二年召人墾種甘州荒地俟六年量徴四年詔鳳陽淮安力舉營田六年張居正以田賦失額小户多存虛糧致里甲賠累從言官疏詔令二直隸十三布政司府州縣通行丈量限三年之内竣事居正用開方法以徑圍乗除畸零截補於是豪猾不得欺𨼆里甲免賠累而小民無虛糧總計田七百一萬二千九百七十六頃視𢎞治時贏三百萬頃然居正尚綜核頗以溢額為功有司争改小弓以求田多或掊克見田以充虗額北直隸湖廣大同宣府遂先後按溢額田増賦時詔江北諸府民年十五以上無田者官給牛一頭田五十畝開墾三年後起科又詔蘇州諸府開墾荒田七年覈兩畿山東陜西勲戚田十一年議陜西延寧二鎮丈出荒田不在屯田舊額内者俱聴軍民隨便領種永不起科各邊但有屯餘荒地可墾者視此十九年詔定戚臣莊田二十六年正月大學士沈一貫奏山東一省六府地廣民稀宜令巡撫得自選亷幹官員將該省荒蕪地土逐一查核頃畝的數多方招致能耕之民如江西福建浙江山西及徽寧等處不問逺近凡願入籍者悉許報名擇便官為之正疆定界置署安插辨其衍汰原隰之宜以生五榖六畜之利其新籍之民則為之編户排年為里為甲循阡履畝勸耕勸織禁絶苛暴罷免追呼止奢僭以養淳朴之性興禮讓以厚親睦之俗以錢穀為市使姦民無所覬覦貪吏無所漁獵或有聴其寄學應舉量増解額以作興之聴其試武科充吏役納粟授官以榮進之毋籍為兵以駭其心毋重其課以竭其財有恩造于新附而無侵損於土著務令相安相信相生相養既有餘力又為之淘濬溝渠内接漕流以輕其車馬負擔之力使四方輻輳其間則商賈紛來魚鹽四出而其利益廣不數年可稱天府詔可二十八年詔查僧道廢絶山田南直隸寺院俱優免詔謂畿輔重地焚修香火概免清查












  欽定續通典卷三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四
  食貨
  水利田唐 宋 遼 金 元 明
  唐代宗大厯五年朗州刺史韋夏卿治槎陂溉田千餘頃十二年昇州句容令王昕因絳巖湖周五百里為塘立二斗門以節旱暵開田萬頃十三年勅毀白渠支流碾磑以溉田徳宗貞元二年明州刺史任侗修鄮縣仲夏堰溉田數千頃又漢州刺史盧士程於雒縣立堤堰溉田四百頃憲宗元和三年福州長樂令李茸於舊海堤築立十斗門以禦潮旱則瀦水雨則洩水遂成良田又江南西道觀察使韋舟築堤扞江長十二里竇以疏漲凡為陂塘五百九十八所灌田萬二千頃穆宗長慶初朗州刺史温造開後鄉渠百里溉田二千頃號古史渠後遷節度河陽復懐州古秦渠枋口樞以溉田濟源温河内武陟四縣田五千頃
  宋太祖開寳八年知瓊州李易上言州南五里有度靈塘開修渠堰溉水田三百餘頃居民賴之太宗至道元年正月度支判官梁鼎陳堯叟上鄭白渠利害按舊史鄭渠本引涇水自仲山西抵瓠口並北山東注洛三百餘里溉田四萬頃畝収一鍾白渠亦引涇水起谷口入濼陽注渭水長二百餘里溉田四千五百頃兩渠溉田凡四萬四千五百頃今所存者不及二千頃皆近代改修渠堰浸隳舊防由是灌溉之利絶少於古鄭渠難為興工今請遣使先詣三白渠行視復修舊迹於是詔大理寺丞皇甫選光禄寺丞何亮乘傳經度選等使還言周覽鄭渠之制用功最大並仲山而東鑿斷岡阜首尾三百餘里連亘山足堙廢已久其始涇河平淺直入渠口暨年代浸逺涇河𨺗深水勢漸下與渠口相懸水不能至實難致力其三白渠溉涇陽櫟陽髙陵雲陽三原富平六縣田三千八百五十餘頃此渠衣食之源也望令増築堤堰以固䕶之舊設節水斗門一百七十有六皆壊請悉繕完渠口舊有六石門謂之洪門今亦隤圮若復議興置則其功甚大且欲就近度其岸勢别開渠口以通水道嵗令渠官行視岸之缺薄水之淤填即時浚治嚴豪民盜水之禁涇河中舊有石堰廢壊已久其後止造木堰梢樁出於縁渠之民水潦時漂流散失秋復率民葺之數歛重困自今溉田既畢命水工拆堰木置於岸側可充二三嵗修堰之用所役縁渠之民計田出丁凡調萬三千人疏渠造堰各獲其利固不憚其勞也選能吏司其事置署於涇陽縣側以時行視往復甚便真宗景徳三年鹽鐵副使林特度支副使馬景盛陳關中河渠之利請遣官行視鄭白渠興修古制乃詔太常博士尚賔乘傳經度率丁夫治之賔言鄭渠久廢不可復今自介公廟迴白渠洪口直東南合舊渠以畎涇河灌富平櫟陽髙陵等縣經久可以不竭工既畢而水利饒足民獲數倍大中祥符七年涇原都鈐轄曹瑋言渭北有古池連帶山麓今濬為渠令民導以溉田詔嘉奬之天禧四年淮南勸農使王貫之導海州石闥堰水入漣水軍溉民田亦賜詔嘉奬神宗即位志在富國故以勸農為先仁宗景祐初遣尚書職方員外郎沈厚載出懐衛磁相邢洺鎮趙等州教民種水田神宗熙寧元年詔諸路監司比嵗所在陂塘堙没瀕江圩垾浸壊沃壤不得耕宜訪其可興者勸民興之具所増田畝税賦以聞二年權三司使吳充言前宜城令朱紘治平間修復木渠不費公家束薪斗粟而民樂趨之渠成溉田六千餘頃詔遷紘大理寺丞知比陽縣或云紘之木渠繞山渡溪以行水數勤民而終無功是後置三司條例司具農田利害條約詔頒諸路凡有能知土地所宜種植之法及修復陂湖河港或原無陂塘圩垾堤堰溝洫而可以創修或水利可及泉而為人所擅有或田去河港不逺為地界所隔可以均濟流通者縣有廢田曠土可糾合興修大川溝瀆淺塞荒穢合行濬導及陂塘堰埭可以取水灌溉若廢壊可興治者各述所見編為圖籍上之有司其土田迫大川數經水害或地勢汙下雨潦所鍾要在修築圩垾堤防之類以障水澇或疏導溝洫畎澮以泄積水縣不能辦州為遣官事闗數州具奏取㫖民修水利許貸常平錢糓給用初條例司奏遣劉彛等八人行天下相視農田水利又下諸路轉運司各條上利害又詔諸路各置相度農田水利官至是以條約頒焉秘書丞侯叔獻言汴岸沃壤千里而夾河公私廢田略計二萬餘頃多用牧馬計馬而牧不過用地之半則是萬有餘頃常為不耕之地觀其地勢利於行水欲於汴河兩岸置斗門泄其餘水分為支渠及京索河并三十六陂以灌溉田詔叔獻提舉開封府界常平使行之以著作佐郎楊汲同提舉叔獻又引汴水淤田而祥符中牟之民大被水患都水監或以為非四年前知襄州光禄卿史炤言開修古淳河一百六十里灌田六千六百餘頃修治陂堰民已獲利慮州縣遽欲増税詔三司應興修水利墾開荒梗毋増税五年程昉奏引漳洺河淤地凡二千四百餘頃帝曰灌溉之利農事大本但陕西河東民素不習此茍享其利後必樂趨三白渠為利尤大有舊迹可用力修治凡疏積水須自下流開導則畎澮易治書所渭濬畎澮距川是也其時人人爭言水利提舉京西常平倉陳世修乞於唐州引淮水入東西邵渠灌注九子等十五陂溉田二百里提舉陕西常平沈披乞復京兆府武功縣古迹六門堰於石渠南二百步傍為土洞以木為門回改河流溉田三百四十里大抵迂闊少效六年程昉言得共城縣舊河漕若疏導入三渡河可灌西垙稻田從之五月詔諸創置水磑碾碓妨灌溉民田者以違制論命贊善大夫蔡朦修永興軍白渠七年程昉言滄州増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種稻増灌塘泊并深州開引滹沱水淤田及開回胡盧河并回滹沱河下尾又金州西城縣民葛徳出私財修長樂堰引水灌溉鄉户土田授本州司士參軍又詔司農寺具所興農田水利次第八年發京東常平米募饑民修水利又管轄京東淤田李孝寛言礬山漲水甚濁乞開四斗門引以淤田權罷漕運再旬從之深州静安令任迫乞俟來年刈麥畢全放滹沱胡盧兩河又引永静軍雙陸口河水淤溉南北岸田二萬七千餘頃河北安撫使沈披請治保州東南沿邊陸地為水田皆從之又右班殿直幹當修内司楊琰言開封陳留咸平三縣種稻乞於陳留界舊汴河下口因新舊二堤之間修築水塘用碎甓作虛堤五步以取汴河清水入塘灌溉從之又江寧府上元縣主簿韓安厚引水溉田二千七百餘頃遷光禄寺丞太原府草澤史守一修晉祠水利溉田六百餘頃又知河中府陸經奏管下淤官私田約二千餘頃下司農覆實九年程師孟言河東多土山高下旁有川谷每春夏大雨衆水合流濁如黄河礬山水俗謂之天河水可以淤田絳州正平縣南董村旁有馬璧谷水嘗誘民置地開渠淤瘠田五百餘頃其餘州縣有天河水及泉源處亦開渠築堰凡九州二十六縣新舊之田皆為沃壤前畢功纘成水利圖經二巻今已十餘年聞南董村田畝舊直三兩千収榖五七斗自灌淤後其直三倍所収至三兩石今臣權領都水淤田竊見累嵗淤京東西鹹鹵之地盡成膏腴為利極大尚慮河東猶有荒廢之田可引大河淤溉者於是遣都水監丞耿琬淤河東路田十年師孟琬引河水淤京東西沿汴田九千餘頃又前權提㸃開封府界劉淑奏淤田八千七百餘頃三人皆減磨勘年以賞之元豐元年都大提舉淤田司言京東西淤官司瘠地五千八百餘頃乞差使臣管幹許之又詔闢廢田興水利建立堤防修貼圩垾之類民力不給者許貸常平倉糓哲宗元祐中知杭州蘇軾奏杭之為州本江海故地水泉鹹苦居民零落自唐李泌始引湖水作六井然後民足於水井邑日富百萬生聚待此而食今湖狹水淺六井盡壊若二十年後盡為葑田按臨安西湖源出於武林泉錢氏有國始置撩湖兵士専一開濬至宋稍廢不治水涸草生漸成田則舉城之人復飲鹹水勢必耗散又放水溉田瀕湖千頃可無凶嵗今雖不及千頃而下湖數十里間茭菱糓米所獲不貲請募民開治禁自今不得侵佔種植及臠葑為界以新舊菱蕩課利錢送錢塘縣収掌謂之開湖司公使庫以備逐年雇人開葑撩淺後湖既開因積葑草為堤相去數里横跨南北兩山夾道植栁林榜曰蘇公堤行人便之因為軾立祠堤上髙宗紹興元年詔宣州太平州守臣修圩三年定州縣圩田租額充軍儲建康府永豐圩租米嵗以三萬石為額圩四至相去皆五六十里有田九百五十餘頃五年明州守臣李光奏明越陂湖専溉農田自慶厯中始有盜湖為田者三司使切責漕臣嚴立法禁宣和以後廢湖為田自是有水旱之患乞行廢罷盡復為湖其江東西圩田蘇秀圍田令監司守令條上詔逐路轉運使相度聞奏十六年知袁州張成已言江西良田多占山岡望委守令講陂塘灌溉之利其後比部員外郎李詠言淮西髙原處舊有陂塘請給錢米以時修濬知江陰軍蔣及祖亦言濬治本軍五缷溝以洩水修復横河支渠以溉旱乃並詔諸路常平司行之孝宗乾道七年修興元府山河堰委御前諸軍統制吳珙經理發卒萬人助役盡修大堰濬大小渠六十五凡溉南鄭襃城田二十三萬餘畝是時詔漕臣王炎開浙西勢家新圍田草蕩荷蕩菱蕩及陂湖溪港岸際旋築塍畦圍裹耕種者所至守令同共措置淳熙八年襄陽府守臣郭杲言本府有水渠在中廬縣界擁漹水東流四十五里入宜城縣後溪南都太守王寵嘗鑿之以引蠻水謂之木里溝可溉田六千餘頃嵗久堙没乞行修治寧宗慶元二年襄陽守臣程九萬言募工修作鄧城永豐堰為農田灌溉之利是時户部尚書袁説友等言浙西圍田相望皆千百畝陂塘漊瀆悉為田疇有水則無地可瀦有旱則無水可戽不嚴禁之後將益甚嘉泰元年以大理司直留佑賢宗正寺主簿李澄措置凡官民圍褁者盡開之又令知縣並以㸃檢圍田事入銜
  遼太宗㑹同初詔以烏爾古之地水草豐美命諤尔昆錫林居之益以海勒水之善地為農田
  金章宗明昌五年言事者謂郡縣有河者可開渠引以溉田詔下州郡中都路言安肅定興二縣可引河溉田四十餘畝詔命行之其時傅慎微權陜西諸路轉運使復修三白龍首等渠以溉田募民屯種盧庸為定平令治舊堰引涇水溉田民賴其利六年定制縣官任内有能興水利田及百頃以上者陞本等首注除穆昆所管屯田能創増三十頃以上賞銀絹二十兩疋其租税止從陸田承安二年敇放白蓮潭東牐水與百姓溉田三年命勿毀高梁河閘從民灌溉泰和三年遣官行視中都田禾水澤分數八年詔諸路按察司規畫水田部官謂水田之利甚大沿河通作渠如平陽掘井種田俱可灌溉比年邳沂近河布種豆麥無水則鑿井灌之計六百餘頃比之陸田所収數倍以此較之他境無不可行者遂令轉運司因出計㸃就令審察若諸路按察使因勸農之便按問開河或掘井如何為便規畫具申以俟興作宣宗貞祐三年諭尚書省嵗旱議弛諸處碾磑以其水溉民田又禁隨朝職官奪民碾磑以自營利四年言事者程淵言碭山諸縣陂湖水至則畦為稻田水退種麥則所収倍於陸地宜募人佃之官取三之一嵗可得十萬石詔從之興定五年南陽令李國瑞創開水田二百餘頃詔陞職二等仍録其最狀徧諭諸道其冬議興水田省奏漢召信臣於南陽灌溉三萬頃魏賈逵堰汝水為新陂通運二百餘里人謂之賈侯渠鄧艾修淮陽百尺二渠通淮潁大冶諸陂於潁之南穿渠三百餘里溉田二萬頃今河南郡縣多古所開水田之地収獲多於陸地數倍勑令分治户部按行州郡有可開者誘民赴功其租止依陸田不復添徴仍以官賞給之陜西除三白渠設官外亦宜視例施行元光元年正月遣户部郎中楊大有詣京東西南三路開水田
  元太宗十二年梁泰奏請修成渠堰比之旱地其収數倍所得糧米可以供軍遂令泰充宣差規措三白渠使郭時中副之置河渠司於雲陽縣世宗中統元年懐孟路旱總管譚澄令民鑿塘造渠引沁水以溉田教之種植地無遺利二年王允中等奉詔開沁河渠計六百七十七里經濟源河内河陽温武陟五縣渠成甚益於民名曰廣濟溉田四百六十餘所三年左丞張守謙薦郭守敬習水利帝召見守敬陳水利言順徳灃河東至古任城失其故道没民田千三百餘頃此水開修成河其田即可耕種又磁相東北滏漳二水合流處引水由滏陽邯鄲洺州永年鷄澤合入灃河可灌田三千餘頃又懐孟沁河雖澆灌猶有漏堰餘水東與丹河餘水相合引東流至武陟縣北合入御河可灌田二千餘頃又黄河自孟州西開引少分一渠經由新舊孟州中間順河古岸下至温縣南復入於河其間亦有可灌田二千餘頃乃授守敬提舉諸路河渠時王允中亦請開邢洺等處漳滏灃河達泉以溉民田遂皆從之至元二年郭守敬以河渠副使從張文謙行省西夏視古渠之在中興者一名唐來長四百里一名漢延長二百五十里他州正渠十皆長二百里支渠大小六十自兵興後皆廢壊淤淺守敬更立牐堰皆復其舊灌田九萬餘頃七年二月立司農司専管農桑水利仍分布勸農官及知水利者巡行郡邑九年詔諸路開濬水利又𠡠巴圖軍於哈哩納之地開渠耕田是時帝加意農田十餘年中屢興水利於是導任河復民田三千餘頃導肥河入於酅淤陂盡為良田又發肅州等處軍民鑿渠溉田浚竒𠱤以溉衮諾爾黄土山民田又開安山渠鑿通州至都河改引渾水溉田其時能興水利之臣西夏行省郎中董文用疏唐來漢延秦家等渠墾中興西涼甘肅𤓰沙等州之土為水田平陽路總管鄭鼎導汾水溉民田千餘頃荆南行省㢘希憲決江陵城外蓄水得良田數萬畝長葛令趙志以地卑濕使為水田旱則決瀵水灌之清苑令耶律伯堅毀勢家水磑以溉民田事聞省部著為定制大理等處巡行勸農使張立道以昆明池環五百餘里夏潦暴至必冒城郭役丁夫二千人治之洩其水得良田萬餘頃衛輝守王昌齡因清水出輝縣入衛河創浚溝澮溉田數百餘頃三十一年即成宗元貞元年平章特爾格奏太湖澱山湖世祖時嘗役民夫二十萬疏掘今諸河日受兩潮漸致沙漲乞即以澱山湖田糧二萬石就募民夫四千調軍夫四千依舊宋例屯守立都水防田使司修治河渠圍田從之成宗大徳二年立浙西都水庸田司専主水利置浙西平江湖渠閘堰凡七十八所武宗至大初江浙行省言去嵗水旱為災百姓艱食農作將興各處田圍髙下不等陂塘圍岸髙渠宜依法修治遇旱則車水灌救遇潦則洩水通流修浚之際田主出糧佃户出力係官圍田無力修浚者官為借貸収成日如數還官其抛荒積水田租額無人承佃者勸諭富戸自備工本修築塍圍聴令佃種抛荒官田止納原租初年免徴三年後依民田輸税其圍岸體式以水為平田與水為平者第一等圍岸高七尺五寸底濶一寸面濶五尺田高一尺為第二等圍岸高六尺五寸底濶九尺靣濶四尺五寸田高三尺為第三等圍岸高五尺五寸底濶八尺面濶四尺田高三尺為第四等圍岸髙四尺五寸底濶七尺面濶三尺五寸田髙四尺者為第五等止添備水圍岸高三尺底濶六尺面濶三尺若迫近諸湖之處自願増高者聴時哈喇哈斯行省和林浚古渠溉田數千頃三年陕西行臺御史王承徳言涇陽洪口展修石渠為萬世之利由是㑹集奉元路三原涇陽臨潼高陵諸縣洎涇陽渭南櫟陽諸屯官及耆老議如準所言展修石渠八十五步計四百二十五尺深二丈廣一丈五尺計用石十二萬七千五百尺官給糧食用具丁夫就役使水之家顧匠傭直使水户均出陕西省議計所用錢糧不及二年之費可謂一勞永逸委屯田府達嚕噶齊珠拉濟督工二百四十二日畢工英宗至治元年陜西屯田府言洪口渠自秦漢至唐宋年例八月差使水户自涇陽縣西仲山下截河作洪堰改涇水入白渠下至涇陽縣北白公斗分為三限北限入三原櫟陽雲陽中限入高陵南限入涇陽澆灌官民田約七萬餘畝三年省臣奏委官體究呉江松江還言宜開浚者常熟七處上海十四處其通海大江舊有河港聫絡官民田土藉以灌溉者亦須疏通以利耕種至泰定帝元年乃浚滌之並立牐以節水勢三年立都水庸田使司於松江掌江南河渠水利文宗大厯二年因屯田總管兼管河渠司事郭嘉議言奉元洪口渠應令涇陽近限水利户添差修築三年懐孟路同知阿哈瑪特言天久亢旱夏麥枯槁秋糓種不入土民匱於食近因訪聞耆老咸稱舟水澆溉近山田土居民深得其利有沁水亦可溉田中統間嘗開廣濟渠設官提調遇旱則官為斟酌騐工多寡分水灌濟源河内河陽温武陟五縣民田三千餘頃後因豪家截河起堰立碾磨壅遏水勢又經霖雨害渠河渠司尋亦革罷今五十餘年舊蹟可考若將舊渠開濬禁安磨碾設立牐堰旱則放牐澆田澇則閉牐退水公私俱利從之順帝至正十二年立都水庸田使司於汴梁掌種植稻田事十三年右丞相托克托言京畿近水地利召江南人耕種嵗可収粟麥百萬餘石不須海運而京師足食於是立分司農司以左丞鳥克遜良棟右丞烏蘭哈達兼大司農卿托克托領大司農事西自西山南至保定河間北至澶順州東至遷民鎮凡係官地及各處屯田悉從分司農司引水立法佃種給鈔五百萬錠以供工價牛具農器糓種之用又以武衛所管鹽臺屯田荒閑之地及各衙門係官田地宗仁衛屯田禮部所轄掌薪司地土並付分司農司播種又取勘徐州汝寧南陽鄧州等處荒田并户絶籍没入官者立司牧署掌分司農司耕牛中書省又議於江浙淮東召募能種水田及修築圍堰之人各一千名為農師教民播種從之是嵗大稔十五年詔凡有水田處設大司農司招集人夫有警乘機進討無事栽植耕種凡置保定河間武清景薊四處二十年陜西行省左丞相特哩特穆尔遣都事楊欽修治涇渠凡溉農田四萬五千餘頃
  明太祖立國之初以元帥康茂才為都水營田使諭之曰比因喪亂隄防頽圮民廢耕耨故設營田司以修築隄防専掌水利春作方興慮旱澇不時其分巡各處務在蓄洩得宜毋負付任之意遂詔所在有司民以水利條上者即陳奏洪武元年修和州銅城堰閘周迴二百餘里四年修興安靈渠為𨺗渠者三十六其渠水發海陽山秦時鑿溉田萬頃馬援葺之後圮至是始復八年命耿炳文濬涇陽洪渠堰溉涇陽三原醴泉高陵臨潼田二百餘里九年修彭州都江堰十七年決荆州嶽山壩以溉民田二十四年濬定海鄞二縣東錢湖灌田數萬頃二十七年特諭工部陂塘湖堰可蓄洩以備旱澇者皆因其地勢修治之乃分遣國子生及人材徧詣天下督修水利至明年冬郡邑交泰凡開塘堰四萬九百八十七處三十一年洪渠堰圮命耿炳文修治之復濬渠十萬三千餘丈成祖永樂元年命夏原吉治蘇松嘉興水患濬華亭上海運鹽河金山衛閘及漕涇分水港原吉言浙西諸郡蘇松最居下流嘉湖常頗高環以太湖綿亘五百里納杭湖宣歙溪澗之水散注澱山諸湖以入三泖頃為浦港湮塞漲溢害稼拯治之法在濬吳淞諸浦按吳淞江袤二百餘里廣一百五十餘丈西接太湖東通海前代嘗疏之然當潮汐之衝旋疏旋塞自吳江長橋抵下界浦百二十餘里水流雖通寔多窄淺從浦抵上海南倉浦口百三十餘里潮汐淤塞已成平陸灧沙遊泥難以施工嘉定劉家港即古婁江徑入海常熟白茒港徑入海皆廣川急流宜疏吳淞南北兩岸安亭等浦引太湖諸水入劉家白茒二港使其勢分松㳋大黄浦及遇吳淞要道今下流壅塞難濬旁有范家濵至南倉浦口徑達海宜濬深濶上接大黄浦達泖湖之水庶㡬復禹貢三江入海之舊水道既通乃相地勢各置石閘以時啟閉每嵗水涸宜修圩岸以防暴流則水患可息帝命發民開濬原吉晝夜徒步以身先之明年九月畢功農田大利二年復興安分水塘興安有江源出海陽山江中横築石埭上叠石如鱗以防衝溢自嚴震直撒石増埭水迫無所洩衝塘岸盡趨北渠南渠淺澁民失利至是修復如舊又諭工部安徽蘇松浙江江西湖廣凡湖泊卑下圩岸傾頽亟督有司治之夏原吉復奉命治水蘇松盡通舊河港又濬蘇州千墩等處二萬九千餘丈松江大黄浦等處萬二千丈以通太湖下流五年又築高要銀岡金山等潰堤溉田五百餘頃九年濬濰縣干丹河定襄故渠六十三里引滹沱河水灌田六百餘頃又麗水縣民言縣有通濟渠截松陽遂昌諸溪水入焉上中下三源流四十八𣲖溉田二千餘頃上源民洩水自利下源流絶沙壅渠塞請修堤堰如舊部議從之十三年吳江縣丞李昇言蘇松水患太湖為急宜洩其下流若常熟白茒諸港崑山千墩等河長洲十八都港SKchar吳縣無錫近湖河道皆宜循其故迹濬而深之仍修蔡涇等閘𠉀潮來往以時啟閘則泛溢可免而民獲耕種之利從之十七年蕭山民言境内河渠四十五里溉田萬頃比年淤塞乞疏濬仍置閘錢清小江壩東庶旱澇無憂山東新城民言縣東鄭黄溝源出淄川下流壅沮滛潦妨農陳家莊南有乾河上與溝接下通烏江乞濬治並從之二十一年修嘉定抵松江潮圮圩岸五千餘丈又文水縣民言文谷山常稔渠分引文谷河流袤三十餘里灌田今河潰洩水應請修葺從之宣宗宣徳二年浙江歸安知縣華嵩言涇陽洪渠堰溉五縣田八千四百餘頃洪武時長興侯耿炳文前後修濬未久堰壊永樂間老人徐齡言於朝遣官修築㑹營造不果乞専命大臣起軍夫協修從之三年臨海民言胡巉諸閘瀦水灌田近年閘壊而金鼇大浦湖淶舉嶼等河遂皆壅阻乞為開築帝曰水利急務使民自訴於朝此守令不得人爾命工部即敇郡縣秋収起工仍詔天下凡水利宜興者有司即舉行毋緩視時巡按江西御史許勝言南昌瑞河兩岸低窪多良田洪武間修築水不為患比年水溢岸圮二十餘處豐城安沙繩灣圩岸三千六百餘丈永樂間水衝改修三十餘丈近者久雨江漲堤壊乞敇有司募夫修理中書舍人陸伯倫言常熟七浦塘東西百里灌常熟崑山田嵗租二十餘萬石乞聽民自濬之皆詔可四年潛江民言蚌湖陽湖皆臨襄河水漲岸決害荆州三衛荆門江陵諸州縣官民屯田無筭乞令軍民築治從之福清民言先賢里官民田百餘頃堤障海水堤壊已久田盡荒蕪永樂中命修治迄今未舉民不得耕帝責有司亟治而諭尚書吳中嚴飭郡邑陂池堤堰及時修濬慢者治以罪六年巡撫侍郎周忱言溧水永豐圩周圍八十餘里環以丹陽石臼諸湖舊築埂壩通陟門石塔農甚利之今頽敗請葺治教諭唐敏言常熟耿涇塘南接梅里通昆承湖北達大江洪武中濬以溉田今壅阻請疏導並從之七年修眉州新津通濟堰堰水出彭山分十六渠溉田二萬五千餘畝英宗正統三年疏泰興順徳鄉三渠引湖溉田寧夏巡撫都御史金濓言鎮有五渠資以行溉今明沙州七星漢伯石灰三渠久塞請用夫四萬疏濬溉蕪田千三百餘頃從之五年令天下有司秋成時修築圩岸疏浚陂塘以便農作仍具數繳報俟考滿以慿黜陟九年浚無錫谷里諸河東南接蘇州苑山湖塘北通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江西接新興河引水灌田又開海陽縣隆津等溝引長溪水溉田十三年以雲南鄧川州民田與大理屯田接壤湖畔積水壅沙禾苗揜没命州衛軍民疏治十四年浚和州姥鎮河張家溝并建閘以溉降福等七十餘圩及南京諸衛屯田時范衷知夀昌縣闢荒田二千六百餘畝興水利三百四十六區景帝景泰四年雲南總兵官沐璘言城東有水南流源發邵甸㑹九十九泉為一抵松花壩分為二支一繞金馬山麓入滇池一從黒窯村流至雲澤橋亦入滇池舊於下流築堰溉軍民田數十萬頃霖潦無所洩請令受利之家自造石閘啟閉以時報可五年疏靈寳黎園莊渠通鴻瀘澗溉田萬頃七年尚書孫原貞言杭州西湖為勢豪侵佔湖水淺狹閘石毀壊今民田無灌溉資乞敇有司興濬築禁侵占以便軍民從之英宗天順二年修彭縣萬工堰灌田千餘頃五年僉事李觀言涇水出涇陽仲山谷道高陵至櫟陽入渭袤二百餘里漢開渠溉田宋元俱設官主之今雖有瓠口鄭白二渠而堤堰摧決溝洫壅瀦民弗䝉利乃命有司濬之都御史項忠又言瓠口鄭白二渠宣徳間遣官修鑿畝収三四石無何復塞渠旁之田遇旱為赤地昨請於涇水上源龍潭左側疏濬訖舊渠口尋以詔例停止今宜畢其役邳州知州孟琳言榆行諸社并臨沂河久雨岸崩二十八處低田盡渰乞興修築並從之憲宗成化十年廷臣㑹議江浦北城圩古溝北通滁河浦子口城東黒水泉古溝南入大江二溝相望岡壠中截宜鑿通成河旱引澇洩從之十二年巡按御史許進言河西十五衛東起莊浪西抵肅州綿亘㡬二千里所資水利多奪於勢豪宜設官専理詔屯田僉事兼之十八年濬雲南東西二溝自松華壩黒龍潭抵西南栁壩南村灌田數萬頃二十年修嘉興等六府海田堤岸特遣京堂官往督之時張瑄為廣東布政使修陂塘圩岸四千六百雍泰知吳縣太湖漲没田千頃作堤為民利稱雍公堤孝宗𢎞治七年濬南京天潮二河備軍衛屯田水利特命侍郎徐貫與都御史何鑑經理浙西水利巡撫都御史王珣請於靈州金積河口開渠灌田給軍民佃種從之武宗正徳十五年御史成英言應天等衛屯田在江北滁和六合者地勢低屢為水敗從金城港抵濁河達烏江三十餘里因舊迹濬之則水勢洩而屯田利詔可世宗嘉靖二十四年吕光洵按吳奏蘇松水利五事一曰廣疏濬以備瀦洩開吳淞江等處洩澱山之水以達於海濬白茒等處之水以注於江導田間之水悉入小浦使流者皆有所歸瀦者皆有所洩則下流之地治而澇無所憂矣乃濬艾祁通波以溉青浦濬顧浦吳塘以溉嘉定濬大瓦等浦以溉崑山之東濬許浦等塘以溉常熟之北濬臧村等港以溉金壇濬澡港等河以溉武進凡隴岡支河堙塞不治者皆濬之深廣使復其舊則上流之地亦治而旱無所憂矣一曰修圩岸以固横流向來民間足食有餘力治圩岸田益完美近皆空乏無暇修繕故田圩漸壊嵗多水災合敇所在官司耑治圩岸岸高則田自固雖有霖澇不能為害一曰復板閘以防淤塞一曰量緩急以處工費一曰重委任以責成功詔悉如所議二十六年給事中陳斐請仿江田水田法開江北溝洫以袪水患益嵗収報可三十八年總督尚書楊博請開宣大荒田水利從之是時有司能以水利益民者亷州府知府張岳督民墾棄地教以桔橰運水紹興知府湯紹恩因山陰㑹稽蕭山三邑之水滙三江口入海潮汐日至良田盡為巨浸乃遂建閘三十有八築石堤四百餘丈刻水則石間以時啟閉自是數百里無水患徐九思治張秋河道漕河與鹽河近而不相接漕水溢則泛濫為田患九思議築減水橋於沙灣俾二水相通漕水溢則有所洩而不侵田少則有所限而不至於涸工成遂為永利龎嵩為應天治中江寧縣葛仙永豐二鄉頻遭水患居民止存七户嵩為治隄築防得田三千六百畝立惠民莊四召貧民佃之瞿晟知廣平府鑿長渠三百里引水為四閘得田數十萬畝神宗萬厯十三年以尚寳司少卿徐貞明兼御史領墾田使貞明為給事中嘗請興西北水利如南人圩田之制引水成田工部覆議畿輔諸郡邑以上流十五河之水洩於猫兒一灣海口又極束隘故所在横流必多開支河挑濬海口而後水勢可平疏濬可施然役大費繁而今以民勞財匱方務省事請罷其議乃已後貞明謫官著潞水客譚一書論水利當興者十四條時巡撫張國彦副使顧養謙方開水利於薊永有效於是給事中王敬民薦貞明特召還賜敇勘水利貞明乃先治京東州邑如密雲燕樂莊平峪水峪寺龍家務莊三河塘㑹莊順慶屯地薊州城北黄厓營城西白馬泉鎮國莊城東馬伸橋夾林河而下别山舖夾陰流河而下至於陰流遵化平安城夾運河而下沙河舖西城南鐵厰湧珠湖以下韭菜溝上素河下素河百餘里豐潤之南則大寨刺榆坨史家河大王莊東則榛子鎮西則鴉紅橋夾河五十餘里玉田青莊塢後湖莊三里屯及大泉小泉至於瀕海之地自水道沽關黒巖子墩至開平衛南宋家營東西百餘里南北百八十里墾田三萬九千餘畝至真定將治滹沱近堧地御史王之棟言滹沱非人力可治徒耗財擾民帝是其言將罪諸建議者申時行言墾田興利謂之害民議甚舛顧為此説者其故有二北方民游惰好閒憚於力作水田有耕耨之勞胼胝之苦不便一也貴勢有力家侵占甚多不待耕作坐収蘆葦薪芻之利若開墾成田歸於業户𨽻於有司則已利盡失不便二也然以國家大計較之不便者小而便者大惟在斟酌地勢體察人情沙鹻不必盡開黍麥無煩改作應用夫役必官募之不拂人情不失地利乃謀國長策耳於是貞明得無罪而水田終罷三十年保定都御史汪應蛟言易水可溉金臺滹水可溉恒山溏水可溉中山滏水可溉襄國漳水可溉鄴下而瀛海當衆河下流故號河中視江南澤國不異至於山下之泉地中之水所在皆有宜各設壩建閘通渠築堤高者自灌下用車汲用南方水田法六郡之内得水田數萬頃畿民從此饒永無旱澇之患不幸濵河有梗亦可改折於南取糴於北此國家無窮利也報可應蛟乃於天津葛沽何家圈雙溝白塘令防海軍丁屯種人授田四畝共種五千餘畝水稻二千畝収多因上言墾地七千頃嵗可得糓二百餘萬石是時有司能興水利者陳邦瞻為河南布政使開水田千頃陳㓜學為中牟令縣有大澤積水占膏腴田二十餘里㓜學疏為河者五十七為渠者百三十九俱引入小清河民獲大利大莊諸里多水為築堤十三道障之真定知府郭勉濬大鳴小鳴泉四十餘穴溉田千頃邢臺達活野狐二泉流為牛尾河百泉流為澧河建二十一閘二堤灌田五百餘頃熹宗天啟元年御史左光斗用應蛟策復天津屯田令通判盧觀象管理屯田水利明年巡按御史張慎言自枝河而西静海興濟之間萬頃沃壤河之東尚有鹽水沽等處為膏腴之田惜皆蕪廢今觀象開宼家口以南田三千餘畝溝洫蘆塘之法種植疏濬之方皆具而有法人何憚而不為大抵開種之法有五一官種謂牛種器具耕作雇募皆出於官而官亦盡収其田之入也一佃種謂民願墾而無力其牛種器具仰給於官待納稼之時官十而取其四也一民種佃之有力者自認開墾若干迨開荒既熟較數嵗之中以為常十一而取是也一軍種即令海防營軍種葛沽之田人耕四畝収二石縁有行月糧故収租重也一屯種祖宗衛軍有屯田或五十畝或百畝軍為屯種者嵗入十七於官即以所入為官軍嵗支之用國法兵農之善制也四法已行惟屯種則今日兵與軍分而屯僅存其名當選各衛之屯餘墾津門之沃土如官種行之章下所司命太僕卿董應舉管天津至山海屯田規畫數年開田十八萬畝積榖無算莊烈帝崇禎二年兵部侍郎申用懋言永平濼河諸水逶迤寛衍可疏渠以防旱潦山坡隙地便栽種宜令有司相地察源為民興利從之












  欽定續通典巻四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巻五
  食貨
  屯田上唐 五代 宋 遼 金
  唐德宗建中初宰相楊炎請置屯田於豐州發關輔民鑿陵陽渠以增溉京兆尹嚴郢嘗從事朔方知其利害以為不便疏奏不報郢又奏五城舊屯其數至廣以開渠之糧貸諸城約以冬輸又以開渠功直布帛先給田者據估轉榖如此則關輔免調發五城田闢比之浚渠利十倍也時楊炎方用事郢議不用憲宗元和中振武軍饑宰相李絳請開營田可省度支漕運及絶和糴欺隱憲宗稱善乃以韓重華為振武京西營田和糴水運使起代北墾田三百頃出贓罪吏九百餘人以耒耜耕牛假種糧使償所負粟二歲大熟因募人為十五屯每屯百三十人耕百頃就髙為堡東起振武西逾雲州極於中受降城凡六百餘里列柵二十墾田三千八百餘里歲收粟三十萬石省度支錢二千餘萬緡重華入朝奏請益開田五千頃法用人七千可以盡給五城㑹李絳已罷後宰相持其議而止至憲宗末天下營田皆雇民或借庸以耕又以瘠地易上地民間苦之穆宗即位詔還所易地而耕以官兵耕官田者給三之一以終身靈武邠寧土廣肥而民不知耕文宗太和末王起奏立營田後党項大擾河西邠寧節度使畢諴亦募士開營田歲收三十萬斛省度支錢數百萬緡貞觀開元後邊土西舉髙昌龜兹焉耆小勃律北抵薛延陀故地縁邊數十州戍重兵營田及地租不足以供軍於是始有和糴
  周太祖廣順三年敇悉罷戸部營田務以其民隸州縣其田廬牛農器並賜見佃者為永業自唐末中原宿兵所在皆置營田以耕曠土其後又募高貲戸使輸課佃之戸部别置官司總領不𨽻州縣或丁多無役或容庇奸盗州縣不能詰梁太祖擊淮南掠得牛以千萬計給東南諸州農民使歲輸租自是歴數十年牛死而租不除民甚苦之帝素知其弊㑹閤門使知青州張凝請罷營田務李榖亦以為言遂敇罷之
  宋太宗端拱二年六宅使何承矩請於順安砦西引易河築堤為屯田及承矩知雄州又言宜因積潦蓄為陂塘大作稻田以足食㑹滄州臨津令閩人黄懋上書言閩地唯種水田縁山導泉倍費功力今河北州軍多陂塘引水溉田省功易效三五年間公私必大獲其利詔承矩按視還奏如懋言遂以承矩為制置河北沿邊屯田使懋為大理寺丞充判官發諸州鎮兵一萬八千人給其役凡雄莫霸州平戎順安等軍興堰六百里置斗門引淀水灌溉初年種稻值霜不成懋以晩稻九月熟北霜早而地氣遲江東早稻七月即熟取其種課令種之是歲八月稻熟初承矩建議沮之者頗衆武臣習攻戰亦恥於營葺既種稻不成羣議愈甚事幾為罷至是承矩載稻穂數車遣吏送闕下議者乃息又度支判官陳堯叟等言漢魏晉唐於陳許鄧潁暨蔡宿亳至於壽春用水利墾田陳迹具在請選官大開屯田以通水利發江淮下軍散卒及募民充役給官錢市牛置耕具導溝瀆築防堰每屯十人給一牛治田五十畝雖古制一夫百畝今且墾其半俟久而古制可復也畝約收三斛歲可收十五萬斛七州之間置二十屯可得三百萬斛因而益之數年可使倉廩充實省江淮漕運帝覧奏嘉之遣大理寺丞皇甫選光禄丞何亮乗傳按視經度真宗咸平中大理丞王宗旦請募民耕潁州陂塘荒地凡千五百頃部民應募者三百餘戸詔令未出租稅免其徭役然無助於功利而汝州舊有路南務内園兵人種稻至是命京朝官專掌募民二百餘自備耕牛立團長墾地六百頃導汝水灌溉歲收二萬三千石又知襄州耿望請於舊地括荒田置營田上中下三務調夫五百築堤堰仍集鄰州兵每務一百人荆湖市牛七百分給之是歲種稻三百餘頃四年陜西轉運使劉綜亦言宜於古原州建鎮戎軍置屯田今本軍一歲支給芻糧四十餘萬石束約費茶鹽五十餘萬倘更令逺民輸送其費益多請於軍城四面立屯田務開田五百頃置下軍二千人牛八百頭耕種又於軍城前後及北至水峽口各置堡砦分居其人無寇則耕寇來則戰就命知軍為屯田制置使自擇使臣充四砦監押每砦五百人充屯戌從之既而原渭州亦開方田戎人内屬者皆依之得安其居是時兵費浸廣言屯營田者輙詔邊臣經度行之順安軍兵馬都監馬濟請於靖戎軍東壅鮑河開渠入順安威虜二軍置水陸營田於其側命莫州部署石普䕶其役知保州趙彬奏决雞距泉自州西至蒲城縣分徐河水南流注運渠廣置水陸屯田詔駐治都監王昭遜共成之自是定州亦置屯田五年罷襄州營田下務六年耿望又請於唐州赭陽陂置務如襄州歲種七十餘頃方城縣令佐掌之調夫耘耨景德二年令縁邊有屯營田州軍長吏並兼制置諸營田屯田事舊兼使者如故大中祥符九年改定保州順安軍營田務為屯田務凡九州軍皆遣官監務置吏屬淮南兩浙舊皆有屯田後多賦民而收其租第存其名在河北者雖有其實而嵗入無幾利在蓄水以限戎馬而已天禧末諸州屯田總四千二百餘頃河北歲收二萬九千四百餘石而保州最多逾其半焉繼右正言田况言鎮戎原渭地方數百里舊皆民田今無復農事可即其地大興營田以其兵之不習戰者分耕五百人為一堡三兩堡置一營田官領之播種以時農隙則習武事䟽奏不用後乃命三司戸部副使夏安期等議並置邊屯田迄不能成神宗熈寧三年著作佐郎王韶言渭原城而下至秦州成紀旁河五六百里良田不耕者無慮萬頃治千頃可得三十萬斛因知秦州李師中等奏韶妄指實無其地降韶官其後韓鎮知秦州乃言實有古渭砦地空地四千餘頃遂復韶故官從其所請行之明年河北屯田司奏豐歲屯田入不償費於是詔罷縁邊水陸屯田務募民租佃收其兵為州廂軍時陜西多曠土未耕屯戍不可撤逺方有輸送之勤知延州趙卨請募民耕以紓朝廷憂詔下其事經略安撫使郭逵言懐寧砦所得地百里以務弓箭手無閒田卨又言之遂括地得萬五千餘頃募漢蕃兵幾五千人為八指揮詔遷卨官賜金帛而熈州王韶又請以河州蕃部近城川地招弓箭手以山坡地招蕃兵弓箭手每砦五指揮以二百五十人為額人給地一頃蕃官二頃大蕃官三頃七年以熈河多良田詔委提㸃秦鳯路刑獄鄭民憲興營田許奏辟官屬以集事樞宻使吳充上疏曰今之屯田誠未易行古者一夫百畆又受田十畆為公田莫若因弓箭手倣古助田法行之熈河四州田無慮萬五千頃十分取一以為公田大約中歲畆一石則公田所得十五萬石官無屯營牛具廩給之費借用衆力而民不勞大荒不收而官無所損省轉輸平糴價如是者其便有六而提㸃刑獄鄭民憲言祖宗時屯營田皆置務屯田以兵營田以民固有異制然襄州營田既調夫矣又取鄰州之兵是營田不獨以民也邊州營田不限兵民皆取給用是屯田不獨以兵也至於招弓箭手不盡之地復以募民則兵民㕘錯固無異也而前後施行或侵占民田或差借耨夫或諸郡括牛或兵民雜耕或諸州廂軍不習耕種不能習水土頗致煩擾至於歲之所入不償其費遂又報罷惟因弓箭手為助田法一夫受田百畝别以十畝為公田俾之自備種糧功力歲畝收一石水旱三分除一官無廩給之費民有耕鑿之利若可以為便然弓箭手招至者未安其業而種糧無所仰給又責其借力於公田慮人心易揺乞候稍稔推行九年詔熈河弓箭手耕種不及之田經略安撫司㸃廂軍耕之官置牛具農器人一頃歲終㕘較弓箭手廂軍所種優劣為賞罰弓箭手逃地并營田召佃租課許就近於本城砦輸納仍免折變支移元豐二年改定州屯田司為水利司及章惇築元州亦為屯田務其後遂罷之募民租佃役兵各還所𨽻五年詔提舉熈河等路弓箭手營田蕃部共為一司𨽻涇原制置司提舉熈河營田康識言新復土地乞命官分畫疆界選知田廂軍人給一頃耕之餘悉給弓箭手人加一頃有馬者又加五十畝每五十畝為一營四保砦見缺農作廂軍許於秦鳯涇原熈河三路選募廂軍及馬逓舖卒願行者人給装錢二千詔皆從之知太原府吕惠卿嘗上營田疏曰今葭蘆米脂裏外良田不啻一二萬頃夏人名為真珠山七寳山言其多出禾粟也若耕其半則兩路新砦其費已不盡資内地况能盡闢之乎前此所不敢進耕者外無捍衛也今於葭蘆米脂相去一百二十里間各建一砦又其間置小堡舖相望則延州之義合白草與石州之吳堡尅明以南諸城砦千里邊面皆為内地而河外之州荒閒之地皆可墾闢以贍軍用凡昔為夏人所侵及蘇安靖棄之以為兩不耕者皆可為法耕之於是就糴河外而使河内之民被支移者量出脚乗之直革百年逺輸貴糴以免困公之弊財力稍豐又通葭蘆之道於靈州之神木其通堡砦亦如葭蘆米脂之法而横山膏腴之地皆為吾有矣七年恵卿雇五縣耕牛發將兵外䕶而耕新疆葭蘆吳堡間膏腴地號木𤓰原者凡得地五百餘頃麟府豐州地七百三十頃弓箭手與民之無力及異時兩不耕者又九百六十頃恵卿自謂所得極厚可助邊計乞推之陜西八年樞宻院奏去年耕種木𤓰原凡用將兵人馬之費所收禾粟蕎麥不償所費因詔止恵卿其河東進築堡砦自麟石鄜延南北近三百里及涇原環慶熈河蘭㑹新復城砦地土悉募廂軍配卒耕種免役已而營田司使言諸路募發廂軍皆不嫻耕作遂各遣還其州高宗紹興元年知荆南府解潛奏辟宗綱樊賔措置屯田詔除宗綱充荆南府歸峽州荆門公安軍鎮撫使司措置五州營田官樊賔副之渡江後營田盖始於此其後荆州軍食仰給省縣官之半焉三年懐安府復州漢陽軍鎮撫使陳規倣古屯田凡軍士相險隘立堡砦且守且耕耕必給費斂復給糧依助田法餘並入官凡民水田畝賦稅米一斗陸田豆麥夏秋各五升滿二年無欠給為永業兵民各處一方流民歸業寖衆亦置堡砦屯聚之凡屯田事營田司兼之營田事府縣兼之廷臣因規奏推廣謂一夫受田百畝古制也今荒田甚多當聽百姓請射其有闕耕牛者宜用人耕之法以二人曵一犁凡受田五人為甲别給蔬地五畝為廬舎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圃兵屯以大使臣主之民屯以縣令主以歲課多少為殿最下諸鎮推行之詔江東西宣撫使韓世忠措置建康營田如陜西弓箭手法世忠言沿江荒田大半有主難如陜西例乞募民承佃都督府奏如世忠議仍蠲三年租滿五年田主無自陳者給佃者為永業詔湖北浙西江西皆如之其徭役科配並免五年詔淮南川陜荆襄屯田六年都督張俊奏改江淮屯田為營田凡官田逃田並拘籍以五頃為一莊募民承佃其法五家為保共佃一莊以一人為長每莊給牛五具耒耜及種副之别給十畝為蔬圃貸錢七十千分五年償命樊賔王弗行之尋命五大將劉光世韓世忠張俊岳飛吳玠及江淮荆襄利路師悉領營田使遷賔司農少卿提舉江淮營田置司建康弗屯田員外郎副之官給牛種撫存流移一歲中收榖三十萬石有竒殿中侍御史石公揆監中嶽李寀及王弗皆言營田之害張俊亦覺其擾請罷司以監司領之於是詔帥臣兼領營田九月以川陜宣撫吳玠治廢堰營田六十莊計田八百五十四頃歲收一十五萬石以助軍儲賜詔奨諭二十二年督視湖北京西軍馬汪澈言荆湖兩年屯守襄漢糧餉浩瀚襄陽古有二渠長渠溉田七千頃水渠溉田三千頃兵後堙廢今先築堰開渠募邊民或兵之老弱耕之其耕牛耒耜種糧令湖北京西轉運使措置既省餽運又可安集流亡從之孝宗隆興元年臣僚言州縣營田之費其説有十曰擇官必審募人必廣穿渠必深鄉亭必修器用必備田處必利食用必充耕具必足定稅必輕賞罰必行且欲立賞格以募人及住廣西馬綱三年以市牛㑹有訴襄陽屯田之擾者上欲罷之工部尚書張闡言今日荆襄屯田之害以其無耕田之民而課之游民游民不足而强之百姓於是百姓舎已熟田而耕官生田或逺百里徴呼以來或名雙丁而役其强壮老稚無食一方騷然罷之誠是也然自去歲以來置耕牛農器修長水二渠費已十餘萬一旦舉而棄之則荆襄之地終不可耕也比見兩淮歸正之民動以萬計官不能給食則老弱饑死强者轉而之他若使就耕荆襄之田非唯可免流離抑使中原之民聞之知朝廷有以處我率皆襁負而至矣異時墾闢既廣取其餘以輸官實為兩便詔除見耕者依舊餘令虞仲文同王珏措置二年江淮都督府㕘贊陳俊卿言欲以不披帶人擇官荒田標旗立砦多買牛犁縱種其中官不收租人自樂從數年之後墾田多則榖必賤所在有屯則村落無盗賊之憂軍食既足則饋餉無轉運之勞此誠經久守淮之策詔從之乾道五年四川宣撫使鄭剛中撥軍耕種以歳收租米對减成都路對糴米一十二萬石贍軍然兵民雜處村疃為擾百端又數百里差民保甲教耕有二三年不代者民甚苦之知興元府晁公武欲以三年所收最高一年為額等第均數召佃放兵及保甲以䕶邊從之八月詔鎮江都統司及武鋒軍三處屯田兵並拘收入隊教閲六年罷和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屯田八年復罷廬州兵屯田淳熈十年鄂州江陵府駐劄副都統制郭杲言棗易屯田興置二十餘年未能大有益於邊計非田有不良葢人力有所未至今邊陲無事正宜修舉為實邊之計本司有荒熟地七百五十頃乞降錢三萬緡收買耕牛農具便可施功如將來更有餘力可括荒田接續開墾從之光宗紹熈元年知和州劉煒以剰田募民充萬弩手分耕寧宗嘉定三年國子監司業劉爚接伴金使於盱眙軍還言兩淮之利藩蔽江南干戈盗賊之後宜加經理必於招集流散之中就為足食足兵之計淮東地平博膏腴有陂澤水泉之利而荒蕪實多其民勁悍勇敢習邊鄙戰鬬之事而安集者誠能經畫郊野招集散亡約頃畝以授田使無廣占抛荒之患列溝洫以儲水且備戎馬馳突之虞為之具田器貸種糧相其險易聚為室廬使相保䕶聨以什伍教以擊刺使相糾率或鄉為一圑里為一隊平居則耕有警則守有餘力則戰帝嘉納之七年以京西屯田募人耕種十三年四川宣撫使安丙總領任處厚言紹興十五年諸州共墾田二千六百五十餘頃夏秋輸租米一十四萬一千餘石餉所屯將兵罷民和糴為利可謂博矣乾道四年以從屯兵歸軍教閱而營田付諸州募佃遂致租利䧟失驕將豪民乗時占據其弊不可概舉今豪强移徙田土荒閒正當拘種之秋合自總領所與宣撫使措置其逃絶之田關内外亦多有之為數不貲其利不在營田之下乞併括之十五年詔江淮荆襄四川制置監司條畫營田來上十七年復命淮東西湖北路轉運司提督營屯田理宗端平元年命王旻守隨州王安國守棗陽蔣成守光化楊恢守均並益兵飭備經理唐鄧屯田又以臣僚言屯五萬人於淮之北且田且守置屯田判官一員經紀其事暇則教以騎射初弛田租三年又三年則取其半知大寧監邵潛言昔鄭剛中營於蜀之關隘雜兵民屯田歲收粟二十餘萬石是後屯田之利既廢糧運之費益增宜詔帥臣縱兵民耕之所收之粟計直以償之則總所無轉輸之苦邊關有儲峙之豐戰有餘勇守有餘備矣從之嘉熈四年孟珙為宣撫四川兼屯田大使軍無宿儲遂大興屯田調夫築堰募農給種首秭歸尾漢口為屯二十為荘百七十為頃十八萬八千二百八十上屯田始末與所减劵食之數降詔奨諭又令流民於邊江七十里内分田以耕遇警則用以守江於邊城三五十里内亦分田以耕遇警則用以守城在砦者則耕四野之田而用以守砦田在官者免其租在民者則以所收十之三歸其主俟三年事定則各還原業淳祐十二年詔襄樊已復措置屯田修渠堰寳祐三年詔撥封椿庫十八界㑹十萬銀二千兩付李夢康措置襄陽屯田又詔沿邊耕屯課入登羡管屯田官推賞荆襄兩淮及山砦如之度宗咸淳元年詔曰淮蜀荆襄之民所種屯田既困重額又困苛取流離之餘口體不充及遇水旱收租不及而催輸急於星火民何以堪其日前舊欠並除之復催者以違制論
  遼太宗㑹同五年詔以契丹分屯南邊聖宗統和十二年賜南京統軍司貧户耕牛耶律昭言西北諸郡每當農時一夫偵候一夫治公田二夫給糺官之役大率四丁無一室處芻牧之事仰給妻孥一遭冦掠貧窮之室春夏賑恤吏多雜以糠粃重以掊克不過數月又復告困且畜牧者富國之本有司防其隱没聚之一所不得各就水草便地兼以逋亡戍卒隨時補調不習風土故日積月損馴至耗竭為今之計莫若賑窮薄賦給以牛種使遂耕穫置游兵以防盗掠頒俘獲以助伏臘散畜牧以就善地期以數年富强可望時皆以為切論太平七年詔諸屯田在官斛粟不得擅貸在屯者力耕公田不輸賦税興宗重熈十三年詔選南北府兵富者援山西路餘屯田於天徳軍道宗大安初年西蕃多叛上欲為守禦計命耶律唐古督耕稼以給西軍唐古率衆田臚胊河側歳登上熟移屯鎮州凡十四稔積粟數十萬斛每斗不過數錢
  金太祖收國元年敗遼軍於阿婁岡獲其耕具數千給賜諸軍天輔五年二月分諸路明安穆昆之民萬戸屯㤗州賜耕牛五十其時伐遼取㤗州徙遼降人居之命千戸穆昆宗雄按視泰州地戸宗雄包其土來奏曰其土如此可種植也由是徙萬家屯田泰州以博勒和為都統太宗天㑹九年詔新徙戍邊戸乏耕牛者給以官牛别委官勸督田作其續遷戍戸在中路者姑止之即其地種藝俟畢穫而行及來春農時至戌所熈宗天眷初年以既取江南慮中原士民懐貳始創屯田軍凡女真奚契丹之人皆自本部徙居中州與百姓雜處計其戸口授以官田使自播種春夏量給其衣遇出師始給錢米凡屯田之所自燕南至淮隴之北俱有之皆築壘於村落間世宗大定三年以正隆兵興農桑失業明安穆昆屯田多不如法遣戸部侍郎魏子平等分道勸農二十一年以山東路所括民田分給女真屯田人戸又時以黄河移故道梁山濼水退地甚廣遣使安置屯田民時帝意不欲明安穆昆人戸與民戸雜居凡山東兩路屯田與民田互相犬牙者皆以官田對易御史中丞張九思言屯田明安人戸為盗徴償家貧輙賣屯地凡家貧不能徴償者止令事主以其地招佃收其租入估價與徴償相當即以其地還之臨洮尹完顔讓亦論屯田貧人徴償賣田乞用九思議詔可二十二年以山東屯田戸鄰于邊鄙命聚之一處俾恊力耕種章宗明昌元年勅當軍人所授田止令自種力不足者方許承佃亦止隨所産納租其有自願折錢輸納者從民所願不願承佃者毋强又勅隨處係官閑地百姓已請佃者仍舊未佃者付明安穆昆屯田承安二年差戸部郎中李敬義往臨潢等路規畫農事舊令軍人所授之地不得租賃於人違者苗付地主五年中都山東河北屯駐軍人地土不贍官田多為民所冐佔主兵者言比歲征伐軍多敗衂盡由屯田地寡不免饑寒故無鬬志願括民田之冐稅者分給之則士氣自倍朝議已定平章政事張萬公獨上書言其不可者五大略以為軍旅之後瘡痍未復百姓拊摩之不暇何可重擾一也通檢未久田有定籍括之必不能盡適足増猾吏之弊長告訐之風二也浮費侈用不可勝計推之以養軍可斂不及民而無待於奪民之田三也兵士失於選擇强弱不别而使同田共食振勵者無以盡其力疲劣者得以容其奸四也奪民而與軍得軍心而失天下心其禍有不可勝言者五也必不得已乞以冐地之已括者召民蒔之以所入贍軍則軍有坐獲之利而民無被奪之患矣書奏不報命樞宻使宗浩禮部尚書賈鉉佩金符行省山東等路括地給軍凡得地三十餘萬給軍順天軍節度使張行簡上言比者括官田給軍既一定矣有告欲别給者輙從其告至今未已名曰官田實取之民以與之臣所管已撥深澤縣地三百餘頃復告水占沙鹻者三之一若悉從之何地可定臣謂當限以月日不許再告為便下尚書省議奏請如實有水占河塌不可耕種按視覆同然後改撥若沙鹻瘠薄當凖已撥為定制曰可泰和四年定制所撥地止十里内者自種之每丁四十畝續進丁同此餘者許令便宜租賃及兩和分種違者錢業還主五年二月帝又聞六路括地時其間屯田軍戸多冐民増口以請官地及包取民田而民有空輸稅賦虚抱物力者應詔陳言人多論之遣官分清追照案憑尚書省奏遣官徒滋訟言乃令虚抱稅石已輸送入官者於稅内續扣之宣宗貞祐三年以時方南遷徙河北軍戸於河南議所以處之者宰臣言當指官田及牧地分畀之已為民田者則俟秋穫後仍日給米一升折以分鈔大常丞舒穆嚕世勣曰荒田牧地耕闢費力奪民素墾則民失所帝欲從宰臣議侍御史劉元規復上言帝乃罷之後因北方侵及河南盡起諸路軍戸南來共圖保守復議得軍糧之術或益賦或與軍田二者孰便㕘政髙汝礪言河南官民地相半又多全佃官地之家一旦奪之何以自活小民易動難安一時避賦遂有捨田之言及與人又復悔悔則忿心生矣如山東撥地時腴地盡入富家瘠者乃付貧户無益於軍而民有損惟當倍益官租以給軍食復以係官荒田牧地量數與之令其自耕則民不失業官不厲民矣從之又言河北軍戸徙居河南者幾萬口疑當作百萬口或係史之誤人日給粟一升歳費三百六十萬石半以給直猶支三百萬疑當作二百萬河南租地計二十四萬頃嵗租計一百五十六萬乞於經費之外倍徴以給之帝命右司諫馮開等五人分行諸郡就授以荒官田及牧地可耕者人三十畝至十一月又以括荒田及牧馬地給軍事命汝礪總之汝礪還奏今頃畝之數較之舊籍甚少復多瘠惡不可耕又僻逺之處必徙居以就之彼皆不能自耕必以與人又當取租於數百里之外况今農田且不能盡闢豈有餘力以耕叢薄交固草根紏結之荒地哉詢諸軍戸皆欲得半糧猶足自養得田不能耕復罷其廩將何所頼臣知初籍地之時未嘗按閱其實所以不如其數不得其處也若復考計州縣必各妄承風㫖追呼䆒訐以應命不足其數則妄指民田以充之所在又騷然矣今民之賦役三倍平時飛輓轉輸日不暇給而復為此舉將何堪之且軍户蹔遷行有還期何為以此病民病民而軍獲利猶不可為况無所利乎遂詔罷給田但半給糧半給實直焉四年復遣官括河南牧馬地既籍其數帝命省院議所以給軍者宰臣言今軍户當給糧者四十四萬八千餘口計當口占六畝有竒繼來者不與焉相去數百里者豈能以六畝之故逺來兼月支口糧不可遽罷臣等竊謂軍戸願佃者即當計口給之其餘僻逺不願者宜凖近制係官荒地許軍民耕闢例令軍民得占蒔之院官言牧馬地少且久荒難耕軍戸復乏農器不給之則彼自支糧外更無從得食非蓄銳待敵之計給之則未能遽减其糧若得遲以歳月俟頗成倫次亦漸可以省官廩今奪於有力者即以授之其無力者恐無以耕乞令司縣官勸率民者借牛破荒至來春然後給之司縣官能率民户以助耕而無騷動者量加官賞庶幾有所激勸宰臣又言若如所言則司縣官貪慕官賞必將抑配以擾民况民家之牛量地而畜之比年以來農功甫畢併力轉輸猶恐不及豈有暇耕他人之田唯如前奏為便詔再議之乃議民有能開牧馬地及官荒地作熟田者以半給之為永業半給軍戸奏可省臣又奏自古用兵且耕且戰是以兵食交足今諸帥分兵不啻百萬一充軍伍咸仰於官至於婦子居家安坐待哺盖不能屯田為經久之計也願下明詔令諸帥府各以其軍耕耨亦以逸待勞之策詔從之興定二年帝諭樞宻院曰中京商虢諸州軍人願耕屯田比已括地授之聞徐宿軍獨不願受意謂予田必絶其廩給也朕肯爾耶其以朕意曉之因命諸軍徧授屯田邳州行省侯摯言東平以東屢經殘燬邳海之間貧民失業者甚衆日食野菜無所依倚恐因而嘯聚以益敵乞募邊為兵自十月給糧使充戍役至二月罷之人授地三十畝貸之種粒而騐其收穫量數取之逮秋復𨽻兵伍且戰且耕公私交利亦望被俘之民易於招集也至三年籍邳海等州義軍及脅從歸國而充軍者人給地三十畝有力五十畝仍蠲差稅日支糧二升四年移刺不言軍戸自徙河南數歳尚未給用兼以移徙不常莫得安居故貧者甚衆請括諸屯處官田人給三十畝仍不移屯他所如此則軍戸可以得所官糧可以漸省宰臣奏前此亦有言授地者樞宻院謂俟事緩而行之今河南罹水災流亡者衆所種麥不及五萬頃殆减往年大半歳入不能足若撥授之為永業俟有穫即罷其家糧亦省費之一端也從之五年京南行三司舒穆嚕斡魯言京南東西三路屯軍老幼四十萬口歲費糧百四十餘萬石皆坐食民租甚非善計宜括逋户舊耕田南京一路舊墾田三十九萬八千五百餘頃内官田民耕者九萬九千頃有竒今饑民流離者大半東西南路計亦如之朝廷雖招使復業民恐既復之後生計未定而賦歛隨之往往匿而不出若分給軍户人三十畝使之自耕或召人佃種可數歲之後蓄積漸饒官糧可罷令省臣議之仍不果行






  欽定續通典卷五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六
  食貨
  屯田下元 明
  元太祖時舒穆嚕拜達勒為霸州等路元帥鎮守固安水寨令軍士屯田且耕且戰披荆棘立廬舍數年之間城市悉完為燕京外蔽憲宗初以有宋兵世祖請立經略司於汴以䝉古史天澤等為使授之兵牛敵至則禦敵去則耕乃置屯田萬户於鄧完城以備之三年汪特格修治利州且屯田七月屯田於鳳翔中統二年詔鳳翔府種田户𨽻平陽兵籍毋令出征務耕屯以給軍餉又詔諸道括逃軍還屯田嚴其禁三年始立左衛屯田調樞宻院二千人於東安州南永清縣東荒土及本衛元占牧地立屯開耕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户所其官屬詳載職官典武官下卷中為軍二千名為田一千三百一十頃六十五畆又置右衛屯田調本衛軍二千人於永清益津等處立屯開耕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戸所其屯軍田畆之數與左衛同至元元年以益都武衛軍千人屯田燕京官給牛種二年詔孟州之東黄河之北南至八栁樹枯河徐州等處凡荒閒地土可令阿珠阿嘍罕等所領士卒立屯耕種并摘各萬戸所管漢軍屯田又詔西川山東南京等路戍邉軍屯田四年置中衛屯田於武清香河等縣繼以各屯地界相去百餘里往來耕作不便遷於河西務荒荘楊家口青臺楊家白等處其屯軍之數與左衛同為田一千三十七頃八十二畆六年以攻襄樊軍餉不足𤼵南京河南歸徳諸路編民二萬餘户於康鄧申𥙿等處立屯七年創立髙麗屯田是時東征日本欲積糧餉為進取之計遂以王綧洪茶邱等所管髙麗户二千人及𤼵中衛軍二千人合婆娑府咸平府軍各一千人於王京東寧府鳳州等處一十處置立屯田設經略司以領其事每屯用軍五百人八年僉𤼵己未年隨州鄂州投降人民一千一百七十戸往中興居住繼即編為屯田户凡二千四百丁至二十三年續僉漸丁得三百人為田一千八百頃十一年徙生劵軍屯田和林置陜西屯田總管府以安西王府所管編民二千戸立櫟陽涇陽終南渭南屯田又置寧夏路放良官屯田從安撫司請以招良人民九百四戸編聚屯田為田四百四十二頃五十畆又置敘州宣撫司民屯命西蜀四川經略司起立屯田又置潼州府民屯僉本府編民及義士軍二千二百二十四戸立屯又置䕫路總管府民屯僉本路編民至五千二十七户又置重慶路民屯於江津巴縣瀘州忠州等處僉撥編民二千三百八十七戸并召募共三千五百六十五戸十二年置大理金齒等處宣慰司都元帥府軍民屯命於所轄州縣拘刷漏籍人户得六千六百有六戸立屯田繼又僉本府編民四百户及永昌府編民一千二百七十五户増益之後立大理軍屯於㸑僰軍内撥二百户續僉二百八十一戸又増一百一十九戸總計民屯三千七百四十一户軍屯六百户為田軍民已業二萬二千一百五雙又置曲靖等處宣慰兼管軍萬戸府軍民屯田拘刷所轄州郡諸色漏籍人戸七百四十戸立曲靖路民屯續僉民一千五百戸増入其所耕之田官給一千四百八十雙自備已業田三千雙復立澂江民屯所僉屯戸與曲靖同凡一千二百六十戸後立軍屯於㸑僰軍内僉一百六十九戸復僉一百二十六戸増入又立仁徳府民屯所僉屯戸與澂江同凡八十戸給田一百六十雙後立軍屯僉㸑僰軍四十四户續僉五十六戸増入所耕田畆四百雙俱係軍人已業置順慶路民屯僉順慶民三千四百六十八户置立屯田又置成都路民屯僉隂陽人四十户辦納屯種又置鶴慶等路軍民屯田僉鶴慶路編民一百戸立民屯後又僉㸑僰軍一百五十二戸立軍屯軍屯六百八雙民屯四百雙俱已業又置中慶路軍民屯田於所屬州縣内拘刷漏籍人户得四千一百九十七戸官給田一萬七千二十二雙自備已業田二千六百二雙繼立軍屯用㸑僰軍人七百有九户官給田二百三十四雙自備已業田二千六百一雙又置臨安宣慰司兼管軍萬户府軍民屯田於所屬州縣拘刷漏籍人户開耕宣慰司所管民屯三百户田六百雙本路所管民屯二千戸田三千四百雙繼又續立㸑僰軍屯為戸二百八十八田一千一百五十二雙十三年置廣元路民屯從利路元帥言廣元實東西兩川要衝支給浩繁經理係官田畆得九頃六十畆遂以褒州刷到無主人口偶配為十戸立屯開種十五年置威楚提舉司屯田於威楚提舉鹽使司拘刷漏籍人户充民屯本司就領其事為户三十三為田一百六十五雙又置威楚路軍民屯田拘刷本路漏籍人户得一千一百一户内八百六十六户官給無主荒田四千三百三十雙餘戸自備已業田一千一百七十五雙繼立屯軍於本路㸑僰軍内僉三百九十九戸内一十餘戸官給荒田六十雙餘戸自備已業田一千五百三十六雙又置前衛屯田以各省軍人備侍衛者於霸州保定涿州荒閑地土屯種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戸所屯軍與左衛同為田一千頃又置後衛屯田以永清等處田畆低下遷昌平縣之太平荘屯軍與左衛同為田一千四百二十八頃十六年給千戸瑪尼部下巴圖軍及土渾川軍屯田牛具置淮東淮西屯田打捕總管府募民開耕連海州荒地官給禾種自備牛具所得子粒官得十之四民得十之六仍免屯户徭役為戸一萬一千七百四十三為田一萬五千一百五十三頃三十九畆又置寳坻屯僉大都屬邑編民三百户立屯於大都之寳坻縣為田四百五十頃又置額齊納屯田調歸附軍人於甘州至十八年置武衛屯田發迤南軍人三千名於涿州保定定興等處置立屯田分設廣備萬益等六屯為田一千八百四頃四十五畆以充屯田軍後又遷甘州新附軍二百人往屯額齊納合即渠開種為田九十一頃五十畆又置虎賁親軍都指揮使司屯田因阿爾婁官人言近於瑪納齊圖沁納沁髙州呼蘭達巴等處改置驛傳臣等議可於舊置驛所設立屯田從之後發虎賁親軍二千人入屯又増軍一千凡立三十四屯於上都置司為軍三千人佃户七十九為田四千二百二頃七十九畆是時又置徳安等處軍民屯田總管府以各翼取到漢軍及各路拘收手號新附軍分置十屯立屯田萬户府繼又改立總管府為民九千三百七十五名軍五千九百六十五名為田八千八百七十九頃九十六畆又置甘肅管軍萬户府屯田𤼵軍於甘州黑山子滿峪泉水渠鴨子翅等處立屯田為户二千二百九十為田一千一百六十六頃六十四畆又置汀漳屯田以福建調軍糧儲用依腹裏例置立屯田命管軍總管鄭楚等𤼵鎮守士卒年老不堪備征戰者得百有十四人又募南安等縣居民一千八百二十五户立屯耕作十九年置陜西等處萬户府屯田以盩厔南係官荒地𤼵歸附軍立孝子林張馬村軍屯繼以南山把口子巡哨軍人八百戸於盩厔之杏園荘寧州之大昌原屯田又發文州鎮戍新附軍九百人立亞栢鎮軍屯復以燕京戍守新附軍四百六十三戸於徳順州之威戎立屯開耕為户孝子林屯三百一户張馬村屯三百一十三户杏園荘屯二百三十三户大昌原屯四百七十四戸亞栢鎮屯九百戸威戎屯四百六十三户為田孝子林二十三頃八十畆張馬村七十三頃八十畆杏園荘一百一十八頃三十畆大昌原一百五十八頃七十九畆亞栢鎮二百六十八頃五十九畆威戎一百六十四頃八十畆又置桂齊延安府屯以拘收贖身放良布哷齊及漏籍户計於延安路特黙齊草地屯田為戸二千二十七為田四百八十六頃又置寧夏等處新附軍萬户府屯田發迤南新附軍一千三百八十二戸往寧夏等處屯田又遣塔塔喇千户所管軍人九百五十八户屯田為田一千四百九十八頃三十三畆又置紹慶路民屯於木路未當差民户内僉二十三名置立屯田繼於彭水縣籍管萬州寄戸内僉撥二十户又僉彭水縣未當差民户三十二户増入後以屯户貧乏者多負逋復僉彭水縣編民一十六户補之又置嘉定路民屯僉亡宋編民四户置立屯田繼又撥成都義士軍八户増入二十一年置嶺北行省屯田併和林阿拉克岱元領軍一千人入五條河後又摘六衛漢軍一千名赴青海屯田以五條河漢軍併入青海後又屢増軍戸共為戸四千六百四十八為田六千四百餘頃又置金復州萬户府屯田發新附軍一千二百八十一户於根敦扎卜置立屯田繼又分京師應役新附軍一千人屯田哈斯罕闗東荒地後又以伊嚕音特穆爾塔斯哈雅兩萬户新附軍一千三百六十户併入金復州立屯耕作為戸三千六百四十一為田二千五百二十三頃又置芍陂屯田萬户府因江淮行省言安豐之芍陂可溉田萬餘頃乞置三萬人立屯中書省議𤼵軍士二千人行之屯戸共一萬四千八百八名又置䕫府萬户府軍屯從四川行省議除沿邉重地分軍鎮守餘軍一萬人命官於諸處擇膏腴地立屯開耕為户三百五十一人為田五十六頃七十畆凡創立十四屯其成都等路萬户府軍屯於本路崇慶州義興鄉楠木園置立為戸二百八十九人為田四十二頃七十畆河東陕西等路萬户府軍屯置立於灌州之青城陶壩及崇慶州之大柵頭等處為戸一千一百二十八名為田二百八頃七畆廣安等處軍屯置立於成都路崇慶州之七寳壩為户一百五十名為田二十六頃二十五畆保寧萬户府軍屯置立於崇慶州之金馬為户一百六十四名為田七十五頃九十五畆敘州萬户府軍屯置立於灌州之青城為户二百二十一名為田三十八頃六十七畆五路萬户府軍屯置立於成都之大柵鎮孝感鄉及灌州青城縣之懐仁鄉為戸一千一百六十一名為田二百三頃一十七畆興元金州等處萬户府軍屯置立於崇慶州晋源縣之孝感鄉為户三百四十四名為田五十六頃隨路八都萬户府軍民屯置立於灌州青城温江縣為户八百三十二名為田一百六十二頃五十七畆舊附等軍萬户府軍屯置立於灌州青城縣崇慶州等處為戸一千二名為田一百二十九頃五十畆砲手萬戸軍屯置立於灌州青城縣龍池鄉為戸九十六名為田一十六頃八十畆順慶軍屯置立於晋源縣義興鄉江源縣将軍橋為戸五百六十五名為田九十八頃十七畆平陽軍屯置立於灌州青城崇慶州大柵頭為戸三百九十八名為田六十九頃六十五畆遂寧州軍屯為户二千名為田三百五十頃又置嘉定府萬戸軍屯摘䝉古漢軍及嘉定新附軍三百六十人於崇慶州青城等處屯田為田二頃二十畆二十二年置廣濟署屯田以崔黄口空城屯田歳澇不收遷於青滄等處以尚珍署舊領屯夫二百三十户歸之既又遷濟南河南五百五十户平灤真定保定三路屯夫四百五十户併入共為戸一千二百三為田一萬二千六百頃三十八畆又置豐潤署屯田於大都路薊州之豐潤縣為戸八百三十七為田三百四十九頃二十三年置尚珍署屯田於濟寧路之兖州為户四百五十六為田九千七百一十九頃七十二畆又置洪澤萬戸府屯田初於洪澤南北三屯設萬户府以統之因江淮行省言國家經費錢糧為急今屯田之利無過兩淮况芍陂洪澤皆漢唐舊立屯之地若令江淮新附漢軍屯田可歳得糧百五十餘萬石從之繼罷三屯萬户止立洪澤屯田萬户府以統之其置立處所在淮安路之白水塘黄家疃等處為户一萬五千九百九十四名為田三萬五千三百一十二頃二十一畆二十四年置左右欽察衛屯田發本衛軍一千五百一十二名分置左右手屯田千戸所及欽察屯田千戸所於清州等處屯田後又創立龍翊侍衛復𨽻焉為軍左手千戸所七百五名右手千戸所四百三十七名欽察千戸所八百名為田左手千戸所一百三十七頃五十畆右手千户所二百一十八頃五十畆欽察千戸所三百頃又置永平屯田總管府以北京採取材木百姓三千餘户於灤州立屯設官署以領其事為户三千二百九十為田一萬一千六百一十四頃四十九畆又置管田提舉司設立於大都漷州之武清縣為戸軍二百五十三民一千二百三十五析居放良四百八十布哷齊二百三十二和卓一百三十口獨居布呼齊一十二口哈喇穆爾丹八十二名為田三千五百二頃九十三畆二十五年置湖南宣慰司衡州等處屯田調徳安萬户府軍士一千四百六十七名分置衡州之清化永州之烏符武岡之白倉置立屯田二十六年置左翼屯田萬戸府罷䝉古軍人之屯田者别以鄂端巴實伯里回還漢軍及大名衛輝兩翼新附軍與前後二衛迤東還戍士卒合併屯田設左右翼屯田萬户府以領之遂於大都路霸州及河間等處立屯開耕置漢軍左右手二千戸新附軍六千戸所為軍二千五十一名為田一千三百九十九頃五十二畆其右翼屯田萬户府繼發真定軍人三百名於武清縣崔黄口増置屯田分置漢軍千戸所三别置新附軍千户所為軍一千五百四十人為田六百九十九頃五十畆又置保寧萬戸府軍屯因保寧府言本管軍人一户或二丁三丁父兄子弟應役實為重併若又遷於成都屯種去家隔逺逃匿必多乞令本府在營士卒及䕫路守鎮軍人止於保寧沿江屯種從之僉軍一千二百名繼發屯軍一百二十九人從萬户伊蘇岱爾西征别僉漸丁軍人入屯為戸一千三百二十九名為田一百一十八頃二十七畆又置順慶等處萬戸府軍屯發軍於沿江下流漢初等處屯種為户六百五十六名為田一百一十四頃八十畆二十七年置武定路總管府軍屯以雲南戌軍糧餉不足於和曲禄勸二州㸑僰軍内僉一百八十七戸立屯耕種為田七百四十八雙又置烏撒宣慰司軍民屯田其烏撒路軍屯以㸑僰軍一百一十四户屯田又立東川路民屯屯户亦係㸑僰軍人八十六户皆自備已業又置羅羅斯宣慰司兼管軍萬户府軍民屯田其㑹通民屯屯戸係㸑僰土軍建昌民屯撥編民一百四戸又立㑹川民屯發本路所轄州邑編民四十户徳昌路民屯發編民二十一户二十九年置忠翊侍衛屯田命各萬户府摘大同隆興太原平陽等處軍人四千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珠格爾齊勤地面及紅城周迴置立屯田開耕荒田二千頃仍命西京宣慰司領其事後改立大同等處屯儲萬户府以領之又改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司仍領屯田三十年置梁千户翼軍屯因梁王遣使詣雲南行省言以漢軍一千人置立屯田後發三百人備鎮戍巡邏止存七百人於烏䝉屯田後遷於新興州為田三千七百八十九雙又置海北海南道宣慰司都元帥府民屯召募民户并發新附士卒於海南海北等處置立屯田繼以其地多瘴癘縱屯軍二千人還各翼留二千與召募之民屯種後罷屯田萬户府屯軍悉令還役止令民戸八千四百二十八戸屯田瓊州路五千五百一户雷州路一千五百六十六户髙州路九百四十八户化州路八百四十三戸亷州路六十戸為田瓊州路二百九十二頃雷州路一百六十五頃五十一畆髙州路四十五頃化州路五十五頃二十四畆亷州路四頃八十八畆成宗元貞元年置肇州䝉古屯田萬户府以納延布拉噶齊及打魚碩達勒達女真等户於肇州旁近地開耕為户布拉噶齊二百二十戸碩達勒達八十户歸附軍三百户續増漸丁五十二户二年置敘州等處萬戸府軍屯遷遂寧屯軍二百三十九於敘州宣化縣喁口上下荒地開墾為田四十頃八十三畆大徳二年置廣西兩江宣慰都元帥府獞兵屯田部民吕瑛言募牧蘭等處及融慶溪洞猺獞民丁於上浪等處開屯耕種繼又平大任洞以所遺地産續置藤州屯田為户上浪屯一千二百八十二户忠州屯六百一十四户那扶屯一千九户雷留屯一百八十七户水口屯一千五百五十九戸又置贛州路南安寨兵萬户府屯田以贛州路所轄信豐㑹昌龍南安逺等處賊人出没發寨兵及宋舊役弓手與抄數漏籍人户立屯耕守以鎮遏之為户三千二百六十五為田五百二十四頃六十八畆四年置大同等處屯儲總管府屯田以西京黄華嶺等處田土頗廣發軍民九千餘人立屯開耕為戸軍四千二十民五千九百四十五為田五千頃武宗至大元年置左衛率府屯田於大都路漷州武清縣及保定路新城縣置立屯田仁宗延祐二年置烏䝉等處屯田總管府軍屯因雲南行省言烏䝉乃雲南咽喉之地别無屯戍軍其地皆古昔屯田之跡乞發輝和爾及新附軍屯田鎮遏從之七年置重慶五路守鎮萬户府軍屯發軍一千二百人於重慶路三堆中曹趙市等處屯耕為田四百二十頃英宗至治二年置宗仁衛屯田發五衛漢軍二千人於大寧等處創立屯田分置兩翼屯田千户所為田二千頃文宗至順元年置宣忠衛屯田命收聚訖一萬俄羅斯給地一百頃立宣忠扈衛親軍萬户府屯田
  明太祖初立民兵萬戸府寓兵於農其法最善又令諸将屯兵龍江等處惟都水營田司康茂材績最著乃下令褒之因以申飭将士曰興國之本在於強民足食自兵興以來民無寧居連年饑饉田地荒蕪若兵食盡資於民則民力重困故令将士屯田且耕且戰今各将帥已有分定地鎮然隨處地利未能盡墾數年未見功緒唯康茂材所屯得榖一萬五千餘石以給軍餉尚餘七千石以此較彼地力均而入有多寡盖人力有勤惰故耳自今諸将宜督軍士及時開墾以收地利繼於兩京各省直建設衛所置屯田以都司統攝之洪武三年中書省請稅太原朔州等衛屯田官給牛種者十税五自備者税其四帝命弗徴明年中書省言河南山東北平陕西山西及直𨽻淮安諸府屯田凡官給牛種者十税五自備者十税三詔且弗徴三年後畆收租一斗是年募鹽商於各邉開中謂之商屯因大同糧儲自陵縣運至太和嶺路逺費重從山西行省言令商人於大同倉入米一石太原倉入米一石三斗者給淮鹽一小引以省途費而充邉儲謂之開中繼各行省邉境多召商中鹽輸米諸倉以為軍儲計道里逺近自五石至一石有差先後増减則例不一率視時緩急米石髙下中納者利否道逺地險則減而輕後至𢎞治中户部尚書葉淇變法而開中始壊諸淮商悉撤業歸西北商亦多徙家於淮邉地為虛米石值銀五兩邉儲枵然至嘉靖時陕西巡撫楊一清復請召商開中龎尚鵬總理江北鹽屯尋於九邊與總督王崇古區畫屯政然因循日久卒鮮實效四年從中書右丞相徐達請徙山後民一萬七千餘戸屯北平又令於山北口外東勝蔚州安豐雲應等州極邉沙漠之地各設千百户收撫邊民無事則耕有事則戰就以所儲草給之達又以沙漠遺民三萬二千餘戸屯田北平凡置屯二百五十四開田一千三百四十三頃六年太僕丞梁額森特穆爾言寧夏境内及四川西南至船城東北至塔灘相去八百餘里土田膏沃宜招集流民屯田從之是時遣鄧愈湯和諸将屯陕西彰徳汝寧北平徙山西真定民屯鳳陽又因海運餉遼有溺死者遂益講屯政天下衛所州縣軍民皆事墾開其移民就寛鄉或召募或罪徙者為民屯皆領之有司軍屯則領之衛所邊地三分守城七分屯種内地二分守城八分屯種每軍受田五十畆為一分給耕牛農具教樹植復租賦遣官勸輸誅侵暴之吏初税畆一斗後定科則軍田一分正糧十二石貯屯倉聽本軍自支餘糧為本衛所官軍俸糧十九年以雲南既平諸蠻未附命西平侯沐英鎮之英奏雲南土地甚廣而荒蕪居多宜置屯田命軍士開耕以備儲蓄乃諭户部曰屯田可以紓民力立兵食邊方之計莫善於此然邉地久荒榛莽蔽翳用力實難宜緩其歳輸使樂耕作數年之後徴之可也英奉詔自永寧至大理六十里設一堡留軍屯田後景川侯曹震又屯田品甸普定侯陳桓靖寧侯葉昇屯田定邉姚安畢節諸衛二十一年敇五軍都督府曰養兵而不病於農者莫若屯田今海宇寧謐邉境無虞若使兵坐食於農農必受敝非長治久安之術其令天下衛所督兵屯種庶幾兵農兼務國用以舒自是歳得糧五百餘萬石二十三年延安侯唐勝宗督貴州屯田二十四年又諭後軍都督沐春曰今塞外清寧已置大寧都司及廣寧諸衛足以守邊而守闗軍士已令撤之而山海闗猶循故事其七站軍士雖名守闗實廢屯田養馬自今一片石等闗每處止存軍士十餘人譏察逋逃餘悉令屯田二十五年詔天下衛所軍以十之七屯田宋國公馮勝頴國公傅友徳帥開國公常昇等分行山西籍民為軍屯田於大同東勝立十六衛建文四年令直𨽻屯田差御史比較各都司屯田巡按御史比較後改増按察使僉事盤查屯田或令各省布按三司提督或令巡按御史提督或令總兵官鎮守提督或差户部郎中巡屯御史隨時更改沿革不一成祖永樂元年命靖安侯王忠往北京整理屯田工部尚書黄福奏陕西所屬行都司所屬屯田多缺耕牛耕具合准北京例官市牛給之耕具於陕西布政司所屬鑄造從之二年定屯田官軍賞罰例歳食米十二石外餘六石為率多者賞鈔缺者罰俸又以田肥瘠不同法宜有别命軍官各種様田以其歳收之數相考較太原左衛千户陳淮所種様田每軍餘糧二十三石帝命重賞之寧夏總兵官何福積榖尤多賜勅褒美户部尚書郁新言湖廣諸衛收糧不一種請以米為凖凡粟榖穈黍大麥蕎穄二石稻薥秫二石五斗䅟稗三石皆凖米一石小麥麻豆與米等從之著為令又更定屯守之數臨邉險要守多於屯地僻處及輸糧艱難者屯多於守屯兵百名委百戸三百名委千戸五百名以上指揮提督之屯設紅牌列則例於上年六十與殘疾及幼者耕以自食不限於例屯軍以公事妨農務者免徴子粒並禁衛所差撥宣宗宣徳中屢覈各屯以征戍罷耕及官豪勢要占匿者减餘糧之半迤北來歸就屯之人給車牛農器分遼東各衛屯軍為三等丁牛兼者為上丁牛有一為中俱無為下兵科給事中戴弁言自山海闗至薊州守闗軍萬人列營二十三所操練之外無他差遣若稍屯種亦可實邉請取勘營所附近荒田斟酌分給且屯且守帝命戸部兵部各遣官與都督陳景先經理兵部黄福言永樂間雖營建北京南討交阯北征沙漠資用未嘗乏比國無大費而歳用僅給即不幸有水旱征調將何以濟請設操備營繕軍士十萬人於濟寧以北衛輝真定以東縁河屯種初年自食次年人收五石三年收倍之既省京食口糧六十萬石又省本衛月糧一百二十萬石歳可得二百八十萬石帝善之下户兵二部議部奏縁河屯田實便請先以五萬頃為率發附近居民五萬墾之但山東近年旱饑流徙初復衛卒多力役宜先遣官行視田以俟開墾遂令吏部郎中趙新等經理福總其事既而有言軍民各有常業若復分田役益勞擾事竟不行繼遣侍郎羅汝敬督陕西屯田柴車經理山西屯田分遣御史巡視寧夏甘州屯田水利至七年帝從户部議令他衛軍戍宣府者悉遣還屯種左都督譚廣上言臣所守邊一千四百餘里敵人窺伺竊發無時脱有警徴兵數百里外勢豈能及屯種之議臣愚未見其可帝以邉卒戍守有餘但命永樂中調戍者勿遣英宗正統元年發禁軍三萬人屯田畿輔二年免軍田正糧歸倉止徴餘糧六石後又免沿邉開田官軍子粒减各邉屯田子粒有差景帝景㤗初邉方多事令兵分為兩畨六日操守六日耕種時學士商輅言邉外田地極廣先因在京功臣等将附近各城堡膏腴之産占作荘田其餘閒田又為鎮守總兵㕘将等占為已業以致軍士無田可耕夫且耕且守如漢趙充國諸葛亮晉羊祜皆有明效今日守邉之要莫要於此下所司議行憲宗成化初宣府巡撫葉盛買官牛千八百并置農具遣軍屯糧收糧易銀以補官馬耗損邉人稱便自正統後屯政稍弛而屯糧總存三之二其後屯田多為内監軍官占奪法盡壊憲宗之世頗議釐復而視舊所入不能什一矣孝宗𢎞治間屯糧愈輕有畆止三升者而定制各省屯糧又折以銀雖有徴糧違限之罰强占屯田之禁終無大禆十四年户部尚書秦紘總制三邉見固原迤北延袤千里閒田數十萬頃曠野近邉無城堡可依議於花馬池迤西至小鹽池二百里每二十里築一堡堡周四十八丈役軍五百人固原迤北諸處亦各築屯堡募人屯種每頃歳賦米五石可得五十萬石下詔行之武宗正徳時遼東屯田較永樂間田贏萬八千餘頃而糧乃縮四萬餘石初永樂時屯田米常溢三之一常操軍十九萬以屯軍四萬供之而受供者又得自耕邉外軍無月糧以是邉餉恒足及是屯軍多逃死常操軍止八萬皆仰給於倉而邉外數擾棄不耕劉瑾擅政遣官分出丈田責逋希瑾意者偽増田數披括𢡖毒至遼卒脇衆為亂撫之乃定世宗嘉靖時遼東巡撫李承勛招逋逃三千二百人開屯田千五百頃僉都御史劉天和督甘肅屯政請以肅州丁壮及山陕流民於近邉耕牧且推行於諸邉奏當興革者十事田利大興總督宣大兼督河南山東軍務翟鵬浚濠築垣修邉墻三百九十餘里得地一萬四千九百餘頃募軍千五百人人給五十畆省倉儲無𮅕大同巡撫詹榮以近邉𢎞賜諸堡三十一所延亘五百餘里闢治之皆膏腴田可數十萬頃乃奏請召軍佃作復租徭移大同一歳市馬費市牛賦之秋冬則聚而遏宼帝從之時楊一清復請召商開中又請倣古募民實塞下之意招徠隴右闗西民以實邉其後周澤王崇古林富陳世輔王畿王朝用唐順之吴桂芳等爭言屯政龎尚鵬總理江北鹽屯尋移九邉與總督王崇古先後區畫屯政甚詳然卒鮮實效給事中管懐理言屯田不興其𡚁有四疆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戒嚴一也牛種不給二也丁壮亡徙三也田在敵外四也如是而管屯者猶欲按籍増賦非扣月糧即按丁賠補耳屯糧之輕至𢎞正而極嘉靖中漸増穆宗隆慶中復畆收一斗然屯丁逃亡者益多管糧郎中不問屯田有無月糧止半給沿邊屯地或變為斥鹵沙磧糧額不得减屯田御史又於額外増本折屯軍益不堪命時給事中鄭大經言薊屯當量地利而定其則遼屯當改營田而足其額此興復屯政之大較也御史李叔和言遼東屯田半廢近行營田之法撥軍耕種致行伍空虛且歳收田租止備修邊工費而各軍支餉如故有損無益盖此法止可行於河西人少之處若河東則當廣召種之今授田徴税悉抵歳餉以省内輸簡回壮勇以實行伍仍特勅官董之如内地屯田之制從之時又給宣大屯田官養亷田宣大開墾田已成業令每十頃内給將官五十畆為養亷之資若副㕘開種不及百頃守備以下或不及一十頃㕘論戒飭又詔各邉自墾田永不起科如歳增粟十萬五萬石自墾至百頃千頃者重加陞賞神宗萬厯時山東巡撫鄭汝璧請開登州海州北長山諸島田福建巡撫許孚逺墾閩海檀山田成復請開南日山澎湖又言浙江海濵諸山若陳錢金塘補陀玉環南麂皆可經理天津巡撫汪應蛟則請於天津興屯或留中不下或不久輒廢時方征倭寇濟陽衛舍餘李大用等請以萬人自備資糧隨行給事中郝敬上疏曰臣閲李大用等奏畿輔附近濟陽等衛屯牧額兵共四十八萬願以萬人隨行征倭衆軍自貼糧餉臣訪其故自永樂時靖難功成剰精兵四十八萬内一十二萬選入十二團營餘三十六萬給賜屯田牧地種納子粒馬價分置七十八衛於順天所屬州縣俱属三千營統轄聴調征𠞰今二百餘年生齒繁衍與民混雜有司派以馬户撐船運米等役衆軍脫卸無計昨者寧夏之役各餘丁議自備糧隨行征𠞰求免前差未幾寧夏平議遂寝兹縁倭奴告警重復申奏盖彼以三十六萬之衆止出萬人是三十六十中抽一人耳以三十六萬衆共餉萬人是三十六家共贍一軍耳又得概免民差圖此便利今東征師可勿復用此惟是遼左空虚宜因羣情為轉移之計即於各衛原籍中十名抽一據三十六萬原數除六萬作耗外可得壮丁三萬人擇亷幹官數員統領赴遼東開種屯田於存留三十萬中各十名幫貼屯田一名牛種廬舍之費令概免前差開墾田成即給本兵為永業大率每兵一名墾田二十五畆内除五畆為官田每畆量收子粒五六升則三萬人可墾田七十五萬畆一歳收官田子粒可八千餘石以備緩急之需因願赴之人心蠲不急之徭役一呼而得勝兵三萬坐收兵食兩利之效備門庭之警扶肘腋之危何憚而久不為此熹宗天啟初巡按張慎言復議天津屯田而御史左光斗命管河通判盧觀象大興水田之利太常少卿董應舉踵而行之光斗更於河間天津設屯學試騎射為武生給田百畆保定巡撫汪應蛟亦請興天津屯田疏言天津葛沽一帶地從來斥鹵不耕種臣謂地無水則鹹得水則潤以閩浙治地之法行之未必不可為稻田今春買牛制器開渠築堤葛沽白塘二處耕種五千餘畆内水稻畆收四五石種薥荳者得水灌溉亦畆收一二石惟旱稻以鹻立槁始信閩浙之法可行於北海而斥鹵可變為膏腴也天津為神京牖户開府設鎮其地益重見在水陸兩營兵四千人歳費餉六萬四千餘兩俱加派民間天津荒田奚啻六七千頃若盡依今法為之開渠以通蓄洩築隄以防水澇每千頃各致榖三十萬石以七千頃計之可得榖二百餘萬石非獨天津之餉取給而省司農之轉饋無不可者且地在三岔河外海潮上溢取以灌溉於河無妨白塘以下地無糧差白塘以上為靜海縣或五畆十畆而折一畆糧差每畆不過一分八釐民願賣則給價不願則給種於民情無拂請以防海官軍用之於海濱墾地每歳開渠築隄可成田數百頃一面召募居民承種數年之後荒田漸闢各軍兵且屯且守民間可省養兵之費重地永資保障之安矣得㫖允行李繼貞巡撫天津亦力於屯務然仍歳旱蝗往往弗克底成效也五年貴州巡按傅宗龍討諸叛苖大破平越毁其砦百七十宗龍乃條上屯守策一曰清衛所原田一曰割逆賊故壤而以衛所之法行之盖黔不患無田患無人客兵聚散不常不能久駐莫若倣祖制盡舉屯田以授有功因功大小為官髙下自指揮至總小旗畀以應得田為世業禁其私買賣不待招徕户口是實臣所謂以守為屯者如此部議從之荘烈帝崇禎九年總督宣大山西軍務盧象昇大興屯政積粟二十餘萬諭九邉皆式之十年陜西巡撫孫傅庭釐正西安三衛屯糧疏言洪武時每軍額地一頃歳徴正糧十二石餘糧十二石盡行收貯屯倉以正糧按月支給本軍以餘糧支給官軍糧俸餉不煩轉輸而倉廩充實兵不煩召募而士卒精强法至善也至永樂二十年奉詔减免餘糧六石然正餘一十八石猶然交倉按支法尚未壊也至正統二年以正糧十二石兊給本軍充餉免納免交止徴餘米六石入倉而屯法大壊矣至後復將餘糧六石改為正糧一併充軍免納而屯糧既不入倉屯地幾為私産莫可究詰矣陜西省下舊四衛因檄行西安府推官王鼎鎮清查除右䕶衛名𨽻秦府外先将左前後三衛各地查明推情定法按地起課即責辦於見今承種之人每上地一頃徴糧十八石中地量免三石下地又免三石每石折銀七錢總計三衛起課地三千二十七頃零徴銀三萬五千餘兩寛平易從無不翕然相安不呼籲以窘大農不加派以厲孑遺疏上帝褒嘉之










  欽定續通典卷六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七
  食貨
  鄉黨版籍職役附五代 宋 遼 金 元 明
  等謹按杜典食貨立鄉黨版籍一門而所載徐偉長中論齊髙帝建元之詔皆及職役今考宋以後各史及厯朝㑹要㑹典諸書凡鄉黨里保雖代異其制而必兼職役焉故以職役附於鄉黨版籍以補杜氏之未備云
  周世宗顯徳五年詔諸道州府令圑併鄉村大率以百户為一圑每團選三大户為𦒿長凡民家之有奸盜者三大户察之田民之有耗登者三大户均之仍每及三載即一如是
  宋因前代之制有衙前里正户長耆長太宗太平興國七年令兩京諸州應部民有乏種及耕具人丁者許衆共推擇一人練土地之宜明種植之法者縣補為農師相視田畝及五種所宜即令鄉三老里胥與農師周勸各民於曠土種蒔俟歳熟共取其利為里農師者蠲税免其他役淳化五年令諸縣以第一等户為里正第二等為户長勿冒名以給役然自承平既久姦偽滋生命官形勢占田無限皆得復役衙前將吏得免里正户長應役之户困於繁數偽為劵售田於形勢之家假佃户之名以避徭役仁宗慶厯中委二府大臣裁減科役不均以鄉村坊郭户均差王逵為荆南轉運使率民輸錢免役得緡錢三十萬由是他路競為掊克知并州韓琦上疏曰州縣生民所苦無甚於里正衙前每鄉被差疎宻與貲力髙下不均假有一縣甲乙二鄉甲鄉第一等户十五户計貲為錢三百萬乙鄉第一等五户計貲為錢五十萬畨休遞役富者休息有餘貧者敗廢相繼豈朝廷為民父母意乎請罷里正衙前命轉運司以州軍見役人數為額令佐視五等簿通一縣計之籍皆在第一等選貲最髙者一户為鄉户衙前後差人放此即甲縣户少而役繁乙縣户多而役簡者簿未盡實聽换取他户里正主督租賦請以户長代之二年一易下其議京畿河北河東陜西京東西轉運使度利害皆以為便而知制誥韓絳蔡襄極論江南福建里正衙前之𡚁絳請行鄉户五則之法襄請以産錢多少定役重輕至和中命絳襄與三司參定繼遣尚書都官員外郎吴幾復趨江東殿中丞蔡禀趨江西與長吏轉運使議可否因請行五則法凡差鄉户衙前視貲産多寡置籍分為五則又第其役輕重放此於是立法下三司頒焉自罷里正衙前民稍休息至神宗熈寧時王安石為相又設保甲之法籍鄉村之民十家為保保丁皆授其弓弩教之戰陣參知政事吕惠卿及其弟曲陽縣尉和卿皆請行手寳法其法官為定立田産中價使民各以田畝多少髙下隨價自佔仍併屋宅分有無蕃息立等將造簿預具式示民令依式為狀縣受而籍之以其價列定髙下分為五等既該見一縣之民物産錢數乃參㑹通縣役錢本額而定所當輸明書其數使衆悉知之詔從其請於是司農寺乞廢户長坊正令州縣坊郭擇相鄰户三二十家排比成甲迭為甲頭督輸税賦苗役一税一替其後諸路皆言甲頭催税未便遂詔耆户長壯丁仍舊募充其保正甲頭丞帖法並罷哲宗元祐中殿中侍御史劉次莊言近制許雇耆户長須三等已上户不知三等已上户不願受雇郡縣仍用差法不若立法明差之為便繼又定制鄉差役人有應募者可以更代即罷遣之許借坊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河渡及封樁錢以為雇直耆户長壯丁召雇不得以保正保長保丁充髙宗紹興初㕘政李回言於帝曰前詔官户役錢勿減半民户役錢概增三分官給庸錢以募户長及立保甲未㡬廢保甲起推割推排之制民間纎㣲細瑣皆得籍之唯江之東西以畝頭計税不待推排保正長之立也五家相比五伍為保十大保為都保有保長有都副保正餘及三保亦置長五大保亦置都保正其不及三保五大保者或為之附厯或為之均并户則以物力之髙下為役次之久近凡差役皆當因時制宜其應免應募毋膠前制云
  遼聖宗統和三年樞密奏契丹諸役户多困乏請以富户代之上因閲諸部籍有二部户少而役重者併量減之興宗重熈八年北院樞密使蕭孝穆請籍天下户口以均徭役由是通括户口政賦稍平云
  金制以民户内有物力者為課役户無者為不課役户令民以五家為保太宗天㑹三年禁内外官及宗室毋得私役百姓權勢家不得買貧民為奴世宗大定二年詔免二稅户為民遼時以良民賜諸寺分其税一半輸官一半輸寺故謂之二税户金制又倣周禮大司徒三十一大比作通檢推排之法是時承正隆師旅之後民之貧富變更賦役不均世宗下詔曰粤自國初有司常行大比正隆時兵役並興調𤼵無度富者今貧不能自存版籍所無者今為富室而猶幸免是用遣信臣泰寧節度使張宏信等十三人分路通檢天下物力而差定之以革前弊俾元元無不均之嘆以稱朕意凡規措條理命尚書省畫一以行又命凡監户事産除官所撥賜之外餘凡置到百姓有税田宅皆在通檢之數五年有司奏諸路通檢不均詔再以户口多寡貧富輕重適中定之既而又定通檢地土等第税法十五年上以天下物力自通檢以來十餘年貧富變易賦調輕重不均遣濟南尹梁肅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後又制明安穆昆户科差之法均其貧富及量其奴婢之多寡定之詔宰臣明安穆昆多新強舊弱差役不均其令推排當自中都路始二十二年詔令集耆老推貧富騐土地牛具奴婢之數分為上中下三等以同知大興府事完顔烏林先推中都路續遣户部主事諳逹等十四人與外官同分路推排後或推排通檢之法舉行不一章宗泰和六年以舊定保伍法有司滅裂不行其令結保有匿奸細盜賊者連坐宰臣謂舊以五家為保恐人易為計搆而難覺察遂令從唐制五家為隣五隣為保以相檢察京府州縣郭下則置坊正村社則隨户衆寡為鄉置里正以按比户口催督賦役勸課農桑村社三百户以上則設主首四人二百户以上三人五十户以上二人以下一人以佐里正禁察非違置壯丁以佐主首巡警盜賊明安穆昆部村寨五十户以上設寨使一人掌同主首寺觀則設綱首凡坊正里正以其户十分内取三分富民均出雇錢募強幹有抵保者充人不得過百貫役不得過一年凡户口計帳三年一籍自正月初州縣以里正主首明安穆昆則以寨使詣編户家責手實具男女老幼姓名以實轉報縣申州再逹上司到部呈省凡漢人渤海人不得充明安穆昆户明安穆昆之奴婢免為良者止𨽻本部為正户凡籍官良人𨽻宫籍為監户籍官奴婢𨽻太府監為官户七年勅中物力户有役則多逃避有司令以次户代之事畢則復業以致大損不逃之户令省臣詳議宰臣奏舊制太輕遂命課役全户逃者徒二年賞告者錢五萬如實銷乏者内從御史臺外從按察司體究免之宣宗貞祐三年河北民遷徙河南者甚衆侍御史劉元規上言僑户宜與土民均應差役上留中而自以其意問宰臣丞相布薩端平章穆延盡忠以為便尚書左丞賈益謙曰僑户應役甚非計也河北人户避兵而來稍息即歸今旅寓倉皇之際又與地著者並應供億必騷動不能安居上甚嘉賞興定五年省言隨處土民久困徭役客户鬻販坐獲厚利官無所歛亦宜稍及客户以寛土民從之
  元太宗時耶律楚材條便宜事言中原之地財用所出宜存恤其民州縣非奉上命不得擅一行科差世祖至元七年令縣令所屬村疃凡五十家立一社擇髙年曉農事者為之長増至百家别設長一員不及五十家者與近村合為一社地逺人稀不能相合各自為社者聽其合為社者仍擇數村之中立社長官司長以教督農桑為事凡種田者立牌橛於田側書某社某人於其上社長以時㸃視勸誡不率教者籍其姓名以授提㸃官責之其有不敬父兄及兇惡者亦然仍大書所犯於門俟其改過自新乃毁如終嵗不改罰其代充本社夫役社中有事不能耕種者衆為合力助之一社之中多事者兩社助之凡為長者復其身郡縣官不得以社長與科差事十年令特黙齊隨處列社與編民等十三年詔民之蕩析離居及僧道漏籍諸色人不當差役者萬餘人充貴徹後又詔京師勢家等皆與民均役焉英宗至治三年詔行助役法遣使考視税籍髙下出田若干畝使應役之人更掌之收其税租以充役用官不得與時浙右苦於徭役民充坊里正者皆破家朝廷令行省召八郡集議便民之法杭州總管趙璉獻議以屬縣坊正為雇役里正用田賦以均之民稱其便泰定帝泰定二年命江南民户有田一頃之上者於所輸税外每頃量出助役之田具書於冊里正以次掌之嵗收其租以充助役之用凡寺觀田除宋舊額其餘亦騐其多寡令出田助役民賴以不困吕思誠為蓚縣令差民力為三等均其徭役又刻孔子像令社學事之印識文簿畀社長記其善惡季月報縣不孝弟不事生業者罰其輸作明太祖洪武十四年詔天下編賦役黄冊以一百十户為一里推丁糧多者十户為長餘百户為十甲甲凡十人嵗役里長一人甲首一人董一里一甲之事先後以丁糧多寡為序凡十年一週曰排年在城曰坊近城曰廂鄉都曰里里編為冊冊首總為一圖其諸不能任役者附十甲後為畸零僧道給度牒有田者編冊如民科無田者亦為畸零有司定其冊凡四一上户部其三則布政使府縣各存一焉上户部者謂之黄冊進呈送後湖東西二庫庋藏之嵗命户科給事中一人御史一人户部主事四人釐校訛舛其後黄冊祇具文有司徴税編徭則自為一冊凡户三等曰民曰軍曰匠以其業著籍人户以籍為斷禁數姓合户附籍漏口脱户許自實里設老人選年髙為衆所服者導民為善平鄉里争訟其人户避徭役者曰逃户年饑或避兵他徙者曰流民有故而僑於外者曰附籍朝廷所移民曰移徙凡逃户明初督令還本籍復業賜復一年其不能歸與不願歸者令在所著籍授田輸賦英宗正統時造逃户周知冊核其丁糧凡流民初令勘籍編甲互保屬所在甲長管轄之憲宗成化初荆襄寇亂流民百萬項忠楊璿為湖廣巡撫下令逐之祭酒周洪謨著流民説引東晉時僑置郡縣之法使近者附籍逺者設州縣以撫之都御史李賓上其説命原傑出撫招流民十二萬户給閒田置鄖陽府立上津等縣統治之凡附籍者正統時令家屬離籍千里者許收附不及千里者𤼵還景泰中令民籍者收附軍匠竈役冒民籍者𤼵還其移徙者明初户部郎中劉九臯言狹鄉之民遷于寛鄉可使地無遺利太祖採其議屢有遷徙永樂中又遷太原諸郡之民以實北平焉至明代役法洪武初造黄冊成以上中下户為三等凡應役者編第均之銀力從所便曰均徭他雜役曰雜泛二十六年定各處三等人户仍開軍民竈匠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當外其大小雜泛差役各照所分上中下三等人户㸃差景泰元年令里長户下空閒人丁與甲首户下人丁皆同差成化十五年令各處差徭户分九等門分三甲凡有差派定民輸納然上供京繇主納為中官留難不易中納往復改貿其𡚁甚多且役民自里中正辦外如糧長解户名色甚繁因事僉編嘉靖後行一條鞭法通計一省丁糧均派一省徭役於是均徭里甲與兩稅為一小民得無擾而事亦易集然糧長里長名罷實存條鞭規制漸紊不能盡遵也明中葉以後工役日煩京營之兵悉為所役軍政皆廢弛云





  欽定續通典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巻八
  食貨
  賦税上唐 五代 宋
  唐憲宗時分天下之賦以為三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宰相裴垍又令諸道節度觀察調費取於所治州不足則取於屬州而屬州送使之餘與其上供者皆輸度支後討淮西判度支楊於陵坐饋運不繼貶以司農卿皇甫鏄代之由是益為刻剥司農卿王遂京兆尹李翛號能聚歛乃以為宣歙浙西觀察使予之富饒之地以辦財賦鹽鐵使王播言劉晏領使時自按租庸然後知州縣錢榖利病虛實乃以副使程異巡江淮覈州府上供錢榖至江淮得錢百八十五萬貫穆宗即位姑息戎臣武卒多非時賞賜饋運不能給帛粟未至而諸軍或彊奪於道盖自建中定兩税而物輕錢重民以為患至是四十年當時為絹二匹半者今為八匹大率加三倍豪家大商積錢以逐輕重故農人日困末業日増帝亦以貨輕錢重民困而用不充詔有司議革其𡚁而議者多請重挾銅之律户部尚書楊於陵奏王者制錢以權百貨貿遷有無通變不倦使物無甚貴甚賤其術非他在上而已何則上之所重人必從之古者權之於上今索之於下昔散之四方今藏之公府昔廣鑄以資用今減鑪以廢功開元中天下鑄錢七十餘鑪嵗盈百萬今纔十數鑪嵗僅十五萬而已大厯以前淄青太原魏博雜鉛鐵以通時用嶺南雜以金銀丹砂象齒今一用錢貨故錢不足宜使天下兩税𣙜酒鹽利上供及留州送使錢悉輸以布帛榖粟則人寛於所求然後出内府之所積収市𢋨之滯廣山鑄之數限邊裔之出禁私家之積則貨日重而錢日輕矣宰相善其議由是兩税留州皆易以布帛絲纊租庸課調不計錢而納布帛唯鹽酒本以榷率計錢與兩税異不可去錢太和九年以天下回殘錢置常平義倉本錢嵗増市之非遇水旱不増者判官罰俸書下考文宗嘗召監倉御史崔虞問太倉粟數對以二百五十萬石帝曰今嵗用廣而蓄少奈何乃詔出使郎官御史督察州縣壅遏錢榖者時豪民侵噬産業不移户州縣不敢徭役而征税皆出下貧至於依富為奴客役罰峻於州縣長吏嵗輒遣吏巡覆田税民苦其擾宣宗以後四方兵興役重賦繁公私俱困竭矣初乾元末天下上計百六十九州户百九十三萬一百三十四不課者百七十萬四千五百九十二口千六百九十九萬三百八十六不課者千四百六十一萬九千五百八十七減天寳户五百九十八萬二千五百八十四口三千五百九十二萬八千七百二十三元和中供嵗賦者浙西浙東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户百四十四萬比天寳開元四之一兵食於官者八十三萬加天寳三之一通以二户養一兵京西北河北以屯兵廣無上供至長慶中户三百三十五萬而兵九十萬率三户以奉一兵至武宗即位户二百一十一萬四千九百六十㑹昌末户増至四百九十五萬五千一百五十一宣宗既復河湟天下兩税榷酒茶鹽錢嵗入九百二十二萬緡嵗之常用率少三百餘萬有司逺取後年乃濟及羣盜起諸鎮不復上計云
  後唐莊宗同光三年勅城内店宅園囿比來無税頃因偽命遂有配徴後來以所徴物色添助軍裝衣賜將令通濟宜示矜蠲今據𦂳慢去處於見輸税絲每兩作三等酌量納錢其絲仍與除放吏部尚書李琪上疏謂救人瘼者以重歛為病源料兵食者以惠能為軍政伏惟深留宸鑒如以六軍方闕未可輕徭兩税之餘猶須重歛則但不以折納為事一切以本色輸官又不以紐配為名止以正税加納天下幸甚勅本朝徴科唯配有兩税至於折納本不施為宜依李琪所論應逐嵗合納錢物斛斗鹽錢等宜令租庸司指揮並准元徴本色輸納明宗天成四年户部奏三京鄴都諸道州府逐年所徴夏秋税租兼折徴諸般錢榖等徴條流所有各處節𠉀早晩以差等作期納足長興三年三司奏請諸道上供税物充兵士衣賜不足其天下所納斛斗及錢除支贍外請依時折納綾羅絹帛從之
  晉髙祖天福四年勅應諸道節度刺史不得擅加賦役及於縣邑别立監徴所納田租委人户自量自槩周世宗顯徳三年勅應天下今後公私織造到絹帛紬布綾羅錦綺及諸色匹帛其幅尺觔兩並須合向來制度不得輕弱假偽妄冒取價又勅舊制織絁絹布綾羅錦綺紗縠等幅其幅濶俱有準制來年所納官絹觔兩不得差誤
  宋制嵗賦之類有五公田之賦凡田之在官賦民耕而収其租者民田之賦百姓各得専之者城郭之賦宅税地税之類丁口之賦百姓嵗輸身丁錢米雜變之賦牛革蠶鹽之類太祖建隆四年令諸州受民租籍不得稱分毫合龠銖釐絲忽錢必成文絹帛成尺粟成升絲緡成兩薪蒿成束金銀成錢開寳三年詔諸州府兩税所科物非土地所宜者不得抑配八年詔今後民輸税紬絹不滿匹者許計丈尺納價錢毋得以三户五户聚合成匹送納煩擾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以連嵗豐稔邊儲有備河北諸路賦税並聴於本州軍輸納二年頒幕職州縣招徠户口旌賞條制九年詔諸路支移税賦勿至兩次仍許以粟麥蕎菽互相折輸凡嵗賦糓以石計錢以緡計帛以匹計金銀絲緡以兩計藁秸薪蒸以圍計他物各以數計至道末總七千八十九萬三千自唐以來民計田輸賦外増取他物復折為賦謂之雜變亦謂之沿納名品煩細其類不一官司嵗附帳籍並縁侵擾民以為患仁宗明道中詔三司以類併合於是悉除諸名品併為一物夏秋税苐分粗細二色百姓便之諌官王素奏天下田賦輕重不等請均定歐陽修亦言秘書丞孫琳嘗往洺州肥鄉縣與大理寺丞郭諮以千歩方田法括定民田願詔二人者任之三司亦以為然且請擇諸州之尤不均者均之於是遣郭諮往蔡州括一縣得田二萬六千九百三十餘頃均其賦於民後以州縣多逃田未可盡括遂罷初湖廣閩浙因舊制嵗歛丁身錢米大中祥符間詔除丁錢而米輸如故既而漸次蠲免自郭諮均税之法罷論者謂朝廷徒恤一時之勞而失經逺之意至皇祐中天下墾田視景徳増四十一萬七千餘頃而税榖乃減七十一萬八千餘石田賦不均故其𡚁滋甚後田京知滄州均無棣田蔡挺知博州均聊城高唐田嵗増賦榖帛無棣總一千一百五十二聊城高唐總萬四千八百四十七乃復詔均定遣官分行諸路秘書丞髙本在遣中獨以為不可纔均數郡田而止神宗元豐二年詔諸路支移折税並具所行月日上之中書權發三司户部判官李琮根究逃絶税役江浙所得逃户凡四十萬一千三百有竒為書上之明年除琮淮南轉運副使兩路凡得逃絶詭名挾佃簿籍不載并闕丁凡四十七萬五千九百有竒正税并積負凡九十二萬二千二百貫石匹兩有竒然每遇水旱輒輕弛賦租或蠲放倚閣賦輸逺方不均皆遣使按之陜西轉運使吕大忠令農户支移斗輸脚錢十八御史劾之乃定制均輕重之等以税賦户籍在第一等第二等者支移三百里三等四等者二百里五等一百里不願支移而願輸道里脚價者亦酌度分為三等以從其便徽宗崇寧二年諸路嵗稔遂行増價折納之法民以榖菽物帛輸積負零税者聴之又詔天下租賦科撥價折當先富後貧自近及逺乃者漕臣失職有不均之𡚁其定為令支移本以便邊餉内郡罕用折變之法視嵗豐稔以定物之低昻俾官吏毋得私其輕重又詔比聞慢吏廢期凡輸官之物違期促限蠶者未絲農者未穫追胥旁午民無所措自今前期督輸者加一等坐之致民逃徙者論更加等政和以後天下户口類多不實於是立法比較鈎考嵗終㑹其數按籍櫽括脱漏又詔諸路凡奏户口令提刑司及提舉常平司參考保奏終莫能拯其𡚁故租税亦不得而均是時國用不給凡府畿之外南暨襄唐西及澠池北踰大河民田有溢於初劵者輒使輸公田錢宣和初州縣主吏催科失職逋租數廣令轉運司察守貳勤惰聴專達於内侍省浙西荒田天荒草田葑茭蕩湖濼退灘等皆計籍召佃立租以供應奉置局命官有措置水利農田之名部使者且自督御前租課高宗紹興元年五月詔民力久困州縣因縁為奸今頒式諸路凡因軍期不得已而貸於民者並許計所用之多寡量物力之輕重依式開具使民通知凡税額減去大觀三分之一十五年户部議准法輸官物用四鈔户鈔付民執慿縣鈔闗縣司銷簿監鈔納官掌之住鈔倉庫藏之所以防冒偽備毁失也繼而兩浙州縣合輸綿納税絹茶絹雜錢米六色皆以市價折錢却别科米麥有畞輸四五斗者京西括田租加於舊湖南有土户錢折絁錢醋息錢麵引錢名色不一荆南户口十萬冦亂以來㡬無人迹議者希朝廷意謂流民已復可使嵗輸十二積逋至二十餘萬緡民力重困右承議郎魯冲上書論郡邑之𡚁以臣前任宜興一縣言之漕計合収其名甚繁有丁鹽坊場課利錢租地錢租絲租紵錢每嵗不過一萬五千餘緡其發納之數有大軍錢上供錢糴本錢造船錢軍器物料錢天申節銀絹錢之類嵗支不啻三萬四千餘緡又有見任寄居官請奉過往官兵批劵州郡督索拖欠畧無虛日今之為令者茍以寛恤為意而拙於催科旋踵以不職罷何暇承流宣化哉吏部侍郎許興古言今銓曹有知縣令二百餘闕無願就者正縁財賦督廹所以畏避如此若蠲民積欠謹擇守臣則吏稱民安矣詔如所奏行而兩浙江東西積逋悉蠲焉孝宗淳熙五年詔曰比年以來五榖豐登蠶絲盈箱嘉與海内共享阜康之樂尚念耕夫蠶婦終嵗勤動價錢不足以償其勞郡邑兩税除折帛折變自有常制當輸正色者毋以重價强之折錢臨安府刻石徧賜諸路光宗紹熙元年臣僚言古者賦租出於民之所有不强其所無今之為絹者一倍折而為錢再倍折而為銀銀愈貴錢愈艱得榖愈不可售使民賤糶而貴折則大熟之嵗反為民害願詔州郡凡多取而多折者重置於罰民有糶不售者令常平就糴異時嵗歉平價以糶度於民無傷於國有補詔從之秘書監楊萬里奏輸粟於民謂之苗舊以一斛輸一斛今以二斛輸一斛矣輸帛於官謂之税舊以正絹為税絹今正絹外有和買矣舊和買官給其直或以錢或以鹽今皆無之又以絹估直而倍折其錢矣舊税畞一錢輸免役一錢今嵗増其額不知所止矣既一倍其粟數倍其帛又數倍其錢而又有月樁錢版帳錢不知㡬倍於祖宗之舊又㡬倍於漢唐之制乎此猶東南之賦可知也至於蜀賦之額外無名者不可得而知也陛下欲薄賦斂當節用度用節而後財可積財積而後國可足國足而後賦可減賦減而後民可富民富而後邦可寧也二年乃詔郡守縣令毋得科斂先期競務辦集理宗嘉熙二年臣僚言陛下自登大寳蠲賦之詔無嵗無之而百姓未霑實惠盖民輸率先期歸於吏胥攬户乃遇詔下則所放者吏胥之物所倚閣者攬户之錢是以寛恤之詔雖頒然民未霑惠嘗觀漢史恤民之詔多減明年田租今宜倣漢故事如遇朝廷行大惠則以今年下詔明年減租示民先知減數則吏難為欺民慶實賜矣從之淳祐八年監察御史崇政殿説書陳求魯奏本朝仁政有餘而王制未備今之兩税本大厯之𡚁法也常賦猶足困民況預借乎以百畞之家計之罄其永業豈足支數年之借操縱出於權宜官吏得以簸弄公私俱困臣愚謂今日救𡚁之策其大端有四焉宜採夏侯太初併省州縣之議俾縣令得以直達於朝廷用宋元嘉六年為斷之法俾縣令得以究心於撫字法藝祖出朝紳為令之典以重其權遵光武擢卓茂為三公之意以激其氣然後為之正其經界裁其横斂則預借可革民亦獲利矣議者以為切於當時之𡚁然宋自南渡以後川蜀之賦最重科斂繁多有諸路常平司坊場錢激賞絹竒零絹估錢布估錢常平積年本息對糴米及他酒鹽諸名色錢大抵於常賦外嵗増錢二千六十八萬緡而茶不預焉軍儲稍充蜀民始困後雖屢經蠲減而其𡚁不去天下諸郡每年常貢京畿路開封府貢方紋綾方紋紗蘆席麻黄酸棗仁京東路青州貢仙紋綾梨棗密州貢絹牛黄濟南府貢綿絹陽起石防風沂州貢仙靈脾紫石英茯苓鍾乳登州貢金牛黄石器萊州貢牛黄海藻牡礪石器濰州貢綜絲素絁淄州貢綾防風長理石淮陽軍貢絹應天府貢絹襲慶府貢大花綾墨雲母紫石英防風茯苓徐州貢雙絲綾紬絹興仁府貢絹葶⿱⺾厯子東平府貢絹阿膠濟州貢阿膠單州貢蛇床防風濮州貢絹京西路襄陽府貢麝香白榖漆器鄧州貢白菊花隨州貢絹綾葛覆盆子金州貢麩金麝香枳殻實杜仲白膠香黄檗房州貢麝香紵布鍾乳石笋均州貢麝香唐州貢絹河南府貢蜜蠟磁器潁昌府貢絹藨席鄭州貢絹滑州貢絹孟州貢粱米蔡州貢綾淮寧府貢紬絹順昌府貢紬絁綿汝州貢絁絹信陽軍貢紵布河北路大名府貢花紬綿紬平紬紫草開徳府貢莨莠席南粉滄州貢大紬大栁箱冀州貢絹河間府貢絹博州貢平絹棣州貢絹鄚州貢綿雄州貢紬霸州貢絹徳州貢絹濵州貢絹思州貢白氊永靖軍貢簟絹清州貢絹信安軍貢絹保定軍貢絁真定府貢羅相州貢暗花牡丹花紗知母胡粉絹建徳府貢白紵簟衛州貢絹綿洺州貢紬深州貢絹祁州貢花絁慶源府貢絹綿保州貢絹安肅軍貢素絁廣信軍貢紬順安軍貢絹河北路太原府貢大銅鑑甘草人參礜石隆徳府貢人參蜜墨平陽府貢蜜蠟燭絳州貢防風蠟燭墨澤州貢白石英禹餘糧人參代州貢麝香青碌忻州貢解玉砂麝汾州貢土絁石膏遼州貢人參憲州貢麝香嵐州貢麝香石州貢蜜蠟隰州貢蜜蠟麟州貢柴胡府州貢甘草豐州貢甘草柴胡威勝軍貢土絁平定軍貢絹岢嵐軍貢絹寧化軍貢絹火山軍貢柴胡保徳軍貢絹陕西路京兆府貢鞾氊蠟席酸棗仁地骨皮解州貢鹽花陜州貢紬絁括蔞根栢子仁商州貢麝香枳殻實虢州貢麝香地骨皮硯同州貢白蒺䔧生熟乾地黄華州貢茯苓細辛茯神耀州貢瓷器延安府貢黄蠟麝香鄜州貢麝香後改貢蠟燭坊州貢弓弦麻席保安軍貢毛叚蓯蓉慶陽府貢紫茸白花氊麝香黄蠟環州貢甘草邠州貢火筯蓽豆剪刀寧州貢菴閭荆芥硯席秦州貢席芎藭鳯翔府貢蠟燭榛實席成階州貢羚羊角蠟燭渭州貢紬蓯蓉涇州貢紫茸毛毼叚原州貢甘草徳順軍貢甘草鎮戎軍貢白氊熙州貢毛毼叚麝香鞏州貢麝香蘭州貢甘草兩浙路臨安府貢綾藤紙紹興府貢越綾輕紗紙平江府貢葛蛇床子白石脂花席鎮江府貢羅綾湖州貢白紵婺州貢綿藤紙慶元府貢綾乾山蕷烏賊魚骨常州貢白紵紗席瑞安府貢鮫魚皮蠲糨紙台州貢甲香鮫魚皮處州貢綿黄連衢州貢綿藤紙建徳府貢白紵簟嘉興府貢綾淮南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貢白苧布莞席銅鏡亳州貢縐紗絹宿州貢絹楚州貢苧布海州貢絹獐皮鹿皮泰州貢隔織滁州貢絹興州貢麻紙通州貢獐皮鹿皮鰾膠安東州貢葛布石斛廬州貢紗絹蘄州貢苧布簟安慶府貢白术濠州貢絹糟魚光州貢石斛葛布黄州貢苧布連翹無為州貢絹江寧府貢筆寧國府貢紵布黄連筆徽州貢白苧紙池州貢紙紅白薑饒州貢⿰金竹簟信州貢蜜葛粉水晶器大平州貢紗南康州貢茶芽廣徳軍貢茶芽隆興府貢葛江州貢雲母石斛贑州貢白苧吉州貢苧布袁州貢紵布撫州貢葛瑞州貢紵興國軍貢紵南安軍貢紵臨江軍貢絹建昌軍貢絹荆湖南北路江陵府貢綾紵碧澗茶芽柑橘鄂州貢銀徳安府貢青紵常徳府貢紵布練布澧州貢五加皮芒硝杜若峽州貢綾竹簟岳州貢紵歸州貢紵辰州貢硃砂水銀沅州貢硃砂水銀靖州貢白絹潭州貢葛茶衡州貢麩金犀通州貢白苧零陵香永州貢葛石燕郴州貢紵寳慶府貢犀角銀全州貢葛零陵香桂陽州貢銀福建路福州貢荔枝鹿角菜紫菜建寧府貢火箭石乳龍茶元豐貢龍鳯等茶泉州貢松子元豐貢綿蕉葛橄欖淳祐貢苧布南劍州貢土茴香元豐貢茶漳州貢甲香鮫魚皮柑橘汀州貢蠟燭邵武軍貢紵興化軍貢綿葛布成都府路成都府貢花羅錦高紵牋紙眉州貢春羅單絲羅綿州貢綾紵布漢州貢紵布嘉定府貢麩金卭州貢絲布簡州貢綿紬麩金黎州貢紅椒雅州貢麩金茂州貢麝香威州貢當歸羌活仙井監貢苦藥子續隨子潼州府路潼州府貢綾曽青空青遂寧府貢摴蒱綾順慶府貢絲布天門冬資州貢麩金普州貢葛天門冬昌州貢麩金絹叙州貢葛合州貢牡丹皮白藥子滎州貢班布渠州貢綿紬買子木懐安軍貢紬寧西軍貢絹利州路興元府貢胭脂紅花利州貢金銅鐵洋州貢隔織閬州貢蓮綾隆慶府貢巴㦸巴州貢綿紬沔州貢蜜蠟蓬州貢紵絲綾綿紬鎮州貢麩金羚羊角䕫州路紹慶府貢硃砂蠟施州貢黄蓮没藥咸淳州貢綿紬萬州貢金木藥子開州貢白紵達州貢紬涪州貢絹重慶府貢葛布牡丹皮雲安軍貢絹梁山軍貢綿大寧監貢蠟廣南東路廣州貢胡椒石髪糖霜檀香肉豆䓻丁香母子零陵香補骨脂舶上茴香没藥没石子元豐貢沉香甲香詹糖香石斛龜殻水馬鼊皮藤簟韶州貢絹鍾乳循州貢絹藤潮州貢蕉布甲香鮫魚皮連州貢苧布官桂元豐貢鍾乳梅州貢銀布南雄州貢絹英徳府貢紵布賀州貢銀封州貢銀肇慶府貢銀石硯新州貢銀徳慶府貢銀南恩州貢銀惠州貢甲香藤箱廣南西路静江府貢銀桂心容州貢銀硃砂邕州貢銀融州貢金桂心象州貢金藤器槵子昭州貢銀梧州貢銀藤州貢銀龔州貢銀潯州貢銀栁州貢銀貴州貢銀慶逺府貢生豆䓻草豆䓻元豐貢銀賔州貢銀藤器横州貢銀化州貢銀髙良薑髙州貢銀雷州貢髙良薑元豐貢斑竹欽州貢高良薑翡翠毛白州貢銀縮砂鬰林州貢縮砂㢘州貢銀瓊州貢銀㯽榔南寧軍貢高良薑元豐貢銀萬安軍貢銀吉陽軍貢高良薑














  欽定續通典巻八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九
  食貨
  賦税下遼 金 元 明
  遼賦税之制自太祖任韓延徽始制國用太宗籍五京户丁以定賦税聖宗太平七年詔諸在屯者力耕公田不輸税賦此公田制也十五年募民耕灤河曠地十年始納租此在官閑田制也又詔山前後未納税户並於宻雲燕樂兩縣占田置業入税此私田制也各部大臣從上征伐俘掠人户自置郛郭為頭下軍州凡市井之賦即歸之此頭下軍州賦制也其餘若南京嵗納三司鹽鐵錢折絹大同嵗納三司税錢折粟又開逺軍民嵗輸税向例斗粟折五錢耶律穆濟守郡時表請折六錢各隨地異宜當時稱為利民之政焉
  金制官地輸租私田輸税其輸租之制不傳大率分田之等為九而差次之夏税畝取三合秋税畝取五升又納秸一束每束計十有五觔夏税六月至八月止秋税十月至十二月止分為初中末三限州三百里以外者紓其期一月屯田户佃官地者有司移明安穆昆督之章宗泰和五年改秋税以十一月為初限中都西京北京上京遼東臨潢陜西地寒稼穡遲熟夏税以七月為初限凡輸送粟麥在三百里外者石減五升以上每三百里遞減五升粟折秸百秤者百里内減三秤二百里減五秤不及三百里減八秤三百里及輸本色槀草各減十秤計民田園邸舍車乗牧畜種植之資藏鏹之數徴錢有差謂之物力錢遇差科必按版籍先及富者勢均則以丁多寡定甲乙其或不可分析者率以次户濟之宣宗興定四年鎮南軍節度使温特赫思敬上書言今民輸税其法大抵有三上户輸逺倉中户次之下户最近然近者不下百里逺者數百里計道路之費倍於所輸而雨雪有稽違之責遇賊有死傷之患不若止輸本郡令有司檢算倉之所積稱屯兵之數使就食之若有不足則增斂於民民計所斂不及道里之費將忻然從之矣此外又有牛頭税即牛具税明安穆昆部女直户輸之税也其制每耒牛三頭為一具限民口二十五受田四頃四畝有竒嵗輸粟不過一石官民占田無過四十具太宗天㑹三年以嵗稔官無儲積無以備饑饉詔令一耒賦粟一石每穆昆别為一廪貯之四年詔内地諸路每牛一具賦粟五斗為定制世宗大定元年詔諸明安不經遷移者徴牛具税粟即命穆昆監其倉有𧇊損則坐之二十三年以版籍嵗久貧富不同明安穆昆又皆年少不練時事一旦軍興按籍徴之必有不均之患乃令騐實推排閲其户口畜産之數尚書省詳定入奏
  元之取民大率以唐為法其取於内郡者曰丁税曰地税此倣唐之租庸調也取於江南者曰秋税曰夏税此倣唐之兩税也丁税地税之法自太宗始行之初每户科粟二石後又以兵食不足增為四石至丙申年乃定科徴之法令諸路騐民户成丁之數每丁嵗科粟一石驅丁五升新户半之老幼不與其間有耕種者或騐其牛具之數或騐其土地之等徴焉丁税少而地税多者納地租地税少而丁税多者納丁税工匠僧道騐地官吏商賈騐丁虚配不實者罪之仍命嵗書其數於冊由課税所申省以聞世祖申明舊制於是輸納之期收受之式闗防之禁㑹計之法莫不備焉中統二年命逺倉之糧止於沿河近倉輸納每石帶收脚價中統鈔三錢或民户赴河倉輸納者每石折輸輕賫中統鈔七錢五年詔僧道儒人等凡種田者白地每畝輸税三升水地每畝五升軍站户除地四頃免税餘悉徵之至元三年詔窵户種田他所者其丁税於附籍之郡騐丁其地税於種田之所騐地漫散之户逃於河南等路者依見居民户細税八年又定西夏中興路西寧州烏梁海三處之税其數與前僧道同十七年遂命户部大定諸例全科户丁税每丁粟三石驅丁粟一石每畝粟三升減半科户丁税每丁粟一石新收交參户第一年五斗第三年一石二斗五升第四年一石五斗第五年一石七斗五升第六年入丁税協濟户丁税每丁粟一石地税每畝粟三升隨路近倉輸粟如在逺倉每粟一石折納輕賫鈔二兩富户輸逺倉下户輸近倉每石帶納䑕耗三升分例四升凡糧到倉以時收受其輸納之期分為三限初限十月中限十一月末限十二月成宗大徳六年申明税糧條例復定上都河間輸納之期上都初限以次年五月中限六月末限七月河間初限九月中限十月末限十一月至於秋税夏税之法惟行於江南初世祖平宋時除江東浙西其餘獨徵秋税而已至元十九年用姚元之請命江南税糧依宋舊例折輸綿絹雜物尋又令輸米三之一餘並折鈔以七百萬為率嵗得羡鈔十四萬錠其輸米者止用宋斗斛葢以宋一石當七斗故也二十八年又命江淮寺觀田宋時舊有者免租續置者輸税至成宗元貞二年始定徵江南夏税之制於是秋税止命輸租夏税則輸木棉布絹絲綿等物其所輸視糧之數每糧一石者輸鈔自三貫以至一貫五百文有差輸三貫者若江浙省𭒀州等路江南省龍興等路輸一貫者若福建省泉州等五路輸一貫五百文者若江浙省紹興路福建省漳州等五路皆因其地利之宜人民之衆酌其中數而取之其折輸之物各隨時估之髙下以為值獨湖廣則異於是初阿爾哈雅克湖廣時罷宋夏税依中原例改科門攤每户一貫二錢視夏税約增鈔五萬餘錠大徳三年改門攤為夏税而併徵之每石計三貫四錢有贏視江浙江西為差重云其在官之田許民佃種若江北兩淮等處荒閑之地令佃種至第三年輸租後又以地廣人稀更寛令第四年始輸凡係官田則夏税皆不科泰定之初又有所謂助役糧者其法命江南民户有田一頃以上者於所輸税外每頃量出助役之費具書於冊里正以次掌之嵗收其入凡寺觀田除宋舊額其餘亦騐其多寡令出助役焉天下嵗入糧數腹裏二百二十七萬一千四百四十九石江浙省四百四十九萬四千七百八十三石江西省一百十五萬七千四百四十八石湖廣省八十四萬三千七百八十七石遼陽省七萬二千六十六石河南省二百五十九萬一千二百六十九石四川省十一萬六千五百七十四石陜西省二十二萬九千二十三石甘肅省六萬五百八十六石雲南省二十七萬七千七百十九石其江浙等三省夏税以天厯元年鈔數計之江浙省五萬七千八百三十錠四十貫江西省五萬二千八百九十五錠十一貫湖廣省一萬九千三百七十八錠二貫此外復有科差之法其名有二曰絲料曰包銀各騐其户之上下而科焉絲料之法太宗丙申年始行之每二户出絲一觔并隨路絲線顔色輸於官包銀之法憲宗乙卯年始定每包銀四兩一半輸銀其半折收絲絹等物至世祖中統元年立十路宣撫司定户籍科差條例然户各不一有元管户交參户漏籍户協濟户於諸户之中又有絲銀全科户減半科户止納絲户止納鈔户外又有攤絲户有儲伊蘇岱爾所管納絲户復業户并漸成丁户户既不等數亦不同至絲料包銀之外又有俸鈔之科其法亦以户之髙下為等全科户輸一兩減半户輸五錢於是以合科之數作門攤分為三限輸納如有被災之地聽輸他物折焉其物各以時估為則凡儒士及軍站僧道等户皆不與二年復定科差之期絲料限八月包銀初限八月中限十月末限十二月三年又命絲料限無過七月包銀限無過九月及平江南其制益廣至元二十八年以至元新格定科差法諸差税皆司縣正官監視人吏置局均科諸夫役皆先富強後貧弱其貧富等者先丁多之户後丁少之户成宗大徳六年又定絲料限八月包銀俸鈔限九月布限十月大率因世祖之舊而增損之云科差總數以中統四年計之絲七十一萬二千一百七十一觔鈔五萬六千一百五十八錠其後逐年遞增逮及至元四年絲一百九萬六千四百八十九觔鈔七萬八千一百二十六錠天厯元年包銀差𤼵總數凡鈔九百八十九錠𧴩一百十三萬三千一百十九索絲一百九萬八千八百四十三觔絹三十五萬五百三十疋綿七萬二千十五觔布二十五萬一千二百二十三疋
  明制賦役之法一以黄冊為凖冊有丁有田丁有役田有租曰夏税曰秋糧凡二等夏税無過八月秋糧無過明年二月丁曰成丁曰未成丁凡二等役曰里甲曰均徭曰雜泛凡三等以户計曰甲役以丁計曰徭役上命非時曰雜役皆有力役有雇役兩税洪武時夏税曰米麥曰錢鈔曰絹秋糧曰米曰錢鈔曰絹𢎞治時㑹計之數夏税曰大小米麥曰麥荍曰絲綿并荒絲曰税絲曰絲綿折絹曰税絲折絹曰本色絲曰農桑絲折絹曰農桑零絲曰人丁絲折絹曰改科絹曰棉花折布曰苧布曰土苧曰紅花曰麻布曰鈔曰租鈔曰税鈔曰原額小絹曰幣帛絹曰本色絹曰絹曰折色絲秋糧曰米曰租鈔曰賃鈔曰山租鈔曰租絲曰租絹曰租粗麻布曰課程棉布曰租苧布曰牛租米糓曰地畝棉花絨曰棗子易米曰棗株課米曰課程苧麻折米曰棉布曰魚課米曰改科絲折米萬厯時小有所增損大略以米麥為主而絲絹與鈔次之夏税之米唯江西湖廣廣東廣西麥荍唯貴州農桑絲遍天下唯不及川廣雲貴餘各視其地産此明代賦役制之大概也太祖初立國即下令凡民田五畝至十畝者裁桑麻木棉各半畝十畝以上倍之麻畝徵八兩木棉畝四兩裁桑以四年起科不種桑出絹一疋不種麻及木棉出麻布棉布各一疋此農桑絲絹所由起也洪武九年天下税糧令民以銀鈔錢絹代輸銀一兩錢千文鈔十貫皆折輸米一石小麥則減直十之二棉貯一疋折米六斗麥七斗麻布一疋折米四斗麥五升絲絹等各以輕重為損益願輸米者聽十七年雲南以金銀貝布漆丹砂水銀代秋租於是謂米麥為本色而諸折納税糧者謂之折色越二年又令户部侍郎楊靖㑹計天下倉儲存糧二年外並收折色唯以北方諸布政司需糧餉邊仍使輸粟三十年諭户部自二十八年以前天下逋租咸許任土所産折收米絹棉花及金銀等物著為令於是户部定鈔一錠折米一石金一兩十石銀一兩二石絹一疋石有二斗棉布一疋一石苧布一疋七斗棉花一斤二斗帝曰折收逋賦葢欲蘇民困也今賦重若此將愈困民金銀每兩折米加一倍鈔止二貫五百文折一石餘從所議成祖永樂中既得交趾以絹漆蘇木翠羽紙扇沉速安息諸香代租賦廣東瓊州黎人肇慶徭人内附輸賦比内地天下本色税糧三千餘萬石絲鈔等二千餘萬計是時米粟自輸京師數百萬石外府縣倉廪蓄積豐滿嵗貢銀三十萬兩有竒而民間交易用銀仍有厲禁英宗正統元年副都御史周銓言行在各官俸支米南京道逺用度甚多輒以米易貨貴買賤售十不及一朝廷虗糜廪禄各官不得實惠請於南畿浙江江西湖廣不通舟楫地折收布絹白金解京充俸江西巡撫趙新亦以為言户部尚書黄福復條以請帝以問行在户部尚書胡濙濙對以太祖嘗折納税糧於陜西浙江民以為便遂倣其制米麥一石折銀二錢五分南畿浙江江南湖廣福建廣東廣西米麥共四百餘萬石折銀百萬餘兩輸内承運庫謂之金花銀其後概行於天下自起運兑軍外糧四石收銀一兩解京以為永例諸方賦税折銀而倉廪之積漸少矣明初官民田賦凡官田畝税五升三合民田減二升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没官田一斗二升唯蘇松嘉湖籍諸豪族及富民田以為官田按私租簿為税額而司農卿楊憲又以浙西地膏腴增其賦畝加二倍故浙西官民田視他方倍蓰畝税有二三石者洪武十三年命户部裁其額畝科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減十之二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者俱止徴三斗五升其以下者仍舊惠帝建文二年詔曰江浙賦獨重而蘇松凖私租起科特以懲一時頑民豈可為定則以重困一方宜悉與減免畝不得過一斗成祖革建文政浙西之賦復重宣宗即位廣西布政使周幹巡視蘇常嘉湖諸府民多逃亡詢之耆老皆云重賦所致如呉江崑山民田租舊畝五升小民佃種富民田畝輸私租一石復困事故輸官輒如私租例盡取之十分取八民猶不堪况盡取乎請將没官田及公侯還官田租俱視彼處官田起科畝税六斗宣徳四年令江南府縣官督察各屬糧屯按明洪武四年令天下有司度民田以萬石為凖設糧長一名専督其鄉賦税凡有倚恃富豪交結有司承攬軍需買辦移用米糧假以風濤漂流為詞重復追徵者重加究治又令推陞郎中員外及御史長史等六員為各部侍郎分往浙江江南湖廣河南山東山西等布政司并南北直𨽻府州縣督收税糧五年二月詔舊額官田租畝一斗至四斗者各減十之二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減十之三著為令於是江南巡撫周忱等曲計減蘇糧七十餘萬他府以為差正統元年令蘇松浙江等處官田凖民田起科糧四斗一升至一石以上者減作三斗二斗一升以上至四斗者減作二斗一斗一升至二斗者減作一斗景帝景泰十三年奏准兩京農桑夏税絹匹不及五十匹以上者俱送該府掌印官看騐又令各司府州縣夏税農桑絹匹務織造𦂳宻厚重雙經雙緯凈織鈔尺長三丈二尺濶二尺每五十匹作一束印封糧長大户人等赴部交納天順時令鎮守浙江尚書孫原貞等定杭嘉湖則例以起科重者徵米宜少起科輕者徵米宜多乃定官田畝科一石以下民田七斗以下者每石嵗徵平米一石三斗民田四斗以下者每石嵗徵平米一石五斗官田二斗以下民田二斗七升以下者每石嵗徴平米一石七斗官田八升以下民田七升以下者每石嵗徵平米二石二斗凡重者輕之輕者重之欲使科則適均而畝科一石之税未嘗減云世宗嘉靖二年御史黎貫言國初夏秋二税麥四百七十餘萬石今少九萬米二千四百七十餘萬石今少二百五十餘萬而宗室之蕃官吏之冗内官之衆軍士之增悉取給其中賦税則日損支用則日加請覈祖宗賦額及經費多寡之數一一區畫於是户部議令天下官吏考滿遷秩必嚴覈任内租税徴解足數方許給由交代仍乞朝廷躬行節儉帝納之既而諭徳顧鼎臣條上錢糧積弊四事一曰察理田糧舊額請責州縣官於農隙時令里甲等倣洪武正統間魚鱗風旗之式編造圖冊細列原額田糧字圩則號條段坍荒成熟步口之數官為覆勘分别界址履畝檢蹋丈量具開墾改正豁除之數刋刻成書收貯官庫給散里中永為稽考一曰催徵嵗辦錢糧成𢎞以前里甲催徵糧户上納糧長收斛州縣監收糧長不敢多收斛面糧户不敢雜以水榖糠粃兌糧官軍不敢阻難多索近者有司不復比較經催里甲負糧人户但立限追比糧長令下鄉追徵豪強者則大斛倍收多方索取孱弱者為勢豪所凌不免變産補納至或舊役侵欠責償新簽且往時每區糧長不過正副二名近多至十人以上其實收掌管糧之數少而科斂打㸃使用年例之數多州縣一年之間輒破中人百家之産害莫大焉宜令户部議定事例轉行所司審編糧長務遵舊規又其二則遣官綜理及復預備倉法也時議雖不行切中時弊至十八年鼎臣為大學士復言蘇松常鎮嘉湖杭七府供輸甲天下而里胥豪右蠧弊特甚宜將欺𨼆及坍荒田土一一檢覈改正於是應天巡撫歐陽鐸檢荒田二千餘頃計租十一萬石有竒以所欺𨼆田糧六萬餘石補之餘請豁免時嘉興知府趙瀛建議田不分官民税不分等則一切以三斗起徵鐸乃與蘇州知府王儀盡括官民田裒益之履畝清丈定為等則所造經賦冊以八事定税糧曰元額稽始曰事故除虚曰分項别異曰歸總正實曰坐派起運曰運餘撥存曰存餘考積曰徵一定額又以八事考里甲曰丁田曰慶賀曰祭祀曰鄉飲曰科賀曰䘏政曰公費曰備用以三事定均徭曰銀差曰力差曰馬差著為例徴一者總徴銀米之凡而計畝均輸之其科則最重與最輕者稍以耗損益推移重者不能盡損唯遞減耗米派輕賫折除之隂予以輕輕者不能加益為徵本色遞增耗米加乗之隂予以重時豪右多梗其議鼎臣獨以為善顧其時上不能損賦額長民者私以已意變通田是官田不至偏重而民田之賦愈加矣時又有綱銀一串鈴諸法綱銀者舉民間應役嵗用丁四糧六總徵之易知而不繁猶網之有綱也一串鈴則課收分解法也自是民間輸納止收本色及折色銀矣穆宗隆慶元年十月巡按御史董堯封奏查出蘇松常鎮四府投詭田一百九十九萬五千四百七十畝花分田三百三十一萬五千五百六十畝因條上便宜事一議丈量二定糧冊三均糧役四明優免五平均徭六裁供億七申法守八嚴責成户部覆丈量均賦私兌恐煩擾難行優免雖有定例但呉中起科甚重若止論糧石似為不均宜視田畝之數為差其餘悉如議報可户部又覆應天撫臣林潤奏復糧額議改折二事謂各省糧額俱以夏税秋糧馬草為正賦差徭編增為雜派唯是蘇松諸郡不分正雜而混徵之名曰平米其中如馬役料價義役原非户部之加增如輕賫脚米户口鹽鈔亦非額糧之正數雜派漸多常賦遂累誠有如潤所言者宜令逐項清查舊額所徴之數通行造冊送部以慿裁減至於兩京各衙門俸銀改折之議則當斟酌輕重事難盡從葢南京水陸四道米榖饒𥙿便於改折若一概施之北地亦或未便請將南京各衙門官吏人等月糧及嘉靖四十年以前積欠京儲盡行改折每石七錢在北者量折十分之二每石一兩米貴仍復本色從之四年巡撫保定朱大器條陳田賦五弊言祖宗時糧有定額當全徴也近年務為姑息遂謂完及八分者官得轉遷是即無災祲輒自蠲二分矣即二分之數而類計之一郡千計十郡萬計積而上之可知也弊一糧有定數當完解也近年創為截解之法官吏藉已完者以邀虚聲姦民視後納者以為得計所解者少所負者多兼以糧長之侵欺吏胥之漁獵其弊不可勝窮弊二國家存留糧係宗藩所在則抵補禄米無宗藩則數多餘羡今之官府率以不急視之勾管無専官嵗㑹無定法秖以為奸民之利而已弊三官必任事而後食禄軍必在伍而後支餉此定制也今官有遷代軍有逃亡而俸廪未聞扣減則必有侵冒者矣弊四屯田在邊鄙則多抛荒在腹裏則多欺𨼆地與糧俱失舊額久矣議者不察乃為兑支之説夫官為收支其權猶在上也若聽其私兑則地之埋没數之虚報者曷從稽考弊五以上五弊皆今日所當釐正者部覆詔如議六年南京河南道御史陳堂奏言國制十年大造黄冊凡户口田賦事役新舊登耗之數無不備載所以重國本而存故實也今沿襲弊套取應虚文奸吏得以那移豪強因之影射其弊不可勝窮葢有司徴錢錢編徭役者為一冊名曰白冊而此解後湖之黄冊又一冊也有司但以白冊為重其於黄冊唯付之里胥任其增減凡錢糧之完欠差役之重輕户口之消長名實相懸曾不得其彷彿即解至後湖而清查者以為不謬於舊冊斯已矣竊謂欲理圖籍必専責成必嚴綜覈夫書算豪猾類非守令之法所能制也頃蘇松常鎮添設督糧通政一員請賜之勅責令兼理黄冊事務凡人丁事産悉照白冊攅造其欺𨼆脱漏者如例問遣駁回者依限完報田至十萬畝以上者倣古限田之法量為裁抑如勢要阻撓有司阿縱聽撫按官㕘奏庶冊籍清而賦役可均部覆詔如議然自嘉靖以後國用不足屢行加派後乃行一條鞭法一條鞭法者總括一州縣之賦役量地計丁丁糧畢輸於官一嵗之役官為僉募力差則計其工食之用量為增減銀差則計其交納之用加以增耗凡額辦派辦京庫嵗需與存留供億諸用度以及土貢方物悉併為一條皆計畝徴銀折辦於官故謂之一條鞭立法頗為簡便其天下每年常貢按明初有土貢方物中葉以後悉計畝徵銀折辦於官其所貢者唯茶藥野味及南京起運雜物而已南直𨽻宜興縣貢茶一百觔廬州府六安州貢茶三百觔廣徳州貢茶七十五觔建平縣貢茶二十五觔浙江湖州府長興縣貢茶三十五觔紹興府嵊縣貢茶八觔㑹稽縣貢茶三十二觔温州府永嘉縣貢茶一十觔樂清縣貢茶一十觔杭州府臨安縣貢茶二十觔富陽縣貢茶二十觔寧波府慈谿縣貢茶二百六十觔處州府麗水縣貢茶二十觔金華縣貢茶二十二觔衢州府龍逰等縣貢茶共二十觔台州府臨海等縣貢茶一十五觔嚴州府建徳縣貢茶五觔淳安縣貢茶五觔遂安縣貢茶三觔夀昌縣貢茶三觔桐廬縣貢茶二觔分水縣貢茶一觔江西南昌府貢茶七十五觔南康府貢茶二十五觔贑州府貢茶一十一觔袁州府貢茶一十八觔臨江府貢茶四十七觔九江府貢茶一百二十觔瑞州府貢茶三十觔建昌府貢茶二十三觔撫州府貢茶二十四觔吉安府貢茶一十八觔廣信府貢茶二十二觔饒州府貢茶二十七觔南安府南康縣貢茶一十觔湖廣武昌府貢茶六十觔岳州府湘隂縣貢茶六十觔寶慶府邵陽縣貢茶二十觔武岡州貢茶二十四觔新化縣貢茶十八觔長沙府安化縣貢茶二十二觔寧鄉縣貢茶二十觔益陽縣貢茶二十觔福建建寧府建安縣貢茶一千三百五十四觔内探春二十一觔先春六百四十三觔次春二百六十二觔紫笋二百二十七觔薦新二百一觔崇安縣貢茶九百九十一觔内探春三十三觔先春三百八十觔次春一百五十觔薦新四百二十八觔又寧國府宣城縣貢木𤓰三千三百枚廣西思明府貢消毒藥五百三十四味四川成都府貢藥材七味又南京每年起運各物司禮監制帛一起筆料一起鮮梅四十扛或三十五扛枇杷四十扛或三十五扛楊梅四十扛或三十五扛尚膳監笋四十五扛鰣魚二起各四十四扛守備處鮮橄㰖等五十五扛鮮茶十二扛木樨十二扛石榴柿子四十五扛甘橘甘蔗五十扛尚膳監天鵞等二十六扛醃菜薹等一百三十二罈筍一百一十罈乾鰣魚等物一百二十罈紫蘇糕等物二百四十八罈木樨花煎等物一百五罈鷀鳩等物十五扛司苑局荸薺七十扛苗薑一百擔薑種芋頭等物八十扛十様菓一百四十扛魚藕六十五扛内府供用庫香稻五十扛苗薑等物一百五十五扛十様菓一百一十五扛御馬監苜蓿種四十扛又各直省辦貢野味一萬四千五百一十四隻活鹿二百六十七隻活天鵞三百二十隻雜皮二十四萬七百六十一張翎毛二千二百七十六萬六千五百五十根







  欽定續通典卷九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
  食貨
  户口丁中五代 宋 遼 金 元 明
  等謹按杜典户口丁中各自為目而丁中仍雜以户口未能條分縷析今依通考之例合户口丁中為一凡正史所載以及他書之可以援據者備為捃摭詳列於左又按丁中之制自唐後惟宋金明可考五代及遼元則未詳云
  五代亂亡相繼疆土分裂中原户口之數梁唐晉漢紀載莫詳開平二年尚書令户部奏請詔天下州府准舊章申送户口帳籍從之唐天成三年殿中監李延範奏請指揮諸道州府每逃户歸業後委州司各與公慿二年内放免兩税差科如有違者許州論訴勘責若州縣官招得五百户以上乞等第奨酬從之廣順三年勅天下州府及縣除赤縣畿縣次赤次畿外其餘三千户以上為望縣二千户以上為𦂳縣一千户以上為上縣五百户以上為中縣不滿五百户為中下縣户部奏據今年諸州府所管縣户數目合定為望縣六十四𦂳縣七十上縣一百二十四中縣六十五下縣九十七顯徳六年總簡户二百三十萬九千八百一十二此周之户數略可考見者也
  宋太祖建隆元年户九十六萬七千三百五十三乾徳元年令諸州嵗奏男夫二十為丁六十為老是年平荆南得户十四萬二千三百平湖南得户九萬七千三百八十八三年平蜀得户五十三萬四千三十九開寶四年平廣南得户十七萬二百六十三八年平江南得户六十五萬五千六十五九年天下主客户三百九萬五百四太宗太平興國三年陳洪進錢俶獻閩浙諸州之地四年平太原又得户七十三萬七千八百七十八是時天下既一疆理幾復漢唐之舊而户數不及其半歴百餘年招徠降附休養生息至神宗元豐三年天下總四京一十八路按元豐間又析為二十三後復置京畿路合二十四路户主客一千四百八十五萬二千六百八十四口主客三千三百三十萬三千八百八十九丁主客一千七百八十四萬六千八百七十三徽宗崇寧元年計天下増至户二千一萬九千五十口四千三百八十二萬七百六十九視漢唐盛時葢有加焉政和三年詳定九域圖志蔡攸等言天下户口數類多不實且以河北二州言之徳州主客户五萬二千五百九十九而口纔六萬九千三百八十五霸州主客户二萬二千四百七十七而口纔三萬四千七百一十六通二州之數率三户四口則户版刻𨼆可知乞詔有司申嚴法令務在覈實又淮南轉運副使徐閎中言九域志在元豐間主客户共一千六百餘萬大觀初已二千九十一萬乞詔諸路應奏户口嵗終再令提刑提舉司參考同保從之按馬氏通考云古今户口之盛無如崇寧大觀之間然觀當時諸人所言則版籍殊欠覈實所載似難憑據謹附識髙宗南渡中原陜右盡入於金所存止十五路紹興八年尚書劉大中奏自中原陷沒東南之民死於兵火疫癘水旱以至為兵為緇黄及去為盜賊餘民之存者十無二三姦臣虐用其民誅求過數丁鹽紬絹最為疾苦愚民寧殺子而不願輸生女者又多不舉乞守令滿日以生齒増減為殿最又詔諸州縣鄉村五等坊郭七等以下户及無等第貧乏之家生男女不能養贍者於常平錢内人攴四貫仍委守令勸諭父老曉譬禍福若奉行如法所活數多監司保明推賞至寧宗嘉定十六年諸路主客户一千二百六十七萬八百一口二千八百三十二萬八十五較之崇寧葢已減半理宗以後國勢日蹙景定五年户部獻今年民數僅户五百六十九萬六千九百八十九口一千三百二萬六千五百三十二而宋旋以亡此宋代户口盛衰之數大略如此也
  遼時户口之數不甚可考據地理志所載五京道民户僅得五千餘萬諸州縣不可計者尚多按遼史營衛兵衛志載有宫衛之户曰正户曰蕃漢轉户共二十萬三千丁四十萬八千又有五京鄉丁其可考見者約一百一十萬七千三百為鄉兵并附錄如此太祖初年以兵四十萬攻下河東河北九郡獲其生口九萬五千伐女直獲其户三百先是徳祖俘奚七千户徙饒樂之清河至是創實喇部分十三縣五年討東西奚盡有錫忻之衆東際海南暨白檀西踰松漠北抵潢水凡五部咸入版籍神𠕋元年親征突厥吐渾党項小番沙陀諸部俘户一萬五千六百四年修遼陽故城以漢民渤海户實之十月破烏爾古部俘獲生口一萬四千二百五年擒天徳節度使宋瑶徙其民於隂州六年分兵掠檀順安逺三河良鄉望都潞滿城遂城俘其民徙内地十二月晉新州防禦使王郁率其衆來降徙其衆於潢水之南又徙檀順民於東平瀋州天贊三年五月徙薊州民實遼州地天顯三年詔遣耶律羽之徙東丹民實東平其民或亡入新羅女直因詔困乏不能遷者許上國富民給贍而𨽻屬之四年二月閲約尼氏户籍太宗會同九年吐谷渾獻生口千户大同元年四月俘晉主重貴歸順七十六處得户一百九萬百一十八時籍上京户丁以定賦税聖宗統和元年南京統軍使耶律善補招宋邊七十餘村來附又招亡入宋者得千餘户歸國詔令慰撫八年七月詔東京路併省州縣以其民分𨽻他郡九年七月通括户口十三年四月詔諸道民户應歴以來脅從為部曲者仍籍州縣十四年三月詔安集朔州流民十五年正月徙梁門遂城泰州北平民於内地三月通括宫分人户開泰二年四月詔從上京請以韓斌所括贍國達掄河奉豪等州户二萬五千四百有竒置長霸興仁保和等十縣四年四月以耶律世良所獲于厥衆并達勒達所獲實黙里部民城臚胊河上居之八年五月遷寧州渤海户於遼土二河之間道宗咸雍時遣使括三京𨼆户不得以耶律引吉代之得三千餘户馬人望為三司度攴判官㑹檢括户口末兩旬而畢同知留守蕭保先怪而問之人望曰民户若括之無遺他日必長厚歛之弊大率十得六七足矣保先謝曰君慮逺吾不及也太康九年六月詔諸檢括脱户罪至死者原之大安三年以民多流亡除安泊逃户徵償法天祚帝天慶三年籍諸道户徙大牢古山圍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地居民于别土八年六月通祺雙遼四州之民八百餘户降於金是時蕭博和哩等十五人各率户降於金劉宏亦以懿州户三千降金而遼不能國矣
  金制户有數等有課役户不課役户本户雜户正户監户官户按有物力者為課役户無者為不課役户女直為本户漢人及契丹為雜户明安之奴婢免為良者止隷本部為正户沒入官良人𨽻宫籍監者為監戸沒入官奴婢𨽻太府監者為官户奴婢户二税户金承遼制多以良民賜諸寺分其税一半輸官一半輸寺故名二税户男女二嵗以下為黄十五以下為小十六為中十七為丁六十為老無夫為寡妻妾諸廢篤疾不為丁凡户口計帳三年一籍自正月初州縣以里正主首明安穆昆則以寨使詣編户家責手實具男女老幼年與姓名生者増之死者除之正月二十日以實數報縣二月二十日申州以十日内達上司無逺近皆以四月二十日到部呈省凡漢人渤海不得充明安穆昆户太祖收國元年六月遼通祺雙遼等州八百餘户來歸命分置諸部擇膏腴地處之太宗天會元年十一月徙遷潤來隰四州之民於瀋州後海陵南侵遣使籍諸路明安部族及契丹奚人不限丁數悉僉之凡二十四萬又僉中都南都中原渤海丁壯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者皆籍之凡二十七萬雖親老丁多求一子留侍亦不聴世宗大定三年詔流民未復業者増限招誘十七年五月省奏咸平府路一千六百餘户自陳皆長白山錫忻察遜河女直人遼時移居於此號移典部今乞釐正詔從之二十一年六月徙銀山側民于臨潢又命避役之户舉家逃於他所者元貫及所寓司縣官同罪為定制二十三年奏明安穆昆户口之數明安二百二穆昆一千八百七十八户六十一萬五千六百二十四口六百一十五萬八千六百三十六内正口四百八十一萬二千六百六十九奴婢口一百三十四萬五千九百六十七在都宗室将軍司户一百七十口二萬八千七百九十内正口九百八十一奴婢口二萬七千八百八徳哷勒唐古二部五乣户五千五百八十五口十三萬七千五百四十四内正口十萬九千四百六十三奴婢口一萬八千八十一先是大定初舉國户纔三百餘萬至二十七年户六百七十八萬九千四百四十九口四千四百七十萬五千八十六章宗明昌元年奏舉國户六百九十三萬九千口四千五百四十四萬七千九百六年奏舉國内女直契丹漢户七百二十二萬三千四百口四千八百四十九萬四百泰和七年奏舉國内户七百六十八萬四千四百三十八口四千五百八十一萬六千七十九此金版籍之極盛也衛紹王時軍旅不息宣宗南遷所在凋敝户口日耗軍費日急賦歛皆仰給於河南民不堪命率棄田廬相繼亡去雖屢諭招撫卒無還者自是户口之數不復可紀
  元代幅員既廣户口殷繁計其盛時雖漢唐之世有不逮焉初太宗併金得中原州郡七年下詔籍民自燕京順天等三十六路户八十七萬三千七百八十一口四百七十五萬四千九百七十五憲宗二年籍漢地民户増二十餘萬世祖中統二年計天下户一百四十一萬八千四百九十九三年天下户一百四十七萬六千一百一十六四年天下户一百五十七萬九千一百十至元元年天下户一百五十八萬八千一百九十五二年天下户一百五十九萬七千六百一三年天下户一百六十萬九千九百三四年天下户一百六十四萬四千三十五年天下户一百六十五萬三百八十六六年天下户一百六十八萬四千一百五十七七年天下户一百九十二萬九千四百四十九八年天下户一百九十四萬六千二百七十九年天下户一百九十五萬五千八百八十十年天下户一百九十六萬二千七百九十五十一年天下户一百七十六萬七千八百九十八十二年天下户四百七十六萬四千零十三年平宋全有版圖二十七年籍天下户一千六百八十四萬八百有竒於是南北之户總書於策者一千三百一十九萬六千二百有六口五千八百八十三萬四千七百一十有一而山澤溪洞之民不與焉文宗至順元年户部錢糧户數一千三百四十萬六百九十九視前世又増二十萬有竒矣
  明制户凡三等曰民曰軍曰匠民有儒有醫有隂陽軍有校尉有力士弓舖兵匠有厨役裁縫馬船之類瀕海有鹽竈寺有僧觀有道士畢以其業著於籍丁有二等曰成丁曰未成丁民始生籍其名曰不成丁年十六曰成丁成丁而役六十而免其人户避徭役者曰逃户年饑或避兵他徙者曰流民有故而出僑於外者曰附籍朝廷所移者曰移徙凡逃户督令還本籍復業賜復一年老弱不願歸者令在所著籍授田輸賦凡流民令勘籍編甲互保屬在所甲長管轄之設撫民佐貳官歸本者勞徠安輯給牛種口糧憲宗成化初荆襄寇亂流民百萬湖廣巡撫項忠楊璿下令逐之死者無算祭酒周洪謨著流民説引東晉僑置郡縣之法使近者附籍逺者設州縣以撫之都御史李賔上其説於是帝命招撫流民十二萬户給閒田置鄖陽府立上津等縣統治之河南巡撫張瑄亦請輯西北流民並從其請凡附籍者英宗正統時令老疾致仕事故官家屬離本籍千里者許收附不及千里者發還代宗景泰中令民籍者收附軍匠竈役冐民籍者發還其移徙者明初嘗徙蘇松嘉湖杭民之無田者四千餘户往耕臨濠給牛種車糧以資遣之三年不征其税徐達平沙漠徙北平山後民三萬五千八百餘户散處諸府衛籍為軍者給衣糧民給田又以沙漠遺民三萬二千八百餘户屯田北平置屯二百五十四開地一千三百四十三頃復徙江南民十四萬於鳳陽户部郎中劉九臯言古狹鄉之民聴遷之寛鄉欲地無遺利人無失業也太祖採其議遷山西澤潞民於河北後屢徙浙西及山西民於滁和北平山東河南又徙登萊青民於東昌兖州徙直𨽻浙江民二萬户於京師充倉脚夫成祖時覈太原平陽澤潞遼沁汾丁多田少及無田之家分其丁口以實北平自是以後移徙者鮮矣又太祖初懲元季餘弊豪强侮貧弱立法多右貧抑富嘗命户部籍浙江等九布政司應天十八府州富民一萬四千三百餘户徙其家以實京師謂之富户成祖時復選應天浙江富民三千户充北京宛大二縣廂長按明制在城曰坊近城曰廂鄉都曰里附籍京師仍應本籍徭役供給日久貧乏逃竄輒選其本籍殷實户僉補宣宗宣徳間定制逃者發邊充軍官司鄉里𨼆匿者俱坐罪孝宗𢎞治五年始免解在逃富户每户徴銀三兩與廂民助役世宗嘉靖中減為二兩以充邊餉太祖立法之意本倣漢徙富民實闗中之制其後事久弊生遂為厲階今按歴朝户口之數増減不一其可考者洪武二十六年天下户一千六百五萬二千八百六十口六千五十四萬五千八百十二𢎞治四年户九百十一萬三千四百四十六口五千三百二十八萬一千一百五十八萬厯六年户一千六十二萬一千四百三十六口六千六十九萬二千八百五十六此明代户口之大略也欽定續通典卷十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巻十一
  食貨
  錢幣上唐 五代 宋
  唐肅宗上元元年詔曰因時立制頃議新錢且是從權知非經久如聞官鑪之外私鑄頗多吞併小錢踰濫成弊扺罪雖衆禁奸未絶況物價益起人心不安事藉變通期於折衷其重稜五十價錢宜減作三十文行用其開元舊時錢宜一當十文行用其乾元十當錢宜依前行用仍令中京及畿縣内依此處分諸州待進止尋勅重稜五十價錢先令畿内減至三十價行其天下諸州並宜準此又詔應典貼莊宅店舖田地碾磑等先為實錢典貼者令還以實錢贖先以虛錢典貼者令虛錢贖其餘交闗並依前用給賞價錢由是錢有虛實之稱寳應元年時代宗已即位改行乾元錢一以當三乾元重稜小錢亦以一當二重稜大錢一以當三尋又改行乾元大小錢並以一當一其私鑄重稜大錢不在行用之限人甚便之其後破錢鑄器不復出矣時諸道鹽鐵轉運使劉晏以江嶺粗賤之貨積之江淮易銅鉛薪炭廣鑄錢嵗得十餘萬緡輸京師及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二州代宗大歴四年闗内道鑄錢等使户部侍郎第五琦請於絳州汾陽銅原兩監增置五鑪鑄錢許之七年禁天下新鑄造銅器唯鏡得鑄其器舊者不得貨鬻徳宗建中元年户部侍郎韓洄上言江淮錢監嵗共鑄錢四萬五千貫輸於京師度工用轉送之費每貫計錢二千是本倍利也今商州有紅崖冶出銅益多又有洛源監久廢不理請增工鑿山以取銅興洛源錢監置十鑪鑄之嵗計出錢七萬二千貫度工用轉送之費貫計錢九百則利浮本也其江淮七監請皆停罷又天下銅鐵之冶是曰山澤之利當歸於王者非諸侯方岳所宜有今諸道節度都圑練使皆占之非宜也請總𨽻鹽鐵使皆從之二年諸道鹽鐵使包佶奏江淮百姓近日市肆交易錢多粗惡揀擇納官者三分纔有二分餘並鉛錫銅盪不敷斤兩致使絹價騰貴惡錢漸多訪聞諸州山野地窖皆有私錢轉相貿易奸濫漸深今後委本道觀察使明立賞罰切加禁斷貞元初禁錢出駱谷散闗九年張滂奏諸州府公私諸色鑄造銅器雜物等伏以國家錢少損失多門興販之徒潛將銷鑄錢一千為銅六斤造寫器物則斤直六百餘其利既厚銷鑄遂多江淮之間錢實減耗伏請準從前勅文除鑄錢外一切禁斷又禁陌内欠錢時商賈至京委錢諸道進奏院及諸道諸使以輕裝趨四方合劵乃取之號飛錢元和四年禁之後民有滯藏物價浸輕判度支盧坦請許於户部度支鹽鐵三司飛錢每千錢増給百錢然商人無至者又禁賣劒銅器天下有銅山任人採取其銅官買除鑄鏡外不得鑄造十年勅鑄造銅器不須禁止其每斤買賣價直不得過一百六十文如有銷錢為銅者以盜鑄錢罪論十四年鹽鐵使李若初奏諸道州府多以近日泉貨數少繒帛價輕禁止見錢不令出界致使課利有闕商賈不通請指揮見錢任其往來勿使禁止從之憲宗元和元年以錢少禁用銅器二年禁鉛錫錢三年鹽鐵使李㢲以郴州平陽銅坑二百八十餘井以兩鑪日鑄錢二十貫一年鑄成七千貫有益于人從之時天下嵗鑄錢十三萬五千緡又詔曰泉貨之法義在通流若錢有所壅貨當益賤故藏錢者得乗人之急居貨者必損已之資今欲著錢令以出滯藏加鼔鑄以資流布使商旅知禁農桑獲安義切救時情非欲利若革之無漸恐人或相驚應天下商賈先蓄見錢者委所在長吏令收市貨物官中不得輒有程限逼迫商人任其貨易以求便利計周嵗之後此法遍行朕當别立新規設蓄錢之禁所以先有告示許其方圓意其他時行法不貸又天下有銀之山必有銅鑛銅者可資于鼓鑄銀者無益于生人權一重輕使務專一其天下自五嶺以北見採銀坑並宜禁斷採銀一兩者流他州官吏論罪按韓愈錢重物輕狀云五嶺買賣一以銀元微之錢貨議狀自嶺以南以金銀為貨幣其時天下惟用錢白金尚未通行也四年京師用錢緡少二十文陌内欠錢及有鉛錫錢者捕之勅五嶺以北所有銀坑依前任百姓開採禁見錢出嶺六年詔貿易錢十緡以上參用布帛河東節度使王鍔奏請于當管蔚州界加置鑪鑄銅錢廢管内錫錢許之仍令加至五鑪七年詔令度支量支錢三萬貫充蔚州鑄錢本復詔曰錢重物輕為𡚁頗甚詳求適變將以便人所貴緡貨通行里閭寛息宜令百寮各隨所見作利害狀以聞八年以内庫錢五十萬貫令兩市收市布帛每端匹估加十之一時兵興七道經費屈竭皇甫鎛建議内外用錢每緡墊二十外復抽五十送度支以贍軍十二年復給京兆府錢五十萬緡市布帛而富家錢過五千貫者死王公重貶沒入于官以五之一賞告者京師區肆所積皆方鎮錢少亦五十萬緡乃争市第宅然富賈倚左右神策軍官錢為名府縣不敢劾問民間墊陌有至七十者鉛錫錢益多十四年勅時用錢每貫除二十文足陌内欠錢有鉛錫者宜令京兆府枷項收禁穆宗即位京師鬻金銀十兩亦墊一兩糴米鹽百錢墊七八長慶元年以所在用錢墊陌不一詔從俗所宜内外給用每貫一例除墊八十以九百二十文成貫不得更有加除及陌内欠少户部尚書楊於陵曰王者制錢以權百貨貿遷有無變通不倦使物無甚貴甚賤其術非他在上而已何則上之所重人必從之古者權之于上今索之于下昔散之四方今藏之公府昔廣鑄以資用今減鑪以廢功昔行之於中原今洩之於邊裔又有閭井送終之唅商賈貸舉之積江湖壓覆之耗則錢焉得不重貨焉得不輕開元中天下鑄錢七十餘鑪嵗盈百萬今纔十數鑪嵗入十五萬而已大歴以前淄青太原魏博雜鉛鐵以通時用嶺南雜以金銀丹砂象齒今一用泉貨故宜不足今宜天下兩税𣙜酒鹽利上供及留州送使錢悉輸以布帛榖粟則人寛于所求然後出内府之積收市㕓之滯廣山鑄之數限邊裔之出禁私家之積則貨日重而錢日輕矣敬宗寳歴元年河南尹王起請銷錢為佛像者以盜鑄錢論制可文宗太和三年中書門下奏元和四年勅應有鉛錫錢並令納官如有人糺得一錢賞百錢當時勅條貴在峻切今詳事實必不可行宜立節文令可遵守臣等商量自今已後有用鉛錫錢交易者一貫已下州府常行杖決脊杖二十十貫已下決六十徒三年過十貫已上集衆決殺其受鉛錫錢交易者亦準此處分其所用鉛錫錢並納官其能糺告者每一貫賞錢五十不滿一貫者準此詔可之四年詔積錢以七千緡為率除合貯數外一萬緡至十萬緡者期以一年出之十萬至二十萬者以二年凡交易百緡以上者匹帛米粟居半河南府揚州江陵府以都㑹之劇約束如京師未㡬皆罷五年鹽鐵使奏湖南管内諸州連接嶺南山洞深邃百姓依模監司錢樣競鑄造到脆惡姦錢轉將賤價博易與好錢相和行用其江西鄂岳桂管鑄濫錢並請委本道觀察條疏禁絶詔從之八年河東錫錢復起鹽鐵使王涯置飛狐鑄錢院于蔚州天下嵗鑄錢不及十萬緡時文宗病幣輕錢重詔方鎮縱榖交易時雖禁銅為器而江淮嶺南列肆鬻之鑄千錢為器售利數倍宰相李珏請加鑪鑄于是禁銅器官一切為市之天下銅坑五十嵗采銅二十六萬六千斤武宗㑹昌六年二月勅縁諸道鼔鑄佛像鐘磬等新錢已有次第須令舊錢流布絹帛價稍增文武百寮俸料宜起三月一日並給見錢其一半先給虗估匹段對估價支給勅比縁錢重幣輕生人坐困今加鼓鑄必在流行通變救時莫切于此京城及諸道起今年十月以後公私行用並取新錢其舊錢權停三數年如有違犯同用鉛錫惡錢例科斷其舊錢並納官事竟不行復廢浮屠法永平監官李郁彦請以銅像鐘磬鑪鐸皆歸巡院州縣銅益多矣復許諸道皆得置錢坊淮南節度使李紳請天下以州名鑄錢京師為京錢大小徑寸如開元通寳交易禁用舊錢㑹宣宗即位盡革㑹昌之政新錢復鑄為像昭宗末京師用錢八百五十為貫每陌纔八十五河南府以八十為陌哀帝天祐二年勅每貫抽除外以八百五十文為貫每陌八十五文聞坊市多以八十為陌更有除折今後委河南指揮市肆交易並須以八十五文為陌
  後唐莊宗同光二年詔曰錢者古之泉布蓋取其流行天下布散人間無積滯則交易通多貯藏則士農困故西漢興改幣之制立告緡之條所以權蓄賈而妨大奸也宜令所司不得令富室分外收貯見錢又工人銷鑄為銅器兼沿邊州鎮設法鈐轄勿令商人搬載出境知唐州駢晏平奏市肆間㸃檢錢帛内有錫蠟小錢揀得不少皆是江南綱商挾帶而來詔曰泉布之幣雜以鉛錫惟是江湖之外盜鑄尤多市肆之間公行無畏因是綱商挾帶舟檝往來换易好錢藏貯富室實為蠧弊須有條流宜令京城諸道于坊市行使錢内㸃檢雜惡鉛錫並宜禁斷沿江州縣每有舟船到岸嚴加覺察若私載往來並宜收納明宗天成元年勅諸道州府及諸城門所出見錢如五百以上不得放出至行使銅錢不得挾帶蠟錢如違其所使錢不限多少並納入官仍科深罪二年度支奏三京諸道買賣見錢舊有條流每陌八十文近市肆人户皆將短陌轉换長錢若不條約轉啟倖門請指揮買賣並須使八十陌錢從之時銅器貴市人多銷錢為器及以鐵蠟鉛錫錢夾用廢帝時屢禁之終不能行
  晉髙祖天福三年詔曰國家所資泉貨為重令三京鄴都諸道州府曉示無問公私應有銅者並許鑄錢仍以天福元寳為文左環讀之委鹽鐵使鑄樣頒下諸道令每一錢重二銖四參十錢重一兩仍禁以鉛鐵鑄造雜亂銅錢凡久廢銅冶處許百姓取便開鍊官中不取課利除鑄錢外不得接便别鑄銅器尋以逐處銅闕難依先定銖兩令天下有銅欲鑄錢者取便酌量輕重鑄造不得入錫并鐵及缺漏不堪久逺用使四年勅今後祇官鑄錢私下禁復建泉罏于欒州為石豹冶
  漢𨼆帝時三司使王章征利剥下緡錢出入原以八十為陌章每出錢陌必減其三始使七十七陌錢時膳部郎中羅周允上言曰錢刀之貨古今通行從古自來鑄造不息長無積聚蓋被銷鎔若不峻設隄防何以絶其奸宄臣請勅三京鄴都諸道州府凡器物服玩民間百物舊有銅者今後禁斷不得用銅諸郡邑州府𨞬市已成銅器及腰帶幞頭線及門户飾許勅出後一月並令納官官中約定銅價支給𠉀諸處納畢請在京置罏鑄錢俾銅盡為錢以濟軍用除錢外只令鑄鏡其餘並不得用銅疏奏不報
  周太祖廣順元年勅銅法今後官中更不禁斷一任興販所有一色即不得瀉破為銅器貨賣如有犯者有人糾告所犯人不計多少斤兩並處死其地方所由節級徒三年鄰保人杖七十其告事人給與賞錢一百貫世宗顯徳二年勅國家之利泉貨為先近朝以來久絶鑄造至于私下不禁銷鎔嵗月漸深奸𡚁尤甚今採銅興冶立監鑄錢冀便公私宜行條制起今後除朝廷法物及火珠鈴鐸其餘一切禁斷應兩京諸道所有銅器限勅到五十日内並須毁折送官所納到銅據斤兩給價如出限及有𨼆藏五斤以上處死一兩至五斤罪各有差初以髙麗地産銅銀遣尚書水部員外郎韓彦卿以帛數千匹市銅于髙麗以鑄錢六年其王髙昭遣使者貢黄銅五萬斤南唐元宗既失江北困于用兵鍾謨請鑄大錢以一當十曰永通泉貨未㡬廢時韓熈載又鑄鐵錢以一當十
  宋之錢法有銅鐵二等而折二折三當五折十則隨時立制因地定規時西川湖南福建皆用鐵錢與銅錢兼行江南舊用鐵錢十當銅錢一太祖初鑄錢文曰宋通元寳凡諸州輕小惡錢及鐵鑞錢悉禁之自平廣南朝廷聴權用舊錢勿過本路之境其私鑄者皆棄市江南錢不得至江北蜀平聴仍用鐵錢乾徳四年令所在悉用七十七百為貫重四斤半以上初輸官錢用八十或八十五為百然諸州私用隨俗至有以四十八為百至是始定開寳四年詔雅州百丈縣置監冶鑄鐵錢嵗鑄九千餘貫増十罏禁銅錢入兩川太平興國初復令兼行銅錢一當鐵錢十九年昇州言嵗鑄三十萬緡命通判杜見素經度采銅時復取唐飛錢故事許民入錢京師于諸州便換其法商人入錢左藏庫先經三司投牒乃輸于庫開寳三年置便錢務令商人入錢詣務陳牒即輦至左藏庫給以劵仍勅諸州凡商人賫券至當日給付違者科罰至道末商人入便錢一百七十餘萬貫天禧末増一百一十三萬貫至是乃復増定加饒之數每百緡河東京西加饒三千在京餘路四千太宗即位改元太平興國更鑄太平通寳錢二年樊若水言江南舊用鐵錢于民非便宜于昇鄂饒等州産銅之地大鑄銅錢銅錢既不渡江益以新錢則民間錢愈多鐵錢自當不用悉鎔鑄為農器什物以給江北流民之歸附者除銅錢渡江之禁從之四年聴銅錢入蜀而鐵錢不出境令民輸租及𣙜利鐵錢十納銅錢一時銅錢已竭民甚苦之商賈争以銅錢入川界與民互市銅錢一得鐵錢十四五年轉運副使張諤言川峽鐵錢十直銅錢一輸租即十取二舊用鐵錢千易銅錢四百自平蜀沈倫等悉取銅錢上供及増鑄鐵錢易民銅錢益買金銀裝發頗失裁制物價滋長鐵錢彌賤請市畨人銅斤鐵錢千可大獲銅鑄錢民租當輸錢者許且輸銀絹𠉀銅錢多即漸令輸詔令市銅斤給錢五百餘皆從之然銅卒難得而轉運副使聶詠轉運判官范祥皆言民樂輸銅錢請嵗遍増一分後十嵗則全取銅錢詔如所請祥等以俸所得銅錢市與民厚取其直于是増及三分民益為苦坐罪者甚衆知益州辛仲甫具言其𡚁帝使吳承勲馳傳審度因集諸縣令佐皆言不便尋令川峽輸租𣙜利勿復徴銅錢詠祥等皆坐罪免西北戎人多賫貨帛于秦階州易銅錢出塞銷鑄為器詔吏民闌出銅錢百已上論罪至五貫以上送闕下饒州永平監用唐開元錢料鑄錢最善轉運使張齊賢即詣闕面陳八年詔増市鉛錫炭價于是得銅八十一萬斤鉛二十六萬斤錫十六萬斤嵗鑄錢三十萬貫天聖間嵗鑄百餘萬貫慶厯間至三百萬熈寧六年後嵗鑄銅鐵錢六百餘萬貫時奚嶼請于建州鑄大鐵錢文曰太平通寳尋罷之雍熙初令江南諸州貯庫雜錢每貫及四斤半者送闕下不及者銷毁時復禁用惡錢京城居民蓄銅器者限兩月送官端拱元年詔察民私鑄及銷鎔好錢作薄惡者並棄市輒以新惡錢與蠻人博易者抵罪江北諸州用錢非甚薄惡者新舊大小兼用江南仍用舊大錢淳化間鑄淳化元寳錢自後改元更鑄皆曰元寳又令川峽路改鑄一當十大錢御書錢式諸州舊貯小鐵錢悉輦送官從趙安易請也未㡬罷仍以銅錢一當鐵錢十四年詔每貫及前詔斤數有官監字號者皆許用不分新舊五年令荆南嶺南民輸税須大錢民以小錢二或三易大錢一官屬以俸錢易于民以規利詔禁之令民輸納但常所通行錢至道二年池州新置錢監賜名永豐真宗咸平初又申新小錢之禁令官置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盡市之二年宰臣張齊賢請置監廣鑄命虞部郎馮亮等按視至建州置豐國監江州置廣寧監凡鑄錢用銅三斤十兩鉛一斤八兩錫八兩得錢千重五斤唯建州増銅五兩減鉛如其數三年凡鑄一百二十五萬四年詔犯銅滿五十斤以上取裁餘從第減舊禁犯銅七斤以上者處死多䝉減斷因詔景徳中嵗鑄一百八十三萬貫大中祥符間銅坑多不發時鐵錢有三監邛州曰恵民嘉州曰豐逺興州曰濟衆大錢貫十二斤十兩嘉邛二州所鑄錢貫二十五斤八兩銅錢一當小鐵錢十兼用盜多鎔鐵為器每二十五斤鬻之直二千七年從凌䇿請詔減景徳之制嵗鑄總二十一萬貫四方由此錢重而貨輕時張詠鎮蜀患蜀人鐵錢重不便貿易設質劑之法一交一緡以三年為一界而換之六十五年為二十二界謂之交子交㑹之法蓋取于唐之飛錢富民十六户主之後富民資稍衰不能償所負争訟不息仁宗時轉運使薛田張若谷請置益州交子務以𣙜其出入私造者禁之帝從其議界以百二十五萬六千三百四十緡為額景祐初度支判官許申建議以藥化鐵與銅雜鑄輕重如銅錢法銅三分鐵六分費省而利厚詔命申鑄萬緡工人苦鐵之流澁而多不就逾月纔得萬錢申知言無效乃求為江東轉運使欲行其法于江州朝廷從之詔申即江州鑄百萬緡卒無成功寳元間命錢以皇宋通寳為文慶厯以後復冠以年號是時軍興陜西移用不足用知商州皮仲容議采洛南縣江崖山虢州青水冶青銅置阜民朱陽二監以鑄錢既而陜西都轉運使張奎知永興軍范雍請鑄大銅錢與小錢兼行大錢一當小錢十奎等又請因晉州積鐵鑄小錢及奎徙河東又鑄大鐵錢以一當十以助闗中軍費未㡬三司奏罷河東鑄大錢鐵錢而陜西復采儀州竹尖嶺黄銅置博濟監鑄大錢因勅江南鑄大銅錢而江池饒儀虢州又鑄小鐵錢悉輦至闗中數州錢雜行大約小銅錢三可鑄當十大銅錢一以致民間盜鑄者衆錢文大亂公私患之于是奎復奏晉澤石三州及威勝軍日鑄小鐵錢獨留用河東河東鐵錢既行盜鑄獲利十六錢輕貨重其患如陜西言者皆以為不便知并州鄭戩請以河東鐵錢二當銅錢一行之一年又以三當一或以五當一罷官罏日鑄且行舊錢知澤州李昭遘亦言河東民燒石灰家有槖冶之具盜鑄者莫可詰而契丹亦鑄鐵錢以易并邊銅錢朝廷遣魚周詢歐陽修分察兩路錢利害至慶厯末遂命學士張方平宋祁御史中丞楊察與三司雜議時葉清臣復為三司使與方平先上陜西錢議曰闗中用大錢本以縣官取利太多致奸人盜鑄其用日輕比年以來皆虚髙物估始増直于下終取償于上縣官雖有折當之虚名乃罹虧損之實害救𡚁不先自損則法未易行請以江南儀商等州大銅錢一當小銅錢三又言姦人所以不鑄小銅錢者以鑄大銅錢得厚利而官不能必禁若鑄大銅錢無利又將鑄小鐵錢以亂法請以小鐵錢三當銅錢一既而河東小鐵錢如陜西亦以三當一且罷官所置罏朝廷皆用其言自是奸人稍無利猶未能絶濫錢皇祐中詔商州罷鑄青黄銅錢又令陜西大銅錢大鐵錢皆以一當二盜鑄乃止然令數變兵民耗于用類多咨怨久之始定時興元府西縣増置濟逺監尋廢而韶州天興銅大發嵗采二十五萬斤詔即州置永通監饒池江建韶五州鑄錢百四十六萬緡嘉邛興三州鑄大鐵錢二十七萬緡至和二年韶州岑水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銅發詔漕司益鑄錢嘉祐四年詔停鑄十年以休民力至是獨興州鑄錢三萬英宗治平四年置恵州阜民監神宗熙寧初立偽造交子罪賞如官印文書法二年以河東運鐵錢勞費乃詔置交子務于潞州尋致鹽礬不售有害入中糧草遂罷之三年陜西興置鑄錢監市岑水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銅鉛増鑄百萬緡四年令行交子于陜西而罷永興軍鹽鈔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陜西轉運副使皮公弼奏自行當二錢銅費相當盜鑄衰息請以舊銅鉛盡鑄詔聴之自是折二錢遂行于天下五年交子二十二界將易而後界給用已多詔更造二十五界百二十五萬以償二十三界之數交子之有兩界自此始時交子給多而錢不足致價大賤既而竟無實錢法不可行于是罷陜西交子法六年又詔京西淮南兩浙江西荆湖各置鑄錢監一又于興國軍睦衡舒鄂恵州置十監通舊六監為十六監時諸路大率務于増額恵州永通阜民舊額八十萬至七年増三十萬及折二凡五十萬衞州黎陽監嵗増折二五萬緡西京阜財監嵗増十萬緡興州濟衆監嵗増七萬二千餘緡陜西銅錢監三嵗各増五萬緡又于陸徐梧萬皆置監秦鳳等路即鳳翔府斜谷置監至是法弊私錢雜用不能禁詔在官惡錢不堪用者别為模以鑄八年于商虢洛南増置三監耀鄜又權置二監合通永興華河中共為監九以給改鑄令𠉀改鑄罷并其工作歸永興等四監專鑄大錢知太原韓絳請倣陜西令本重模精以息私鑄之𡚁元豐元年興州濟衆監増鑄并舊為七萬二千餘緡二年通逺軍監改鑄銅錢自是而後西師大舉邊用匱闕同渭秦隴等州監并廢置而又自弛錢禁民之銷毁與夫闌出境外者為多張方平嘗極諫曰禁銅造幣盜鑄者抵罪至死示不與天下共其利也故諸監所鑄錢悉入于王府嵗出其竒羨給之三司方流布于天下然自太祖平江南江池饒建置罏嵗鼔鑄至百萬緡積百年所入宜乎貫朽于中藏充足于民間矣比年公私上下並苦乏錢百貨不通人情窘迫謂之錢荒不知嵗所鑄錢今將安在夫鑄錢禁銅之法舊矣令勅具載而自熈寧七年頒行新勅刪去舊條削除錢禁以此邊闗重車而出海舶飽載而回聞沿邊州軍錢出外界但每貫收税錢而已錢本中國寳貨今乃與四海共用又自廢罷銅禁民間銷毁無復可辦銷鎔十錢得精銅一兩造作器用獲利五倍如此則逐州置罏每罏増數是猶畎澮之益而供尾閭之洩也三年計諸路鑄錢總二十七監鑄銅鐵錢五百九十四萬九千二百三十四貫銅錢十七監鑄五百六萬鐵錢九監鑄八十八萬九千二百三十四貫鐵錢惟成都梓州利州䕫州四路行使其餘開封府管十三路俱行使銅錢八年復申錢幣闌出之禁時哲宗已即位勅罷徐州寳豐鼔鑄及凡増置鑄錢監罷者十四陜西行鐵錢至陜府以東即銅錢地民以鐵錢換易有輕重不等之患哲宗元祐二年置河中府龍門韓城錢監八年命公私給納貿易並專用鐵錢而官帑銅錢以時計置運致内郡商旅願于陜西内郡入銅錢給據請于别路者聴罷二廣鑄折二錢時鐵錢寖輕以銅錢千易鐵錢二千五百熈豐間銅鐵錢嘗並行銅錢千易鐵錢千五百未有輕重之弊因定鈎致折二銅錢之法欲復舊止行于本路議者謂闗東諸路既已通行奪彼予此理亦非便且陜右所用折二鐵錢止當一小銅錢即折二銅錢盡歸陜西猝難鈎致且與鐵錢一等慮鐵錢轉更加輕乃令折二銅錢寛所行地聴行于陜西及河東晉絳等州餘路則禁仍限二年無更用尋詔更鑄小銅錢紹聖二年施州置廣積監時交子界率増造以給陜西沿邊之用少者數十萬緡多則百萬而成都之用乂請印造故每嵗無定數元符二年詔陜西悉禁銅錢在民間者盡送官取就京西置監徽宗嗣位議者謂鐵錢重滯難以齎逺而銅錢積貯州縣反無所用乃詔銅鐵錢聴民間通行而銅錢止用糴買時鐵錢多而銅錢少有請鑄銅錢者陜西轉運副使孫傑有請罷鑄鐵錢者轉運判官都貺會蔡京當政令陜西鑄當十錢及夾錫錢許天啟推行其法當十錢除陜西四川河東係鐵錢地方不得行使外諸路並行之如有私鑄即以一文計小錢十定罪夾錫錢以一折銅錢二既而河東轉運使洪中孚言二敵以中國錢鐵為兵器請鑄夾錫當三當十錢通行于天下㑹蔡京罷相乃止又令陜西及江池饒建州以嵗所鑄小平錢増料改鑄當五大銅錢以聖宗通寳為文既而并令舒睦衡鄂錢監用陜西式鑄折十錢是時諸州所積折二錢甚多法不許轉運京師發運司請以官帑所有折二錢改鑄折十錢崇寧三年罷鑄小平錢及折五錢置監于京城復徐州寳豐衛州黎陽監並改鑄折二錢為折十折二期一嵗勿用大嚴私鑄之令民間所用鍮石器物並官造鬻之又令二廣于産鐵處鑄小鐵錢止行于兩路于潯州置鐵錢監依陜西料鑄當二錢時令京西北路通行交子四年令諸路用錢引惟閩浙湖廣不行罷在京并永興軍交子務又立錢綱騐樣法崇寧監以所鑄當十錢來上緡重銅九斤七兩有竒鉛半之錫居三之一詔頒式于諸路令赤仄及烏背書畫分明時尚書省言東南諸路盜鑄當十錢者多令福建廣南毋行用第鑄以上供及給他路行使其本路别鑄小平錢又命荆湖南北江南東西兩浙並以折十錢為折五舊折二錢仍舊乃以江為界淮南重寳錢亦作當五用五年盜鑄尤甚小平錢益少命以折五折十為上供小平錢留本路錢監嵗課以八分鑄小平錢二分鑄當十錢又詔福建淮南等處以折二錢改鑄折十復罷鑄當十二分之令盡鑄小平錢荆湖江南兩浙淮南重寳錢作當三在京畿及熙河等處作當五旋復詔當十錢仍舊兩浙作當三江南淮南荆湖作當五尋詔當十錢止行于京師陜西河東河北俄畿内并用之餘路悉禁期以一季送官償以小錢私錢亦限一季自致計銅直増二分償以小錢尋令外路每一私錢計小平錢三以小錢易于官在京以四小平錢易之𨼆匿者論如法又詔鄭州西京亦聴用折十錢尚書省言錢引本以代鹽鈔而諸路行之不通欲權罷印製在官者如舊法更印改解鹽鈔民間者許貿易漸赴買鈔所如鈔法分數計給從之大觀元年復主用折十錢京畿置錢監専鑄之衡鄂舒暨廣南皆鑄夾錫錢時蔡京復相轉運使宋喬年鑄烏背漉銅錢進詔以漉銅式頒諸路并頒大觀新修錢法于天下又置真州鑄錢監以本路不依式錢及當二錢用舊式改鑄當十錢改四川交子務為錢引務更界年新交子一當舊者四故更張之以四十三界引準書放數時用兵湟廓西寜籍其法以助邊費較天聖一界逾二十倍而價愈損二年詔永興軍更置務納換陜西河東引令江池饒建州錢監自來嵗以鑄當十五分鑄小平錢復申私鑄之法三年申當十錢行使之令益以京東京西行使而河北並邊州縣鎮砦四𣙜場及登萊宻州縁海縣鎮等皆禁復以兩浙鑄夾錫錢擾民詔東南皆罷鑄時蔡京復罷相又詔錢引四十一界至四十二界毋收易四年假四川提舉司封樁錢五十萬緡為成都務本又詔鼔鑄當十錢多慮法隨以𡚁其止鑄舊額小平錢時利州路錢輕貨重提刑司言欲將折二大鐵錢以一折一雖稍減錢數錢必稍重詔許陜西鐵錢仍舊入蜀其河北河東京東皆罷鑄夾錫錢産銅郡縣改鑄小平錢政和元年詔官私當十錢可並作當三以為定制時御府之用日廣東南錢額不敷宣和以後尤甚乃令饒贑錢監鑄小平錢尋又令江池饒錢監盡以小平錢改鑄當二錢以紓用度二年復鑄夾錫錢如故廣西湖北淮東如之且令諸路以銅錢監復改鑄夾錫遂以政和錢頒式焉未㡬以夾錫錢不以何路所鑄並許通行陜西用政和通寳舊大鐵錢與夾錫錢雜慮流轉諸路四年詔無更行用致令諸監改鑄夾錫錢鄭居中劉正夫為相奏禁淮南諸路夾錫錢并罷各監各監鑄造止用舊法鼓鑄重和元年權罷京西鑄夾錫錢繼以闗中糴買用復命鼔鑄專給闗中行欽宗靖康元年令川引並如舊即成都府務納換以置務成都便利嵗久至諸州則有料次相雜之弊


  欽定續通典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二
  食貨
  錢幣中南宋 遼 金
  南宋經兵革之後州縣困敝鼓鑄皆廢髙宗建炎元年工部郎李士觀言江池饒建州四監嵗鑄錢百三十三萬餘緡多未輸者請令發運司委官催督時東南小平錢甚重張夀言改當十為當三無私鑄之利請行於東南於是當三大錢始通於淮浙荆湖諸路又鑄建炎通寳錢二年罷益利夔三州鑄三年命江池饒錢監以二萬五千緡為一綱紹興初併廣寧監於䖍州併永豐監於饒州嵗鑄纔及八萬緡銅鐵鉛錫之入不及於舊而官吏稍廪工作之費仍各如故毎鑄錢一千率用本錢二千四百文工部進真篆當二小平銅鐵錢様詔下鑄錢司時張浚因婺州屯兵請樁辦合用錢而路不通舟錢重難致乃造闗子付婺州召商人入中執闗於𣙜貨務請錢願得茶鹽香引者聴於是州縣以闗子充糴本未免抑配而𣙜貨務又止以日輸三分之一償之人皆嗟怨六年詔置行在交子務造百五十萬緡充糴本先是張澄請依四川法造交子三十萬行於江淮至是遂置務臣僚言朝廷措置見錢闗子有司寖失本意改為交子官無本錢民何以信於是罷交子務令𣙜貨務儲見錢印造闗子時復歛民間銅器詔民私鑄銅器者徒二年提㸃官趙伯瑜以贑饒二監為得不償費請罷鼓鑄九年詔陜西諸路復行鐵錢十三年韓球為使復鑄新錢興廢坑冶至於發冡墓壞廬舍籍冶户姓名以膽水盛時浸銅為嵗額無銅可輸者至鎔錢為銅然所鑄亦纔及十萬緡十五年置利州紹興鑄錢監鑄錢十萬緡以救錢引二十二年復嘉之豐逺邛之惠民鑄小平錢二十三年詔利州並鑄折二錢後又鑄折三錢二十四年罷鑄錢司歸之漕司二十七年出版漕錢八萬緡為鑄本嵗權以十五萬緡為額復饒贑韶鑄錢監二十八年出御府銅器千五百事付泉司大索民間銅器得銅二百餘萬斤寺觀鐘磬鐃鈸既籍定投税外不得添鑄二十九年印公據闗子付三路總領所淮西湖廣闗子各八十萬緡淮東公據四十萬緡皆自十千至百千凡五等内闗子作三年行使公據二年許銀錢中半入納又令命官之家留見錢二萬貫民庶半之餘限二年聴轉易越數寄隐許人告以李植提㸃鑄錢公事植言嵗額内藏庫二十三萬緡右藏庫七十餘萬緡皆至道以後數也紹興以來嵗收銅二十四萬斤鉛二十萬斤錫五百斤僅可鑄錢一十萬緡諸道拘到銅器二百萬斤附以鉛錫可鑄六十萬緡然拘者不可以常唯當據坑冶所産工部權以五十萬緡為額又明年纔鑄及十萬緡今泉司嵗額增至十五萬緡小平錢一萬八千緡折二錢六萬六千緡嵗費鑄本及起綱糜費約二十六萬緡司屬之費又約二萬緡東南十一路一百一十八州之所供有坑冶課利錢木炭錢錫本錢約二十一萬緡比嵗所收不過十五六萬緡耳嵗額金一百二十八兩銀無額以七分入内庫三分歸本司銅三十九萬五千八百斤鉛三十七萬七千九百斤錫一萬九千八百七十五斤鐵二百三十二萬八千斤比嵗所𣙜十無二三毎當二錢千重四斤五兩小平錢千重四斤十三兩視舊制銅少鉛多錢愈鍥薄矣三十年錢端禮為户部侍郎被㫖造㑹子端禮委徽州創樣撩造紙五十萬續造于成都又造于臨安邉幅皆不翦裁初以分數給朝士俸而於市肆要閙處置五塲輦見錢收換毎一千别輸錢十以為吏卒用商賈入納外郡綱運悉同見錢無欠數陪償及脚乗之費公私便之三十一年始立㑹子務分一千二千三千凡三等詔𨽻都茶塲明年定偽造㑹子法初止行於兩浙後通行於淮浙湖北京百除亭户鹽本用錢其路不通舟處上供等錢許盡輸㑹子其沿流州縣許錢㑹中半民間典賣田宅馬牛舟車等如之全用㑹子者聴孝宗隆興元年詔鑄當二小平錢又令㑹子以隆興尚書户部官印㑹子之印為文更造五百及三百二百文㑹置江州㑹子務又於大軍庫儲見錢印造五百并一貫直便㑹子發赴湖廣襄郢等處大軍當見錢流轉止行於本路三年收其印板自後屢以闗子鈔引及新㑹換易至光宗紹熈初詔湖廣㑹子倣行在立界收換寧宗嘉定中以舊楮二而易其一又令以一楮半而易其一軍民便之嘉熈寳祐以後因仍行之二年㑹子印造益多實錢浸少至於十而損一帝念其弗便出内庫銀二百萬兩售於市以錢易楮焚棄之僅解一時之急洪邁容齋隨筆作三年餉臣趙沂諸添印錢引二百萬北宋時蜀交出放兩界每界一百二十餘萬後三界通行為三千七百八十餘萬至紹興末積至四千一百四十七萬餘貫時所貯鐵錢僅及七十萬貫以鹽酒等隂為稱提是以餉臣王之望亦謂添印錢引以救目前詔添印三百萬之望止添印一百萬至是又増印乾道初詔兩淮京西悉用鐵錢荆門地接襄峴亦用鐵錢二年詔别印二百三百五百一貫交子三百萬止行使於兩淮其舊㑹聴對易凡入輸買賣並以交子及錢中半如往來不便以交子㑹各二十萬付鎮江建康府𣙜貨務使淮人之過江江南人之渡淮者皆得對易循環以用尋以交子不便復詔銅錢并㑹子依舊過江行用民間交子許作見錢輸官三年詔造新交子一百三十萬付淮南漕司分給州軍行使不限以年尋以民間㑹子破損别造五百萬换給又詔損㑹貫百錢數可騐者並作上供錢入輸巨室以低償收者坐之四年以取到舊㑹毁抹付㑹子局重造三年立為一界界以一千萬貫為額隨界造新换舊凡舊㑹破損貫百字存印文可騐者即與兑換五年令行在𣙜貨務都茶塲将請筭茶鹽香𥖎鈔引權許收换第一界㑹子後每界收换如之其州縣諸色綱錢以七分收錢三分收㑹六年舒蘄黄各置監鑄折二錢令兩淮通行九年大江之西及湖廣間多毁錢夾以泥沙重鑄號尾錢詔嚴禁之淳熈二年又併贑司歸饒州三年詔第三界第四界㑹子各展限三年令都茶塲㑹子庫以第四界續印㑹子二百萬貯南庫時户部嵗入一千二百萬其半為㑹子南庫以金銀换收者四百萬流行於界外者二百萬耳五年以蜀引增至四千五百餘萬立額不令再増九年詔廣泉明秀漏泄銅錢坐其守臣舶商往來錢寳多泄因詔十年併舒州宿城監入同安監十二年詔舒蘄鑄錢以淳熈通寳為文十五年四川餉臣言大安軍及嘉川縣産鐵七十餘萬斤乞従鼓鑄光宗紹熈元年詔第七第八界㑹子各展三年臣僚言㑹子界以三年為限今展至再則為九年何以示信於是詔造第十界立定年限二年詔川引展界行使三年詔造交子二百萬付淮東造一百萬付淮西每貫准鐵錢七百七十文足以三年為界寧宗慶元元年詔㑹子界以三千萬為額三年禁銅器期兩月鬻於官復神泉監以所括銅器鑄當三大錢四年詔兩淮第二界㑹子限滿明年六月更展一界嘉泰三年罷舒蘄鼓鑄開禧三年復之時川引兩界出放凡五千三百餘萬緡通三界出放益多嘉定初川引毎緡止直鐵錢四百以下餉臣陳咸出金銀度牒一千三百萬收囘半界期以嵗終不用諸州去總所逺者千數百里期限已逼受給之際吏復為奸於是商賈不行民皆嗟怨一引之直僅售百錢制司乃諭人除易一千三百萬引三界依舊通行又檄總所取金銀就成都置塲收兑民心稍定自後引直鐵錢五百又即利州鑄當五大錢二年以三界㑹子數多稱提無䇿㑹十一界除已收換尚存一千三百六十萬餘貫十二界十三界除燒毁尚存一萬二百餘萬貫詔封樁庫撥金一百五萬兩度牒七千道官告綾紙乳香凑成三千餘添貼臨安府官局收易舊㑹品搭入輸以舊㑹之二易新㑹之一五年江北以銅錢一易鐡錢四詔禁之時銅錢之在江北者悉以鐵錢易之或以㑹子一貫易銅錢一貫乾道以後皆然其銅錢輸送行在易京西銅錢亦如兩淮例九年四川安撫制置大使司言川引每界舊例三年一易自開禧軍興以後用度不給展年收兑遂至兩界三界通使然卒以三年界滿方出令展界以致民聴惶惑今欲以十年為一界著為定令則民旅不復懷疑従之青田縣主簿陳耆卿奏言錢猶母也楮猶子也母子所以相權不可重子而輕母也夫有錢而後有楮益多則其壅滯益甚甚則稱提之説興焉厥今在朝在野日夜講畫而奉行未嘗有言及錢者楮日多錢日少禁楮之折閲者日嚴而禁錢之漏泄者日寛非果寛也寛於大而獨嚴於小則雖謂之寛可也闉堵之間有腰百金以出者吏卒已目送之積而至於數百則攟摭之鞭笞之矣髙檣巨舳出没江海有豪家窟穴其中則人不敢仰視間能捐豪末以餌邏卒則如履康莊矣若是者知㡬數百耶夫豪家之弊猶可言也富商之弊不可言也豪家泄之於近而富商泄之於逺泄於近猶在中國也泄於逺則轉及外夷而不可復返矣夫一金之鑄其為費不啻數金一金之博易其為利亦不啻數金朝廷常以數金之費而為富商謀數金之利錢既日耗則其命遂歸於楮其弊遂積於楮而上下之間遂一切併力於楮不知楮之所以難行者不獨以楮之多而亦正以錢之少也存者既少藏者愈牢故雖以重法欲散出之彼将曰吾之錢吾所自有吾所藏也彼以中國之所有而散之外夷上不之禁而何以咎我是故家可空身可辱而心不可服盍亦反其本乎故臣以為今日之務不専在於稱提楮弊又在於稱提銅錢也盖今銅錢之法大率犯者罰輕而捕者賞輕犯者罰輕則人易為奸捕者賞輕則吏不盡力臣愚欲望聖慈申飭攸司嚴漏泄之憲優掩獲之典其捕至若干者特與附類獲盜改秩以風厲之庶㡬各務罄竭以従上之令誠使錢不甚荒則楮不偏勝此稱提本務也江西提舉袁燮疏曰我孝宗皇帝頒楮幣於天下常通而不壅常重而不輕無他道焉有以收之而已自開禧用兵造幣甚廣知散而不知收故其價甚賤今日更定其法固将流通而不窮其可不法孝宗所以收之者乎盖楮之為物也多則賤少則貴收之則少矣賤則壅貴則通收之則通矣雖然朝廷收之可也州郡若何收之曰是在長吏而已長吏而賢何事不集今公清者少貪濁者衆肆為蟊賊無所忌憚尚何望其財用之積而楮幣之收乎我朝家法最為忠厚而獨於贓吏之罰甚峻深知其蠧不得不然當今之務謂宜痛懲貪濁崇奬公清盖公清之士必能正身律下而黠吏莫措其奸必能愛惜財物而冗費無所不節必能選擇官僚講理財之䇿必能寛𥙿民力養豐財之源薄闗市之征則商旅四集謹鉟銷之防則銅錢不耗嚴交易税契之法則泉貨頓增守錢㑹相半之制則藏鏹可出財既𥙿矣視時楮價其賤耶亟從而收之何憂其不貴至日月浸乆價将復賤則又收之非常收也賤而後收也此孝宗之規模也今為郡守者或拘民間米鹽並從官賣或科有餘之家强以買㑹或令民間輸納非買楮於官者不與收接甚者課吏牧豕聴其自賣而輸緡錢於官朝夕紛紛與民争利甚非治民之事也惟聖主速救之又上便民疏曰臣聞楮幣之用至今而窮立法而稱提之所以濟其窮也然今日之所謂稱提者果能有濟乎始以法令従事兑不以省陌者必罰無赦未㡬従民之便又未㡬而有三分七分之説展轉屢變而卒歸於銅錢楮幣之相半是復其舊也是猶未始稱提也經乆可行之策顧不在兹乎今議者急於豐財欲用鐵錢與銅錢並行當不足之時倐焉有餘寧不可喜而其實有不然者往時楮幣多故銅錢少而又益以鐵錢不愈少乎往時楮幣多故物價貴今又益以鐵錢不愈貴乎銅鐵之價固不相若鑄以為錢孰貴孰賤兼用之於市而實得銅錢之直得無徒費鐵錢乎兩淮虗耗甚矣運鐵錢於江南貿易而歸固将裕之也然江南之楮幣易淮甸之鐵錢厥價三倍奸巧之民争先取之此盈而彼虛矣鐵錢日以朘削銅錢禁不得往淮人將安所用哉名曰裕之其實蹙之臣不知其可也且夫鐵錢之易就非若銅錢之難成盜錢如雲而起楮之輕也滋甚譬之人方病寒又以凉劑投之祇益其病而已内不足以權楮外不足以裕淮将何便於此哉且今日楮幣之輕得非以銅錢之寡歟海舶之洩未始無法也而檢空之委得於情懇納其私賄縦其私載則連檣而去奸民相結貯錢小舟潜往海洋納諸巨舶稇載而歸此錢之所由少也獨不可申嚴其禁乎銷錢為器未始無法而獲利十倍人競趨之所在公行若當然者句容天台四明池陽臨川之所鑄者以精巧名人皆貴之此錢之所以銷也獨不可痛懲其奸乎鼓鑄之司令至嚴也毎嵗増之何可勝用自黠吏既漁其利而塲户復濟其奸憚取銅之難銷錢以輸之幸其精煉無復致詰錢安得而不耗獨不可堅明其約束乎邦有常典講若畫一人不畏法以法繩之誰敢不服若夫守法之地人皆觀瞻而先自廢法罪莫大焉銅楮相半之制其來舊矣乃創為新例輸楮於官者必令貼納是利其贏也是弛相半之法而置錢於無用之地也奸民乘之逞其私欲毁之匿之者不勝其衆是孰為之倡哉臣竊觀當今州郡大抵兼行楮幣所在填委而錢常不足間有純用銅錢不雜他幣者而錢每有餘以是知楮惟能害銅非能濟銅之所不及也加之貼納豈貨泉之利也哉朝廷深懲往事革三分七分之弊而復二者均平之法此乾道淳熈之美意也人情翕然僉曰至當守法之便昭晰如此夫法有常守則觀聴不惑而民有定志法不一定則前後相戾而人無信心守銅楮相半之法悠乆不變而異時謀利撓法之蠧蕩滌無餘尚何憂銅錢之寡而楮幣之輕乎此當今之急務也唯明主留意焉理宗寳慶元年新錢以大宋元寳為文紹定五年兩界㑹子已及三億二千九百餘萬端平元年復申嚴銅錢入海之禁二年臣僚請以兩界舊㑹付封樁庫收貯以備緩急從之嘉熈元年詔新錢當二并小平錢並以嘉熈通寳為文當三錢以嘉熈重寳為文淳祐二年宗正丞韓祥奏壞楮𡚁者只縁變更救楮𡚁者無如收減自去年至今楮價粗定不至折閲者不變更之力也今已罷諸造楮局及諸州科買楮皮更多方收減則楮價有可增之理帝善之三年臣僚言今官印之數雖損而偽造之劵愈増且以十五十六界㑹子言之其所入之數宜減於所出之數今收换之際元額既溢舉者未已若非偽造其何能致多如是大抵前之二界盡用川紙物料既精工製不茍民欲為偽尚或難之迨十七界之更印以雜用川杜之紙至十八界則全用杜紙矣紙既可以自造價且五倍於前故昔之為偽者難今之為偽者易人心循利甚於畏法况利可立致而刑未即加者乎臣愚以為抄撩之際増添紙料寛假工程務極精緻使人不能為偽者上也禁捕之法厚為之勸厲為之防使人不敢為偽者次也四年復申嚴銅錢漏泄之禁七年以十八界十七界㑹子更不立限永逺行使八年監察御史陳求魯言議者謂楮便於運轉故錢廢於蟄藏自稱提之屢更圜法為無用急於扶楮者至嗾盜賊以窺人之閫奥峻刑法以發人之窖藏然不思患在於錢之荒而不在於錢之積夫錢貴則物宜賤今物與錢俱重此一世之所共憂也蕃舶巨艘若山嶽乗風駕浪深入遐陬販於中國者皆浮靡無用之異物而泄於外地者乃國家富貴之操柄所得㡬何所失者不可勝計矣京城之銷金衢信之鍮器醴泉之樂具皆出於錢臨川隆興桂林之銅工尤多於諸郡姑以長沙一郡言之烏山銅爐之所六十有四麻潭鵞羊山銅户數百餘家錢之不壞於器物者無㡬今京邑鍮銅器用之類鬻賣公行於都市畿甸之近一繩以法由内及外觀聴聿新則鉟銷之奸知畏矣香藥象犀之類異物之珍竒可悦者本無適用之實服御之間昭示儉徳自上化下風俗丕變則漏泄之弊少息矣此端本澄源之道也詔従之十年以㑹價低復申嚴下海之禁十一年以㑹價増減課其官吏十二年申嚴鉟銷之禁及偽造漏泄之法寳祐元年詔新錢以皇宋元寳為文時賈似道當國請稱提楮幣改造金銀見錢闗子以一準十闗子之制上一黒印如西字中三紅印相連如目字兩傍各一小長黒印宛然一賈字銀闗既行物價頓踴矣四年臺臣奏川引銀㑹之弊皆因自印自用有出無收當拘印造之權歸之朝廷倣十八界㑹子造四川會子視淳祐之令作七百七十陌於四川州縣公私行使兩料川引並毁見在銀㑹姑存舊引既清新㑹有限則楮價不損物價自平公私俱便矣従之景定四年以收買逾限之田復増印㑹子一十五萬貫度宗咸淳元年復申嚴鉟銷漏禁四年以近頒見錢闗子貫作七百七十文足十八界每道作二百五十七文足三道準闗子一貫同見錢轉使公私擅減者官以贓論吏則配籍五年復申嚴闗子減落之禁復以㑹板發下成都運司掌之七年以行在𥿄局所造闗子紙不精命四川制使抄造輸送每嵗以二千萬作四川綱引
  遼太祖以土産多銅廣造錢幣遂致富强以開帝業太宗置五冶太師以總四方錢鐵石敬塘又獻沿邉所積錢以備軍實景宗乾亨中以舊錢不足於用始鑄乾亨新錢錢用流布聖宗統和十四年鑿大安山取劉守光所藏錢㪚諸五計司又出内藏錢賜南京諸軍司太平中兼鑄太平錢新舊互用興宗重熈二十二年長春州置錢帛司道宗清寧二年詔行東京所鑄錢九年令諸路不得貨銅鐵以防私鑄又定銅鐵入囘鶻法禁益嚴矣大康九年禁外官部内貸錢取息十年禁毁銅錢為器大安四年禁錢出境是時錢有四等曰咸雍大康大安夀隆皆以改元易名肉好銖數不可考後經費浩繁鼓鑄仍舊國用不給至天祚之世更鑄乾統天慶天祚帝年號二等新錢而上下窮困府庫無餘積矣
  金初用遼宋舊錢太宗天㑹末亦用齊劉豫國號阜昌元寳阜昌重寳錢海陵貞元二年置印造鈔引庫及交鈔庫用宋張詠交子法製鈔一貫二貫三貫五貫十貫為大鈔一百二百三百五百七百為小鈔以七年為限與錢並行尋罷七年之限令民得常用嵗乆字文磨滅許於所在官庫納舊换新毎貫取工墨錢十五文正隆二年始議鼔鑄又禁銅越境外懸罪賞格括民間銅鍮器三年中都置監二東曰寳源西曰寳豐京兆置監一曰利用鑄錢文曰正隆通寳輕重如宋小平錢而肉好字文峻整過之與舊錢通用世宗大定元年命陜西參用舊鐵錢四年以鐵錢不行詔罷之八年禁銷錢鑄鏡者十年以官錢多積恐民間不得流通令諸處貿易金銀絲帛以圖流轉時吏多抑配反害百姓帝切責之十一年禁私鑄銅舊有銅器悉送官給其直之半惟神佛像鐘磬魚袋之屬則存之十二年以銅少遣使諸路規措銅貨能指坑冶得實者賞十三年命非屯兵之州府以錢市易金帛運致京師使錢幣流通以濟民用十六年遣使分路訪察銅鑛苖脉十八年代州立監二十年命名阜通鑄錢命工部郎中張大節吏部員外郎麻珪監保徳軍鑄錢監初命李天吉知軍事髙季孫往監之而所鑄斑駁黒澁不可用詔削天吉季孫官兩階仍杖季孫八十其錢文曰大定通寳字文肉好二十年詔與舊錢並用初新錢之未行也以宋大觀錢當五用之又令官民用錢皆以八十為陌従斡魯補請也時獨民間以八十為陌為短錢官司用足陌為長錢至是遂定為制二十三年令交鈔易新不拘貫例毎張取工墨錢八文二十六年命諸路官錢非屯兵處可盡運至京師從丞相克寧請止運其半二十七年曲陽縣鑄錢别為一監名利通二十九年以代州曲陽二監嵗鑄錢十四萬餘貫而嵗所費至八十餘萬遂罷之時章宗已即位章宗明昌二年防銷錢鑄鏡減賣鏡價大定間定制民間以銅鏡申賣入官每斤三百十四文三年勑民間流轉交鈔當限其數毋令多於見錢四年令籍錢貯於庫以備緩急時陜西交鈔多於見錢民艱流轉令本路𣙜税及諸名色錢折交鈔五年令官民之家以品從物力限見錢多不過三萬貫明安穆昆以牛具為差不得過萬貫凡有餘令易諸物收貯之承安二年交鈔工墨錢令收十二文以鈔買鹽引毎貫權作一貫一百文時交鈔所出數多民間成貫例艱於流轉詔西北二京遼東路従宜給小鈔且許於官庫换錢與他路通行又鑄銀名承安寳貨一兩至十兩分五等每兩折錢二貫公私同見錢用仍定銷鑄及接受稽留罪賞格舊例銀毎鋌五十兩其直百貫民有截鑿者價亦隨低昻凡官兵俸及邉戍軍須皆以銀鈔相兼行使三年令以錢與外方人使及與交易者徒五年三斤以上死駔儈同罪捕告人官先代給賞五百貫其接引館伴等以次坐罪仍令均償時交鈔稍滯命西京北京臨潢遼東等路一貫以上俱用銀鈔寳貨一貫以下聴民便復以一貫以下交鈔許易錢用之時官民多不遵限錢法遂復減元限之數更定官民存留錢法三分為率親王公主品官許留一分餘皆半之其贏餘之數期五十日内盡易諸物違者以違制論以錢賞告者又於兩行部各置囘易務以綿絹物服易銀鈔亦許本務納鹽鈔赴𣙜塲出鹽引納鈔於山東河北河東等路従便易錢各降補官及徳號空勑三百度牒一千從兩行部指定處限四月進納補换又置四庫更造一百例小鈔以代鈔本並許官庫易錢一貫二貫例並支小鈔三貫例則支銀一兩小鈔一貫若五貫十貫例則四分支小鈔六分支銀欲得寳貨者聴有限滯及輙減價者罪之四年以銀鈔阻滯令院務諸科名錢除京師河南陜西銀鈔従便餘路並許收銀鈔各半仍於鈔四分之一許納其本路隨路所收交鈔除本路者不復支發餘通行者並循環用之𣙜貨所鬻鹽引收納寶貨與鈔相半銀每兩止折鈔兩貫許人依舊詣庫納紗隨路漕河所收除額外羡餘者亦如之所支官錢亦以銀鈔相兼銀已零截者令交鈔庫不復支若寳貨數少可復增鑄銀鈔既通則物價自平雖有禁法亦安所施因除阻滯銀鈔罪制又命在部官錢𣙜貨務鹽引並聴收寳貨附近監司貼錢數亦許帯納民間寳貨有所歸自然通行不至銷毁時復令不須印造小鈔俟其换錢既盡可罷四庫但以大鈔騐錢數支易見錢時私鑄承安寳貨者多雜以銅錫寖不能行京師閉肆五年罷承安寳貨泰和元年通州刺史盧構言銀出多入少市價不平若令諸税以錢銀鈔三分均納庶革其弊下省議宰臣謂軍興用交鈔以出多遂滯如欲均納必至偏勝至欲銀價之平宜令諸名各鋪馬軍須等錢許納銀半無者聴便二年令諸税各𢃄納三合同交鈔一分先是嘗行之後止行於民間而官不收歛朝廷慮其病民雖止係本路者亦許不限路分通納户部見徴累年鋪馬錢亦聴收其半尋廢不用至是國虚民貧其弊彌甚四年罷限錢法五年欲増鑄錢命百官議足銅之術中丞孟鑄謂銷錢作銅及盜用出境者不止宜罪其官及隣太府監梁𤨠等言鑄錢甚費率費十錢得一錢識者謂費雖多猶增一錢也乞採銅拘工以鑄宰臣謂鼓鑄未可速行其銅冶聴民煎煉官為買之凡寺觀不及十人不許畜法器民間鍮銅器期以兩月送官給價匿者以私法坐限外人告者以知而不糾坐其官寺觀許童行告者賞又定便易錢法聴人輸納於京師而於山東河北大名河東等路依數支取後鑄大錢一直十篆文曰泰和重寳與鈔參行時又令交鈔工墨錢貫止收六文六年陜西交鈔不行以見錢十萬貫為鈔本與鈔相易復以小鈔十萬貫相參用之時復許諸路各行小鈔於各路府州官庫易錢又令户部印小鈔五等附各路同見錢用七年勑在官毋得支出大鈔在民者令赴庫易小鈔及見錢院務商税及諸名錢三分須納大鈔一分惟遼東從便時貨幣屢更民多嗟怨户部尚書髙汝礪等議立鈔法條約凡民間交易典質一貫以上並用交鈔須立契者三分之一用諸物六盤山西遼河東以五分之一用鈔東鄙屯田户以六分之一用鈔不須立契者惟遼東錢鈔従便工墨錢每張止收二錢商旅賫見錢不得過十貫所司籍辨鈔人以防偽冐品官及民家存留見錢比舊減其數若舊有錢多者許送官易鈔十貫以上不得出京民間有宋㑹子亦令同見錢用十貫以上不許特行𣙜鹽許用銀絹餘市易及俸並用交鈔其竒數以小鈔足之銀絹不足應支亦給鈔隨處州府各有辦鈔庫去都逺之地設置合同换錢客旅經之皆可相易納昬鈔者受而不支積半嵗赴都易新鈔又令州縣委官於市肆要處置庫支换以出首之鈔為鈔本易錢者人不得過二貫帝従之勑捕獲偽造交鈔者皆以交鈔為賞尋復議更鈔法帝從髙汝礪言命在官大鈔更不許出聴民以五貫十貫例者赴庫易小鈔欲得錢者五貫内與一緡十貫内與兩緡惟遼東従便河南陜西山東及他行鈔諸路院務諸税及諸科名錢並以三分為率一分納十貫例二分五貫例餘並收見錢八年京師鈔滯收毁大鈔行小鈔時孫鐸言院務税諸名錢可盡收鈔秋夏税納本色外亦令收鈔不拘貫例農民知漸重鈔可以流通并請罷諸州縣鈔局以免市肆抑配買鈔令赴省庫易小鈔各限路分亦甚未便可令通行帝命亟行之又令官兵俸以十分為率軍兵給錢三分官員承應人給二分多不過十貫餘皆給鈔民間舊鈔故暗者許所在庫易新若舊限已滿當更展五十日許令變易鈔引諸物宣宗貞祐二年乃更作二十貫至百貫例交鈔又造二百貫至千貫例者時交鈔有出無入輕而不行鈔毎貫僅直一錢三年河東宣撫使胥鼎請權禁見錢令計司以軍須為名量民力徴歛則泉貨通而物價平矣自是泉貨不用富家皆至窘敗時謂之坐化商人往往舟運貿易於江淮錢多入於宋矣又詔改交鈔名為貞祐寳劵時京師榖價翔踴帝令尚書省集議開封府議謂寳劵初行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陜西諸路所支既多人遂輕之商賈争收入京以市金銀銀價昂榖亦隨之若令寳劵路各殊制則不可復入河南則河南金銀賤而榖自輕帝從其議而河北寳劵遂不復行於河南由是愈滯詔集百官議従陜西行省令史惠吉言更造劵以貞祐通寳為名惠吉言自百至三十等之為十聴各路轉運司印造仍不得過五千貫與舊券參用興定元年始詔行之凡一貫當貞祐寳劵千貫重偽造阻格罪及捕獲之賞時製鈔紙用桑皮故紙皆取於民至是鈔法屢更得紙甚艱令計價但徴寳劵通寳名曰桑皮故紙錢五年宰臣奏向者寳劵既弊乃造貞祐通寳以救之迄今五年其弊又復如寳劵之末初通寳四貫為銀一兩今八百餘貫矣宜復更造興定寳泉子母相權與通寳兼行毎貫當通寳四百貫以二貫為銀一兩隨處置庫許人以通寳易之縣官能使民流通者進官一階陞職一等其或姑息以致壅滯則亦追降的决為差州府官以所屬司縣定罪賞命監察御史及諸路行部官察之定撓法失糾舉法失舉則御史降决行部官降罰集衆妄議難行者徒二年告捕者賞錢三百貫元光元年始詔行之二年更造每貫當通寳五十又以綾印製元光珍貨同銀鈔及餘鈔行之三年寳泉㡬於不用乃定法銀一兩不得過寳泉三百貫凡物可直銀三兩以下者不許用銀以上者三分為率一分用銀二分用寳泉及珍貨重寳京師及州郡置平準務以寳銀相易哀宗正大間民間但以銀市易天興二年印天興寳㑹於蔡州自一錢至四錢四等同見銀流轉




  欽定續通典卷十二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三
  食貨
  錢幣下元 明
  元初倣唐宋金之法有行用鈔其制無文籍可考太宗時有于元者奏行交鈔耶律楚材曰金章宗時初行交鈔與錢通行有司以岀鈔為利收鈔為諱謂之老鈔至以萬貫惟易一餅民力困竭國用匱乏當為鑒戒今印造交鈔宜不過萬錠從之憲宗時立交鈔提舉司印鈔以佐國用世祖中統元年造交鈔以絲為本每銀五十兩易絲鈔一千兩諸物之直並從絲例又造中統元寳鈔其文以十計者四曰一十文二十文三十文五十文以百計者三曰一百文二百文五百文以貫計者二曰一貫文二貫文每一貫同交鈔一兩兩貫同白銀一兩又以文綾織為中統銀貨其等有五曰一兩二兩三兩五兩十兩每一兩同白銀一兩而銀貨盖未及行云是時新鈔行銀鈔不用真定以太后命用銀鈔交通燕趙以及唐鄧之間數計八千餘中統新鈔將行銀鈔之價頓𧇊公私囂然不知措手宣撫司劉肅言救之之法有三舊鈔不行下損民財上廢天子仁孝之名依舊行用一也新舊兼用二也必欲令行新鈔直須如數收換庶幾小民不致虗損三也省議嘉之從其第三䇿遂降鈔五十萬貫三年勅私市金銀應支錢物止以鈔為准四年詔立燕京平凖庫均平物價通利鈔法五年給平凖庫鈔一萬二千鋌以為鈔本至元三年以楊湜為諸路交鈔都提舉上鈔法便宜事謂平準行用庫白金出入有偷盗之弊請以五十兩鑄為鋌文以元寳用之便時有賈胡恃制國用使阿合馬欲貿交鈔本私平準之利以増嵗課為辭帝以問馬亨亨對曰交鈔可以權萬貨者法使然也法者主上之柄今使一賈擅之將何以令天下事遂寢十二年議以中統鈔易宋交㑹禁私造銅器又添造釐鈔其例有三曰二文三文五文初鈔印用木為板十三年鑄銅易之是年平宋回至揚州丞相巴延令搜檢將士行李所得撒花銀子銷鑄作錠每重五十兩銀鋌上字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元寳後朝廷亦自鑄十四年鑄重四十九兩十五年鑄重四十八兩又置宣慰司於濟寧路掌印造交鈔供給江南軍儲置行户部於大名府掌印造交鈔通江南貿易雲南行省言雲南貿易與中州不同鈔法實所未諳莫若以交㑹𧴩子公私通行庶為民便從之十四年禁江南行用銅錢罷濟寧大名印鈔局十五年以釐鈔不便於民復命罷印十七年江淮等處頒行鈔法廢宋銅錢并括江淮銅及銅錢銅器中書省臣議流通錢法凡賞宜多給幣帛課程宜多收鈔制曰可二十一年勅中書省整治鈔法定金銀價及私自回易官吏奉行不䖍者罪之二十二年右丞盧世榮整治鈔法言天下嵗課鈔九十三萬二千六百錠之外臣更經畫不取於民裁抑權勢所侵可増三百萬錠初未行下而中外已非議臣請與臺院靣議上前行之帝以為不必如此卿但言之世榮奏古有𣙜酤之法今宜立四品提舉司以領天下之課嵗可得鈔千四百四十錠自王文統誅後鈔法虚弊為今之計莫若依漢唐故事括銅鑄至元錢及製綾劵與鈔參行因以所織銀劵上之上曰便益之事當速行之又増壊鈔倒换工墨費每貫二分為三分至元二年例用三十文三年減為二十文至是復増大德二年定昬鈔為二十五様二十三年中書傳㫖議更鈔用錢同知江西宣慰司事劉宣獻議曰原交鈔所起漢唐以來皆未嘗有宋紹興初軍餉不繼造此以誘商旅為沿邊糴買之計比銅錢易於擎齎民甚便之稍有滯礙即用見錢尚存古人子母相權之意日増月益其法侵弊欲求目前速效未見良䇿新鈔必欲創造權用舊鈔只是改换名目無金銀作本稱提軍國支用不復抑損三數年後亦如元寳矣宋金之弊足為殷鑒鑄造銅錢又當詳究秦漢隋唐宋利病著在史冊不待縷陳國朝廢錢已久一旦用之功費不貲非為逺計大抵利民權物其要自不要用始若欲濟邱壑之用非惟鑄造不敷抑亦不久自弊矣二十四年以征遼東所得銀鑄遼陽元寳是年以元寳交鈔行之既久物重鈔輕遂改造至元寳鈔自二貫至五文凡十有一等與中統鈔通行每一貫文當中統鈔五貫文依中統之初隨路設立官庫貿易金銀平準鈔法每花銀一兩入庫其價至元鈔二貫出庫二貫五分赤金一兩入庫二十貫岀庫二十貫五百文偽造鈔者論如例告者賞鈔五錠仍以犯人家産給之時衆欲計至元鈔二百貫贜滿者死趙孟頫曰始造中統時以銀為本虚實相權今二十餘年間輕重相去至數十倍故中統為至元又二十年後至元鈔必復如中統矣若計鈔抵法疑於太重或詰之曰今朝廷用鈔故犯法者以鈔計贓汝以為非欲阻格至元鈔耶孟頫曰頫奉詔與議不敢不言今中統鈔虛故改至元鈔謂至元鈔終無虚時寧有是理二十五年桑哥言中統鈔行垂三十年省官皆不知其數今已更用至元鈔宜差官分道置局鉤考中統鈔本詔燬中統鈔板二十六年桑哥又言初改至元鈔欲盡收中統鈔故令天下鹽課以中統至元鈔相半輸官今中統鈔尚未可急歛宜令稅賦並輸至元鈔商販有中統鈔料聽易至元鈔以行然後中統鈔可盡從之至元間許楫為徽州路總管時新舊楮幣並行以新易銀或患數夥楫極言部内民貧不堪宰臣嘉其誠懇視他郡銀減十八成宗大德九年以鈔萬錠給雲南行省命與𧴩參用其𧴩非岀本土者同偽鈔論按雲南𧴩以一為莊四莊為錢四錢為苗四苗為槖十一年庫爾巴雅爾請更用銀鈔銅錢中書集議以為不便而止武宗至大二年樂實言鈔法大壊請更之圖新鈔式以進塔思不花言此大事請與老臣更議不從乃更造銀鈔頒行之詔曰昔世祖始造中統交鈔以便民用嵗久法隳更造至元寳鈔今二十三年物重鈔輕不能無弊乃循舊典造至大銀鈔自二兩至二釐定為一十三等每一兩准至元鈔五貫白銀一兩赤金一錢隨路立平準行用庫買賣金銀倒换紙鈔或民間絲綿布帛赴庫回易依估給價設常平倉豐年收糴遇歉減價岀糶以遏沸踴金銀私相買賣及海舶興販金銀銅錢絲綿布帛下海者並禁之中統鈔到日百日盡數赴庫倒換茶鹽酒醋商稅諸色課程至大銀鈔與至元鈔一體收受如收至大銀鈔以一當五三年尚書省言以銀鈔為母至元鈔為子宜與銅錢通行大都立資國院山東河東遼陽江淮湖廣四川立泉貨監六産銅之地設提舉司十九鑄錢曰至大通寳每一文準至大銀鈔一釐又鑄大元通寳每一文準至大通寳錢十文歴代銅錢悉依古例與至大通用其當五當三折二並以舊數用之尋以銀鈔與銅錢兼行品目煩碎恐民未悟或有相妨令省臣議之尚書省言昔至元鈔初行即以中統鈔本供億及毁其板今既行至大銀鈔乞以至元鈔輸萬億庫銷毁其板止以至大鈔與銅錢相權通行為便從之四年時仁宗已即位罷至大錢鈔詔曰我世祖皇帝參酌古今立中統至元鈔法天下流行公私䝉利五十年於茲矣比者尚書省不究利病率意變更既創至大銀鈔又鑄大元至大銅錢鈔以倍數太多輕重失宜錢以鼓鑄弗給新舊資用曽未再期其弊滋甚爰咨廷議允協輿言皆願變通以復舊制其罷資國院及各處泉貨監提舉司買賣銅器聽民自便應尚書省已𤼵各處鈔本及至大銅錢截日封貯民間行使者赴行用庫倒换仁宗時復下詔鼓鑄尋罷後遂專用至元中統鈔文宗天厯元年監察御史言户部鈔法嵗㑹其數易故以新期於流通不岀其數邇者倒剌河以上都經費不足命有司刻板印鈔二事既定宜急收毁從之二年更鑄鈔法仍毁其刻者順帝至正十年丞相脫脫欲更鈔法乃集省臺兩院共議之先是左司郎中武祺以鈔法不行請如舊凡合支名目於總庫轉支從之至是與吏部尚書偰哲篤請以鈔一貫文省權銅錢一千文鈔為母而錢為子國子祭酒吕思誠言中統至元自有母子豈有以故紙為母而立銅為子者乎又錢鈔用法以虚换實也今歴年錢與至正錢中統至元鈔交鈔分為五項慮下民藏其實而棄其虗恐不為國家利且至元偽鈔人猶識之交鈔人未之識偽將滋多若錢鈔兼行輕重不論何者為母何者為子脫脫不從遂定更鈔之議以中統交鈔一貫文省權銅錢一千文準至元鈔二貫仍鑄至元通寳鈔與歴代銅錢並用以實鈔法至元鈔通行如故令民間通用行之未久物價騰踴至逾十倍十六年禁銷毁販賣銅錢十七年京師立便民六庫倒易昬鈔十八年以陜西軍旅事劇供費艱難遂分户部寳鈔等官就陜西置局印造寳鈔
  明太祖初置寳源局於應天鑄大中通寳錢與歴代錢兼行以四百文為一貫及平陳友諒命江西行省置貨泉局頒大中通寳錢大小五等錢式即位頒洪武通寳錢其制凡五等曰當十當五當三當二當一當十錢重一兩餘逓降至重一錢止各行省皆設寳泉局與寳源局並鑄而嚴私鑄之禁洪武四年改鑄大中洪武通寳大錢為小錢初寳源局錢鑄京字於背後多不鑄民間無京字者不行故改鑄小錢以便之尋令私鑄錢作廢銅送官償以錢七年帝以有司責民出銅民毁器皿輸官頗以為苦而商賈沿元之舊習用鈔多不便用錢乃設寳鈔提舉司八年令造大明寳鈔令民間通行以桑穰為料其制方髙一尺廣六寸質青色外為横文花欄横題其額曰大明通行寳鈔其内上兩旁復為篆文八字曰大明寳鈔天下通行中圖錢貫十串為一貫其下云中書省奏準印造大明寳鈔與銅錢通行使用偽造者斬告捕者賞銀二十五兩仍給犯人財産若五百文則畫錢文為五串餘如其制而逓減之其等凡六曰一貫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鈔一貫準錢千文銀一兩四貫準黄金一兩禁民間不得以金銀貨物交易違者罪之以金銀易鈔者聽遂罷寳源寳泉局十年復設寳泉局鑄小錢與鈔兼行百文以下止用錢商稅兼收錢鈔錢三鈔七十三年令所在置行用庫許軍民商賈以昬鈔納庫易新鈔量收工墨直十五年置户部寳鈔廣源庫廣惠庫入則廣源掌之出則廣惠掌之二十二年詔更定錢式生銅一斤鑄小錢百六十折二錢半之當三至當十準是為差更造小鈔自十文至五十文二十四年諭𣙜稅官吏凡鈔有字貫可辨者不問爛損即收受解京抑勒與偽充者罪之二十五年設寳鈔行用庫於東市凡三庫各給鈔三萬錠為鈔本倒收舊鈔送内府令大明寳鈔與歴代錢兼行鈔一貫準錢千文提舉司於三月内印造十月内止所造鈔送内府充賞賚二十六年罷行用庫又罷寳泉局時兩浙江西閩廣民重錢輕鈔有以錢六十文折鈔一貫者由是物價翔貴而錢法益壊不行二十七年令軍民商賈所有銅錢有司收歸官依數換鈔不許行使三十年乃更申交易用金銀之禁成祖初犯者以姦惡論二年詔犯者免死惟置造首飾器皿不在禁例户部尚書夏原吉請更鈔板篆文為永樂帝命仍其舊永樂二年都御史陳瑛言比嵗鈔法不通皆縁朝廷出鈔太多收歛無法以致物重鈔輕莫若暫行户口食鹽法天下人民不下千萬户官軍不下二百萬家誠令計口納鈔食鹽可收五千餘萬錠帝令户部㑹羣臣議大口月食鹽一斤納鈔一貫小口半之從其議設北京寳鈔提舉司稅糧課程贓罰俱折收鈔其直視洪武初減十之九後又令鹽官納舊鈔支鹽發南京抽分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積薪龍江提舉司竹木鬻之軍民收其鈔應天嵗辦蘆柴徴鈔十之八九年令差官於浙江江西廣東福建四布政司鑄永樂通寳錢仁宗洪熙元年以鈔不行詢夏原吉原吉言鈔多則輕少則重民間鈔不行縁散多歛少宜為法歛之請肆市門攤諸稅度量輕重加其課程鈔入官官取昬軟者悉燬之自今官鈔宜少岀民間得鈔難則自然重矣乃下令曰所増門攤課程鈔法通即復舊金銀布帛交易者亦暫禁止是時民卒輕鈔宣宗宣德初米一石用鈔五十貫乃弛布帛米麥交易之禁凡以金銀交易及匿貨増直者罰鈔府縣衛所倉糧積至十五年以上者鹽糧悉收鈔秋糧亦折鈔三分門攤課鈔増五倍塌房店舍月納鈔五百貫果園驘車並令納鈔俟鈔法通止又禁交易用銀一錢者罰鈔千貫贓吏受銀一兩者追鈔萬貫更追免罪鈔如之九年令南京工部并浙江等布政司鑄宣德通寳錢英宗正統初收賦有米麥折銀之令遂減諸納鈔者而以米銀錢當鈔弛用銀之禁朝野率皆用銀其小者乃用錢惟折官俸用鈔鈔壅不行代宗景泰四年令民間將銅錢折鈔阻壊鈔法者論如律天順四年令民間除假錢錫錢外凡歴代并洪武永樂宣德銅錢及折二當三依數准使憲宗成化三年令内外課程俱錢鈔中半兼收如應納一貫者止納鈔一貫不在兼收之例十七年令京師内外止許行歴代及洪武永樂宣德舊錢每錢八文折銀一分八十文折銀一錢不得以私造新錢攙入阻壊錢法孝宗𢎞治元年詔稅課司順天山東河南户口食鹽俱收鈔各鈔關錢鈔兼收其後改折用銀洪武永樂宣德錢積不用詔發之令與歴代錢兼用户部請鼓鑄乃復開局鑄錢凡納贖收稅歴代錢制錢各收其半無制錢即收舊錢二以當一時制錢七百當銀一兩其後私錢盛行楮鈔壅滯大學士邱濬言臣按金銀之屬細分之則耗布帛之屬片析之則廢惟鑄銅為錢物多則予之以多物少則予之以少惟所用而得焉且金銀岀於天幣帛成於人錢也者合天人以成其器銅天生者也而成錢則人為之矣自古論錢法者惟南齊孔顗所謂不惜銅不愛工二語者萬世不易之良法也體質厚而肉好適均製作工而輪廊周正本多而工費雖驅之使鑄彼亦不為矣况冐禁而盗為之哉然自太府圜法以來以銅為泉或為半兩或為榆莢或為八銖或為四銖惟漢之五銖為得其中五銖之後或為赤仄或為當千或為鵝眼綖繯或為荷葉惟唐之開元為得其中二者之外或以一當三以一當十以一當百然皆行之不久而遽變惟其質製如開元者則至今通行焉惜古鑄之存世者無幾凡市肆流行而通使者皆盗鑄之偽物耳銷古為今廢真售偽滔滔者然莫如之何為今之計莫若拘盗鑄之徒以為工收新造之錢以為銅本孔顗此說别為一種新錢以新天下之耳目革天下之宿弊利天下之人民每錢以十分為重中間錢文必以古篆或用年號别製佳名其靣上加識以楷書二字上皇下明輪廓之旁周廻鑿以花紋每文計用銅十五分又令天下輸舊錢於官以易新錢所得舊錢週以細紋如新錢製式然後散之天下仍詔非此二様錢勿用則錢法流通而公私俱便矣又曰本朝制銅錢寳鈔相兼行使然錢之弊在於偽鈔之弊在於多請稽古三幣之法以銀為上幣錢為中幣鈔為下幣以中下二幣為公私通用之具而一準上幣以權之焉盖自國初以來有銀禁恐其或閡錢鈔也而錢之用不岀於閩廣宣德正統以後錢始用於西北自天順成化以來鈔之用益㣲矣必欲如寳鈔屬鏹之刑每一貫準錢一千銀一兩以復初製之舊必不可也今莫若銀與錢鈔相權而行每銀一分易錢十文新製之鈔每貫易錢十文四角完全未中折者每貫易錢五文中折者三文昏爛而有一貫字者一文通詔天下以為定制而嚴立擅自加減之罪則銀與錢鈔交易之數一定而永不易矣十六年鑄𢎞治通寳每文重錢二分武宗正德初司鑰庫太監龎⿰言自𢎞治間𣙜關折銀入承運庫錢鈔缺乏支放不給請遵成化舊制錢鈔兼收從之三年以太倉積錢給官俸十分為率錢一銀九又從太監張永言𤼵天財庫及户部布政司庫錢關給徴收每七十文徴銀一錢且申私鑄之禁七年令稅課俱收舊錢與國朝銅錢相兼行用世宗嘉靖四年令宣課分司收稅鈔一貫折銀三釐錢七文折銀一分是時鈔久不行錢亦大壅六年大鑄嘉靖錢每文重一錢三分且補鑄累朝未鑄者南京吏部司務朱希臯奏稱户工二部請開納銀入監開礦煎銀不若採銅鑄錢下户部議尚書梁材奏曰兩京見有寳源局設官鑄錢良法羙意固未嘗費至於嚴禁偽錢使歴代好錢與制錢法兼行使具在律令及岀榜禁約至再至三并天下户口食鹽每月進納本色錢鈔俱用制錢及歴代好錢送廣恵庫交收聽候光禄太常二寺開領貿易疏通錢法具在但法久弊生盗鑄輙起緝捕一懈偽錢四行若不痛加嚴治何以屏息姦頑及查嘉靖制錢尚有一萬四千五百七十九萬九千三百六十文未曽補鑄通合議處欲候命下户部移咨兩京工部將未鑄嘉靖制錢一萬四千五百七十九萬九千三百六十文工部監造九千七百一十九萬九千五百七十三文南京工部監造四千八百五十九萬九千七百八十七文俱送太倉銀庫交收以備給商等項支用及咨都察院并天下巡按御史申明禁約不拘洪武永樂宣德𢎞治嘉靖通寳及歴代制錢相兼行使每好錢七十文准銀一錢皮混低錢以二折一若有藏蓄私鑄小錢許赴所在官司首岀照依鉛錫時價動支官銀給領仍免其罪違者論如律從之十九年以鑄錢所得不償所費暫行停止三十二年令照新式鑄洪武至正德紀元九號錢每號一百萬錠每錠五千文嘉靖錢一千萬錠内工部六分南京工部四分若分鑄稅課抽分諸厰専收嘉靖錢民患錢少乃𤼵内庫新舊錢八千一百萬文折給俸糧又令通行歴代錢有銷新舊錢及以銅造像製器者罪比盗鑄先是民間行濫惡錢率以三四十錢當銀一分後益雜鉛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薄劣無形製至以六七十文當銀一分後楮夾其中不可辨用給事中李用敬言以制錢與前代雜錢相兼行上品者俱七文當銀一分視錢髙下為三等下者二十一文當銀一分私造濫惡錢悉禁不行時小錢行久民頗不便四十三年以私鑄盛行錢法阻滯大學士徐階奏連日錢法雖稱已通然其實僅通十分之五臣等訪求弊源非民之梗法實局鑄造制錢之不如法有以致之也盖制錢之解自南京者其背或以金塗之謂之金背或以火熏其背使黑謂之火漆其雲南所解及寳源局先年所鑄純用銅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不攙以鉛每錢一文重一錢二分錢邊皆鏇其色黄羙其質堅重其邊圓整謂之鏇邊近年局中所鑄革去車鏇止用鑄剉二匠工匠又侵盗銅料色雜質輕其邊剉磨麄糙謂之一條棍鏇邊工料重大不利私鑄一條棍者工費輕省私鑄盛行且一條棍與私鑄之錢相似而難辨民間不肯行使并將金背等項亦皆不行前日依法禁治而無藉之徒乘機以假錢脇制接受於是民間閉門罷市官司只得令使金背等錢而於一條棍等從其便夫錢曰金背火漆鏇邊一條棍盖四名矣然其實寳源局所鑄一條棍之數多而南京所解金背之數少故今所通僅得十分之五也臣竊謂一條棍既已不能强民行使若寳源局仍鑄不已有五害焉户工二部每年以二萬八千有用之銀投諸無用之地一也中奸猾之計開私鑄之門二也朝廷以此賞中外之人彼賞者得錢而無用三也官府給與民商有虧抑之怨四也錢法因之阻滯禁治之令不行虧損國體五也不若令工部停止寳源之鑄造而令户部以南京雲南所解及稅課司所收金背等錢每年輳一千萬文送司鑰庫備賞賜之用部中合給錢者則以鑄錢之銀代給則銀不虚費錢不乏用奸弊革而私鑄止矣從之四十四年寳源局鑄嘉靖錢行於市後因鏇邊勞費以鑢盪代之而鑄工競用鉛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以便剉奸徒盗鑄并金背亦不售後部議止勿鑄公費惟用白銀先是御史何廷鈓請許民用小錢以六十文當銀一分又嘉靖錢七文洪武諸錢十文前代錢三十文當銀一分然濫惡小錢雖奉㫖間行竟不復用而民間競鑄嘉靖通寳錢與官錢並行焉後給事中殷正茂請採雲南銅鑄錢工本銀三十九萬可得錢六萬五千萬文直銀九十三萬餘兩足以稍助國家之急數年巡按王諍言宣課司收稅以七文當一分奸民乘機阻撓錢多則惡濫相欺錢少則増值望利自今準折聽民便不必定文數而課稅及官俸俱用銀乃罷雲南鑄錢于是階陳五害帝乃鞫治工匠侵料減工罪而停鼔鑄自後嵗課徴銀而不徴錢民間止冇制錢不用古錢而私鑄者多穆宗隆慶初錢法不行兵部侍郎譚綸言欲富民必重粟帛而賤銀欲賤銀必置錢法以濟銀之不足今錢惟布於下而不以輸上故其權在市井請令民得以錢輸官則錢法自通於是課稅銀三兩以下復收錢時錢八文折銀一分髙拱再相言錢法朝議夕更迄無成説小民恐今日得錢而明日不用是以愈更愈亂請勿多為制亂人耳目帝深然之錢法復通時寳鈔不用垂百餘年惟俸錢支鈔如故四年始議新鑄隆慶錢給京官俸是時巡撫山西都御史靳學顔上書議鑄錢曰臣聞人之所由生衣食為大王者利用厚生必先乎此此出於天時地利人力相待而共成三才之用者也有此三才即有此布帛五糓増虧相乘有無相貿而非有水旱之災兵革之奪癘疫之妨以一嵗之功而供一年之用也今民愁居懾處司計者日夜憂煩遑遑以匱乏為慮者豈布帛五糓之不足哉謂銀不足耳夫銀者寒不可衣饑不可食不過貿遷以通衣食之用爾而銅錢亦貿遷以通用與銀異質而通神者猶雲南不用錢而用海巴三者不同而致用一焉今獨奈何用銀而廢錢惟時天下用錢者曾不什一而錢法久矣其不舉矣錢益廢則銀益獨行銀獨行則豪右之藏益深而銀益貴銀貴則貨益賤而折色之辨益難而豪右者又乘其賤而收之時則貴而糶之銀之積在豪右者愈厚而銀之行於天下者愈少再踰數年臣不知其又何如也則錢法不行之故爾計者又欲開礦夫礦不可開開無益也一禁而不可弛弛則亂矣臣試根極錢説而司計者擇焉臣聞錢者泉也如水之行地中不得一日廢者從成周漢唐宋以來史籍可覩未有用銀廢錢如今日之甚者也而用錢之多鑄錢之盛者尤莫如宋故宋太祖欲集錢至五百萬而贖山後諸郡於遼靖康中趙良嗣奉使嵗加稅銀一百萬餘金其平時賂契丹寧夏也嵗幣率有常額其外國亦用錢可知又宋之饒州處州江寧等處皆其鼔鑄之地今江南人家嘗有發地得窖錢者則無南北皆用錢可知其餘書史所嘗言幾百萬無慮鉅萬累鉅萬之説率多以錢計今去宋不逺故所用錢多宋之物夫用錢則民生日裕鑄錢則國用益饒惟人主得為之故曰聖人之大寳曰位因位而制權因權而制用故又曰錢者權也一代之興則制之一主之立則制之改元則制之軍國不足則制之此經國足用之一大政也奈何廢而不舉臣竊聞江南富室有積銀至數十萬兩者今皇上天府之積亦不過百萬兩以上若使銀獨行而錢遂廢焉是不過數十里富室之積足相擬矣皇上試一舉其權而振之則彼富室者知勇豪俊者將奔走於吾權之不暇彼敢冐萬死而盗鑄一文者哉故曰權也權者立之無形而達之無窮用之則天下求我而有餘不用則日擾擾焉求天下而不足為騐甚明也且夫富貴其權一也皇上今岀數寸之符移片紙之檄以匹夫而拜將相焉又能使同姓王異姓侯焉於公帑未有損也此馭貴之權若是乎其易也若乃今日與人以千金焉明日與人以萬金焉曽不踰年而太倉告匱矣夫何馭富之權若是乎其不侔與誠以有權而不用與無權等爾昔漢文帝寵鄧通也曰吾能富之賜以蜀山之銅而鄧氏之錢滿天下呉王濞擅鑄山之利而輙稱兵與漢廷抗夫以竊一日之權尚足以得民而抗漢况以萬乗而自振其權可勝用哉今之為計者謂錢法之難有二一曰利不酬本所費多而所得鮮矣臣愚以為此取效於旦夕計本利於岀入盖民間之算非天府之算也夫天府之算以山海之産為材以億兆之力為工以修潔英達之士為役果何本而何利哉此所謂本猶不免用銀之説爾臣所謂本盖無形之權是已何則鑄錢之須一曰銅料一曰炭一曰轉致一曰人工夫此四者在民間之計銀一分而得錢四分誠不酬五矣自臣愚計之皆可不用銀而取辦者誠將天下出産銅料之處贖軍徒以下之罪而定其則以收銅於西山産煤之窯以法司有罪之人而准其罪以納炭其運炭則請岀府庫見有之錢或於京城或於近縣或於營軍如係官身則量給以工食如係民户則平給以脚價如是而患無材與夫轉致之難臣不信也至於人工取之見役而皆足則又不煩銀兩而可辦也臣不知工部及寳源局額匠役若干見今坐食否耶即以營軍九萬人論之抽用其一二千人足矣而謂妨訓練耶今京城之内鍜金刺繡聲技力作之徒與夫靠衙門而衣食者孰非營軍奚啻二千也而未嘗患其妨凡此皆不用銀而可以成務固無本利之足較矣其二曰民不願行强之恐物情之沸騰也臣愚以為歴代無不可之至稱為錢神我朝又用之祇見其利不聞其病正德嘉靖以前猶盛行之盖五六百而值一兩今七八十嵗人固多尚可一召而訊也獨至於今屢行而屢廢甫行而輒輟焉何哉臣竊詳之錢比鈔異於小民無不利也獨所不便者奸豪耳一曰盗不便一曰官為奸弊不便一曰商賈持挾不便一曰豪家盖藏不便此數不便者與小民無與也臣竊聞往時但一行錢法則輙張告示戒厰衛不先於賣菜之傭則責之以荷擔之役愚而相煽既閉匿觀望之不免而奸豪右族依托城社者又從旁簧鼔之以濟其不便之私一日而下令二日而閉匿不三四日而中阻矣務大計者宜若是之易動哉臣聞施恩澤者自無告始行法令者自貴近始豈惟貴近自朝廷始可也請自今以後追抵贖者除折榖外而責之以納錢上事例者除二分納銀外而一分以納錢存留户口則兼收錢榖商稅課程則純用收錢此謂自朝廷始又因而賜予之費宗室之禄百官之俸則銀錢兼支又因而驛逓應付雇夫雇馬則惟錢是用又因而軍旅之餉則分其主客量其逺近或以代花布或以充折色此謂自貴近始矣此數者有岀有入而民間無底滯之患誠以上下交㑹血脈流通故也輕斂輕散官府有餘積之藏誠以正賦之銀既以無減於常額而一切之費又取辦於一權故也此權不可通之於天下以啟盗權之釁請於寳源局或西倉専設侍郎或即用左右侍郎一員督於上以十三司員外或主事分理十三省事於下以科道各一員監之銅料工材各有攸掌各省歛散悉照分司先以區書條議計定而行而又輕重適均無駭於俗仍唐宋以來舊錢兼之或上施下或下納上著之以必行之令遲之以嵗月之效久之而本末兼利公私循環可以輟鼓鑄之勞而罷工作之使也昔我祖宗先制鈔時下令甚嚴有以金銀貨物交易者輙没給告者然不徒責之下也後又令各處稅糧課程贓罪俱折收鈔此固血脈流通之意所謂泉也而法以佐之所謂權也神宗萬厯四年命户工二部准嘉靖錢式鑄萬厯通寳錢金背及火漆錢一文重一錢二分五釐又鑄鏇邊錢一文重一錢三分頒行天下俸糧兼給銀錢後神宗宫費稍侈令工部鑄錢給用大學士張居正疏曰按工部議製錢二萬錠該錢一萬萬文用工本銀十四萬九千兩大半太倉銀庫此奉㫖鑄錢之大略也臣等伏見先朝鑄造制錢原以通幣使民鑄成之後諒進少許呈様非所以進供上用者也萬厯二年鑄造之初亦止進様錢一千萬文其後以一半通用已非進幣便民之本意今若以賞用闕錢徑行鑄造通用則是以外府之儲取充内庫大失舊制矣且京師民間嘉靖錢最多自鑄萬厯錢後愚民訛為止行新錢不行舊錢甚以為苦今若廣鑄新錢則嘉靖舊錢必至阻滯不行於民甚為不便又與原奉聖㫖與嘉靖隆慶等錢兼行之意相背伏望暫停鑄造從之六年定嘉靖隆慶萬厯制錢每金背八文準銀一分火漆鏇邊各十文準銀一分洪武等錢與古錢十二文準銀一分十年詔暫停各處錢局俟錢法疏通聽鼓鑄十三年鑄萬厯通寳錢十五萬錠南京工部分鑄六萬錠十四年湖廣撫臣奏武荆衡三局所鑄各限一式民間俱不通用武局者不能行之荆州衡局者不能行之武昌請今後不得妄分新舊揀擇彼此按萬厯中雲南巡按郭庭梧言國初京師有寳源局各省有寳泉局至嘉靖間省局停廢滇中産銅不行鼓鑄而反以重價購海𧵅非利也遂開局鑄錢尋命十三布政司皆開局以五銖錢為準用四火黄銅鑄金背二火黄銅鑄火漆盖以費多利少私鑄自息也久之户部言錢之輕重不常輕則歛重則散故無壅閼匱乏之患初鑄時金背十文折銀一分今萬厯金背五文嘉靖金背四文折銀一分火漆鏇邊亦如之僅踰十年而輕重不啻相半宜發庫貯以平其直從之熹宗天啟元年鑄泰昌錢兵部尚書王象乾請鑄當十當百當千三等大錢略倣白金三品之制後有言大錢之弊者詔停鑄莊烈帝崇禎三年御史饒京言鑄錢開局本通行天下今苦於無息旋開旋罷各局所鑄之息不盡歸朝廷復苦無鑄本盖以買銅而非採銅也乞遵洪武初及永樂九年嘉靖六年例遣官各省鑄錢採銅於産銅之地倣銀礦法十取其三銅山之利朝廷擅之小民所採仍予以直從之已而荆州主事朱大受専督鑄錢定錢式每文重一錢每千直銀一兩南都錢輕薄乃定每文重八分初嘉靖錢最重隆萬錢加重半銖自啟禎新鑄出舊錢悉棄置然日以惡薄末年勅鑄當五錢竟未及行史臣曰明制歴代錢與制錢通行自神宗初從僉都御史龎尚鵬議古錢止許行民間輸稅贖罪俱用制錢啟禎時廣鑄錢始括古錢以充廢銅民間市易亦擯不用矣莊烈帝初即位御平臺召對給事中黄承昊疏有銷古錢之語大學士劉鴻訓言北方皆用古錢若驟廢之於民不便帝以為然既而以御史王爕言收銷舊錢但行新錢於是古錢銷毁頓盡盖自隋時盡銷古錢至是凡再見之鈔法自𢎞正間廢天啟時給事中惠世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復請造行崇禎末有蔣臣者申其説擢為户部司務倪元璐方掌部事力主之然終不可行而止







  欽定續通典卷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四
  食貨
  漕運
  唐至徳以後因史朝義分兵出宋州淮運於是阻絶租庸鹽鐵泝漢江而上河南尹劉晏為户部侍郎兼勾當度支轉運鹽鐵鑄錢使以江淮粟帛由襄漢越商於以輸京師代宗出陜州關中空窘於是盛轉輸以給用廣徳二年廢勾當度支使以劉晏専領東都河南淮西江南東西轉運租庸轉輸至上都凡漕事皆决於晏晏即鹽利雇傭分吏督之隨江汴河渭所宜故其時轉運船由潤舟陸運至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費錢十九晏命囊米而載以舟減錢十五由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距河隂斗米費錢百二十晏為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為綱毎綱三百人篙工五十人自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遣將部送至河隂上三門號上門填闕船斗米減錢九十調巴蜀襄漢麻葈竹條為綯挽舟未十年人人習河險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江南之運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汴河之運積河隂河船之運積渭口渭船之運入太倉嵗轉粟至百一十萬石無升斗溺者又分官吏主丹陽湖禁引溉自是河漕不涸大厯時李芄為陳州刺史復開陳頴路以通漕輓八年以闗内豐穰減漕十萬石自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炎為相修晏素隙罷其職以户部郎中崔河圖代之而漕事漸壊徳宗貞元初闗輔宿兵斗米千錢詔浙江東西至今年入運送上都米七十五萬石更於本道兩税折納米一百萬石并江西湖南鄂岳福建等道先支米并委浙江東西節度使韓滉處置船運數内送一百萬石至東渭橋輸納餘賑給河北等諸軍及行營粮料其淮南及夀濠等道先支米洪潭屯米并委淮南節度使杜亞勾當其船運數内送二十萬石至東渭橋餘支充行營糧料天下兩税錢物並委本道觀察使本州刺史遣官部送上都復陜虢觀察使李泌益鑿集津倉山西逕為運道屬於三門倉治上路以回車又為入渭船方五板輸東渭倉米至凡百三十萬石遂罷南路陸運十五年詔令江淮轉運米宜二百萬石邇來雖有此命而運米不過四十萬石舊例江淮米嵗運抵河隂者數五十萬斛久不盈其數惟李㢲為度支轉運使乃登足數焉至太和初嵗旱河涸掊沙而進米多耗咸陽令韓遼請修秦漢時興城堰自咸陽抵潼闗三百里可以罷車挽之勞文宗從其議堰城罷輓車之牛以供農闗中實賴其利云
  梁羅紹威鎮魏博日以臨淄海岱罷兵嵗久儲庾山積唯京師軍民多而食寡願於太行伐木下安陽淇門斵船三百艘置水運自大河入洛口嵗以給宿衛太祖深然之
  後唐莊宗同光二年勅鄆州差兵二千自黎陽開河以通漕運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制曰先縁漕運京師租庸司多借水船今既分兵就食漕運並停其諸河渡水船即付本主時洋州修魏門倉一百間充貯轉運下峽漕米斛斗三司使張延朗奏於洺中預備一二年軍糧除水運外深冬百姓稍閑請差運一轉又請諸道運粮百石以實京師詔然之時車駕在汴論者以運糧百萬勞民託近臣奏之帝乃命東地數州運糧十萬石至汴州司勲員外郎夏侯晤上言曰諸道運轉為實輦下軍儲今聞多是輕齎却至京中糴納請下令禁止長興元年鳯州奏開修唐倉湖田路通鳯翔饋運又幽州進新開東南河路圖自王馬口至淤口長一百六十五里可勝漕船千石又三司使奏河水運自洺口至京往年牽船下卸皆用水運衙官今洺岸至倉門稍逺衙官轉運艱難欲於洺河北岸别鑿一灣引船直至倉門下卸其功役欲於諸軍内差借從之
  周世宗顯徳二年詔曰今州戍兵舊制沿江發運務差均鄧兩州人户自備舟船水運粮鹽供饋軍食近聞彼民頗甚勞𡚁及今有司按本州税積所納常賦可以嵗給軍儲其水運舟船並宜停廢四年詔疏汴水一派北入於五丈河又東北達於濟由是齊魯舟楫皆至京師六年命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韓令坤自京東疏汴水入於蔡河侍衛歩軍都指揮使袁彦浚五丈河以通漕運宋都大梁有四河以通漕運汴河黄河惠民河廣濟河本祖建隆二年給事中范陽劉載往定陶督漕軍丁夫三萬浚五丈渠自都城北厯曹濟及鄆以通東方之漕開寳五年計汴蔡兩河公私船運江淮米數十萬石以給兵食是時京師嵗費有限漕事尚簡至太宗太平興國初兩浙既獻地嵗運米四萬石雇民挽舟吏因縁為奸所在附載錢帛雜物乃擇幹彊之臣在京分掌水陸路發運事以革其𡚁端拱元年罷京城水陸發運以其事𨽻排岸司及下卸司先是四河所運未有定制太平興國六年汴河嵗運江淮米三百萬石粟一百萬石按李燾續通鑑長編章俊卿山堂考索皆作二百萬石黄河粟五十萬石菽三十萬石惠民河粟四十萬石菽二十萬石廣濟河粟十二萬石凡五百五十萬石非水旱蠲放民租未嘗不及其數至道初汴河運米計五百八十萬石真宗大中祥符初至七百萬石江南淮南兩浙荆湖路租糴於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楚泗州置倉受納分調舟船泝流入汴以達京師諸州嵗造運船至道末三千二百七十餘艘按三千二百七十餘艘非止運糧兼緡錢布帛在内天禧末減四百二十一先是諸河漕數嵗久益增景徳四年定汴河嵗額六百萬石仁宗天聖四年荆湖江淮州縣和糴上供小民闕食自五年後權減五十萬石慶厯中又減廣濟河嵗漕二十萬石後黄河嵗漕益減纔運菽三十萬石嵗剏漕船市材木勞費甚廣嘉祐四年罷所運菽減漕船三百艘自是嵗漕三河而已江河上供米舊轉運使以本路綱輸真楚泗州轉船倉按宋史作轉般倉似誤今按通鑑長編山堂考索皆作轉船倉載鹽以歸舟還其郡卒還其家汴州詣轉船倉運米輸京師嵗摺運者四河冬涸舟卒亦還營至春復集名曰放凍卒得畨休逃匿者少汴船不渉江路無風波沉溺之患後發運使權益重六路上供米團綱發船不復委本路獨専其任文移坌并事目繁夥不能檢察撡舟者賕諸吏得詣富饒郡市賤貿貴以趨京師自是江汴之舟混轉無辨籍多空名漕事大𡚁嘉祐三年以諸路綱不集下詔切責英宗治平初詔復依舊日成例大加振刷漕粟至京師汴河五百七十五萬五千石惠民河二十六萬七千石廣濟河七十四萬石諸路剏漕船二千五百四十艘京師税米支五嵗餘而漕運吏卒上下共為侵盗貿易甚則託風水沉溺以滅迹官物陷折嵗不減二十萬斛神宗熙寧二年薛向為江淮等路發運使始募客舟與官舟分運互相稽察舊𡚁乃去嵗漕常數既足募商舟運至京師者又二十六萬餘石乃請充明年嵗計之數三司吳充言宜自明年減江淮漕米二百萬石令發運司易輕貨二百萬緡計五年所得無慮緡錢千萬轉儲備邊王安石謂驟變米二百萬石米必𨺗賤驟致輕貨二百萬貫貨必𨺗貴當令發運使度米貴州郡折錢變為輕貨儲之河東陜西要便州軍用常平法糶糴為便詔如安石議七年京東路察訪鄧潤甫等言山東沿海州郡地廣豐嵗則榖賤募人為海運山東之粟可轉之河朔以助軍食詔京東河北路轉運司相度後江淮上供榖至京師者三分不及一宣徽南院使張方平言今京師古所謂陳留天下四衝八達之地利漕運而贍師旅國初浚河渠三道以通漕運計各河之數立上供年額近罷廣濟河而惠民河粟又不入太倉衆所賴者汴河議者屢作改更并致汴河日失其舊十二月詔濬廣濟河增置漕舟其後河成嵗漕京東榖六十萬石東南諸路上供雜物舊陸運者増舟水運押汴河江南荆湖綱運七分差三班使臣三分軍大將殿侍又令真楚泗州各造淺底舟百艘分為十綱入汴元豐五年罷廣濟河輦運司及京北排岸司移上供物於淮陽計置入汴立清河輦運司言者謂廣濟安流而上與清河泝流入汴逺近險易不同詔轉運提㸃刑獄比較利害蔣之竒陳祐甫等開龜山運河乃免風濤之患詔各遷兩官餘官減年循資有差八年罷嵗運百萬石赴西京先是常運東南粟入洺下至是户部奏罷之徽宗崇寧三年户部尚書曾孝廣言往年南省真州江岸北至楚州淮堤以堰瀦水不通重船船剥勞費遂於堰旁置轉船倉受逐州所輸更用運河船載之入汴以達京師雖免推舟過堰之勞然侵盗之𡚁由此而起請將六路上供斛斗依東南輕貨雜運直至京師詔可其奏自是六路郡縣各認嵗額雖湖南北至逺處亦直抵京師號直達綱繼因鹽法已壊迴舟無所得舟人逃散法亦大壊政和中譚正上言祖宗建立真楚泗州轉船倉一以備中都緩急二以防漕渠阻節三則綱船裝發資次運行更無虛日自其法廢河道日益淺澁遂致中都糧儲不繼淮南三轉船倉不可不復乞自泗州為始次及真楚既有糴本按糴本宋史作瓦木乃傳刻之誤今從文獻通考及名臣奏議改正順流而下不甚勞費俟嵗豐計置儲蓄仍立轉船倉依前法計置至欽宗靖康元年又詔東南六路上供額斛除淮南兩浙依舊直達其江湖四路並措置轉船髙宗建炎元年詔諸路綱米以三分之一輸送行在餘輸京師二年詔二廣湖南北江東西綱運赴江寧府福建兩浙路輸送平江府按宋史輸送平江府句上脱赴江寧府福建兩浙路九字文義不明今據玊海及山堂考索增入京畿淮南京東西河北陜西及川綱輸送行在其二廣湖南北綱運如過兩浙許便輸送平江府福建綱運過江東西亦許乗便輸送江寧府三年又詔糧運輸送建康府至紹興初因地之宜以兩浙之粟供行在以江東之粟餉淮東以江西之粟餉淮西荆湖之粟餉鄂岳荆南量所用之粟責漕臣將輸而歸其餘於行在三十年定制科撥上供米鄂兵嵗用米四十五萬餘石於全永郴邵道衡潭鄂鼎科撥荆南兵嵗用米九萬六千石於徳安荆南澧純潭復荆門漢陽科撥池州兵嵗用米十四萬四千石於吉信南安科撥建康兵嵗用米五十五萬石於洪江池宣太平臨江興國南康廣徳科撥行在合用米一百一十二萬石就用兩浙米外於建康太平宣科撥其宣州見屯殿前司牧馬嵗用米并折輸馬料三萬石於本州科撥其諸路轉運司樁發時計内外諸軍嵗費米三百萬斛而四川不與焉
  遼聖宗太平九年燕地饑户部副使王嘉請造船募習海漕者移遼東粟餉燕後因道險不便而止
  金世宗大定初劉璣同知漕運司事奏言漕户顧直太髙虛費官物宜酌量裁損若減三之一嵗可省官錢一十五萬餘貫宣宗元光元年六月造舟運陜西糧由大慶闗渡以抵湖城哀宗天興元年八月發丁壯五千人運糧以餉喀齊喀喀齊喀時為樞宻使將兵應完顔錫林等自汝州急入援故餉之
  元世祖中統四年詔北京運米五千石赴開平其車牛之費並從官給至元十三年遣瀘州屯田軍四千轉漕重慶丞相巴顔獻海運策江南之糧分為春夏二運當巴顔平江南時嘗命朱清張瑄等以宋庫藏圖籍自崇明州從海道載入京師而運糧則自浙西涉江入淮由黄河逆水至平灤旱站陸運至淇門入御河以達於京後又開濟州泗河自淮至新開河由大清河至利津河入海因海口沙壅又從東河旱站運至臨清入御河又開膠萊河道通海勞費不貲卒無成功十九年巴顔追憶海道載宋圖籍之事以為海運可行於是請於朝廷命上海總管羅璧朱清張瑄等造平底海船六十艘運糧四萬六千餘石從海道至京師然創行海洋沿山求澳風信失時明年始至直沽時朝廷尚未知其利是年十二月立京畿江淮都漕運司二仍各置分司以督綱運毎嵗令江淮漕運司運糧至平灤京畿漕運司自平灤運至大都二十年又用王積翁議令阿巴齊等廣開新河然新河候潮以入船多損壞民亦苦之而䝉古岱所督海運之舟悉皆至焉於是罷開新河頗事海運立萬户府二以朱清為中萬户張瑄為千户䝉古岱為萬户府達嚕噶齊未幾又分新河軍士水手及船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平灤兩處運糧命三省造船二千艘於濟州河運糧猶未専於海道也濟州役夫萬二千人初江淮嵗漕米百萬石於京師海運十萬膠萊六十萬石而濟之所運三十萬石水淺舟不能達更以百石之舟運用四人故夫數增多二十四年始立行泉府司専掌海運增置萬户府二遂罷東平河運糧二十五年内外分置漕運司二其在外者於河西務置司領接運海道糧事二十八年又用朱清張瑄之請併各府為都漕運萬户府止令清瑄二人掌之其屬有千户百户等官分為各翼以督嵗運先是中統二十九年從郭守敬言開通惠河守敬嘗陳水利十一事其一欲道昌平縣白浮村神仙泉過雙塔榆河引一𤱔玊泉諸水入城滙於積水潭從東折而南入舊河毎十里置一牐以時蓄洩帝稱善復置都水監命守敬領之丞相以下皆親撡畚鍤為之倡置牐之處往往於地中得舊時磚木人服其識逾年畢工自是免都民旱運之勞上悦賜名通惠武宗至大四年遣官至江浙議海運事時江東寧國池饒建康等處運糧率令海船從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江逆流而上江水湍急又多石磯走沙漲淺糧船俱壊嵗嵗有之又湖廣江西之糧運至真州入海船船大底小亦非江中所宜於是以嘉興松江秋糧并江淮江浙財賦府嵗辦糧悉充海運海漕之利至是益博初海運之道自平江劉家港入海經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路通州海門縣黄連沙頭萬里長灘開洋沿山㠗而行抵淮安路鹽城縣歴西海州海寧府東海縣宻州膠州界放靈山洋投東北路多淺沙行月餘始抵成山計其水程自上海至楊村馬頭凡一萬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言其路險惡復開生道自劉家港開洋至撑脚沙轉沙觜至三沙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江過匾擔沙大洪又過萬里長灘放大洋至青水洋又經黒水洋至成山過劉島芝罘沙門二島放萊州大洋抵界河口其道差為徑直後千户殷明畧又開新道從劉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東行入黒水大洋取成山轉西至劉家島又至登州沙門島放萊州大洋入界河當舟行風信有時自浙西至京師不過旬日而已視前二道較便然風不測船易漂没亦有船壊而棄其米云
  明太祖洪武元年命浙江江西及蘇州等九府運糧三百萬石於汴梁已而大將軍徐達令忻崞代堅臺五州運糧大同中書省符下山東行省募水工發萊州洋海倉餉永平衛其後海運餉北平遼東令户部於蘇州太倉儲糧二千萬石以備海運供給遼東其西北邊則浚開封漕河餉陜西自陜西轉餉寧夏河州其西南令川貴納米中鹽以省逺運於時各路皆就近輸得利便矣成祖永樂元年納户部尚書郁新言始用淮船受三百石以上者道淮及沙河抵陳州頴岐口跌坡用淺船可載一百石以上者運至跌坡别以巨舟入黄河抵八栁樹等處車運赴衛河輸北平與海運相參其時海運糧六十五萬一千二百二十石於北京時車駕數臨幸百費仰給不止餉邊也淮海運道凡二十二年海運糧四十八萬四千八百一十石於通州又衛河儧運糧四十五萬二千七百七十六石於北京所謂海陸兼運也自濬㑹通河按㑹通河濬於九年春二月己未命工部尚書宋禮都督周長開㑹通河自濟寧至臨清舊通舟楫先是洪武中河岸衝缺河道淤塞故於河道置八遞運所毎所用民丁三千車二百輛嵗久民困其役永樂初屢有言開河便者上重民力未許至是濟寧同知潘叔正言㑹通河道四百五十餘里其淤塞者三之一浚而通之非唯山東之民免轉輸之勞實國家無窮之利也乃命禮等往視禮等極言疏濬之便且言天氣和霽宜及時用工於是遣侍郎金純發山東直𨽻徐州民丁及應天鎮江等府民丁併力開浚民丁皆給糧犒賞蠲他役及今年田租命宋禮總督之功成以汶泗為源河水出寧陽縣泗水出兖州至濟寧而合置閘以分其流南流通於淮而新開河則居其西北流由新開河道東昌入臨清計三百八十五里自濟寧至臨清置十五閘以時啓閉又於寧陽築堽城壩遏汶水盡入漕河禮還京上言㑹通河源於汶泗夏秋霖潦泛溢則馬常泊之流亦入焉汶泗合流至濟寧分為二河一入徐州一入臨清河流深淺舟楫通塞繫乎泊水之消長泊水夏秋有餘冬春不足非經理河源及引别水以益之必有淺澁之患今汶河上流上自寧陽縣已築壩堰使其水盡入新河東平州之東境有沙河一道本汶河支流至十里口通馬常泊比年流沙淤塞河口宜及時開濬况沙河至十里口故道具存不必施工河口當濬者僅三里河身宜築堰者計百八十丈從之功既迄成乃復命都督賈義尚書宋禮以舟師運禮以海船大者千石工窳輒敗乃造淺船五百艘運淮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徐兖糧百萬以當海運之數按㑹通河既成後令浙江嘉湖杭與直𨽻蘇松常鎮等秋糧除存留并起運南京供内府等項外其餘原坐太倉海運之數盡改撥運淮安倉交收揚州鳯陽淮安三府秋糧内毎嵗定撥六十萬石運至徐州倉交收徐州幷山東兖州府秋糧内毎嵗定撥三十萬石俱令民運赴濟寧倉交收河南山東税糧令民運至臨清倉交收仍令淺河船於㑹通河以三千隻支淮安糧運至濟寧倉以二千隻支濟寧糧運赴通州倉毎嵗通運四次其天津并通州等衛各撥官軍於通州接運至京於是海運不復行矣平江伯陳瑄繼之於各路置倉運以就近官軍而支運之法舉行海陸二運俱廢惟存遮洋船毎嵗於河南山東小灘等水次兑糧三十萬石十二輸天津十八由直沽入海輸薊州而已不數年官軍多所調遣道逺數愆期宣宗宣徳四年瑄及尚書黄福建議復支運法乃令江西湖廣浙江民運百五十萬石於淮安倉蘇松寧池廬安廣徳民運糧二百七十四萬石於徐州倉應天常鎮淮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鳯太滁和徐民運糧二百二十萬石於臨清倉令官軍接運入京通二倉民糧既就近入倉力大減省乃量地近逺糧多寡抽民船十一或十三五之一以給官軍惟山東河南北直𨽻則徑赴京倉不用支運尋令南陽懷慶汝寧糧運臨清倉開封新徳衛輝糧運徳州倉其後山東河南皆運徳州倉六年瑄言江南民運糧諸倉往返幾一年誤農業令民運至淮安𤓰洲兑與衛所官軍運載至北給與路費耗米則軍民兩便是為兑運命羣臣㑹議吏部蹇義等言官軍兑運民糧加耗則例以地逺近為差如有兑運不盡仍令民自運赴諸倉不願兑者亦聴其自運軍既加耗又給輕齎銀為洪閘盤撥之費且得附載他物皆樂從事而民亦多以逺運為艱於是兑運者多而支運益少計運糧之數四百萬石京倉貯十四通倉貯十六英宗正統初計四百五十萬石而兊運者二百八十萬餘石淮徐臨徳四倉支運者十之三四耳土木之變復盡留山東直𨽻軍操備蘇松諸府運糧仍屬民景帝景泰六年乃復軍運憲宗成化初以運糧未有定額乃定制四百萬石七年乃有改兊之議時應天巡撫滕昭令運軍赴江南水次交兑加耗外復石增米一斗為渡江費後數年帝乃命淮徐臨徳四倉支運七十萬石之米悉改水次交兊由是悉變改兊而官軍長運遂為定制孝宗𢎞治五年户部尚書葉淇言蘇松諸府連嵗荒歉民買漕米毎石銀二兩而北直𨽻山東河南嵗供宣大二邉糧料毎石亦銀一兩去嵗蘇州兊運已折五十萬石毎石銀一兩今請推行於諸府而稍差其直災重者石七錢稍輕者石仍一兩俱解部轉發各邉抵北直𨽻三處嵗供之數而供三處本色以輸京倉則費省而事易集從之自後嵗災輒權宜折銀而折價以六七錢為率無復至一兩者穆宗隆慶中運道艱阻議者欲開膠萊河復海運由淮安清浦口歴新壩馬家壕至海倉口徑抵直沽止循海套不泛大洋疏上遣官勘報以水多沙磧而止神宗萬厯時折銀漸多三十年漕運抵京僅百三十八萬餘石而撫臣議截留漕米以濟河工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侍郎趙世卿争之言太倉入不當出計二年後六軍萬姓將待新漕舉炊倘輸納愆期勢事不可問矣原其初災傷折銀本折漕糧以抵京軍月俸其後更以給邉餉世卿故力争之自後倉儲漸匱漕政益弛矣
  等謹案漕運之制必視水道所宜以裕民而益國唐都闗中置轉輸之倉由江淮汴河以達于渭宋都大梁以四河通漕運皆行水之正道也至元人始重海運其講求海道沿山求澳與夫相風避磧之法可謂備矣今考之元史至元二十八年漂米至二十四萬五千有竒至大三年漂米至二十萬九千有竒而毎嵗漂溺以什百千萬計者不與焉原其立法之初本欲省經費而罷牽挽究乃舉倉庾之正供及轉漕之官吏士卒悉棄諸不測之淵利害昭然無俟較量然終元之世不能廢海運者以運渠未濬舎此更無以便漕也自明臣宋禮陳瑄等濬㑹通河以通漕舟後復改為兑運省民間輸挽之勞倉儲正額嵗有常經不同海運之輕為嘗試至天啓以後徐鴻儒李青山相繼為亂有司𠞰治無方運道為梗沈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復議海運終於難行明末綱紀不振即此可見矣
  鹽鐵
  唐肅宗乾元二年鹽鐵鑄錢使第五琦立鹽法就山海井竈近利之地置監院游民業鹽者為亭户免雜徭盗鬻者論以法及琦為諸州𣙜鹽鐵使盡𣙜天下鹽斗加時價百錢而出之及劉晏為鹽鐵使復上鹽法輕重之宜出鹽之鄉因舊監置吏亭户糶商人縱其所之江嶺去鹽逺者有常平鹽毎商人不至則減價以糶民官收厚利而人不知貴晏又以鹽生霖潦則鹵薄暵旱則土溜墳乃隨時為令遣吏曉導倍於勸農吳越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楚鹽廪至數千積鹽二萬餘石有漣水湖州越州杭州四塲嘉興海陵鹽城新亭臨平蘭亭永嘉太昌侯官富都十監嵗得錢百餘萬緡以當百餘舟之賦晏之始至也鹽利嵗四十萬緡至代宗大厯末六百餘萬緡天下之賦鹽利居半宫闈服御軍鑲百官俸禄皆仰給焉至包佶為汴東水陸運兩税鹽鐵使屢更其法鹽估益貴商人乗時射利逺鄉貧民困髙估至有淡食者其後軍費日增鹽價浸貴有以榖一斗易鹽一升憲宗元和時鹽鐵使李錡奏減江淮鹽價然錡多専利於巳旋以罪誅仍增所減鹽價至李巽為鹽鐵使始復劉晏之制
  後唐莊宗同光三年勅應税鹽錢宜令租庸司指揮並淮元徴本色輸納不得更改折紐之法明宗為監國下教百姓合散蠶鹽毎嵗祗二月内一度俵散依夏税限納錢長興元年制曰應天下府州所徴各税土地節氣各有早晚訪聞天下州縣官吏於省限前預先徴促致百姓生持送納博買供輸既不利其生民今特議其改革宜令所司更展期限於是户部奏三京鄴都諸道州府逐年所徴鹽麴起徴條流内河南府華耀陜絳鄭孟懐陳齊棣延兖沂徐宿汶申安滑濮澶商襄均房雍許邢鄧雒磁唐隨郢蔡同鄆魏汴潁復曹鄜宋亳蒲等州節𠉀常早其蠶鹽六月五日起徴至八月二十日納足幽定鎮滄晉隰燕宻青登淄萊邠寧慶衍等州節侯較晚蠶鹽六月十日起徴八月二十五日納足
  晉髙祖天福中以百姓犯鹽禁乃以食鹽錢於諸道計户配之作五等令人逐便興販其後鹽貨頓賤乃重置税
  周世宗顯徳三年勅齊州管内元於秋苗上俵配蠶鹽謂之察頭鹽毎一石徴錢三千文苗𤱔雖減於舊時鹽數不少於往日且聞黎庻頗亦艱辛其滄棣濵淄青五州管内祈請蠶鹽毎一石徴絹一匹地理相接苦樂頓殊輸輕者量與增添賦重者時宜蠲減庻無偏黨用示均平其齊州所納鹽價錢特與減放一半只徴錢一千五百文其滄棣濵淄青等州毎鹽一石舊徴絹一匹起來年後加一匹
  宋自削平諸國天下鹽利皆歸縣官官鬻通商隨州郡所宜然亦變革不常而尤重私販之禁凡禁𣙜之地官立標識𠉀望以曉民其顆鹽通商之地京西則蔡襄鄧隨唐金房均郢州光化信陽軍陜西則京兆鳯翔府同華耀乾商涇原邠寧儀渭鄜坊丹延環慶秦隴鳯階成州保安鎮戎軍及澶州諸縣之在河北者其末鹽通商之地京東則登萊州河北則大名真定府貝冀相衛邢洺深趙滄磁徳博棣祁定保瀛莫雄覇州徳清通利永静乾寧定逺保定廣信安肅永定軍唯益州煮井鹽禁不得出川峽真宗咸平中度支使梁鼎言陜西沿邊解鹽請勿通商官自鬻之詔以鼎為陜西制置使又以内殿崇班杜承睿同制置陜西青白鹽事承睿言鄜延環慶儀渭等州自禁青鹽之後今商人入芻粟運解鹽於邊貨鬻其直與青鹽不至相懸是以民食賊鹽頗知畏法而蕃部青鹽難售今聞運解鹽於邊欲與内地同價邉民必冐法圖利却入蕃界私販青鹽是助㓂資而結民怨矣繼又有上疏言其不便者鼎請侯至邊部幹運及乗傳至解池即禁止商販旋運鹽赴邊公私大有煩費而邉民頓無入市物論紛擾於是命判鹽鐵勾院林特知永興軍張詠詳議以為公私非便請復舊商販詔切責鼎罷度支使後定制禁𣙜之地皆官役鄉户衙前及民夫謂之帖頭水陸漕運而通商州軍並邊秦延環慶渭原保安鎮戎徳順又募人入中芻粟以鹽償之繼又以禁𣙜之法賦税反致不給軍官輦運百姓困於轉輸仁宗天聖八年上書者言縣官禁鹽得利微而為害博兩池積鹽為阜其上生木合抱數莫可較宜聴通商平估以售可以寛民力詔翰林學士盛度御史中丞王隨議更其制度因條奏通商五利上之曰方禁商時伐木造船輦運兵民不勝疲勞今去其弊一利也陸運既差帖頭又役軍户貧人懼役連嵗逋逃今悉罷之二利也船運有沉溺之患綱吏侵盗雜以泥沙硝石其味苦惡今皆得食真鹽三利也錢幣國之貨泉欲使流通富家多藏鏹不出民用益蹙今嵗得商人出緡錢六十餘萬助經費四利也嵗減鹽官兵卒畦夫傭作之給五利也十月詔罷三京二十八州軍𣙜法聴商人入錢若金銀其法既定嵗課頓增慶厯中復行禁𣙜之法兵民輦運不勝其苦州郡騷然法又大壞太常博士范祥極言其弊以祥為陜西提㸃刑獄兼制置解鹽事使推行之其法舊禁鹽地一切通商聴鹽入蜀罷九州軍入中芻粟令入實錢償以鹽視入錢州軍逺近及所指東西南鹽第優其直東南鹽又聴入錢授以要劵即池騐劵按數而出盡弛兵民輦運之役又以延慶環渭原保安鎮戎徳順地近烏白池奸人私以青白鹽入塞侵利亂法乃募人入中池鹽予劵優其估還以池鹽償之以所入鹽官自出鬻禁人私售峻青白鹽之禁又令三京及河中河陽陜虢解晉絳濮慶成廣濟官仍鬻鹽須商賈流通乃止行之數年黠商貪賈無所僥倖闗中之民得安其業公私便之其後祥縁事罷職以轉運使李恭代之並邊復聴入芻粟以當實錢而虗估之𡚁滋長劵直亦從而賤嵗損官課無慮百萬三司使張方平及包拯請復用祥乃復以祥總鹽事法又復舊神宗時王安石當國復為官賣民間騷怨安石去位乃罷之後沈希顔復行安石之法侍御史黄降劾之又復舊制通商徽宗宣和三年大改鹽法舊税鹽並易為鈔鹽凡未賣税鹽鈔引及已請算或到倉已投暨未投者並赴𣙜貨務改給新法鈔引方許通販南渡以後雖屢改鈔法而日久弊生理宗端平二年都省言淮浙嵗額鹽九十七萬四千餘袋近二三年積虧一百餘袋民食貴鹽公私俱病有㫖三路提舉茶鹽司各置主管文字一員専以興復鹽額收買散鹽為務
  遼太祖時以所得漢民數多即八部中分古漢城别為一部冶城在炭山南有鹽池之利即後魏滑鹽縣也八部皆取食之及征幽薊還次於和拉濼命取鹽給軍自後濼中鹽益多上下足用太宗㑹同初晉獻十六州地而瀛莫在焉始得河間煮海之利置𣙜鹽院於香河縣於是燕雲迤北暫得滄鹽一時産鹽之地如渤海鎮城海陽豐州陽洛城廣濟湖等處五京計司各以其地領之
  金地濵海多産鹽上京東北二路食肇州鹽率賔路食海鹽臨潢之北有大鹽濼烏庫哩實壘部有鹽池皆足以食境内之民嘗徴其税及得中土鹽塲倍之故設官立法加詳世宗大定以後定制置山東滄寳坻莒解北京西京七鹽司定軍私煮鹽及盗官鹽之法命明安穆昆巡捕凡部族值饑嵗罷其鹽池税章宗時諭有司曰比因獵知百姓多有鹽禁獲罪者民何以堪宜從平灤均辦例令民自煎詔百官議之户部尚書鄧儼等謂若令民計口定課民既輸乾辦錢又必别市而食是重費民財而徒增煎販之利且今之鹽價葢昔日錢幣易得時之所定今昔不同况太平日久户口蕃息食鹽税課宜有羡增而反無之何哉縁官估髙貧民利私鹽之賤致𧇊官課爾近已減寳坻山東滄鹽價所售必多自有羡餘乞令平灤乾辦鹽課亦宜減價各路巡鹽弓手不得自専巡捕庻革誣罔之弊禮部尚書李晏亦請減價使公私價同而刑部尚書郭邦傑左諌議大夫圖克坦鎰皆請乾辦宰臣復集議以減價為是其鹽官出巡約所屬同往不同獲者不坐上命寳坻山東滄鹽毎斤減價餘從所請又以大理司直伊喇久勝努廣寧推官宋扆議北京遼東鹽司利病復置北京遼東鹽使司承安三年尚書省奏鹽利至大今天下户口蕃息食者倍於前軍儲支引者不甚多况日用不可闕之物豈以價之低昻而有多寡若不隨時取利則失矣於是各鹽司俱酌增其價泰和四年以七鹽司課額七年一定為制毎斤増其價後以涿州刺史𤓰爾佳博諾言以萊州民所納鹽錢聴輸絲錦銀鈔宣宗貞祐二年户部言陽武延津原武滎澤河隂諸縣饒鹹鹵民私煎不能禁遂詔置塲設判官管勾各一員𨽻户部河東南權宣撫副使烏庫哩慶夀言河中乏糧既不能濟而又邀糴以奪之夫鹽乃官物有司陸運至河復以舟達京兆鳯翔以與商人貿易艱得而甚勞而陜西行部毎石復邀糴二斗是官物而自糴也夫轉鹽易物本濟河中而陜西復强取之非奪而何乞彼此悉聽民便則公私皆濟上從之興定中以延安行六部員外郎盧進建言綏徳之嗣武城義合克戎寨近河地多産鹽請設鹽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管勾一員輸錢以佐軍詔用其言設官鬻鹽給邊用又以李復亨言以河中西岸解鹽舊所易粟麥充闗東之運尋命解鹽不得通陜西以北方有警河禁方急也元光二年内族鄂和言民運解鹽有助軍食詔修石墻以固之
  元制鹽法各路異其制大抵皆因時制宜隨時捄𡚁其大都之鹽順帝元統二年御史臺奏竊覩京畿民居繁盛日用鹽不可闕大徳中因商販把握行市民食貴鹽乃置局設官賣之泰定間因所任局官不得其人在上者失於鈐束致有短少之𡚁於是巨商趨利者營屬當道以局官侵盗為由輒奏罷之復從民販賣無籍之徒私相犯界煎賣獨受其利官課為所侵礙而民食貴鹽益甚貧者多不得食甚不副朝廷恤民之意宜仍舊設局官為𤼵賣省部議如所奏於南北二城置十有五處毎局日賣十引設賣鹽官二員以嵗一周為滿責其奉公𤼵賣至正三年監察御史王思誠侯思禮等建言京師自大徳七年設官賣鹽法久𡚁生其起運在船則有侵盗滲溺之患到局則有和雜灰土之𡚁官鹽起運凡運司所遣之人擅作威福南抵臨清北自通州所至索截河道舟楫往來無不被擾又其舟小而不固滲漏侵盗弊病多端當時設局置官但為民食貴鹽殊不料官賣之弊反不如商販之賤宜將元設監局合准革罷聴從客旅興販奏上如所議行其餘各路行鹽之處如河間山東陜西河東遼陽兩淮兩浙福建廣東廣海四川諸路俱商販而辦其課至嵗額多寡往往隨時酌定或以運司領其事或兼轄於行御史臺及行中書省皆無定制祗以合時宜也
  明太祖初起即立鹽法置局設官令商人販鬻二十取一以資軍餉既而倍征之尋用胡深言復初制後於産鹽之地次第設官其鹽一引嵗額多隨時酌辦因所産之地制法不同故課亦各有多少解州之鹽風水所結寧夏之鹽刮地得之淮浙之鹽熬波川滇之鹽汲井閩粤之鹽積鹵淮南之鹽煎淮北之鹽曬山東之鹽有煎有曬按畿輔通志明洪武初年長蘆嵗辦鹽引即有正課正統中議准長蘆鹽課量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分逺近為四等召商中賣云然明代鹽法莫善於開中洪武三年山西行省言請令商人於大同倉入米一石太原倉入米一石三斗給淮鹽一小引商人鬻畢即以原引赴所在官司繳之如此則轉運費省而邊儲充帝從之召商輸糧而與之鹽謂之開中其後各行省邊境多召商中鹽以為軍儲鹽法邊計相輔而行四年定中鹽例輸米臨濠開封陳橋襄陽安陸荆州歸州大同太原孟津北平河南府陳州北通州諸倉計道里近逺自五石至一石有差先後増減則例不一率視時緩急米直髙下納者利否道逺地險則減而輕之編置勘合及底簿發各布政司及都司衛所商納糧畢書所納糧及應支鹽數齎赴各轉運提舉司照數支鹽其法頗善成祖即位以北京諸衛糧乏悉停天下中鹽専於京衛開中唯雲南金齒衛楚雄府四川鹽井衛陜西甘州衛開中如故不數年京衛糧米充羡而大軍征安南多費甘肅軍糧不敷百姓疲於轉運迨安南新附餉益難繼於是諸所復召商中鹽他邊地復以次及矣仁宗立以鈔法不通議所以斂之之道户部尚書夏原吉請令有鈔之家中鹽宣宗宣徳元年停中鈔例三年夏原吉以北京官吏軍匠糧餉不支條上預備策言中鹽舊例太重商賈少至請更定之乃定毎引自二斗五升至一斗五升有差召商納米北京英宗正統三年寧夏總兵官史昭以邊軍缺馬而延慶平凉官吏軍民多飬馬乃奏請納馬中鹽上馬一匹與鹽百引次馬八十引既而定邊諸衛遞増二十引其後河州中納者上馬二十五引中減五引松潘中納者上馬三十五引中減十引久之復如初制中馬之始騐馬乃掣鹽既而納銀於官以市馬銀入布政司宗禄屯糧修邊賑濟展轉支銷銀盡而馬不至而邊儲亦自此告匱矣於是召商中淮浙長蘆鹽以納之令甘肅中鹽者淮鹽十七浙鹽十三淮鹽惟納米麥浙鹽兼收豌豆青稞淮鹽直貴商多趨之故令淮浙兼中然舊例中鹽户部出榜召商無徑奏者富人吕銘等託勢要奏中兩淮存積鹽中㫖允之户部尚書馬昻不能埶正鹽法之壞自此始由是勢豪多攙中商人失利江南北私販愈多課亦漸減憲宗末宦侍竊勢奏討淮浙鹽無算兩淮積久至五百餘萬引商引壅滯户部及巡鹽御史屢有建白終無補益後清理兩淮鹽法侍郎請令商人買餘鹽補官引按餘鹽乃竈户正課外所餘之鹽或係不取正課者且停各邊開中葢以餘鹽補充正課而鹽法一小變然是後餘鹽盛行正鹽守支日久願中者少餘鹽第領勘合即時支賣願中者多自𢎞治時以餘鹽補正課初以償逋課後令商人納價輸部濟邊至世宗嘉靖時延綏用兵遼左缺餉盡發兩淮餘鹽之引於二邊開中自是餘鹽行又設處置科罰名色於是正鹽未𣲖先估餘鹽商竈俱困給事中管懷理言鹽法之壞其弊有六開中不時米價騰貴召糴之難也勢豪大家専擅利權報中之難也官司科罰吏胥侵索輸納之難也下塲俟掣動以數年守支之難也定價太昻息不償本取贏之難也私鹽四出官鹽不行市易之難也有此六難正課壅矣而司計者因設餘鹽以佐之餘鹽利厚商固樂從然不以開邊而以解部雖嵗入鉅萬無益軍需嘗考祖宗時商人中鹽納價甚輕而竈户煎鹽工本甚厚今鹽價十倍於前而工本不能十一何以禁私鹽使不行也故欲通鹽法必先處餘鹽欲處餘鹽必多減正價大抵正鹽賤則私販自息定價之後不必解赴太倉俱令開中闗支餘鹽以盡收為度正鹽價輕既利於商餘鹽收盡又利於竈未有商竈既利而國課不充者也事下所司户部復以為餘鹽銀仍解部如故而邊餉益虚矣神宗萬厯二十六年以鴻臚寺主簿田應璧奏命中官魯保鬻沒官餘鹽給事中包見㨗極陳利害不聽保既視事遂議開存積鹽户部尚書楊俊民言明㫖覈沒官鹽而存積非沒官也額外加增必𧇊正課保奏不可從御史馬從聘亦争之俱不聴保乃開存積鹽越次超掣壓正鹽不行商民大擾而姦人争起董璉吳應麒等争言鹽利山西福建諸税監皆領鹽課而鹽法更壞至莊烈帝崇禎中給事中黄承昊條上鹽政頗欲有所釐革時兵餉大絀迄不能行鐵課自宋時稍弛無一定税法孝宗乾道四年謝師稷為福建提刑奏免輸鐵葉錢
  遼太祖父色勒迪始置鐵冶教鼓鑄太祖併室韋其地産銅鐵其人善作銅鐵器又有哈凖部多鐵部置三冶及征幽薊師還次山麓得銀鐵命置冶後得東平縣本漢襄平縣故地産鐵置採鍊者三百户隨賦供納及征渤海遷其民於遼城建長樂縣民四千户令一千户納鐵又廣州本渤海鐵利府太祖改曰鐵利州亦多鐵置冶興宗重熙二年禁夏國使沿路私市金鐵道宗清寧八年禁南京不得私貨鐵咸雍六年禁鬻生熟鐵於回紇卓木布等界
  金太祖開國之初税牛具耕器海陵正隆三年遣使檢視諸路鐵冶章宗泰和時李復亨奏民間銷毁農具以給軍器臣竊以為未便汝州魯山保豐鄧州南皆産鐵募工置治可以獲利且不厲民從之
  元世祖中統三年諸王塔齊爾請置鐵冶從之六月勅武寧軍嵗輸産鐵又立小峪蘆子武寧軍赤泥泉鐵冶四所至元四年阿哈瑪特請興河南等處鐵冶以漏籍户一萬八千八百附籍四千三百各處起冶嵗課鐵四百八十萬七十斤又以禮部尚書摩和納領已括户三千興煽鐵冶嵗輸鐵一百三萬七十斤就鑄農器二十萬事易粟四萬石輸官河南隨處城邑市鐵之家令仍舊鼓鑄十二年阿哈瑪特等以軍興國用不足議復立都轉運司量增課程元額鼓鑄鐵器官為局賣又立鐵冶總管府從綦公直言設冶場於伯什巴里鼓鑄農器成宗元貞元年又置河東山西鐵冶提舉司武宗至大元年罷順徳廣平鐵冶提舉司聴民自便有司税之如舊後各路所設鐵冶之官或歸中政院或仍以其事𨽻有司或以年饑而免其課皆因時制宜無定制也然設法較各代差詳其鐵之等亦不一有生黄鐵生青鐵青𤓰鐵蕳鐵其制鐵法亦有引如鹽例禁私販之條較鹽法稍輕云
  明太祖洪武六年置江西進賢新喻分宜湖廣興國黄梅山東萊蕪廣東陽山陜西鞏昌山西吉州二太源澤潞各一凡十三所嵗輸鐵七百四十六萬餘斤河南四川亦有鐵冶繼又益以茶陵十五年廣平吏王允道言磁州産鐵元時置官嵗收百餘萬斤請如舊帝以民生甫定復設必重擾杖而流之海外十八年罷各布政司鐵冶既而工部言山西交城産雲子鐵舊貢十萬斤繕治兵器他處無有乃復設已而武昌吉州以次復焉後以工部言復盡開令民得自採鍊每三十分取其二永樂時設四川龍州遼東都司三萬衛鐵冶孝宗𢎞治十七年廣東歸善縣請開鐵冶有司課外索賂因以致亂旋復討平武宗正徳十四年廣州置鐵厰以鹽課提舉司領之禁私販如鹽例世宗嘉靖二十四年開建寧延平諸府鐵冶隆萬以後率因舊制未嘗特開恐致擾也











  欽定續通典卷十四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五
  食貨
  𣙜酤
  唐徳宗貞元二年復禁京城畿縣酒天下置肆以酤者每斗𣙜百五十錢憲宗元和六年京兆府奏𣙜酒錢除出正酒户外一切隨兩税青苗錢據貫均率從之十二年户部奏准勅文如配戸出𣙜酒錢處即不得更置官店𣙜酤其中或恐諸州府先有不配戸出錢者即須𣙜酤請委州府長官據當處錢額約米麴時價收利應額足即止武宗㑹昌六年勅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等八道州府置𣙜麴并置官店酤酒代百姓納𣙜酒錢并充資助軍用昭宗世以用度不足易京畿邊鎮麴法并𣙜酒以贍軍鳯翔節度使李茂貞方専其利按兵請入奏利害天子遽罷之梁太祖開平三年勅聽諸道州府百姓自造麴官中不禁
  後唐明宗天成三年勅三京鄴都諸道州府鄉村人户今後於夏秋田苖上每畝納麴錢一任百姓造麴醖酒供家其錢隨夏秋徴納其京都及諸道州府縣鎮坊界及闗城草市内應逐年買官麴酒户便許自造麴醖酒貨賣長興二年放麴錢官中自造麴逐州減舊價一半在城貨賣除在城居人不得私造外鄉村人户或祇供家用一任私造令下人甚便之
  周世宗顯徳四年勅停罷先置賣麴都務鄉村人户今後並許自造米醋及買糟造醋供食仍許於本州縣界酤賣按吴曾能改齋漫録所𣙜苦酒即醋則五代以前不特𣙜酒即醋亦𣙜也
  宋𣙜酤之制諸州城内皆置務釀酒縣鎮鄉閭或許民釀而定其課若有遺利所在多請官酤三京官造麴聽民納直以取陳滑蔡潁隨郢鄧金房州信陽軍舊皆不𣙜太宗太平興國初京西轉運使程能請𣙜之所在置官吏局署取民租米麥給釀以官錢市薪槱及吏工奉料所獲無幾而主吏規其盈羡及醖齊不良酒多漓薄至量户太小令酤民被其害太宗知其弊淳化五年詔募民自釀輸官錢減常課三之二使其易辦真宗咸平以後其𣙜酤嵗課如麴錢之制附兩税均率先是募民掌𣙜太宗雍熙二年詔曰有司請罷杭州𣙜酤使豪舉之家坐専其利貧弱之户嵗責所輸本欲惠民乃成侵擾宜仍舊𣙜酒罷納所均錢真宗天禧四年轉運副使方仲荀言本道酒課舊額十四萬貫遺利尚多乃嵗増課九萬八千貫初著作郎張師徳使淮南上言鄉村酒户年額少者望並停廢從之乾興初言者謂諸路酒課所増無有藝極非古者禁羣飲教節用之義遂詔鄉村毋得增置酒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仁宗慶厯間三司言陜西用兵尤資𣙜酤之利請較監臨官嵗課增者第賞之繼令蕭定基王琪等商度利害初酒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有課不登州縣多責衙前或伍保輸錢以充其數景祐後數戒止之英宗治平四年手詔蠲京師酒户所負𣙜錢十六萬緡又江南所增酒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强率人酤酒者禁止神宗熙寧三年詔諸郡遇節序毋得以酒相饋初知渭州蔡挺言陜西有醖公使酒交遺至踰二十驛道路煩苦詔禁之至是都官郎中沈行復言知莫州柴貽範饋他州酒至九百餘瓶用兵夫踰一百人故并諸路禁焉四年令式所刪定官周直孺言在京麴院酒户鬻酒SKchar額原於麴數多則酒亦多多則價賤賤則損利為今之法宜減數增價使酒有限而必售請以百八十萬斤為定額遇閏則增十五萬斤後乃令外居宗室酒止許於舊官院寄醖哲宗紹聖二年左司諫翟思言諸郡釀酒非沿邊郡者請並復熙寧之數詔熙寧五年以前諸郡不釀酒及有公使錢而無酒者所釀並依熙寧編敇數仍令諸郡所減勿逾百石舊不及數者如舊毋得於例外供饋後又以陜西沿邊官監酒務所課不足乃令邊郡非帥府並酌條制定釀酒數諸將并城砦止許於官務寄釀徽宗大觀四年以兩浙轉運之請官監鬻糟錢别立額比較又詔諸郡𣙜酒之地酒米並别遣倉官督之渡江後屈於養兵隨時增課髙宗建炎三年總領四川財賦趙開遂大變酒法自成都始先罷公帑實供給酒即舊坊場設官主之民以米付之於官自釀計斛輸錢明年徧下其法於四路其課増至六百九十餘萬緡凡官糟四百所私店不與焉於是東南酒額亦日加增先是酒有定價每增湏上請是後郡縣始自增而價不一紹興七年以户部尚書章誼等言行在置贍軍酒庫後又改為贍軍激賞庫自軍興以來諸帥擅𣙜酤之利紹興末始歸縣官孝宗乾道元年以浙東西犒賞庫六十四隸三衙輸庫於左藏南庫餘錢充隨年贍軍及造軍器之需焉按宋㑹要大郡課多者除錢之外又有絲絹布之類史志不載或以偶行之法也𣙜醋之制徽宗崇寧二年知漣水軍錢景允言建立學舍請以承買醋坊錢給用詔常平司計無害公費如所請仍令他路準行之初元祐臣僚請罷𣙜醋户部謂本無禁文後翟思請以諸郡醋坊日息用餘悉歸常平至是景允有請故令常平計之徽宗大觀四年詔諸郡𣙜酒之地入出酒米並别遣倉官賣醋毋得越郡城五里外凡縣鎮村並禁其息悉歸轉運司舊屬常平者如故
  遼制酒税皆赴納上京遼東新附之地不𣙜酤又禁職官不得擅造酒糜穀有事用酒則有司給文始聽金𣙜酤之法多因宋遼之舊太宗天㑹三年始命𣙜官以周嵗為滿十三年熙宗即位詔公私禁酒世宗大定三年詔宗室私釀者從轉運使鞫治省奏中都酒户多逃以故課額愈SKchar上曰此官不嚴禁私釀所致也命設軍百人隸兵馬司同酒使副合千人廵察雖權要家亦許搜索奴婢犯禁杖其主百並令大興少尹招復酒户二十七年議以天下院務依中都例改収麴課而聽民酤户部遣官詢問遼東來逺軍南京路新息虞城西京路西京酒使司白登縣達喇部族天城縣七處除税課外願自承課賣酒上曰自昔監官多私官錢若令百姓承辦庶革此弊其試行之章宗承安五年省奏隨處酒税務所設杓欄人以射糧軍歴過隨朝差役者充大定中罷去其隨朝應役軍人各給添支錢粟酬之今擬將元收杓欄錢以代添支令各院務騐所收之數百分取三隨課代輸以佐國用泰和中令隨處酒務元額上取三分作糟酵錢又判院務賣酒數各有差嚴禁其數外賣焉其醋税之法自大定初以國用不足設官𣙜之以助經用後府庫充牣罷之明昌五年又設官𣙜之尋又罷承安三年以國用浩大復𣙜之五百貫以上設都監千貫以上設同監
  元太宗時立酒醋務坊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官𣙜酤辦課仍以各州府司縣長官充提㸃官隸徴收課税所後又頒酒麴醋貨條禁世祖至元十六年以大都河間山東酒醋商税等課併鹽運司二十二年詔免農民醋課又用右丞盧世榮等言罷上都醋課其酒課亦改𣙜酤之制令酒户自具工本官司拘買每石輸鈔二十八年詔江西酒醋之課不隸茶運司福建酒醋之課不隸鹽運司皆令有司辦之二十九年丞相旺扎勒言杭州湖廣所辦酒課輕重不均於是減杭州省十分之二令湖廣龍興南京三省分辦成宗大徳八年大都酒課提舉司設槽房一百所九年併為三十所武宗至大三年又增為五十四所其累朝之課程撥賜諸王公主及各寺者凡九所云等謹案明史食貨志及明㑹典諸書獨無酒税盖𣙜酤之制起於漢至明代始廢云
  雜税
  唐徳宗時以國用不給陳京請借富商錢得五百萬緡以户部侍郎趙贊判度支總京師豪人田宅奴婢之估得八十萬緡又取僦匱納質錢又粟麥糶於市者四取其一長安為罷市後又以軍用不給乃税間架算除陌其間架法屋二架為間或有宅屋多而無他資者出錢動數百緡除陌法公私給與及買賣每緡留數十錢給他物及相貿易者約錢為率算之市牙各給印紙人有買賣即為署記日合算之文宗開成二年武寧軍節度使薛元賞奏泗口税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應是經過衣冠商客金銀羊馬斛㪷見錢茶鹽綾絹等一物已上並税今量其雜税物請停絶勅行之
  後唐莊宗同光二年勑歴代以後除桑田正税外只有茶鹽銅鐵出山澤之利有商税之名其餘諸司並無税額偽朝已來通言雜税有形之類無税不加為弊頗深今則軍需尚重國力未充猶且權宜未能全去仰所司速簡勘天下州府户口正額墾田實數待慿條理以息煩苛三年勑魏府小菉荳税每畝與減放三升明宗長興二年勑今後諸州府所納稈草每二十束别納加耗一束充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司耗折三年三司使奏諸道上供税物充兵士衣賜不足其天下兩税所納斛斗及錢除支贍外請依時估折納綾羅綿絹從之
  周太祖廣順二年制牛皮法勑約每嵗民間所輸牛皮三分減二計田十頃税取一皮餘聽賣買惟禁賣於敵國按自兵興以來禁民私賣買牛皮悉令輸官受直唐明宗之世有司止儐以鹽晉天福中并鹽不給漢法犯私牛皮一寸抵死然民間日用實不可無至是李榖建議均於田畆公私便之
  宋初詔除五代之制太祖建隆元年詔除滄德棣淄齊鄆乾渡三十九處所監税錢或水漲聽民置渡勿収其算太宗淳化元年詔諸處魚池舊皆省司管係與民争利非朕素懐自今池塘河湖魚鴨之類任民採取如經市貨賣乃収税按先是淮南江浙荆湖廣南福建當僭偽之時江湖及池潭陂塘聚魚之處皆納官錢或令人户占賣輸課或官遣吏主持至是乃詔除之神宗元豐二年導洛通汴司言綱船為商人附載有留阻之弊今洛水至汴無湍駛請置堆垜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於泗州賈物至者先付官塲官以船運至京稍輸船算從之又因新法既行悉鬻坊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河渡利析秋毫其最甚者若沿汴州縣創增鎖柵以牟税利如水磨錢侵街廊房錢廟圖錢掏河金錢諸名雜出不可盡紀至南渡後孝宗淳熙八年詔應税臨安府及諸路官私房僦不限貫陌十分減三光宗紹熙元年夏議者請令監司州郡寛屬縣無名之取以紓民力以東南多月樁等錢故也又有版帳錢軍興後諸邑皆有之浙中猶甚知岳州劉俁等議減之
  遼聖宗統和三年耶律隆運為大丞相以南京嵗不登請免百姓農器錢十五年弛東京魚濼之禁末帝乾統三年弛武清縣陂澤之禁
  金制租税之外算其田園屋舍車馬牛羊樹藝之數及其藏鏹多寡徴錢曰物力其外又有鋪馬軍需輸庸司吏河夫桑皮故紙等錢及牛具税太宗天㑹時詔明安穆昆户每牛一具賦粟一石内地諸路五斗海陵貞元元年以都城隙地賜隨朝大小職官及護駕軍各徴錢有差世宗大定二十九年户部言天下河泊已許與民同利其各處設官可罷之章宗明昌元年正月罷坊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免賃房税
  元制有額外課其名三十有二如河泊山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房地租門攤課之類各路皆有定額間亦有詔弛減唯竹木課則河南之懐孟陜西之京兆鳯翔皆有在官竹園立司竹監掌之
  明初因宋元頗繁瑣務簡約其後增置漸多行齎居鬻所過所止各有税官司有都税有宣課有司有局有分司有抽分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局有河泊所所收税務有本色有折色又有門攤課鈔領於有司仁宗洪熙元年增市肆門攤課鈔凡諸鈔闗量舟大小修廣而差其額謂之船料神宗萬厯十一年革天下私設無名税課凡諸課程始収鈔間折収米已而収錢鈔半後乃折収銀而折色本色輪収本色歸内庫折色歸太倉
  𣙜茶
  等謹案杜典以𣙜茶叙於雜税之中盖唐時茶未盛行故也考新舊唐書食貨志及唐㑹要諸書所載𣙜率之法增税之令不過因事立文雜諸課税之内而已是茶税雖始於唐末而實則用茶者尚少故課𣙜無幾焉至宋以後𣙜茶之制日繁而嵗入之課亦漸增謹别為標目附於雜税之後
  唐徳宗建中元年納户部侍郎趙贊議税天下茶漆竹木十取一以為常平本錢時軍用廣常賦不足所税亦隨盡亦莫能充本儲詔罷之貞元九年復税茶先是諸道鹽鐵使張滂奏去嵗水災詔令減税今之國用須有供儲伏請於出茶州縣及茶山外商人要路委所由定三等時估每十税一充所放兩税其明年以後所得税錢外貯若諸州遭水旱賦税不辦以此代之詔可仍委張滂具處置條目每嵗得錢四十萬貫茶之定税自此始穆宗時鹽鐵使王播增天下茶税江淮浙東西嶺南福建荆襄播自領之兩川以户部領之文宗時王涯為相徙民茶樹於官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焚其舊積者後令狐楚代為鹽鐵使復令納𣙜加價武宗即位鹽鐵轉運使崔珙又增江淮茶税諸道置邸以收税謂之搨地錢宣宗大中初鹽鐵轉運使裴休請委彊幹官吏於出茶山口及各界内布置把捉曉諭招収量加半税從之
  宋𣙜茶之制擇要㑹之地如江陵府真州海州漢陽軍無為軍蘄州之蘄口為𣙜貨務六官自為場置吏總之謂之山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采茶之民謂之園户作茶輸租悉官市之其龍鳯石乳白乳之類十二等以充貢及邦國之用民之飲茶者售於官給其日用謂之食茶出境則給劵商賈貿易付錢或金帛於京師𣙜貨務以射六務十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茶給劵隨所射與之願就東南付錢及金帛者聽計直於茶如京師之例天下茶皆禁唯川陜廣南聽民自買賣禁其出境凡民茶折税外匿不送官及私販鬻者禁之茶園荒薄采造不充其數者蠲之當以茶代税而無茶者許輸他物其雍熙後用兵切於餽餉多令商人賦芻粟塞下酌地之逺近而為其直取市價而厚增之授以要劵謂之交引至京師給以緡錢又移文江淮荆湖給以茶太宗端拱二年置折中倉聽商人輸粟京師優其直給茶於江淮淳化三年監察御史薛映秘書丞劉式等請罷諸𣙜務令商人就出茶州軍官場算買詔以三司鹽鐵副使雷有終為諸路茶鹽制置使廢沿江八務大減茶價詔下商人頗以江路回逺非便有司又以損直𧇊課為言乃復置八務後又以作坊使楊允恭言禁淮南十二州軍鹽官鬻之商人先賦金帛於京師者及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折博務者悉償以茶自是茶無滯積其後輸邊粟者持交引詣京師有坐賈置鋪𨽻名𣙜貨務懐交引者湊之若行商則鋪賈為保任詣京師𣙜務給錢南州給茶若非行商則鋪賈自售之轉鬻與茶賈行之既久至交引愈賤官私俱無利真宗景徳二年别為定制增減其價天禧時左諫議大夫孫奭言茶法屢改商人不便非示信之道三司言陜西所中芻糧請量增其直乃從其請後以茶法日壊樞密副使張士遜等請行貼射法其法以十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茶買賣本息併計其數罷官給本錢使商人與園户自相交易一切定為中估而官収其息然必輦茶至官隨商人所指予之給劵為騐以防利害故有貼射之名若無人貼射則官市之仁宗天聖三年翰林侍講學士孫奭等言十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茶積而未售者甚多盖因許商人貼射則善者悉為商人所得其餘積於官者皆粗惡不時故人莫肯售侵奪官利其𡚁不可不革乃罷貼射法復令官給本錢後復行見錢法初北商持劵至京師舊發交引鋪為之保任并得三司符騐然後給錢以是京師坐賈率多邀求三司吏稽留為奸乃悉罷之令商持劵徑趣𣙜貨務騐實立償其錢其時茶禁甚嚴盖官既𣙜茶民私蓄盜販皆有禁乃下詔曰古者山澤之利與民共之故民足於下而君裕於上自唐建中時始有茶禁如聞比來為患益甚朕心惻然念此久矣間遣使者往就問而皆驩然願弛其禁俾通商利歴世之弊一旦以除著為經常勿復更制損上益下以休吾民自是唯臘茶禁如舊餘茶肆行天下矣南渡髙宗建炎初於真州印鈔給賣東南鹽茶三年置行在都茶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捕私茶法視捕私鹽孝宗乾道二年户部言商販至淮北𣙜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折博除輸販引錢外更輸通貨儈息錢至蜀茶變制之法最多宋初經理蜀茶者置互市於原渭徳順三郡以市夏人之馬熙寧間又置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於熙河南渡以來文黎珍叙南平長寧階和凡八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率皆良馬以互市為利宋代曲示懐逺之意亦以此羈縻之也
  金制茶皆貿易於宋界𣙜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世宗大定十六年以私販茶者多乃更定香茶格章宗承安三年以茶靡國用而資敵命設官製之以尚書省令史劉成往河南造茶不親嘗其味民言謂温桑實非茶也還白上上以為不職罷之左諫議大夫賈鉉上書論山東採茶事大概謂茶樹隨山皆有一切邏䕶已奪民利因揀茶樹執誣小民取其賄賂宜嚴禁止仍令按察司約束上從之四年淄密寧海蔡州各置一坊造新茶依南方例每斤為袋以商旅未能販運命山東河北四路轉運司付各司縣鬻之買引者納錢及折物各從其便泰和四年上謂宰臣曰比令近侍察新茶知山東河北四路悉樁配於人未免强民按察司當閱實以聞并令每袋減價六年尚書省奏茶飲食之餘非必用之物近來上下俱啜農民尤甚市井茶肆相屬商旅多以絲絹易茶所用不下百萬是以有用之物易無用之物也若不禁止恐消財彌甚遂令七品以上官其家方許食茶仍不得賣及饋獻八年言事者以茶乃宋土草芽而易中國絲綿錦絹有益之物不可國家之鹽貨出於鹵水取之不竭可令易茶省臣議所易不廣遂奏令兼以雜物博易宣宗元光二年省臣以國蹙財少乃奏言金幣錢穀世不可一日缺者也茶本出於宋地非飲食之急而自昔商賈以金帛易之泰和間嘗禁止之後以宋人求和乃罷兵興以來復舉行之然邊民又規利越境私易今河南陜西凡五十餘郡郡日食茶率二十袋所用甚大奈何以有用之貨而資敵乎乃制親王公主及現任五品以上官素蓄者存之禁不得賣餽餘者並禁之
  元之茶課大率因宋之舊而為之制世祖至元五年用運使白賡言𣙜成都茶於京兆鞏昌置局發賣私自採賣者其罪與私鹽法同六年始立西蜀四川鹽𣙜茶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使司掌之十二年既平宋復用左丞吕文煥言𣙜江西茶繼又定長引短引之法以三分取一長引每引計茶一百二十斤短引九十斤皆收其鈔十七年置𣙜茶都轉運使於江州總江淮荆湖福廣之税遂除長引専用短引税額遂增十九年以江南茶課官為置局令客買引通引貨賣至二十一年轉運使言各處食茶課程抑配於民非便於是革之三十年又改江南茶法凡管茶提舉司一十六所罷其課每茶商貨茶必令賫引無引者與私茶同引之外又有茶由以給賣零茶者其由以斤數多寡分為十等成宗元貞元年有獻利者言舊法江南茶商至江北者又税之其在江南買者亦宜更税如江北之制於是朝議復增江南課是後制雖屢更唯以增課為能文宗天厯二年始罷𣙜司而歸諸州縣焉至順帝元統二年復立𣙜茶運司江浙河南江西湖廣皆置至正二年李宏陳言𣙜茶之制古所未有自唐以來其法始備國朝既於江州設立𣙜茶都轉運使仍於各路出茶之地設立提舉司七處専任散據賣引規辦國課分司所發據引不能隨期又吏貼需求各滿所欲方能給付據引正課之外又多要取以為分司官吏餽贐之資提舉雖以𣙜茶為名不過為運司官吏營辦貲財上行下效勢所必至提舉司既見分司官吏所為如是亦復倣傚茶户之苦已不可言至如得據在手碾磨方興吏胥踵門催併初限不知茶未發賣何從得課間有充裕之家别行措辦其力薄者無非典鬻家私以應官限皆由運司給引之遲分司苛取之過茶户情實堪憫宜申明舊制運司宜將據引給付提舉司隨時派散無得停留違者從肅政亷訪司糾治命如所言行之明制有官茶有商茶皆貯邊易馬官茶間徴課鈔商茶輸課略如鹽制初太祖令商人於產茶地買茶納錢請引不及引曰畸零别置由貼給之無由引及茶引相離者人得告捕置茶局批騐所稱較茶引不相當即為私茶凡私茶之制與私鹽同洪武初定令凡賣茶之地令宣課司三十取一四年户部言陜西漢中金州石泉漢陰平利西鄉諸縣茶園四十五頃茶八十六萬餘株四川巴茶三百十五頃茶二百三十八萬餘株宜定令每十株官取其一無主茶園令軍士薅采十取其一以易番馬從之於是諸産茶地設茶課司定税額陜西二萬六千斤有竒四川一百萬斤設茶馬司於秦洮河雅諸州自碉門黎雅抵朶甘烏斯藏行茶之地凡五千餘里山後歸徳諸州西方諸部落無不以馬售者後永寧成都筠連皆設茶局川人故以茶易毛布毛纓諸物以償茶課自定課額立倉收貯専用以市馬民不敢私採課額不足民多賠納四川布政司以為言乃聽民採摘與番易貨又詔天全六番司民免其徭役専令蒸烏茶易馬三十年改設秦州茶馬司於西寧勅右軍都督曰近者私茶出境互市者少馬日貴而茶日賤檄秦蜀二府發都司官軍於松潘碉門黎雅河州臨洮及西畨闗口外廵禁私茶之出境者成祖永樂以後其制屢更先是洪武末置成都重慶保寧播州茶倉四所令商人納米中茶宣宗宣徳中中茶者赴甘州西寧而支鹽於淮浙商人持文憑恣私販官課數年不完英宗正統初都御史羅亨信言其弊乃罷運茶支鹽例令官運如故以京官總理之初以行人廵茶憲宗成化中改用御史至民饑待賑時仍令商人納粟中茶後因開中茶私造莫遏易馬不利遂停中茶之制至都御史楊一清兼理馬政復議開中言召商買茶官貿其三之一茶五六十萬斤可得馬萬匹帝從其請武宗正徳元年一清又建議商人不願領價者以半與商令自賣遂著為例永行焉後户部又以全陜災震邊餉告急國用大絀上言先時正額茶易馬之外多開中以佐公家有至五百萬斤者近者御史劉良卿亦開百萬後止開正額八十萬斤并課茶私茶通計僅九十餘萬宜下巡茶御史議召商多中御史楊美益言饑䘲民貧即正額尚多不足安有贏羡今宜守九十萬斤招畨易馬之規凡通内地以息私販增開中以備賑荒悉宜停罷毋使與馬分利户部以帑藏不足請如𢎞治六年例易馬外仍開百萬斤召納邊鎮以備軍餉詔從之後陜西巡按御史畢三才言課茶徴輸本有定額先因茶多餘積園户解納艱難以此改折今商人絶跡五司茶空請令漢中五州縣仍輸本色招商中五百引可得馬萬一千九百餘匹部議西寧河洮岷甘莊浪六茶司共易馬九千六百匹著為令熹宗天啟時增中馬二千四百匹明初嚴禁私販久而奸弊日生洎乎末造商人多給賞由票使得私行畨人上駟盡併於奸商茶司所市者乃其中下也至産茶之地南直隸常廬池徽浙江湖嚴衢紹江西南昌饒州南康九江吉安湖廣武昌荆州長沙寳慶四川成都重慶嘉定䕫瀘商人中引則於應天宜興杭州三批騐所徴茶課則於應天之江東𤓰埠蘇常鎮徽廣徳及浙江河南廣西貴州皆徴鈔雲南則徴銀其上供茶天下貢額四千有竒凡供茶第按額以供焉

  欽定續通典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六
  食貨
  平準均輸
  唐徳宗時趙賛請置常平官兼儲布帛於兩都江陵成都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汴蘇洪置常平輕重本錢積米粟布帛絲麻貴則下價而出之賤則加估而收之并𣙜商賈錢以贍常平本錢帝從之
  後唐明宗天成元年詔省司及諸府置稅茶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院自湖南至京六七處納稅以至商旅不通及州使置雜稅務交下煩碎宜定合稅物色名目商旅即許收稅不得邀難二年勅應三京諸道州府商旅等多不係屬州府皆是省司差置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官特議改更貴除繁屑自今以後諸商稅並委逐處州府撲㫁依省司常年定額勾當辦集冀除生事之端不爽豐財之理
  漢髙祖乾祐元年詔軍國之費務在豐財關市之征資于行旅所宜優假俾遂流通應天下商旅往來所在並須饒借不得妄有邀勒
  周太祖廣順元年李筠乞除放黄澤關商稅課利從之宋制調絹紬布絲綿以供軍須又就所産折科和市東京置榷貨務所收平羅小綾以供服用真宗大中祥符三年河北轉運使李士衡言本路所給軍士之帛請令官司預給帛錢俾民及時輸送則民亦獲利而官亦足用從之仍令優予其直自是諸路亦如之或蠶事不登則許以大小麥折納按吳曽能改齊漫録宋代預買紬絹謂之和買又按僧文瑩玉壺清話及王闢澠水燕談皆載祥符初王旭知潁州時大饑出府錢十萬緡與民約曰來年蠶熟每貫輸一縑謂之和買自爾為例後李士衡行之陜西民以為便遂行于天下即前代平準之遺制也又制官所須物多有司下諸州從風土所宜及民産厚薄而率買謂之科率神宗熙寧二年立均輸市易之制其時制置三司條例言今天下財用無餘典領之官拘于弊法内外不相知盈虚不相補諸路上供本有常數豐年便道可以多致而不能贏儉年物貴難以供億而不敢不足逺方有倍蓰之輸中都有半價之鬻徒使富商大賈乗公私之急以擅輕重斂散之權今發運使實總六路之賦而其職以制置茶鹽礬酒稅為事軍儲國用多所仰給宜假以錢貨資其用度周知六路財賦之有無而移用之凡糴買稅斂上供之物皆徙貴就賤用近易逺令預知中都帑藏年支見在之定數所當供辦者得以從便變易蓄買以待上令稍收輕重斂散之權歸之公上而制其有無以便轉輸庶幾國用可足民財不匱詔令本司具條例以聞以發運使薛向領均輸平準事時議慮其為擾多以為非向既董其事乃請置官設屬帝依其奏乃辟置劉忱衛琪孫珪張穆之陳倩為屬又請有司具六路所當上供之數中都所用及所儲度支之數凡當計置幾何皆預降付司從之權開封府推官蘇軾言均輸立法之初其說尚淺徒言徙貴就賤用近易逺然而廣置官屬多出緡錢豪商大賈皆疑而不敢動以為雖不明言販買然既已許之變易變易既行而不與商賈爭利未之聞也夫商賈之事曲折難行其買也先期而與錢其賣也後期而取直多方相濟委曲相通倍稱之息由此而得今官買是物必先設官置吏簿書廪禄所用必多非良不售非賄不行是以官買之價比民必貴及其賣也弊復如前商賈之利何縁而得縱使其間薄有所獲而征商之額所損必多諫官李常亦極論之後有魏繼宗者自稱草澤上言京師百貨所居市無常價貴賤相傾富能奪貧能與始可以通天下之利乃下詔曰天下商旅物貨至京多為兼并之家所困宜出内藏庫錢帛選官于京師置市易務中書奏市易務監官二提舉官一勾當公事官一許召在京諸行鋪牙人充然至後均輸之制究不能行市易雖行之而究無利也其時置市易司者秦鳯市易司則制于古渭城兩浙市易司則置于杭州䕫路市易司則置于黔州其他則成都廣州鄆州皆置司設官焉
  遼太祖神册三年置羊城于炭山之北以通市易太宗置南京城北有市東平郡城中置看樓分南北市聖宗統和三年詔禁行在市易布帛不中尺度者七年詔以南北府市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人少通易州市耶律隆運又請平諸郡商賈價從之
  金宣宗興定三年議行均輸又勅和市邊城軍輸毋至抑配貧民
  元世祖中統四年詔立燕京平準庫以均平物價至元二年立諸路平準庫十三年立市易庫于諸路凡十有一掌市易幣帛諸物又勅上都和顧和買並依大都明太祖洪武二年令凡内外軍民官司並不得指以和顧和買擾害于民如果官司缺用之物照依時值對物兩平收買英宗正統二年令買辦物料該部委官一員㑹同府縣委官拘集該行舖户估計時價關出官錢仍委御史一員㑹同給與舖户收買送納穆宗隆慶四年户部條議恤商事宜言物價與時低昂而錢糧因時辦納若先期估計則貴賤無憑或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逺近所用多寡遥度懸㫁豈盡合宜此後九門鹽法委官與十三司掌印官及巡青科道估價務在隨時定其價值其内庫鹽局召買物料亦倣此
  互市
  等謹按互市之制其來尚矣自漢初與南越通關市後漢通交易于烏桓北單于鮮卑北魏立互市于南陲隨唐通貿易于西北然第用以通有無廣懋遷而已立制未備史志不詳故杜典未之載也宋遼金疆宇分錯敵國所産各居其有物滯而不流人艱于所匱于是特重互市之法和則許之戰則絶之既以通貨兼用善鄰所立𣙜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皆設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官嚴厲禁廣屋宇以易二國之所無而權其稅入亦有資于國用焉今别立一門敘于平準均輸之後而明代互市之制亦畧見于篇
  宋初與南唐通市太祖乾徳二年不許商旅涉江于建安漢陽蘄口置三榷署開寶三年徙建安榷署于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及江南平𣙜署仍舊置專掌茶貨四年置市舶司于廣州以知州兼使通判兼判官太宗太平興國二年令鎮易雄霸滄州各置榷務命常㕘官與内侍同掌輦香藥犀象及茶與遼交市後有范陽之師乃罷端拱元年復詔許互市淳化二年令雄霸州靜戎軍代州鴈門砦置榷署如舊制尋復罷真宗咸平五年契丹求復置署朝議以其翻覆不許知雄州何承矩繼請乃聴置于雄州六年罷景徳初復通好請商賈即新城貿易詔北商齎物貨至境上則許之二年令雄霸州安肅軍置三𣙜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北商趨他路者勿與為市遣都官員外郎孔揆等乗傳詣三𣙜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與轉運使劉綜并所在長吏平互市物價稍優其直予之又于廣信軍置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皆廷臣專掌通判兼領焉三年詔民以書籍赴沿邊榷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博易者非九經書疏悉禁之凡官鬻物如舊髙宗紹興十二年盱眙軍置榷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官監與北商博易淮西京西陜西榷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亦如之遼聖宗統和二十三年置𣙜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于振武軍興宗重熙八年禁朔州易羊于宋道宗咸雍五年禁朔州路羊馬入宋
  金太祖時于西北招討司之燕子城北羊城置榷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以易畜牧熙宗皇統元年夏國請置榷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許之後許宋人之請各置榷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于内界以通互市興兵則罷通好則復置焉
  元世祖中統元年置互市于漣水軍至元十三年定江南凡鄰海諸郡舶貨其貨嘉者以十分取一粗者以十五分取一
  明成祖永樂間設馬市三一在開原南關以待海西一在開原城東五里一在廣寧皆以待朶顔三衛定直四等既而城東廣寧市皆廢惟開原南關馬市獨存大同馬市始英宗正統三年巡撫盧睿請令軍民平價市駝馬遣官指揮李原等通譯語禁市兵器銅鐵帝從之憲宗成化十四年陳鉞撫遼東復開三衛馬市繼令入市開原廣寧等處世宗嘉靖三十年以總兵仇鸞言詔于宣府大同開馬市命侍郎史道總理之後召道還然諸部嗜馬市利未敢公言大舉而邊臣亦多畏懾以互市㗖之穆宗隆慶四年宣大互市復開神宗萬厯二十二年又開遼東義州木市二十六年從巡撫張思忠奏罷之遂并罷馬市其後總兵李成梁力請復而薊遼總督萬世徳亦疏于朝三十九年復開馬木二市後以為常
  平糶常平義倉社倉附
  等謹案杜典食貨門終之以輕重盖取管子輕重斂散之義而具列平糶常平義倉諸細目因敘述自管子始故以輕重為名今續纂所載即以平糶常平義倉為目而不復以輕重標名循其實也至宋始有社倉之名亦附見焉
  唐徳宗貞元四年詔京兆府于時價外加估和糴差清強官先給價直然後貯納憲宗即位之初有司以豐年請畿内和糴當時府縣督限甚緊白居易時為畿尉上疏曰和糴之事以臣所觀有害無利何者凡曰和糴則官出錢民出榖兩和商量然後交易今則督限蹙迫甚于賦稅何名和糴今若令有司出錢開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自糴比時價稍有優饒利之誘人人必情願必不得已則不如折糴折糴者折青苗稅錢使納斗斛免令賤糶别納見錢在于農人亦真為利矣憲宗元和元年正月制嵗時有豐歉榖價有重輕將備水旱之虞在權聚斂之術應天下州府每年所稅地丁數内宜十分取二分均充常平倉仍各逐穏便收貯以時糶糴至元和六年制京畿舊榖已盡粟麥未登宜以常平義倉粟貸借百姓十三年户部侍郎孟簡奏天下州府常平義倉等斗斛請準舊例減估出糶但以石數奏申有司更不收管州縣得專以利百姓從之敬宗寶厯元年以兩京河西大稔委度支和糴以備災沴文宗開成元年户部奏諸州府所置常平義倉復請今後通公私田畝别納粟一升添貯義倉斂之至輕事必通濟行之既久自至盈充從之
  後唐莊宗同光三年勅自春以來水澇為患物價騰踴宜令京西諸道州府凡閉糶斛斗不得輙有稅率及經過水陸關坊鎮縣妄有邀難明宗天成二年中書舍人張文寶上言今嵗時雨不𠎝秋苗倍熟應大熟處望下勅收糴以備歉嵗長興元年右司郎中盧導奏請置常平義倉以備凶嵗
  周太祖廣順元年勅天災流行分野代有茍或閉糴豈是愛人宜令江淮渡口鎮鋪不得止淮南人糴易宋太祖乾徳元年詔曰多事之後義倉廢寢偶或小歉失于預備宜令諸州于所屬縣各置義倉自今官所收二稅石别稅一斗貯之遇歉則給與民太宗端拱二年置折中倉許商人輸粟令執劵抵江淮給其茶鹽此其通輕重之時宜也詳載鹽鐵門淳化五年令諸州置𠅤民倉如榖稍貴即減價糶與貧民按此即常平倉之制特異其名耳真宗景徳三年詔于京東京西河北河東陜西淮南江南兩浙各置常平倉逐州量留上供錢付司農司係帳三司不問出入令轉運使併本州委幕職一人專其事每夏秋加錢收糴遇貴減價出糶凡收糴比市價量増出糶稍為減價神宗熙寧二年制置三司條例司請以常平倉斗斛可通融轉運司依陜西青苗錢例願預給者聽之令隨稅納半為夏料半為秋料内有願請本色或依時價納錢者皆許從便如遇災歉許展至次料豐熟日納非惟足以待荒歉之患民既受貸則兼併之家不得乗新陳不接以邀倍息又常平廣𠅤之物收藏積滯必待荒歉物貴然後出糶所及不過城市遊手之人今通一路有無貴發賤歛以廣蓄積使農人得以趨時赴事而兼并不得乗其急凡以利民而公家無所利亦先王散恵興利以為耕斂補助之意也欲量諸路錢榖多少分遣官提舉仍先自河北京東淮南三路施行有緒乃推之諸路從之諸路各置提舉一人以朝官為之管勾一人以京官為之右諌議大夫司馬光言常平倉者乃三代聖王之遺法榖賤不傷農榖貴不傷民民賴其食而官收其利法之善者無過于此比來所以隳廢者由官吏不得其人非法之失也今聞條例司盡以常平倉錢為青苗錢又以其榖換轉運司錢是欲盡壊常平專行青苗也國家每遇凶歉供軍倉自不能足用固無羨餘以濟饑民所賴者只有常平倉錢榖耳今一旦盡散之若有豐年將以何錢平糴若有荒歉將以何榖賙贍乎後帝以諸路旱災常平司未能振濟諭輔臣曰天下常平倉若以一半散錢取息一半減價糶賣使二者如權衡之相依不得偏重民必受賜自是詔諸路州縣據已支錢榖通數常留一半外方得給散高宗建炎二年臣僚言常平和糴州縣視為具文以新易舊法也間有損失而未嘗問不許借貸法也間有悉充他用而實無所儲乃詔委官徧行按視紹興二十八年趙令詪言州縣義倉米積欠陳腐乞出糶及水旱災荒不拘檢放及七分便許賑濟沈該奏在法義倉止許賑濟若出糶恐失初意乃令量糶三之一樁收價錢次年收糴撥還孝宗淳熈八年浙東提舉朱熹言乾道四年間建民艱食熹請于府得常平米六百石請本鄉土居朝奉郎劉如愚共任賑貸夏受粟于倉冬則加息以償自後逐年斂散或遇少歉即蠲其息之半大饑則盡蠲之行之既久得息米造成倉厫以為社倉不復收息雖遇荒歉人不闕食其後真徳秀帥長沙倣其制行之于是各州縣亦間有行之者皆以熹之已行者為式然南渡以後行和糴科糴之法寧宗嘉定時為尤甚陳耆卿奏曰臣聞豐歉在天而制其豐歉者在人制豐歉之法莫如和糴和糴將以利民也而民或為害其故何哉夫有粟者之欲錢猶有錢者之欲粟也彼既欲之則唯恐和糴之不行耳而乃以為害者非其不識事情盖由民與民為市此其所樂也民與官為市此其所畏也畏官而復虐于官故寧閉户以失利毋傾囷以賈害何則市之價増官之價減一害也市無斛面而官有斛面二害也市以一人操槩量無他用焉而官之監臨者多誅求無厭三害也市先得錢而官先槩粟有趨候之苦有錢陌不足之弊四害也四害不去則荒歉未得其利而豐年已受其擾故朝廷降度牒以收糴此意甚溥苐恐所在州縣未能戢其吏奸萬一如前之害則其關係邦本不輕度宗咸淳元年詔豐儲倉撥公田米付平糴倉遇米貴平價出糶監察御史趙頫孫上言今日急務莫過于平糴方粒食翔踴未知所留市井之間見楮而無米推原其由實富家大姓所至閉廩所以糴價愈高而楮價隂減陛下念小民艱食為之發常平義倉然為數有限安得人人而濟陛下宜嚴課官吏使楮價不因之而輕物價不因之而重後臣僚又言州縣交量科糴之弊乞行令下江西湖南運司各仰遵守已降指揮遴選諸郡清強正佐幕職等官往鄰郡和糴勿令右選及權豪貪謬人充仍牒本路州軍守倅毋使淹滯過者從御史臺覺察聞奏糶糴散斂之法宋制特詳和糴昉于唐而宋元豐初于河東路十三州行之結糴行于熙寧八年所糴多散官寄糴行于元豐二年于内郡權輕重俵糴行于熙寧八年其法省嵗漕費權河北入中之價均糴行于政和元年其法以人户田土分上下等均敷數多數少博糴行于熈寧七年其法以常平及省倉餘糧聴民秋成博糴兌糴行于熈寧九年其法于麥熟州郡及時兑糶括糴行于元符元年其法諭民毋得與公爭糴括索蓄家量存所用盡糴入官盖宋代糴法為軍餉邊儲一大事熈豐而後立法既繁其名目亦不一云
  遼聖宗統和十三年令郡縣置義倉秋熟社民隨所獲出粟儲倉社司籍其數遇荒歉發以賑民後東京咸信蘇復辰海同銀烏遂春泰等五十餘城内沿邊諸州各有和糴倉依舊法出舊易新許民自願假貸收息所儲甚多雖累兵興未嘗乏用道宗泰康時耶律孟簡以中京饑減價糶粟以賑民
  金世宗大定十四年定常平倉之制詔中外行之其法尋廢至章宗明昌元年御史請復設勅省臣詳議大定舊制豐年則增市價十之二以糴荒歉則減市價十之一以出令諸處官兵三年食外可充三月免糴其不及者俟豐年糴之并令提刑司各路計司兼領之郡縣吏沮格者糾之能推行者加擢用三年勅常平倉往往有名無實况逺縣人民豈肯跋涉以就州府糶糴可各縣置倉命州府縣官兼提控管勾遂定制縣距州六十里内就州倉六十里外特置郡縣吏受代所糴粟無壊一月内同管勾交割給由豐稔而收糴不及一分者本等内降提刑司體察直申尚書省至日斟酌黜陟又勅置常平倉之地令州府官提舉之縣官兼督其事以所糴多寡約量升降為制又勅華州下邽縣置武定殖倉京兆櫟陽縣置粟邑鎮倉許州武陽縣置北舞渡倉各設倉場都監一人領之其和糴和糶之法則皇統二年燕西東京河東河北山東汴京等秋熟詔有司増價和糴其後屢詔行之宣宗貞祐三年帝聞近京郡縣多糴于京師榖價翔踴令尚書省集户部講議所開封府轉運使議所以制之者户部及講議所言以五斗出城者可闌糴其半轉運使謂宜悉禁其出上從開封府議謂寶劵初行民甚重之但以河北陜西諸路所支既多人遂輕之商賈爭收至京以市金銀金銀昻榖亦隨之若令寶劵路各殊制則不可復至河南河南金銀賤而榖自輕若閉京城粟不出則外亦自守不復至京糓當益貴宣諭郡縣小民無妄増價官為定制務従其便後上封事者有言近來艱食雖由調度征斂之煩亦兼并之家有以奪之也熟收則乗賤多糴困急則貸人私立質劵名為無利而實數倍饑民唯恐不得莫敢較者故農工甫畢官賦未償而積已空矣此富者益富而貧者益貧也國朝立法舉財物者月利不過三分積久至倍則止今或不期月而息三倍願明勅有司舉行舊法豐熟之日増價和糴則在公有益而私無損矣乃詔宰臣行之哀宗天興二年蔡州加設四隅和糴官
  元初設義倉于鄉社又置常平于路府世祖至元六年乃立増糴減糶之制以和糴糧及諸河倉所撥糧貯焉二十三年又以鐵課糴糧充焉義倉亦于至元六年更立其法其制社置一倉以社長主之豐稔則納粟荒歉則就給遇水災饑歉皆發義倉賑之其和糴和糶之法則中統二年置和糴于開平以户部郎中宋紹祖為提舉和糴官以後屢行其法于各路府按和糴之名有二曰市糴糧鹽折草率皆増其直而市于民于是兵不乏食馬不乏芻而民亦不困其為法盖亦善矣苐行之既久官吏之需求百出價值之髙下懸殊名雖和而實強也市糴糧之法每年酌量行之其鹽折草之法成宗大徳八年定其則例每年以河間鹽令有司于五月預給京師郡縣之民至秋成各騐鹽數輸草以給京師秣馬之用每鹽二斤折草一束重一十斤嵗用草八百萬束折鹽四萬引云
  明太祖時州縣東西南北設預備倉四以賑荒歉即前代常平之制成祖永樂中置天津及通州左衛倉且設北京三十七衛倉益令天下府縣多設倉儲預備倉之在四鄉者移置城内迨㑹通河成始設倉于徐州淮安徳州臨清并天津凡五倉以資轉運英宗正統四年大學士楊士竒上言堯湯之世不免水旱堯湯之民不聞困瘠者有備故也太祖篤意養民備荒有制天下郡縣悉出官鈔糴榖貯倉以時散斂厯久𡚁滋豪猾侵漁榖盡倉毁風憲官不行舉正守令漫不究心事雖若緩所繫甚切請擇遣京官亷幹者往督有司凡豐稔州縣各出庫銀平糴儲以備荒具實奏聞郡縣官以此舉廢為殿最風憲巡厯各務稽考有欺蔽怠廢者具奏罰之庶幾官有備荒之積民無旱澇之虞仁政所施無切于此詔户部急行之乃制侵盜之罰納穀一千五百石者敕奬為義民免其徭役孝宗𢎞治三年限州縣十里以下積萬五千石二十里積二萬石衛千户所萬五千石百户所三百石考滿之日稽其多寡以為殿最不及三分者奪俸六分以上降調初預備倉皆設倉官至是革之令州縣官及管糧倉官領其事嘉靖初諭徳顧鼎臣言成𢎞時每年以存留餘米入預備倉緩急有偹今秋糧僅足兑運預備無粒米一遇災傷輒奏留他糧及勸富民借榖以應故事乞急復預備倉糧以裕民帝乃令有司設法多積米榖仍倣古常平法春賑貧民秋成還官不取其息府積萬石州四五千石縣二三千石為率既又定十里以下萬五千石累而上之八百里以下至十九萬石其後積粟盡平糶以濟貧民儲積漸減穆宗隆慶時劇郡無過六千石小邑止千石久之數益減科罰亦益輕神宗萬厯中上州郡至三千石止而小邑或僅百石有司沿為具文屢下詔申飭率以虗數欺罔而已𢎞治中江西巡撫林俊嘗請建常平及社倉世宗嘉靖八年乃令各撫按設社倉令民二三十家為一社擇家殷實而有行義者一人為社首處事公平者為社正能書筭者一人為社副每朔望㑹集别户上中下出米四斗至一斗有差斗加耗五合上户主其事年饑上户不足者量貸稔嵗還倉中下户酌量賑給不還倉有司造冊送撫按嵗一察覈倉虛罰社首出一嵗之米其法頗善其和糴和糶之制惟成化十八年南京荒歉米貴南京户部議減糶倉米以濟民候秋成平糴還倉





  欽定續通典卷十六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七
  選舉
  等謹按杜佑作選舉典始自周官大司徒賔興之制其自序以為成周俊造之目已不及唐虞之官人三代而降選舉之法日増大約以科目取士以銓除注官非後之制不古若也時勢然也唐代選舉多循隋制中葉以後令格間存兩宋迄明士人出身較易設科加少流内外官注選亦遞變司衡之較文司銓之勘籍公私互進毁譽紛岐欲立法以救弊貴因時為變通夫州縣察舉一也兩漢則理魏晉則亂吏部集選一也神龍則紊開元則理昭在前事未可槩非苐設官多則舉士之門不得不稍廣廣且濫焉而其得官益壅滯而愈難孔子曰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廣薦論之門杜倖冒之路後之科目銓除猶上世之疇咨詢考士大夫患不為三代上之人材毋以不如三代上之造士論官為患也考言惟華佑雖不滿薦召徴辟詎盡宜今賢不拘方典不祧近得失具在因之革之蓋亦選舉之衡鏡也歟佑歴代制三巻前二巻先舉後選按時代直叙不主行文第三巻專叙唐制文遂錯綜馬端臨譏其孝秀與銓選不分意盖指此今續采唐代宗以後至前明故實若徳宗貞元間佑有蒐輯未盡者並著於篇其行文畧依佑前二巻而雜議論亦兼采云
  第一歴代制上
  第二歴代制中
  第三歴代制下考績附
  第四雜議論上
  第五雜議論中
  第六雜議論下
  歴代制上唐 五代
  唐代宗廣徳元年勅兩館生崇文𢎞文皆以資廕補充其經業楷體通七者與出身永泰元年始置兩都貢舉先是廣徳二年侍郎賈至言嵗方囏歉舉人赴省者兩都試之至是勅禮部侍郎官號皆以知貢舉為名兩地别放及第大厯七年停東都貢舉太和元年復勅權置其國子監舉人試上都如故上嘗御宣政殿親試諷諫主人茂才異等智謀經武博學專門等四科舉人帝親慰勉賜御厨珍饌茶酒禮甚優異時方炎暑帝其朝衣永日危坐讀太宗貞觀政要及舉人䇿成悉皆觀覽一百餘道將夕有䇿未成者命大官給燭令盡其才夜分而罷登科者凡一十五人徳宗貞元五年詔明經舉人所習爾雅多是草木鳥獸之名無益理道宜令改習道徳經十二年司業裴肅奏復之六年禮部侍郎親故移試考功謂之别頭至十六年罷之嗣是屢復屢罷十八年勅今後每年考試所取明經不得過一百人進士不得過二十人憲宗元和元年命宰臣已下監試應制舉人於尚書省以制舉人皆先朝所徴故不親試三年明經停口義復試墨義十條七年侍郎韋貫之奏停墨義依舊格問口義五經取通五明經取通六其嘗坐法及為州縣小吏雖藝文可采勿舉穆宗長慶元年侍郎錢徽所舉送覆試多不中選徽坐貶段文昌奏徽取士以私詔白居易王起覆試而黜者過半 故事進士唱第訖所試雜文及䇿送中書門下詳覆後廢建中三年復行長慶三年侍郎王起言向放榜而始詳覆今請先詳覆而後放榜議者多以避嫌失職非之二年立三史科及三傳科從諫議大夫殷侑請也先是進士試詩賦及時務䇿五道明經䇿三道徳宗時中書舍人趙贊權知貢舉乃以箴論表贊代詩賦而皆試䇿三道文宗太和七年勅貢舉人先帖大小經二十帖次對正義十道次議論各一道不試詩賦策八年貢院奏復試詩賦上從内出題試之謂侍臣曰吾患文格浮薄昨試差勝乃詔禮部嵗取登第者三十人無人不必充數文宗好學嗜古鄭覃以經術位宰相深嫉進士浮薄屢請罷之帝曰敦厚浮薄色色有之進士科取人二百年矣不可遽廢故事禮部試進士將及第人名先呈宰相然後放榜是年宰相王涯奏禮部取士反先以牓示中書非至公之道請罷先呈之例一以委有司九年中書門下奏每年貢士僅千人據格所取其數絶少望付所司精求行藝添滿四十人及第仍委禮部於所試諸色貢舉人元格内減一十五人都守每年放出身黄衣人數庶令才人速得自効從之開成元年詔勲臣子弟有能應進士明經及通諸科者有司先加奬引五年中書門下奏貢舉人並不許於京兆河南兩府取解仰於兩都國子監就試大中六年仍准於兩府集試武宗㑹昌五年定公卿百寮子弟及京畿士人寄客外州府等修明經進士業者並𨽻名所在監及官學精加考試所送人數其國子監明經舊格每年三百五十人今請送二百人進士依舊格三十人其𨽻名明經請送二百人宗正寺進士送二十人東監同華河中所送進士不得過三十人明經不得過五十人鳳翔山南西道東道荆南鄂岳湖南鄭滑浙西浙東鄜坊宣商涇邠江南江西淮南西川東川陜虢等道所送進士不得過一十五人明經不得過二十人河東陳許汴徐泗易定齊徳魏博澤潞幽孟靈夏淄青鄆曹兖海鎮冀麟勝等道所送進士不得過一十人明經不得過十五人金汝鹽豐福建黔府桂府嶺南安南邕容等道所送進士不得過七人明經不得過十人其諸支郡所送人數請申觀察使為解都送不得諸州各自申解所試進士雜文據元格合封送省宣宗大中元年禮部侍郎魏扶奏封彦卿崔瑑鄭延休三人皆因貴胄不敢選取所試詩賦並封進奏命翰林學士韋琮等考之中程奉進止並放及第又諭有司考試只合在公如渉徇私自有刑典令後但依常例取捨不得别有奏聞吏部嘗試宏辭舉人漏洩題目為御史臺所糾其登科人並落下時諸科取人猶濫中書門下奏禮部貢院見置九科開元禮三禮三傳三史學究道舉明算明法童子徒添入仕之門曾無實藝請起大中十年權停三年滿後赴試者令有司先進名令中書舍人覆問本業精通堪備朝廷顧問即作等第進名𠉀勅處分如事業荒蕪考官當議朝責其諸道州府薦送童子須實年十一二仍須精熟一經能自書寫者廣徳二年停童子嵗貢大厯三年再停𨳩成三年勅諸道不得更以童子闗薦然雖有是命而薦者仍比比有之如違條例本道長吏亦議懲罰懿宗咸通四年進士皮日休請以孟子為學科不報十年以軍興停舉通考作十一年今從册府元龜於十二年别許三十人及第昭宗天復元年令新及第進士中有久在名場才沾科級年齒已高者不拘常例各授一官禮部以王希禹等聞時人謂之五老榜哀帝天祐四年禮部奏朝廷累年多事在逺舉人併阻隨計逐年所司放榜皆量其人數臨事增減今干戈稍戢水陸漸通求試雖不廣於往年而貢籍頗甚其屈譽擬於去年數外更放三數人報可唐制舉之名多至八十有六凡七十六科其尤貴者進士嵗貢常不減八九百人縉紳雖位極人臣不由進士者終不為美其推重謂之白衣公卿又曰一品白衫其艱難謂之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其都㑹謂之舉場通稱謂之秀才投刺謂之鄉貢得第謂之前進士互相推敬謂之先輩俱捷謂之同年有司謂之座主京兆府考而升者謂之等第州府不試而貢者謂之拔解將試各相保謂之合保羣居而賦謂之私試造請權要謂之闗節激揚聲價謂之還往既捷列名於慈恩寺㙮謂之題名大燕於曲江亭子謂之曲江㑹籍而入選謂之春闗不捷而醉飽謂之打毷氉匿名造謗謂之無名子退而肄業謂之過夏執業以出謂之夏課亦謂之秋卷挾藏入試謂之書䇿其大畧如此若賢良方正直言極諫才識兼茂明於體用諸科亦稱得人中葉以後未嘗廢置然前代皆天子䇿覽升黜之權一出於上唐則全以付之有司故牛僧孺輩以直言忤權倖考官坐累而劉蕡所陳尤忠憤鯁切宰相而下皆不敢為之明白雖當時閹宦之勢可畏亦由素無親覽之事故此輩得以刦制衡鑑之人也至銓法自肅宗至徳後天下戰討啟丐填委永泰後稍稍平定而元載用事非賄謝不與官常衮為相思革其𡚁凡奏請一杜絶之惟文辭入第乃得進然無所甄異賢愚同滯崔佑甫代之欲𭣣時望薦引無虚日作相未踰年除官八百人前後相矯終不得其適徳宗謂佑甫曰人或謗卿所用多渉親故何也對曰茍生平之未識何以諳其才行而用之上以為然又河西隴右河南河北不上計吏員大率減天寶三之一而入流者加一故士人二年居官十年待選而考選遷除之法浸壊徳宗興元四年以京師寇盜之後天下蝗旱穀貴選人不能赴調乃命吏部侍郎劉滋知洪州選事以便江嶺之人貞元四年吏部奏艱難以來兩都士類散在逺方三庫勅甲又經失墜人多罔冒吏或詐欺分見官者謂之擘名承已死者謂之接脚所以集選加衆真偽混然謹其由歴狀様乞委觀察使諸州府縣於界内應有出身以上合依様通狀發到所司攢勘八年從宰相陸贄請以内外員三分之計闕集人嵗以為常天下稱便唐制嵗集以孟冬而選盡季春之月乾元後率三嵗一調稽壅淆冒吏緣為奸士或十年不得官員闕亦累年不補九年中丞韋正伯奏按選格銓狀自書試日書跡不同即駁放殿選憲宗元和二年制江淮大縣每嵗據闕委三省御史臺諸司長官節度觀察使各舉堪任縣令不限選數許赴集臺省官及刺史赤令有闕先於縣令中揀擇如有能否與元舉人同賞罰復置具員簿以序内外庶官三年四月詔重定舉縣令之法委吏部精加考覈仍令四時注擬其觀察刺史所舉不得授以本州府縣令是年三月詔秘書省𢎞文館左春坊司經局校書郎正字宜委吏部於平留選人中擇行藝注擬綜覈限考入畿縣簿尉任依常格七年八月令州府五品以上官替後本道觀察使量其才行幹能堪奬用者每嵗冬季聞薦穆宗長慶二年詔諸道薦送大將其隨節使歸朝者令神策六軍使及南衙常參官具由歴功績牒送中書門下量加奬擢其常參武官准具年月日改轉諸道軍府大將監察以上官三年改轉蓋自憲宗御宇凡朔方呉蜀洎山東兩河累興問罪之師帝自藩邸習聞謂戎臣武卒常宜姑息降詔優假復有工賈胥吏窺昇朝籍者厚持緡貨納於方鎮方鎮嗜利即以大將文符給之偽其職秩年月未幾則求薦聞必曰某以嵗久宜遷某以殊勲合奬宰臣奏擬下得王官流弊有不可詰者文宗即位宰臣次第矯舉太和元年勅諸道諸軍諸使應奏判官并每年冬薦者除新開幕府據元額署外向後闕某職奏某人充如更奏者即云某職某人縁某事停奏某人替臺省官兩考者不在冬薦限又勅釐革兩畿及諸道奏請散官州縣等官惟三劍三川硤内及諸道比逺許奏縣令録事參軍每道不得過三五人其餘並停二年詔曰内外官曹上自要重下至卑散班行府縣更無闕員薦請沿替為弊滋深況文武名分授受各殊其諸使諸道等今後宜依注例除舊有正官外不得兼受正官三年權停東選大宗時東人選者集於洛州謂之東選又詔諸道進奏官有奏請帶正官者不得兼簡較及憲官如准諸道諸軍諸使例請簡較兼憲官充則不得帶正員官四年中書門下奏河北諸道滄景徳棣之類經破傷之後靈夏邠寧鄜坊涇原振武豐州全無俸料有出身人及正員官悉不肯去吏部從前多不注擬如假攝有勞許於諸色人中量事奏三數員從之六年從御史臺奏諸道節度觀察防禦經畧等使有子孫授京城及諸州府官勒歸本任不得奏請勾留七年中書門下奏親人之切無如縣令又録事參軍糾察屬縣課責下僚一郡紀綱藉其提舉吏曹注擬真偽難知豈若考績効於理所聽善惡於甿謠望令京兆河南尹及天下刺史各於本府本道常選人中擇堪為縣令司録録事參軍人名具課績才能聞薦其諸州先申牒觀察使都加考覈申吏部集選吏部尚書侍郎引詣銓曹試時務狀一道訪以理人之術及陳歴仕課績但取事理明切不假詞華取理識優長者為等第便於大縣難理處注擬仍取稅五萬貫以下縣注授免占常選人闕員如有犯贓以本州長吏處分百貫已下刺史量削階秩百貫已上移守僻逺小郡觀察使委中書門下奏聴進止其犯贓官縱遇恩赦不在收叙之限八年正月吏部奏准疏理諸色入仕人等今諸司流外令吏府史掌固禮生楷書醫工及諸軍諸使承優官典總一千九百七十二員請減六百五十七員兵部奏應管左右仗千牛僕寺殿中省進馬左右金吾仗長上共一百六十一員請減六十七員文簡武簡三衛每年定數六十人禮部奏明經𢎞文館生太廟郊社齋郎掌坐等共五百五十二人減一百三十人並請權減從之初中書門下以諸色科目選人凡未有出身未有官只合於禮部應舉其有出身有官者方合於吏部赴科目選比年格文差互多有白身及用散試官并稱鄉貢者及注擬之時即妄論資次曾無格例其宏詞拔萃學究一經則有定例然亦不在用散試官限其三禮三傳一史三史明習律令並令所司薦試及第明習律令同明經一史三禮三傳同進士三史當年闗送吏部唐選舉之法州府所升者試之禮部禮部所升試之吏部其法截然然觀貞元九年御史中丞韋正伯劾奏七年冬京兆府踰濫解送之人已授官六十六人則未經禮部者徑入吏部知唐中葉以後法度廢紊者多矣太和九年又奏國家取士逺法前代進士科得人為盛然於入仕須更練達起來年進士及第後三年任選委吏部依資盡補州府參軍𦂳縣簿尉宦滿之後來年許選三考後聽諸使府奏用便入協律郎四衛佐未滿者不在奏限如任江淮官特與免其綱使開成二年二月左衛大將軍張克勤請以叙一子官迴與外甥不允前請迴授並䝉允許至是准左司員外郎裴夷直斷若無已子許及周親自有息男不得妄移他族遂定為例時諸道有以試御奏授州縣官者上曰每年選人辛苦尚無缺員與之試御奏授不可輕許惟河北道吏部不注許其奏請由是倖進暫息又詔曰近日諸色入流人多官途隘窄諸道軍將自有衣糧月俸若更占州縣員闕則文吏無所容身今後諸道節度團練防禦等使不得更奏軍將充巡内上佐等官京有司有專知別當及諸色職掌近日諸司奏請州縣及六品已下充本司職掌援引舊例色目漸多致溢舊額今後各於本司見任官内揀擇差署不得别更奏官四年停嶺南五管及黔中道選補初兩道得任土人遣郎官御史為選補使亦有不遣御史者元和間令五年一集選前一年南曹先牒催文解太和五年玉海作三年權停至是吏部以請詔曰兩道選補停罷多時極為利便隔年舉奏撓動逺情議者以人逺地便不足為慮不知一方之政得其人則一境之人受其福苟非其人則假攝之官皆授里人至有胥賈用賄求假本州令録裒剥恣私宜更停五年七月詔諸道並不得奏人唯河北諸道河東澤潞山劍三川京北京西管内官員稍多假攝之中悉有勞效每年許奏兩三人仍須元額闕不得替見任人時嶺南節度使盧鈞奏海嶠擇吏與江淮不同若非諳熟土風即難搜求人瘼且嶺中往𡚁南選今𡚁北資臣嘗管二十二州惟韶廣官僚每年吏部選授道路遐逺瘴癘交侵更以俸入單微號為比逺非下司貧弱即逺處無能之流比及到官皆有積債鮮識亷恥臣任四年備知情狀其潮州官吏伏望特循往例不令吏部注擬且委本道求才若攝官亷慎有聞依前許觀察使奏正勅㫖依之至武宗時以州縣攝官常懐茍且委本州刺史於當州諸縣分配公事勾當如官員數少力實不逮即於前資官選擇差攝不得取散試官充又令進士至合選年許諸道依資奏授試官充職如奏授州縣官即不在兼職之限又縣令闕人許觀察使於前資攝官内薦論宣宗大中六年令縣令司録録事參軍今任四上考減兩選餘官得四上考縣令司録參軍得三上考並減一選懿宗咸通十二年依中書門下奏河東潞府邠寧涇原靈武鹽夏振武天徳鄜坊滄徳易定三川等道觀察防禦等使及嶺南五管每道每年除令録外許量奏簿尉及中下州判司縣丞共三人偏州不在奏州縣官限諸道節度及都團練防禦使下將校奏轉試官及憲御等令諸節度使每年量許五人都團練防禦量許三人其御史中丞已下須有戰伐功勞任具事績申奏簡勘處分以外不得更有奏請僖宗廣明元年勅選人粟錯長名駁放者除身名踰濫及欠選欠考外以比逺殘闕收注文宗𨳩成二年帝以粟錯長名駁放選人經冬窮悴哀訴可矜勅吏部簡勘如非大段瑕病即與重收注擬不得用平留闕如員闕不相當一唱不伏官者便任冬集其未經中書門下陳狀者勅下後不得續收今年以後亦不為例哀帝天佑二年詔曰吏曹注擬申到中書過驗酌量三銓曠務今後州府令録委吏部注擬中書門下不除授時選人多有重疊磨勘之際各有争論銓司言具狀須與注擬到任替闕參差請准舊條殿選如是格式申送員闕不得更妄指射旋以梁王朱全忠請令三銓處分常調選人並准舊例其四鎮管内官員𠉀本道申闕到省方與注擬五代當干戈搶攘之嵗貢舉未嘗廢也惟土宇分割人士流離故每年所取進士其多者僅及唐盛時之半但三禮三傳學究明經諸科唐時所取甚少而晉漢後明經諸科中者動以百人計葢帖書墨義承平之時士鄙其學國家亦賤其科而不取喪亂以來文字墜廢為士者往往從事帖誦之末國家亦姑以為士子進取之途故其所取反數倍於唐盛時也
  梁太祖開平元年凡諸道貢舉人秋薦時藩方不加親試號為拔解者並令止絶又勅禮部貢院每年所放明經及第不得過二十人先後詔求卓犖不羈沈潛用晦究古今刑政之源達禮樂質文之奥者奏試所長待以不次然有其制而無其實也禮部所放進士薛鈞以父延珪為左司侍郎勅令落下其後兵部尚書知貢舉唐開元時以禮部侍郎専知貢舉其後或以他官領多用中書舍人及諸司四品清資官惟㑹昌中命太常卿王起知貢舉時亦檢校僕射至五代時或以兵部尚書或以户部刑部侍郎為之不復専主禮部葢自乾化元年以尚書左僕射楊渉知貢舉始也姚洎言曩時進士不下千人近嵗觀光之士人數不多加以在位臣僚罕有子弟就其寡少復避嫌疑實恐因循漸為廢墜請令在朝公卿親屬將相子孫有文行可取者許所在州府薦送以廣毓才之義從之翰林學士鄭珏連知貢舉鄴人趙都賂之人報翌日登第都鄉人聶嶼聞不捷詬來人以嚇之珏懼亦與嶼第時吏部擬官中書除授多行請託但假貨財雖嚴勅有司官長仍徇私情而靡才實焉
  後唐莊宗同光二年中書門下請權停貢選一年不允三年以新進士符䝉正等不塞輿望勅翰林院覆試宣徽使李紹宏之毁也升王徹為第一桑維翰第二符䝉正第三成僚第四並勅今後禮部所試委中書門下子細詳覆奏聞又童子科委本州府依諸色舉人例考試結解送省任稱鄉貢童子長吏不得表薦若無本處解送本司不在考試之限長興元年勅每年所放童子不得過十人四年正月五科舉人許維岳等一百人進狀言伏見新定格文三禮三傳每科祗放兩人方今三傳一科五十餘人三禮三十餘人三史學究一十人若每年祗放兩人及一人逐年又添初舉縱謀脩進皆恐滯㽞伏見長慶咸通年放舉人元無定式又同光元年春榜亦一十三人請依此例以勸進脩奉勅依為永例明宗天成三年趙鳳知貢舉備陳場中利病七月勅今後應三傳三禮三史開元禮學究等考試本業畢後引試對䇿時宜令主司於時務中取要當䇿題精詳考校但能周通典切即放及第不及此格者本業雖精亦須黜落應九經五經明經帖書及格後引試對義主司於大經泛出問義五通於簾下書於試紙令隔簾逐段解說但不失疏註義理通二通三始得入䇿䇿並於時務中採取對䇿許直言其事初進士帖經通三者准放五年禮部貢院奉勅進士帖經本朝舊制近來此道稍墜負藝者雖多能帖經者甚少恐此一節或滯羣材今年應進士舉所試文䇿及格帖經或不及通三與放及第來年秋詞賦人所習一大經許令對義今逐處解到進士當司引試雜文帖經後令别於所習一大經内對義目五道考試通二通三准帖經例予其入格長興元年二月勅此後貢院應試三傳三禮宜令准進士九經五經明經例逐場去留不得𠉀終場方定仍具所通否粗一一於牓内告示其學究不在念書可特示墨義三十道亦准上指揮五科中惟學究文書最少乃令念其經而通其義故曰學究今祗許墨義即學者皆専於此科時論非之五月停宏詞拔萃明算道舉百篇等科復明法科時及第新進士李飛賦内犯韻李穀犯韻一處又詩内錯寫一字中書門下奏恕其誤其餘多放再解就試師門門生諸稱及落第舉人無故改名者悉予禁止四年禮部貢院奏貢人至元日列在方物之前以備充庭之禮始於唐長夀三年從左拾遺劉承慶之請近來直至臨鎖院前赴天應門外朝見今後請令舉人復赴正仗如舊法並從之或以人數不少祗取諸科解頭一人就列其餘續至者俟齊日别令朝見舊例舉人就試日皇城司差人於院門前聽察舉人挾帶文書放榜日設棘於門又閉院門以防下第不逞者貢舉考試官侵星便出及第人赴五鳳樓前謝恩赴國學謝先師和凝知貢舉徹棘啟門至晚始出請令舉子於朝堂謝恩訖即赴國學永為定制自唐末喪亂縉紳之家或以告勅鬻於族姻至有舅叔拜甥姪者選人偽濫郭崇韜奏革其𡚁令未合格人及無名駁放者將偽濫人陳論其見任官及諸道選人身死並須申報本州令録於告身書身死月日選人亦不得周嵗逗留致作京債有懼罪逃移者所司申奏勿齒時澄汰甚嚴放棄田閭塗毁告身者十七人左拾遺李慎儀吏部員外王松上言崇韜行矯枉過直之道成欲益反損之文選人一事闕違並渉踰濫文書一紙有誤數任皆不勘詳自天下亂離將五十載無人不遇兵革無處不遭焚燒文書保全固應極少至二年以來選人不敗赴集諸道皆是攝官恩澤不行禄秩皆廢且攝官祗自州府多因賄賂朝廷不知姓名所司不考課績皆無拘束得恣貪殘若不别為條例不惟時病難息益亂國章請委銓曹子細簡量但可去其踰濫不失本規酌中以為定制從之惟諸道猶奏請州縣乃令節度使管三州已上者每年許奏管内官三人三州已下者許奏二人防禦使每年許奏一人天成二年許各多奏一人其刺史無薦奏之例不得指請天成二年令選人過格十年外不在赴集之限有隠憂者殿五選制曰人倫之責孝道為先既有負於尊親定不公於州縣初馮道等議常調選人限於格例銓注以至留滯而州縣吏員多以顔情兼攝乃議減選補吏以杜倖門然是時九州既未混同十道半違聲教吏員多益州縣無添至長興四年行減選之勅一選者無可減兩選三選者減一選四選五選者減兩選六選七選者減三選八選九選者減四選十選十一選者減五選十二選者減六選諸色勸進人及山陵行事官兼每年黄衣選人數千皆援減選並合除官宰相將至内門則數百為羣喧訴詰難騶吏不能止後追罷此勅廢帝清泰二年三銓注擬選人有自超一資至五資亦有三兩人超六資七資八資者門下省言天成三年已前許超折一資者不過三兩人天成三年後格不許超折而中書以重議改移便成淹滯今年請據所注押定從之三年詔以内外臣僚迭均勞逸其兩使判官畿赤縣長取郎中員外補闕拾遺三丞五博少列官僚選擢晉高祖天福三年翰林學士承㫖兵部侍郎權知貢舉崔梲奏今年就舉比常嵗倍多科目之中兇豪甚衆每駁榜出時有喧張互相朋扇請令舉人落第後或不甘心令自投狀披陳却請所試與疏義對證兼令其日一甲共較儻實負抑屈所司難逭憲章如妄有陳論痛加懲斷其明年停舉又明年罷明經童子宏詞拔萃明算道舉百篇等科先是廢及第人與主司選勝宴及中書舎人靸鞋接見舉人兵部禮部引人過堂日幕次酒食㑹客悉皆罷之惟明法一科勅令五選集合格注官優與處分出帝開運元年復明經童子二科其考試進士仍以三條燭為限有懐藏書册者不令就試長興二年改晝試時又有容縱懐藏者乃從知貢舉竇貞固所請高祖初行軍副使等例從替罷者許就家居一年赴闕後即據資比擬以免𠉀闕委困又令正官滿日長吏預前奏聞不得朝攝暮替又令參選考驗時所司簡㸃文書如有粟錯詳酌事理非藏奸隠倖者免其駁放然是時選格甚繁每月送闕不過五員七員開運中吏部侍郎王易簡請南曹詳定解様兼備録長定格取解條例各下諸州如禮部貢院版様立州縣門每選人取解時各准條件遵給行從之
  漢隠帝時刑部侍郎邊歸儻言每年貢舉人動應五舉六舉多至二千三千事業不精人文何取請勅三京鄴都就道州府長官合發諸色貢舉人文解者精加考校不得濫有舉送其選法多依後唐及晉事例令州縣官幕府官曾受命契丹者追文書毁廢者取唐晉出身文書本選外仍殿兩選降三資注擬凡唐晉諸科及第人於契丹年號内出給冬集者許追毁換給仍據新給年月日理選又從右拾遺高守瓊言勅年未三十者不得任縣令七十者並宜注優散官
  周太祖廣順三年禮部侍郎趙上交請增改貢院諸科規條時翰林學士承㫖刑部侍郎權知貢舉徐合符又參酌新舊陳奏條制九經元格帖經一百二十帖對墨義泛義口義共六十道䇿五道趙上交請罷帖書泛義口義對墨義一百五十道今去泛義口義都對墨義六十道其帖書對䇿依元格五經元格帖書八十帖對墨義五十道今請對墨義十五道明法元格帖律令一十帖對律令墨義二十道䇿試十條去年罷帖對義六十道今請依元格學究元格念書對墨義各二十道䇿五道去年罷念書都對墨義五十道今請依去年起請三禮對墨義九十道去年添四十道今請依元格三傳對墨義一百一十道去年對四十道今請依元格開元禮三史元格各對墨義三百道䇿五道去年加對五十道請依元格進士試雜文詩賦帖經二十帖對墨義五十道去年代帖經對義别試雜文二首今請依别試雜文其帖書對義依元格童子念書二十四道請添念五十道及三十通者放勅宜依仍於引試之時精加考校逐場去留無藝者雖應舉年深不得饒借場數有藝者雖遭黜落並許陳訴祗不得於街市省門故為喧競及投無名文字訕毁主司違者配流邊逺同保人永不得赴舉又今後舉人須取本貫文解逺者祗許兩京給解世宗顯徳二年禮部侍郎劉温叟於進士十六人勅令看詳黜落十二人五年右諫議大夫劉濤於東京試士後率新進士劉坦已下十五人赴行在以所試詩賦進呈上以其詞多紕繆命翰林學士覆試退落七人濤坐責官翰林學士尚書禮部侍郎竇儀奏比來取解者譸張薦託舉送者啟倖徇情致令就試不下三千登科罕踰一百且明經童子二科尤宜勅罷其進士請今後省卷限納五卷以上於中須有詩賦論各一巻餘外雜文歌篇並許同納祗不得有神道碑誌文之類其帖經對義並須實考通三以上為合格將來却復晝試其不及第人以文藝優劣定為五等文字乖舛詞理紕繆甚者為第五等殿五舉次者為第四等殿三舉以次稍優者為第三第二第一等並許次年赴舉三禮解試省試第一場禮記第二場周禮第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儀禮三傳第一場左氏第二場公羊第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穀梁並終而復始學究周易尚書併為一科每經對墨義三十道仍問經考試毛詩依舊為一科對墨義六十道及第後並為上選集諸科舉人第一場十否者殿五舉第二場三場十否者殿三舉其三場内有九否者並殿一舉其進士及諸科所殿舉數並於試巻朱書封送中書門下考試及第進士先具姓名雜文申送中書覆奏訖下當司與諸科一齊放榜四年詔天下諸色人中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經學優深可為師法詳閑吏治達於教化者不限前資見任職官黄衣草澤並許應詔其逐處州府依每年貢舉人式例差官試解尚書吏部試策論三道共三千字已上取文理俱優人物爽秀者方得解送取來年十月集上都其登朝官亦許上表自舉自晉漢以來設官分治釐革失中廣順初頗加更定前資朝官罷令赴闕漢隠帝時楊邠以前資官在外慮有游說祗令兩京居止州郡不得奏薦無前官及無出身人親沒未𦵏者不得輙求仕進而百司奏補官吏不擇事言筆札至有不能舉其條目者顯徳二年勅曰諸司寺監收補職員須無訛濫今後勒諸司闗送吏部騐考其中者更具引騐可否連所試書跡並本州府不係色役迴文及正身引送中書後吏部具名聞奏𠉀勅下勒本司補收










  欽定續通典巻十七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八
  選舉
  厯代制中宋 遼 金 元
  宋禮部貢舉設進士九經五經開元禮三史三禮三傳學究明經明法等科皆秋解冬集春試合格及第者列名放榜于尚書省凡進士試詩賦論各一首䇿五道帖論語十帖對春秋或禮記墨義十條九經帖書一百二十帖對墨義六十條五經帖書八十帖對墨義五十條三禮對墨義九十條三傳一百一十條開元禮三史各三百條學究毛詩對墨義五十條論語十條爾雅孝經共十條周易尚書各二十五條明法對律令四十條兼經並同毛詩之制各間經引試通六為合格仍抽卷問律本科則否皆本貫發解若鄉貫阻越得于開封府投牒奏𠉀朝㫖諸州本判官試進士録事參軍試諸科或不曉經藝即以次官充而判官監之監官試官對考通否仍朱書通否署名其下逐埸定去留具元請解及已落見解人數並進士文卷諸科義卷帖由随解文送貢院或應解而不解不應解而解者其有殘廢篤疾並不得與解停所任受賂者以枉法論長官聴朝㫖凡應舉家狀并試巻之首署年及舉數埸第鄉貫不増損移易以仲冬收納月終而畢將臨試期知舉官先引問聯保十人或五人同保不許有大逆人緦麻以上親及諸不孝不悌隠匿工商異類僧道歸俗之徒與狀僉同而定焉凡就試禁挾書為姦進士試詞賦惟切韻玉篇不禁及口相授受者進士文理紕繆諸科不讀作否後倣此者俱循周顯徳間格殿舉初知舉官將赴貢院臺閣近臣得薦所知進士之負藝者號曰公薦太祖建隆三年有詔禁止乾徳元年詔九經一舉不第者一依諸科舉人許令再應後併詩書易學究為一科明經試帖書墨義者大概如兒童挑誦之狀故自唐以来賤其科不第者不許再應舊制禮部試貢院進士設香案于階前主司與舉人對拜所坐設位供帳甚盛至試學究則悉撤帳幕氈席之類亦無茶湯渇取硯水致黔其吻葢防氈席供應人私傳所試經義當有敗者歐陽修詩焚香禮進士撤幕待經生以為禮數重輕其實自有謂也其明年置制舉三科一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諌二經學優深可為師法三詳閑吏理逹于教化並州府解送吏部試䇿論三道限三千字以上四年召陶穀竇儀等同試賢良諸科郝益姜渉等文理䟽略賜酒遣之五年詔舉人有父兄食禄者覆試上聞陶穀不能訓子而穀子邴擢上第詔參政薛居正覆試皆合格又下是詔初遠方寒士與鄉薦欲試禮部假丐不可得則寜寄舉不試開寶二年乃詔西川山南荆湖等道所貢士並給来往公劵有挾商旅干闗節者罪之三年詔州府萬五千户舉孝悌徳行一人五千户舉孝悌徳業一人籍貢士及十五舉以上嘗終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者得司馬浦等一百六人並賜本科出身此特奏名恩例之始五年知貢舉扈䝉奏進士十一人及諸科十七人上召對講武殿始下詔制放榜六年御講武殿覆試進士宋準等御試舉人自茲始知貢舉李昉奏宋準以下十一人上黜進士武濟川三傳劉睿而濟川為昉鄉人遂有訴昉用情取舍者時又籍終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下第姓名得三百六十人皆召見擇一百九十五人并準以下各賜紙札别試詩賦上親閲之放進士二十六五經四開元禮七是嵗開寶通禮成詔鄉貢開元禮改稱鄉貢通禮並以新書試問三禮三十八三傳二十六三史三學究十八明法五皆賜及第殿試遂為常式八年覆試合格舉人以禮部所定第一人王式居第四而以王嗣宗為首自是御試與省試别為升降而省元狀元之名别矣唐時或禮部所取未當命中書門下詳覆然未嘗再試至宋藝祖太宗御殿覆試然不過審其繆濫者黜之元在前列者未嘗别定升降景徳後多别取狀元然省元亦皆置前列故事南省奏名第一人殿試唱過三名不及則越衆抗聲自陳雖在下列必得升等吳春鄉歐陽修皆由是升第一甲獨范景仁避不肯出至第十九人方及徐出拜命時服其靜退自此遂為故事葢當時殿試雖曰别命官糊名考校然賜第之時往往亦參採譽望乃定掄魁又凡貢士當賜第者考定必召其高第數人並見參擇材質可者賜第一太宗即位天下已定有意修文嘗謂治道長乆之術莫若參用文武之士太平興國二年御試合格舉人内出詩賦題以訓練將士為賦主聖臣賢為詩唐時試題不皆有所出或以意為之舉子得進問題意謂之上請宋既増殿試進士由循禮部故事景祐中始詔御藥院具試題書經史所出模印給之罷上請之制賦韻平仄間次得吕䝉正以下一百九人李參政至張僕射齊賢王參政化基皆在其間自是連放五榜通取八百一人一時名臣悉自兹出及諸科及第二百人十舉以上進士諸科一百八十餘人並賜出身賜袍笏賜宴開寶寺上自為詩賜之太宗博求俊彦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得人之盛唐以来所無然太平興國末年孟州進士張兩光試不合格縱酒大罵于街衢言渉指斥上怒斬之同保九輩永不赴舉恩威並行如此第一第二等進士及九經授將作監丞大理評事通判諸州餘皆優等注擬五年上覆試進士並分甲乙第時顔明遠等四人以見任官舉進士上惜科第不與皆授近藩掌書記是嵗有趙國昌者求應百篇舉上出雜題二十字曰松風雪月天花竹鶴雲烟詩酒春池雨山僧道柳泉令各賦五篇篇八句逮日旰僅成數十首率無可觀上以此科乆廢特賜及第以勸来者仍詔有司後應百篇舉約此題為式八年進士諸科始試律義十道進士免帖經明年進士復帖經分三甲第一甲並知縣諸科仍試律雍𤋮二年以三小經附明法科准考官婣族别試先是國子監開封府所貢士與舉送官為婣戚則兩司更互試之至是始别遣官上每閲試卷累日方畢至四年宰相請如唐故事始詔嵗命官知舉應舉者不得有吏人自端拱初年有擊鼔訴校試不公者次年知貢舉固請御試至淳化三年知貢舉蘇易簡受詔後徑赴貢院以避請求後遂為例旋停舉五年至真宗咸平元年始詔禮部放榜得進士五十人高麗賔貢一人時密州發解官坐薦送非人特詔停任三年詔西京諸路所解舉人宜先訪行實或藝文可採其操履有虧匿名訕上者並加懲斷勒歸鄉縣課役罪解送所由官吏先是咸平二年令舉人應三舉者是嵗免取解四年淄青齊州及河北經蕃冦處並免取解泛解之令始此明年陳恕知貢舉所取甚少諸州舉送官被黜責者甚衆初京師多外方托籍為便進取咸平元年榜自第一人至十四人惟第九名貫河南餘皆開封貫其下亦然大抵多係寄籍後禮部貢院奏令諸色舉人各歸本貫取解不得寄應有鄉里遐遠乆住京師者許本卿命官委保附國子監取解景徳四年上嘗問輔臣天下貢舉人數王旦曰萬三千有餘約常例奏名十一而已上曰若此則當黜者不啻萬人矣典領之官必須審擇命晁逈知貢舉滕元晏封印卷首先是雍𤋮二年殿試糊名至是用之禮部迨明道二年而諸州無不用之矣凡封卷首及㸃檢詳試别命官始此初陳彭年舉進士以輕俊為宋白所出至是彭年與逈等更定條制闗防不復㨂擇文行雖杜絶請託然置科甲者多非人望矣時又定親試進士條制凡䇿士即殿兩廡張帟列几席標姓名其上先一日以次序掲示闕外試日拜闕下乃入就席試卷内臣收付編排官其卷首鄉貫狀别以字號第之付封彌官校勘用御書院印付考官定等畢復封彌送覆考官再定等編排官閲其同異未同者再考之如復不同即以相附近者為定合鄉貫狀字號第其姓名差次并試卷以聞學識優長詞理精純為第一才思該通文理周率為第二文理俱通為第三文理中平為第四文理踈淺為第五然後臨軒唱第上二等曰及第次出身次又次俱同出身大中祥符三年四年先後試東封路汾隂路服勤詞學經明行修科賜進士俱三十一人是二年未嘗貢舉以封禪特恩親試如後来免省到殿也五年令録諸州發解試題以聞慮廷試複出也徽宗時詔禮部藉内外試題遇試頒付考官以防複出八年始置謄録院封彌官封卷後付吏録本監以内侍二人京官校對訖復送封印院始送知舉定去取仁宗初明經嘗問䇿一道對䇿紕繆上以執經者不善為文命勿黜落又嚮用上第不數年輒貴顯天聖七年復制舉六科一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二博逹墳典明于教化三才識兼茂明于體用四詳明吏理可使從政五識洞韜略運籌決勝六軍謀閎遠才任邊寄應舉者進䇿論十卷下兩制㸔詳優者召赴祕閣試論六合格試制第一許京朝官太常博士以卞應之又置書判㧞萃科應舉者納所録判詞三巻本銓差官看詳優者召試判十共二千字以上合格即御試景祐元年又置高蹈邱園沉淪草澤茂材異等科並許白衣投應仍投䇿論十巻差官看詳委有可稱封送禮部選擇召試寶元中帝以進士試詩賦䇿論先後訪李淑淑列陳唐代因革之制請先䇿次論次賦及詩次帖經墨義分試四埸通校工拙有司議稍行焉慶厯四年羣僚請改進士所試四埸先後知諌院歐陽修言凡貢舉法若二千人就試常額不過選五百人是于詩賦䇿論六千巻中毎一人三卷選五百人而日限又促考官疲心竭慮因勞致昏雖有公心而所選多濫此舊法之弊今請寛其日限先試以䇿而考之二千人可汰去五六百其留者試以論又可汰二三百其留而試詩賦者于千人而選五百少而易精矣時論以䇿論汗漫難知詩賦聲病易考乃詔一依舊除又知制誥富弼言殿試有三短考官濫取不擇一也一日試詩賦論三篇不能盡人之長二也考校不過十日不暇研精差次三也必慮恩歸有司則宜使禮部次高下以奏而引諸殿廷唱名賜第與殿試無異也遂詔罷殿試議者多言其輕上恩隳故事乃止時上書者言四年一舉士子客京師待試者六七千人一不幸有故不應詔沈滯輒十數年以此毁行冐法干進者不可勝數宜間嵗一貢舉中分舊數而薦之㑹王洙侍邇英閣講周禮至三年大比大考州里以賛鄉大夫廢興帝曰古之選士如此今率四五年一下詔故士有抑不得進者不若裁其數而屢舉乃詔間嵗貢舉進士諸科悉解舊額之半増設明經試法凡明兩經三經五經各問大義十條兩經通八三經通六五經通五為合格兼以論語孝經䇿時務三條出身與進士等而罷説書舉英宗時令禮部三嵗一貢舉天下解額取未行間嵗之前四之三為率明經諸科毋得過進士之數士得休息官亦不煩神宗初王安石請罷詩賦明經諸科而以其元數増進士額詔兩制兩省三司三舘議韓維議罷詩賦各習一大經問大義十道不必全記註䟽通七為合格蘇頌議先士行而後文藝去封彌謄録之法直史館蘇軾言自文章言之則䇿論為有用詩賦為無益自政事言之則詩賦䇿論俱為無用矣然自祖宗以来莫之廢者以為設法取士不過如是也近世文章華麗無如楊億使億尚在則忠清鯁亮之士也通經學古無如孫復石介使復介尚在則迂濶誕謾之士也矧自唐至今以詩賦為名臣者不可勝數何負于天下而必欲廢之上得軾議曰吾固疑此今釋然矣他日以問王安石安石曰不然今人材乏少以少壯時正當講求天下正理乃閉門學作詩賦及其入官世事皆所不習此乃科法敗壊人才致不如古于是卒如安石議罷明經及諸科進士罷詩賦各治易書詩周禮禮記一經兼論語孟子每試四埸初大經次兼經大義凡十道次論一首次䇿三道禮部試増二道又立新科明法以待諸科之不能改試進士者試以律令刑統大義斷案中格即取六年詔進士諸科及選人任子並令試斷案律令大義又詔進士第一人以下並試九年詔唱名盡四甲而禮部正奏名上十人未與者奏聴裁決因殿試進士初覆考官陳澤等考上一甲文卷失當贖金有差故有是命元豐元年御史黄亷言别試所解業詩者十人而取至四五書經止取一人願分經立額均收其長乃詔詩易悉占三分書二分周禮禮記通二分八年濟博棣三州諸科舉人訴于禮部言諸科舊額多歸進士又盡解新科明法今試而中無額可解于是常留諸科舊額十分之一以待不能改業者時王安石詩書周禮義學官謂之三經新義哲宗元祐初尚書省言近嵗治經者專守一家不識諸儒傳記之説左僕射司馬光亦極言新義明法之弊乃詔更科埸試法進士第一埸試本經義二語孟義各一第二埸賦及律詩各一第三埸論一四埸子史時務䇿二經義進士不兼詩賦人許増治一經詩賦人兼一經以詩禮記周禮左氏春秋為大經周易公羊穀梁儀禮為中經願習二大經者聴不得偏占兩中經八年從中書請今後御試習詩賦人用祖宗法試詩賦論䇿三題專經人且試䇿自後槩試三題明年禮部定御試三題條約旋詔進士罷詩賦專習經義仍除字説之禁神宗念字學缺廢王安石乃進其説學者習焉元祐禁勿用至是除之並罷春秋科凡試取二禮兩經占全額之半而以其半及他經徽宗崇寜三年罷州郡發解及省試法凡取士悉由學校升貢其嵗試上舍悉差知舉如禮部試時州縣悉行三舍法其免試入學者多當官子弟而在學則嵗月累試乃得應貧且老者甚病之五年詔大比嵗叅用科舉取士一次葢科舉未遽廢也大觀四年侍御史毛注請以解額之歸升貢者一二分不絶科舉遂詔更行科舉一次自崇寜以後立科造士之大指以安石新義故尊經書以司馬光通鑑故抑史學以蘇黄酬唱故廢詩賦其論似正而羣憸借以行其奸政和中猶有以禁習詩賦請者而逹官貴胄以上書獻頌令直赴廷試葢多有焉高宗建炎元年駐蹕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命諸路憲司選官即漕司所在州類省試率十四人取一二年定詩賦經義取士又詔下第進士年四十以上六舉經御試御試尚有黜落嘉祐二年始㮣賜出身元祐初知貢舉蘇軾孔文仲請特奏名與試者量取一二千人誠有學問即予出官其餘皆補文學長史之類不理選限遂詔定特奏名考取數進士入四等以上諸科入三等以上通在試者計之毋得取過全額之半馬端臨謂嘉祐初即免黜落今自建炎距嘉祐七十餘年豈復有曽經御試之人恐是為試入下等不理選限未出官者而設葢此曹亦曽經御試故令其再試而官之以示恩渥八舉經省試五十以上四舉經御試五舉經省試者河北河東陕西人減一舉元符以前到省兩舉者不限年一舉年五十五以上者所司以名聞令直赴廷試是秋帝親䇿試第為五等賜及第出身同出身四百五十一人川陕河北京東正奏名不赴者一百三人皆即家賜第紹興元年令有司講求舊制毎科埸年中丞給舍諌議大夫學士待制三人舉一人不拘已仕未仕先具詞業䇿論共五十篇送兩省侍從參考文理優長為上次優為中常平為下上中者並召赴閣試試以九月學士兩省官為試官御史監之試六論每首五百字以上于九經十七史七書國語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管子文中子正文内出題通四以上為合格仍分五等以試巻繳奏御前拆號入四等以上召赴殿試其日上臨軒親䇿限三千字以上宰相撰題差初覆考官詳定赴試人引見賜坐殿廊兩廂差楷書官祗應内侍賜茶菓對䇿先引出處然後言事第三等為上恩數視廷試䇿第一人第四等為中視廷試第二三人皆賜制科出身第五等為下視廷試第四人賜進士出身不入等與簿尉差遣已上並謂白身者有官人進一官與陞擢三年立博學宏辭科唐有詞藻宏麗文章秀異科大觀中有詞學兼茂科宣和五年詔附省試自辛卯至戊申中選者三十六人至是工部侍郎李擢奏請改立試題十二于制誥詔表露布檄箴銘記賛頌序内雜出六題分為三塲毎塲一古一今試人先投所業三卷朝廷降付學士院考其能者召試除歸明流外入貲及嘗犯贓者皆得試每次所取不得過五人推恩比舊制加優分三等上等轉一官選人改秩無出身人賜進士及第並免詔試除舘職中等減三年磨勘與堂除無出身人賜進士出身下等減二年磨勘無出身人賜進士出身並許召試館職先是紹興二年侍御曽統請廢經義專用詞賦上意鄉之吕頣浩不可而止十三年國學初建從司業高閌言頭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試本經語孟義各一次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試詩賦各一末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試子史論時務䇿各一十五年分經義詩賦兩科于是學者競習詞賦經學寖㣲上嘗諭沈守約曰恐數年後經學遂廢二十七年詔舉人並兼兩科内大小經義共三道三十一年言者以為老成經術之士强習辭章不合音律請復分科取士仍詔經義合格人有餘許以詩賦不足之數通取不得過三分初舉人兼經義詩賦䇿論因號四科然更制後惟紹興十四年二十九年兩行之而止葢舉人所習已是為二不可復合矣熈寜四年始罷詞賦專用經義取士凡十五年至元祐元年復試賦與經義並行至紹聖元年復罷詩賦專用經義凡三十五年至建炎二年又兼用經賦然則自熈寜以来士無不習經義之日矣然元祐初始復賦欲經賦中分取人而蘇軾上䟽言自更法以来士工習詩賦者十人而七欲朝廷随經賦人數多少各自立額取人則知當時士雖不習詩賦者十五年而變法之餘一習即工且多至建炎紹興之間以經義取士者且五六十年其間兼用詩賦纔十餘年耳然共試則經拙而賦工分試則經少而賦多流傳既乆所至埸屋賦率居其三之二云御史中丞廖剛言國朝三嵗一舉每以今年大禮明年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又明年省殿試為準故注授人先後到部不至攙併今科試明堂同在嗣嵗省司財計難以應辦一不便也近嵗初官待闕率四五年若使進士䕃人同時差注二不便也更展一年則舊制合矣乃詔紹興十年諸州應發解者改于紹興十二年正月省試三月殿試自後視此為準又諸州舊以八月選日試士舉子有就數州取解者乃詔諸道發解並以中秋日引試四川則用季春而仲秋類省孝宗即位欲令文士能射御武臣知詩書命討論殿最之法淳熙二年御試唱第後二日引按文士詹騤以下一百三十九人射藝翌日又引文士第五甲及特奏名一百五十二人其日進士具襴笏入殿起居易戎服各給箭六弓不限斗力射者莫不振厲自獻命中者以次注官餘亦賜帛四年罷同文舘試六年詔諸道試官隔一道選差又詔特奏名三名取一寘第四等以前餘並入第五等其末等納敕者舊許再試今止許一試濳藩及五路舊升甲者今但升名後並不許納敕三次帝䇿士陞黜不盡由有司十四年嘗擢進士第三王容為第一時儒生迭興辭章雅正號乾淳體焉寜宗慶元二年以諒隂不親䇿試知貢舉葉翥阿韓侂胄意上言士專習語録之説中庸大學之書以文其非又傳誦葉適進卷陳傳良待遇集毎用輒效請令太學州軍學各以月試合格前三名程文上御史臺考察其舊習不改坐學官提學司罪是舉也語渉道學者皆落至四年言者以經義一科全用套類初無本領請令有司所出經題各于本經摘出兩叚文意相類者合為一題以杜挟册售偽之計從之嘉定末祕書郎何澹言經義宜考注䟽而辨異同命有司命題斷章裂句破碎經文乃詔釐革舊習時舉子姦弊日滋其弊凡五曰傳義曰换卷曰易號曰卷子外出曰謄録滅裂理宗寶慶二年從左諌議大夫朱端常言命試院申嚴門禁入試日一切不許傳遞士人投巻時親書簿厯投匱中封彌官躬親封鐍巻匱俟舉人盡出院然後啟封分類即付謄録所明旦申逐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名數于御史臺檢核其撰號法上一字許同下二字各異以杜訛易謄録人選書手充不許代名考官容情任意者臺諌風聞彈奏初省試勅差知貢舉一同知二内差臺諌官一參詳官若干内差監察御史一俾㑹聚考校㣲示彈察寜宗初韓𠈁胄用事將鈐制士人遂于三知舉外别差一諌官為同知專董試事不復干預考校參詳官亦不差察官于是約束峻切氣燄薫灼嘉泰間更名監試製造簿履嚴立程限其失愈甚至紹定元年乃復舊制端平初御史李鳴復等又言臺諌充知舉參詳既留心考校不能檢柅姦弊乞仍舊差臺諌為監試從之二年有言蜀士嗜利多引商貨押船以致留滯闗津廷試展待乃定四月上旬廷試更不移展時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屋士子日盛卷軸如山有司廹于日限去取不能皆當葢士子本名納卷後或别易名字一人納二三卷不禁挟書又許見燭浙閩諸郡又間日引試中有一日之暇甚至次日午方出于是經義可作二三道詩賦可成五六篇幸皆中選往往以兄弟承之或轉售同族姦詐百端四年乃命諸郡于投卷初責鄉鄰覈實處偽縱容者罪之其弊稍息是年詔避親人與漕舉及待補國子生同試于别院舊制避親舉人與鏁㕔同試自紹𤋮分埸各試其額七人取一朝士之被差為大院考官者恐妨其親多不願差而寒士于千百取一之中得預鄉舉數千里辛勤赴省省闈差官又當相避遂有隠身匿名不認親以求免者有憤懣憂沮狼狽旅邸者故有是詔尋罷之四川類試復遣官四川類試敕差始于紹興二十九年然監試考官十員内惟大院别院監司主文各一員從朝命餘聴制司選差後權委成都帥守從近取其至是仍朝命四員餘從制司分選嘉熙元年以士子數多于禮部及臨安轉運司兩試院外紹興安吉各置一院朝命官前詣同日引試分各路士人就試焉是年已失京西諸州軍士多徙寓江陵鄂州命京湖制置司于江陵别立貢院取德安府荆門軍歸峡復三州及随郢均房京西七郡士人别差官混試用十二郡元額混取以優之淳祐元年言者以諸路漕試合國子試兩項科舉及免舉人不下千數大院既患巻冗小院又患額窄宜復撥漕舉胄舉同避親人並就别院引試三年仍令試别院者歸大院時淮南諸州郡嵗有兵禍士子不得以時赴鄉舉且漕司分差試官路梗不可徑逹乃命各附近秋試淮東州郡附鎮江府淮西州郡附建康蘄黄光三州安慶府附江州各増差試官二員别項考校照各元額取放又以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中程文多有傳寫雷同四年添差檢㸃官一員仍差監察御史一員鈐試十二年廣南分東西兩路考試廣南西路言所部二十五郡科選于春官者僅一二葢山林質樸不能與中土同工因援兩淮荆襄例别考寶祐二年監察御史陳大方言士風日薄文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多弊乞令初請舉士人從所司給帖赴省别給一厯如命官印紙之法批書發解之年及本名年貫保官姓名執赴禮部又批赴省之年長貳印署赴監試者同將来免解免省到殿亦如之如無厯則不收試至度宗朝丞相賈似道欲制東南士心令御史陳伯大請置士籍開具姓名年甲三代妻室令鄉鄰結勘于科舉條例無礙方許納卷自是嚴行天下或稍有瑕疵不敢有功名之望至似道潰師後臺中始首劾伯大焉宋承唐制科目亦以進士為貴南渡後毎科進士及第動至四五百人葢倍于唐有餘矣唐時及第者未即入仕尚待吏部試宋則登第之後即為入仕之期故其冗更數倍于唐制舉皆天子親試無常科惟召試館職及博學宏詞或起之山林或取之朝著召之州縣多至大用至五經學究特為時所輕其外則有胄試始于景德三年陞朝官嫡親許附國學鏁㕔試見任官應進士舉者天禧二年詔自今鏁㕔應舉人所在長吏先考試藝合格者聴解如至禮部不及格當停見任類試景祐四年從賈昌朝議有親戚仕本州及或為發解官及侍父祖遠宦距本州二千里宜敕轉運司選官類試由是諸路始有别頭試宗子試凡祖宗𥘵免親已命附鏁㕔試非𥘵免以外例許應國子監禮部皆别試廷試䇿問與進士同别考累舉不中年及四十以間而録用之至紹興二十九年孫道夫極論請託之弊乃敕御史一員監之經明行修試元祐初倣古制創立此科間取禮部試黜之士附寘恩科八行科以孝友睦婣任䘏中和八行全偏為三舍高下不問内外皆不試而補請託狥私其弊尤甚明法新科舊附銓試𤋮豐間始立紹興間又降敕差試官二員專撰刑法問題號為假案後又就諸路秋試毎五人解一名省試七人取一名皆不兼經御藥院又擬恩例分為二等第一等本科及第第二等本科出身言者以為濫十六年罷之童子科十五嵗以下能通經作詩賦州升諸朝而天子親試之其命官免舉無常格真宗時晏殊姜葢始賜出身自仁宗至大觀末賜出身者僅二十人高宗時或誦經史子集或誦御製詩文或誦兵書習歩射孝宗淳𤋮八年始分三等凡全誦六經孝經語孟及能文如六經義三道語孟義各一道或賦一詩一為上等與推恩誦書外能通一經為中等免解二次止誦書者下等免解一次五代時皆以軍卒為將故武舉乆廢仁宗天聖七年以西邊用兵將帥乏人復置武舉明年親試武舉十二人先閲其騎射而試之以䇿為去留弓馬為高下皇祐初復廢英宗治平元年復置神宗熙寜時樞密院修武舉試法不能答䇿者答兵書墨義王安石言武舉復試墨義則亦學究之流禦侮之用何事記誦乃悉從中書所定凡武舉于祕閣試義䇿于殿前司試武藝及殿試則試騎射及䇿于庭俱優為右班殿直武藝次優為三班奉職又次借職末等三班差使減磨勘年䇿平武藝優者除奉職次優借職又次三班差使減磨勘年武藝末等者三班差使元豐元年立大小使臣試弓馬藝業出官法第一等歩射一石矢十發三中馬射七斗馬上武藝五種孫吴義十通七䇿五道文理優長律令義十通七中五以上免短使減一任監當三事以上免短使升半年名次兩事升半年一事升一季第二等歩射八斗矢二中馬射六斗馬上武藝三種孫吴義通五䇿三道成文理律令義通五五事免短使升半年三事升半年兩事升一季一事與出身官第三等歩射六斗矢一中馬射五斗馬上武藝兩種孫吴義通三䇿三道成文理律令義通三計算錢榖文書五通三中五事升半年三事升一季兩事與出身官其歩射發兩矢馬射發三矢皆著為格先是樞密請建武學于武成王廟額選生員百人分三舍又保任者附入外舍偕上舍生發解崇寜間諸州立武學倣儒學制立考選升貢法徽宗宣和時州縣武學既罷有願𨽻京城武學者許補試欽宗靖康元年詔諸路有習武藝知兵書者州長二以禮遣送闕下毋限數高宗建炎三年詔武舉人先經兵部騐視弓馬于殿前司仍權就淮南轉運司别埸附試七書義五道兵機䇿二首孝宗乾道五年始令武舉廷試依文舉給黄牒榜首賜武舉及第餘並賜武舉出身初武臣試换文資須從官三人薦舉紹興中令敦五郎以下聴召保官二人以經義詩賦求試其後太學諸生乆不第者多去從武舉同鏁㕔之制後以林頴秀言武士舍棄弓矢更習程文襃衣大䄂專傚舉子夫科以武名不得雄健喜功之士徒啟其僥倖名爵之心于是詔罷鏁㕔换試寜宗初旋復之至其入仕授官有貢舉奏䕃攝署流外從軍五等吏部銓惟注擬州縣官舊幕職皆使府辟召宋則吏曹擬授京諸司六品以下官皆無選中書特授周朝每藩郡有闕或遣朝官權知太祖始削外權止令文臣權涖其後但以差遣為資厯皆非本職京朝官則審官院主之使臣則三班院主之少卿監以上中書主之武臣刺史副率以上内職樞密院主之後又分為四選文選曰審官東院曰流内銓武選曰審官西院曰三班院元豐定制銓注悉歸選部以審官東院為尚書左選文臣寄禄官自朝議大夫職事官自大理正以下非中書省敕授者歸之流内銓為侍郎左選自初仕至州縣幕職歸之審官西院為尚書右選武臣升朝官自皇城使職事官自金吾階衛仗司以下非樞密院宣授者歸之三班院為侍郎右選自借差監當至供奉官軍使歸之凡非登科及特㫖者年三十五方注官其大制如此建隆四年選朝士分治劇邑又詔諸州吏民不得詣京師舉留節度觀察等使刺史知州通判幕職等官開寶四年罷諸道攝官闕員處即時奏聞委有司除注又令經三聶無曠敗者不在此限時荆益交廣内附遠吏多闕是以嵗常放選而取解季集之制漸廢諸州印廢春季選人文解以遠近分限並于正月十五日前到省餘季准此其因選部闕官特詔免解非時赴集謂之放選六年復四時選應引對者每季一時引對之凡選人試判三道二道全通一道稍次文俱優為上一道全通二道稍次文稍堪為中三道全次文紕繆為下判上者職事官加一階州縣官超一資判中依資判下入同類惟黄衣人降一資至太宗太平興國元年増為四等以三道全次文翰無取為中下依舊判下格其全不通而文又紕繆為下殿一選六年詔京朝官除兩省御史臺自少卿監以下奉使從政于外受代歸者令中書舍人郭贄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滕中正等考績論材以中書所下闕員擬定引對以遣謂之差遣院時庶僚引對其敷納可采者多有超擢上慮有幸冐復詔應引對遣命者中書門下考審進止端拱三年令宰相以下至御史中丞各舉朝官前代自一品以下皆曰常參官宋曰朝官祕書郎以下未常參者曰京官一人為轉運使真宗咸平初從祕書郎陳彭年請令兩省御史臺官尚書省六品以上諸司四品以上官授訖詣閤門投表讓一人自代方得入謝在外者授訖三日内具表附驛以聞至大中祥符五年詔翰林學士以下常參官嵗各舉外任京朝官三班使臣幕職州縣官各二人諸司使副承制曽任西北邉川廣銓轄親民者並同此例諸路轉運使副提㸃刑獄官知州通判結罪奏舉部内官屬不限名數仁宗初吏部奏天下幕職州縣官期滿無代者八百餘員川廣尤多未代帝曰此豈人情所樂耶其令亟代天聖六年詔審刑院舉常參官在京刑法司者為詳議官大理寺詳斷刑部詳覆法直官皆舉幕職州縣曉法令者為之自請試律者須五考有舉者乃得試律三道疏二道又斷中小獄案二道通者為中格時舉擢不常國子監闕講官嘗詔諸路轉運使舉經義通明者欲不次用人嘗詔近臣舉常參官厯通判無贓罪而才任繁劇者已之親及執政近屬毋得舉欲官諸邊要嘗詔節度使至閤門使知州軍鈐轄諸司舉殿最以上材勇使邊任者或令三司使下至大章閣待制舉奏之邊有警又或詔諸轉運使提㸃刑獄升朝官舉所部官才任將帥者三路知州通判縣令皆詔近臣舉㢘幹吏選任之至于文行之士錢榖之才刑名之學各因時所求而薦焉自天聖後進者頗多物議患其冗始戒近臣非受詔毋輒舉官英宗治平三年上語中書曰水潦為災言者云咎在不能進賢何也歐陽修曰往時入館有三路今塞其二矣宋以史館昭文館集賢院為三館皆寓崇文院其實無别舍但各以庫藏書列于廊廡間耳直館直院謂之舘職以它官兼者謂之貼職凡狀元制科一任還即試詩賦各一而入否則用大臣薦而試謂之入館自崇文院廢為祕書監建祕閣于中自監少以至正字列為職事官罷直閣直院之名而書庫仍在獨以直祕閣為貼職之首皆不試而除葢特以為恩數而已進士高科一路也大臣薦舉一路也因差遣例除一路也往年進士五人以上皆得試第一人及第有不十年即至輔相者今第一人兩任方得試而第二人以下不復試是高科路塞矣往時大臣薦舉即召試今只令上簿𠉀缺人乃試是薦舉路塞矣惟因差遣例除者半是年勞老病之人此臣所謂薦舉路狭也上乃命宰執舉館職各五人熙寜二年罷初入兩府舉官之制故事二府初入得舉所知者三人時陳升之拜相循例為侯叔獻程顥皆與堂除又升一任帝以不考材實罷其制時御史又乞罷堂選曽公亮執不可王安石謂中書所總已多不能精擇宜歸有司自此輕重失倫無進賢退不肖之實矣明年以樞輔任重不當親有司之事乃置審官西院專領閤門祗𠉀以上諸司後磨勘常程差遣其内外舉官之制皆罷初吏部選格其法各随所任職事以入任功狀立格以待擬注至哲宗元祐時司馬光為相請在位逹官人舉所知設十科以舉士一曰行義純固可為師表有官無官皆可舉二曰節操方正可備獻納舉有官人三曰智勇過人可備將師舉文武有官人四曰公正聰明可備監司舉知州以上資序五曰經術精通可備講讀有官無官人皆可舉六曰學問該博可備顧問同上七曰文章典麗可備著述同上八曰善聴獄訟盡公得實舉有官人九曰善治財賦公私俱便同上十曰練習法令能斷請讞同上應職事官自尚書至給舍諌議寄禄官自開府儀同三司至大中大夫職自觀文殿大學士至待制毎嵗各随所知于十科中共舉三人嵗終不舉及人數不足按劾施行或不如所舉謂舉行義純固而違犯名教之類其舉主從貢舉非其人律科罪犯正入已贓舉主減三等科罪若受賄狥私自從重法詔從之又詔大臣奏舉舘職並如制召試除授高宗建炎初選籍㪚亡乃下諸道州府軍監籍屬吏寓官之爵里年甲出身厯任功過舉主到罷月日上之時赴調者盡萃東南選法留滯乃詔京畿京東西河北河東士夫在部注授雖銓未中而年及者聴注官二年又令京官赴行在者非政和以後進書頌及直赴殿試之人乃聴參選在部諸州軍通判簽判及京朝官知縣監當權以二年為任舊以三年為任四年戒吏部長貳堂中或取部闕並須執守毋得供報言者以京黼用事有詣堂及闕者判一取字雖已注人亦奪予之甚至部有佳闕密獻以自効為寒逺患踰二十年乞下此令紹興元年詔曰亂離以来士夫流徙有徒跣而赴行在者注授牓闕姦弊日滋宜令三省議除其弊于是議立八事曰注擬藏闕申請徼幸去失艱難刷闕減裂闗㑹淹延審量疑似給付邀求保明退難令長貳機柅之二年吕頣浩言近世堂除多侵部注請倣故事外自監司郡守及舊格堂除通判内自察官省郎以上館職書局編修官外餘闕并寺監丞法寺官六員等武臣自準備將領正副將以上其部將巡尉指使以下並歸部注至二十二年復以進士及門䕃子弟不復參部自干堂除下詔申禁是年從侍郎凌景夏言令吏部七司凡换給之期限戰功之定處去取之保任書填之審實奏薦之限隔酬賞之用否凡經申請或白堂或取㫖者毎一事已郎官以次擬定而長貳書之于册永以為例舊制宗室文資與外官文臣參注窠闕武資則不得與武臣參注但注添差孝宗時始聴注釐務闕又詔宗室曽應舉得解者許參選餘並銓試其三試終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不中人聴不拘年限調官先時選人應改官必引對便殿毎五日引二人神宗令毎甲引四人元祐變法三人為甲月三引見積累至紹聖初待次者二百八十餘人乃令五日而引一甲然改官無定數紹興之季遂至百十三人孝宗患之稍嚴陞改之令淳熈六年引見改官不及七十員明年吏部請以七十員定額自是嵗改京官者僅百員遂為永制是年又以嵗舉京官數濫初無常數有其人則舉王中行時兼給事中議請六曹寺監嵗減舉員三之一諸路監司減四之一禮部國子監長貳減三之二前執政嵗減二員諸州無縣者嵗止一員嵗終不除運副而判官補發者不理為職司至寜宗慶元元年復詔判官補發副狀理為職司又詔職司狀不得用二紙用姚愈奏嘉定十二年詔侍臣兩省臺諌各舉文武可用之才二三人又命監司守臣舉十科政績所知自代露章列薦並籍記審察任滿則擢其舉數多有政績行誼者理宗紹定元年臣僚上言銓曹之患員多闕少注擬甚難自乾道以来嘗命選部職官窠闕各于元出闕年限之上與展半年用闕厯年寖久入任者多今吏部參注之籍文臣選人武臣小使臣校尉以下不下二萬七千餘員率三四人共注一闕固宜壅滯乃命吏部録參司理司法令丞監當酒官于元展限上更展半年淳祐四年以臺諌耳目之官例由親擢不許大臣薦進七年監察御史陳垓建言銓法十弊一添差數多破法耗財謂倅貳幕職參議機宜總戎鈐轄監押之類二抽差員衆州縣廢職謂監司帥守幕屬多差見任州縣他官權攝三攝屬違法蠧政害民謂監司帥守狥私差權幕職四須入不行徼幸撓法初改官者必由知縣謂之須入此謂規免作令茍圖京局躐求倅貳遂使不曽厯縣之人冐常郡寄五奏辟不應奔競日甚謂未經仕人在法不許奏辟今或以初任或以闕次遠而改辟見次者六改任巧㨗紊亂官常謂在法已援差遣人不得干求换易今既授是官復謀他職辭卑居尊棄彼就此七薦舉不公多歸請託八借補繁多官資泛濫九癏曠職守役心外求十匿過居官翫視國法謂曽經罪犯必俟赦宥今既遭劾初未經赦者經營差遣八年令未厯郡者不得為郎已為郎者更迭補外未厯縣者必令須入已作縣者須及任滿其闕次不得差改其後又詔改官班引者先赴都堂或御史臺各試書判不通者且令為丞俟再試中方與集注若夫文武䕃補之制自期親至餘親奏薦最廣太祖時定任子之法臺省六品諸司五品登朝嘗厯兩任然後得請太宗淳化改元恩文班中書舍人武班大將軍已上並許䕃補如遇轉品許更䕃一子至道二年始有聖節奏薦之例大中祥符元年始有東封禮畢推恩之令熙寜時定限年限員之法宣和中中大夫至帯職朝奉郎入官十五年諸衛大將軍至武翊大夫入官二十年内侍官武功大夫至武翊郎累奏不得二人淳熙九年更務裁抑立郊䕃補恩正數宰相十人開府儀同三司以上同執政八人侍從六人觀察使至節度使侍御史同中㪚大夫至中大夫右武大夫至通侍大夫同𢃄職朝奉郎朝儀大夫三人武翊大夫至武功大夫同致仕遺表恩澤文臣見任宰相八年曽任宰執七名見任執政六名曽任執政五名在内侍從在外待制以上或不帯職大中大夫以上二名無遺表止得致仕者侍御史中㪚中奉至中大夫朝奉郎至朝儀大夫一名武臣見任使相七名曽任使相六名見任執政太尉六名曽任執政節度使五名諸衛上將軍至承宣使四名觀察使三名通侍大夫二名正侍至右武大夫諸衛大將軍武功至武翊大夫一名大中祥符時門䕃授京官年二十五十求差使者令于國學聴習經書以二年為限仍令審官院與判監官考試以聞其初皆試律暨詩已任而無勞績舉薦及無免試恩皆試判更制以後暨試律義斷案議後又増試經義中選者皆得随銓擬注其入優等者往往特㫖賜進士出身
  遼太祖起自朔漠干戈倥偬未置科目至後設鄉府省三試鄉中曰鄉薦府中曰府解省中曰及第程文分兩科一詩賦一經義其試進士貢院以二寸紙書及第者姓名給之號為喜帖明日舉案而出樂作及門擊鼓十二面以法雷震殿試臨期取㫖第一人特増一官授奉直大夫翰林應奉文字第二第三人以下並授從事郎詞賦為正科法律為雜科聖宗統和六年詔開貢舉九年放進士及第祗一人十一年始放二人太平五年幸南京内果園宴求進士得七十二人命賦詩第其工拙以張昱等十四人為祕書郎餘並崇文館校書郎九年皇城進士張人紀等二十三人入朝試以詩賦皆賜及第興宗重熙五年十月幸南京御元和殿以日射三十六熊賦是秋獵黄花山獲熊三十六因以命題金時亦嘗以此題試進士幸燕詩試進士于廷賜馮立趙徽等四十九人進士第以立為右補闕徽以下皆太子中舍賜緋衣銀魚御試進士自此始又從宰臣張儉請幸禮部貢院宴賚甚渥將軍庻箴子富魯舉進士主文以國制無遼人試進士之條聞于上上以庶箴擅令子就科目鞭二百尋命富魯為牌印郎君賦詩稱㫖洊被恩禮而𣵠州王棠鄉貢禮部廷對皆第一時醫卜屠販奴𨽻及倍父母或犯者逃亡者不得舉進士道宗咸雍六年設賢良科應舉者先以所業十萬言進十年御永安殿䇿之是嵗放進士二百三十八人以馬希白詩才十吏不能給召試之天祚中禁商賈家應進士舉云太宗㑹同初選約尼氏九帳子弟可任官者聖宗初華喇部請今後詳穩止從本部選授上以諸部官惟在得人命勿以所部為限統和七年宋進士挈家来歸者十七人命有司考其中第者補國子官餘授縣主簿尉十二年詔宋俘中官吏儒生抱器能者諸道軍勇健者具以名聞授衛德升等六人官其後又以國舅及南北王府乃國之貴族賤庶不得任本部官興宗重熙十六年詔世選之官擇各部耆舊材能者任用道宗太康九年定諸令史譯史遷叙等級凡任子之令文武並得奏䕃各限員數聖宗定制其没于王事録其子孫
  金承遼後先後設詞賦經義䇿試律科經童諸科又有女直進士科專試女直文字初但試䇿後増試論亦謂之䇿論進士又嘗制舉宏詞科以待非常之士其詞賦經義䇿論中選者謂之進士律科經童中選者謂之舉人太宗天㑹改元急欲得漢士以撫輯新附始置科舉至明年二月八月凡再行焉五年令因南北素所習業以取號為南北選各以經義詞賦兩科取士海陵天徳二年併南北選為一明年罷䇿試科諸進士舉人由鄉至府由府至省至殿廷凡四試章宗明昌初言者以舉人四試而鄉試為虗設乃詔罷免鄉試以三月二十日府試若䇿論進士則以八月二十日試䇿間三日試詩詞賦進士則以二十五日試賦及詩間三日試䇿論經義進士又間詞賦後三日試所治經義又三日試䇿次律科次經童每埸皆間三日試㑹試則䇿論進士以正月二十日試䇿餘以次間如前御試則以三月二十日䇿論進士試䇿二十三日試詩論二十五日詞賦進士試賦詩論而經義進士亦以是日試經義二十七日乃試䇿論若試日雨雪則𠉀晴日御試唱名後試䇿則禀奏宏詞則作二日程試舊試女直進士在試漢進士後大定末更定是制府試䇿論進士凡四處大定間令于中京上京咸平東平試後増為七處明昌初増北京西京益都兼試女直經童上京海蘭率賓呼尔哈扶餘東北招討司赴㑹寜府咸平隆州博索東京葢州懿州赴咸平府中都河北東西路赴大興府西京并西南西北二招討司赴大同府北京臨潢宗州興州全州赴大定府山東西大名南京赴東平府山東東路則就益都試詞賦經義進士及律科經童凡六處大定間令于大興大定大同開封東平京兆後増為十處明昌初増遼陽平陽益都後又増太原其中都河北赴大興府上京東京咸平等路赴遼陽府餘各試于其境初經義于易書詩禮春秋專治一經内出題天徳三年罷大定二十八年詞賦以經傳子史出題嗣又逐年改一經以詩書易禮春秋為次注内亦許出題海陵正隆元年用五經三史正文章宗初用五經子史皆于題下注其本傳士子程文所用事得自注出處承安後令考試詞賦官各作程文一道式示舉子後以考官離筆硯久擬作不工恐起謗議乃罷此制當世宗大定時㑹試取詞賦進士不得過五百人章宗令合格則取承安二年至九百二十五人㤗和二年始令䇿論三取一詞賦經義五取一又令武舉終埸年四十五以上四舉終場年五十以上者方授恩例世宗末令五次御簾進士止以文之高下定其次而不黜落謂之恩榜明昌初令省元直就御試不中者許綴榜末府元被黜者許来舉直赴部仍一日試三題五舉者止賦詩所試文惟犯御名廟諱及不成文理始黜女直進士亦同此例承安二年令四舉該恩㤗和三年以經義㑹元與他科進士不同不得以御試被黜優附榜末然又與四舉者不同遂依府試解元免府試之例㑹試下第再舉直赴御試至宣宗時終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人年五十以上者即行該恩河北舉人中選而阻兵者免後舉府試䇿論進士專選女直人大定初擇良家子習女直文字教以古書作詩䇿十三年始令每埸試䇿一道限五百字以上免鄉府試止赴㑹試御試二十年以䇿詩試三埸䇿用女直大字詩用小字依漢進士例三年一舉時又以試䇿既久人能預備宜于五經内出題加試以論二十九年増試論題俟第三舉後通定去留以詩䇿合格為中選以論定名次承安二年定限丁習學之制凡内外官員諸局分承應人武衞軍若明安穆昆女直及諸色人户惟一丁者不許應試兩丁一人四丁二人六丁以上止許三人明年令女直進士年四十五以下者府試十日前委佐貳官善射者試射其制以六十歩立垜去射者十五歩對立兩竿相去二十歩去地二丈以繩横約之弓不限强弱不計中否以張弓巧便發箭迅正者為熟閑射十箭中兩箭出繩下至垜者為中選餘路委提刑司在都委監察體究赴㑹試御試者大興府佐貳官試騐三舉終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者免之宣宗興定元年制中都西京等路䇿論進士權于南京東平博索上京四處府試至五年賜第者僅二十八人其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博學宏材逹于從政等科試無常期上意欲行則告天下聴内外文武六品以下職官無公私過者從内外五品以上官薦試之若草澤之士徳行為鄉里所推者從州府薦之凡試先投所業䇿論三十道于學士院視其優者委官以羣經子史内出題一日試論三道可則廷試䇿一道通貫者優等遷擢之宏詞科試詔誥章表露布檄書皆用四六誡諭頌箴銘序記或依古今體于每舉賜第後進士及在官六品以下從在外官薦令試䇿官出題就考凡四題分二等上等遷兩官次等遷一官皆明昌初所置也四年以後郡縣所舉徳行才能之士往往賜同進士出身或賜及第焉凡府㑹試每四人則一人監檢御試䇿進士則人各一名泰和元年從省臣請依大定故事使與試者就沐浴官置衣為之更之又嘗以竹林寺憫忠寺為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屋其放第唱名天眷初嘗于析津廣陽門西一僧寺遷都後改從宣陽門律科以律令出題府試十五題每五人取一大定二十二年㑹試每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十五題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共通三十六條以上為中選二十九年加語孟小義一道府㑹試别作一日令經義試官出題與本科通考經童凡士庶子年十三以下能誦二大經三小經又誦論語諸子及五千字以上府試十五題通十三以上㑹試每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十五題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共通四十一以上為中選貴㓜而多誦者若年同則多誦大經者為勝大定末限以三十或四十人能擢進士第者同進士任用如中府㑹試視其次數優其等級幾舉不得薦者從本出身泰和元年定試武舉之制分上中下三等能挽一石力弓以重七錢竹箭百五十歩立貼十箭内府試中一箭省試中二箭程試中三箭又遠射二百二十歩垜三箭内一箭至者又百五十歩内每五十歩設高五寸長八寸卧鹿二能以七斗弓二大鑿頭鐵箭馳射府試則許射四反省試三反程試二反皆能中二箭者又百五十歩内每三十歩左右錯置高三尺木偶人戴五寸方板者四以槍馳刺府試則許馳四反省試二反程試一反左右各刺落一板者又依廕例問律一條又問孫吳書十條能説五者為上等凡程試一有不中者皆黜之若射貼弓八斗遠射二百一十歩射鹿弓六斗孫吳書通四為中等射貼弓七斗遠射二百五歩射鹿弓五斗孫吳書通三為下等解律刺板皆欲同前不知書者上為中中為下其中下願再試者聴三年定武舉出職遷授格上甲第一名遷忠勇校尉第二三名遷忠翊校尉中等遷修武校尉收充親軍不拘有無廕視舊格減一百月出職下等遷敦武校尉亦收充親軍減五十月出職終金之世科目得人為盛諸宫䕶衞及省臺部譚史令史通事其餘仕進皆得列正班文武選皆統于吏部自從九品至從七品職事官部擬正七品以上呈尚書省以聴制授凡文散官謂之文資官自餘皆武散官謂之右職又謂之右選文資則進士為優右職則軍功為優自舉人勞効應襲恩例之外入仕之途尚多若牌印䕶衞令史之出職則皇統時所定也檢法知法國史院書冩則海寜所置也若宗室將軍宫中諸局承應人宰相書表太子䕶衞妃䕶衞王府祗𠉀郎君内侍及宰相之子并譯史通事省祗𠉀郎君親軍驍騎諸格則定于世宗之時及章宗所置之太常檢討内侍寄禄官皆仕進之門户也凡外任循資官謂之常調朝官謂之随朝吏部選者謂之部選分按四季擬授尚書省選者謂之省選專理資考升遷凡銓注取仕官解由撮行績資厯之要為銓頭以定其能否其有犯公私罪贓汚者謂之犯選格雖遇恩不得除叙太宗天㑹四年始置三省法古立官海陵初河南北選人並赴中京吏部各置局銓法世宗大定初除授從八品以下令勿奏聞又随季選人如無過或有功酬者依格銓注有亷能及汚濫者約量升降呈省十年令民願留守令以下官者直赴部告呈省遣使覆實可超升之明昌三年令随季部人依舊制識字者試書判不識字者問以疑難二事優者量除示勸除朝及外路六品以上官則随長任外路正七品官升六品縣令一等除授任滿合降者免降從七品以下于各等資厯内減兩任擬注若見任縣令升中上者并掌錢榖及丁憂去者𠉀解由到部諸局分人亦𠉀將来出職日準上擬注明安穆昆随門户減一資泰和初以縣令丞簿員闕不相副令散官犯選格及虧永者廣威注令明威注承簿宣宗南遷時詔吏部以秋冬于南京春夏于中都置選而赴調者憚于北行遂併于南京設之至省選資考之制監察御史尚書省具才能者䟽名以聴制授任滿御史臺視其所察公事具書于解由以送尚書省稱職者升擢庸常者臨時取㫖不稱者除任其常調正七品兩任升六品六品三任升從五品從五品兩任升正五品正五品三任升刺史内外官俱以三十月為考随朝官以三十月為任升職一等自非制授尚書選在外官命左司移文勾取大定中内外三品官以五十月為任泰和元年命内外官通算合得升等而少十五月者依舊在職補足而後升除或有餘月日以後積算三年凡文資右職官應遷三品職事者五品以上厯五十月六品以下及門廕雜流職事至四品以上而散官應至三品者皆厯六十月方許告遷後又令内外四品官以四十月理考通八十月遷三品復以門廕官職事至四品者絶少令刺史有散官應至三品者即許告遷三品又令資考各減一任臨時量人材辛苦資厯年甲以次奏稟先是上嘗以選舉十事命尚書省定擬一減資考使可用者不致衰老二随朝考滿人果才能免回降三随路提刑所訪亷能官就令随宜遷注四許宰相與求仕官相見以訪才能五薦賢毋避親故如數各舉所知不舉者罪之六舉自代七内外五品以上官長于僚屬内舉才能官一人數外舉者聴八監臨諸物料内及草澤隠逸之士皆聴薦舉九親軍出職内有尤長武藝勇敢過人者令内外官舉提刑司察之十定前項各數随色嵗舉一人又嘗以太拘資厯不足以得人至宣宗時以兵興故恩命數出賤職下僚或階極品乃從言者請非親王子及職一品餘人雖散官至一品皆不許封公其已封者儀衛降從二品之制初女直進士上甲除上簿中甲下甲除中簿下簿大定二十五年上甲甲首遷四重餘各遷兩重第二三甲授随路教授三十月為一任第一任注九品三任四任注録事軍判五任下令自添試論後皆依漢格經義進士第一擬縣令第二當除察判以無闕遂擬軍判第二第三甲随各人住貫擬軍判丞簿凡進士注職上甲者初上簿軍判丞簿尉中甲下甲者中下簿軍判丞簿尉大定二年文資官不除縣尉二十三年上甲初録事防判二下令三中令中甲初中簿二上簿三下令下甲初下令二中簿三下令䇿試中者進士授章服後再試時務䇿一謂之䇿試上甲初録事防判二中令三上令中甲初上簿二下令三中令下甲初中簿二録事防判三中令二十六年上甲初録事防判二中令三四五上令中甲初中簿二下令三中令四五上令䇿試者初録事防判二三四五上令其次初上簿二中令三四五上令又次初中簿二下令三中令四五上令下甲初下簿二下令三中令四五上令狀元舊授承徳郎後改為承務郎貞祐間至奉直大夫上甲舊授儒林郎更為承事郎貞祐間仍儒林郎中甲以下舊授從仕郎更為將仕郎貞祐間授徴事郎其右職遷除自皇統八年制凡帯一命昭信校尉以上者初除主簿及諸司副使二主簿及諸司使三下令四中令五上令或通注鎮軍都指揮使及正將其官不及昭信及無官者自初至三任通注丞簿四下令五中令六上令及知城寨若門廕之例自天眷中凡一品至八品皆不限所廕之人至貞元二年定制一品至七品各限以數削八品用廕之制大定五年十月制亡宋官當廕子孫者並同亡遼官例十七年四月詔世襲明安穆昆出身者雖年未六十欲令子孫襲者聴又以明安穆昆皆國家勤勞有功之人世襲官不宜以小罪奪泰和二年更定廕叙法年六十以上退與患疾身故者雖非文武官資擬令係班除存習本業者聴廕一人止一子者不須習即廕凡諸色出身文武官一品廕子孫至曽孫及弟兄姪孫六十因門䕃則五人二品子孫至曽孫及弟兄姪五人四品五品三人因門廕則二人六品二人七品一人因門廕則六品七品皆一人凡進納官正班三品廕四人雜班三人正班武略子孫兄弟一人雜班明威一人懐遠以上二人鎮國以上三人司天太醫遷至四品换文武官者廕一人哀宗時詔有司為死節士立褒忠廟又書其子孫于御屏以備擢用雖時迫危亡為激勵人心之計要亦勸忠之典也
  元太祖初得中原中書令耶律楚材即請用儒術選士至九年命斷事官扎哈岱及山西東路課税所長官劉中厯諸路考試以論及經義詞賦分為三科作三日程專治一科能兼者聴但以不失文義為中選復其賦役令與各處長官同署公事尋復中止世祖中統二年命宣撫司官舉文學才職可以從政及茂材異等至元四年翰林學士承㫖王鶚等請行貢舉法命中書左三部與翰林學士議立程式十八年詔求山林隠逸名士元初用人多由薦授後雖科舉間行而以徴授官者未可一二數其辭不受職屢召不起者皆見于隠逸傳二十一年丞相和爾果斯等請以貢舉進士繼而許衡議罷詩賦重經學定為新制事卒未行至仁宗皇慶二年中書省臣言經學實修已治人之道詞賦乃摛章繪句之學自隋唐以来專尚詞賦故士習浮華臣等擬罷律賦省題詩小義而專立徳行明經科以取士乃命中書參酌古今定條制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每三嵗一開舉人從本貫官司于諸色户内擇年及二十五以上經明行修者結罪保舉遣上路府或狥私濫舉并應舉不舉者監察御史肅政亷訪司察治凡考試䝉古色目人第一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經問五條大學論語孟子中庸内設問用朱氏章句集註第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䇿一道以時務出題限五百字以上漢人南人第一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明經經疑二問大學論語孟子中庸内出題並用朱氏章句集註復以已意結之限三百字以上經義一道各治一經詩主朱氏尚書主蔡氏周易主程氏朱氏已上三經兼用古注䟽春秋主三傳及胡氏傳禮記用古注䟽限五百字以上不拘格律第二場古賦詔誥章表内科一道古賦詔誥用古體章表四六參用古體第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䇿一道經史時務内出題限一千字以上䝉古色目人願試漢人南人科目中選者加一等注授䝉古色目人為左榜漢人南人為右榜第一甲第一名賜進士及第從六品第二名以下及第二甲皆正七品第三甲皆正八品流官子孫廕叙並依舊制願試中選者優升一等在官未入流品願試者聴若中選之人已有九品上資級加一等注授若無品級止依試例從優銓注其三試各定日期所在官司遲悞者論罪鄉試八月二十日第一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二十三日第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䝉古色目漢人南人同二十六日第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止謨人南人㑹試省部于次年二月初一日試第一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初三日第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初五日第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御試三月初七日前期奏委考試官二員監察御史二員讀巻官二員入殿廷考試每舉子一名集賽台一人看守漢人南人試䇿一道限一千字以上䝉古色目人等試時務䇿一道限五百字以上選考試監試等官行省與宣尉司及腹裏各路有行臺及亷訪司處與臺選官一同商議選差上都大都從省部選差在内監察御史在外亷訪司官一員監試每處差考試官同考試官各一員並于見任并在閒有徳望文學常選官内選差封彌官謄録官各一員于亷幹文資正官選充凡謄録試卷并行移文字皆用朱書省部㑹試都省選委知貢舉同知貢舉官各一員考試官四員監察御史二員封彌謄録對讀監門等官各一員其試選合格人數視都省大小有差鄉試行省十一河南陕西遼陽四川甘肅雲南嶺北征東江浙江西湖廣又河東山東二宣尉司及直𨽻省部之真定東平大都上都四路凡選合格者三百人赴㑹試于内取中選者一百人内䝉古色目漢人南人分卷考試各二十五人䝉古取七十五人大都十五上都六河東五真定等五東平等五山東四遼陽五河南五陕西五甘肅三嶺北三江浙五江西三湖廣三四川一雲南一征東一色目人取七十五人大都十上都四河東四東平等四山東五真定等五河南五四川三甘肅二陕西三嶺北二遼陽二雲南二征東一湖廣七江浙十江西六漢人取七十五人大都十上都四真定等十一東平等九山東七河東七河南九四川五雲南二甘肅二嶺北一陕西五遼陽二征東一南人取七十五人湖廣十八江浙二十八江西二十二河南七延祐二年三月始開科左右榜凡五十六人文宗天厯間至九十七人順帝元統初増名額及百人至元初從徹尔特穆尔之議詔罷科舉叅政許有壬爭之不得至六年復之仍稍變程式減䝉古色目人明經二條増本經義易漢人南人第一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四書疑一道為本經疑増第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古賦外于詔誥章表内又科一道至二十五年兵興多阻其鄉試者惟燕南河南山東陕西河東數路而已乃倍増鄉貢之額所放進士復優其品秩焉第一甲授承直郎第二甲承務郎第三甲從仕郎元選法從七品以下屬吏部正七品以上屬中書三品以上非有司所與奪由中書取進止自六品至九品為敕授中書牒署之自一品至五品為宣授以制命之三品以下用金寶二品以上用玊寶有特㫖者有告詞凡諸王分地與所受湯沐邑得自舉其人以聞各投下總管府長官不遷外其所屬州縣長官于本投下分到城邑遷轉凡路府州縣除逹嚕噶齊外長官並選用漢人佐貳官以色目漢人並用文武散官降職事官二等䝉古色目初授散官或降職事雖不降必俟官資合轉然後升職漢人初授官不及職再授則降職授官又覃官或准實授或普減資升等或内升等或外減資或外減内不減皆謂之恩數臺官于省部選人則與省官議省官于臺憲選人則與臺官議凡選人解由到部即行照勘合得七品者呈省從七以下本部注擬其餘流外人員不拘多寡並以一月銓注一次凡遷叙随朝以三十月為滿在外以三周嵗為滿錢榖官以得代為滿出職職官轉補與職官同成宗元貞元年命中書振理選法先是至元十九年御史中丞崔彧言選用臺察官若由中書必有偏狥之弊宜聴本臺選擇至是省臣言樞密院御史臺例應奏舉官屬其餘諸司不宜奏請今皆請之非便因詔自後諸司無得奏舉官屬專令中書奏擬至大徳七年又詔諸司舉用人員並經中書省毋得擅奏又以翰林院國子學官員文翰師儒難同常調須求資格相應之人不得預保十一年武帝即位八月中書省臣言内降㫖與官者八百八十餘人已除三百未議者猶五百請自今越奏者勿與又御史臺臣言中書省樞密院御史臺宣政院得自選官具有成憲今監察御史亷訪司官非本臺公選而從諸臣所請自内降㫖非祖宗成法帝俱納之九月中書省臣言内外選法向者遵世祖成制兩宫近侍銓叙惟上所命比有應入常調者夤縁驟遷其已仕廢黜及未嘗入仕者亦復自内降㫖臣等先經奏禁而内㫖所降復有百餘整飭實難自今銓請如前制非由中書議者毋得越奏仁宗皇慶元年省臣言今春以内降㫖除官千餘人其欺偽豈能悉知且亂選法乃詔凡内降㫖勿行文宗至順二年監察御史陳思謙言入仕之門太多黜陟之法太簡州郡之任太淹朝省之除太速欲設三䇿以救四弊一至元三十年以後増設衙門冗濫不急者從實減并其外有選法者并入中書二參酌古制設辟舉之科令三品以下各舉所知得才則賞失實則罰三古者刺史入為三公郎官出宰百里葢使外職識朝廷治體内官知民間利病今後厯縣尹有能聲善政者授郎官御史厯郡守有竒才異績者任憲使尚書其餘各騐資品通選在内者不得三考連任京官在外者須兩任乃遷内職績非出類守不敗官者則循以年勞處以常調凡朝缺官員須二十月之上方許遷除帝可其奏命中書議行之至順帝元統元年命臺憲部官各舉才堪守令者一人至正八年詔京官三品以上嵗舉守令一人守令到任三月亦舉一人自代十二年詔随朝一品職事及省臺院部諸正官各舉循良才幹智勇兼全堪充守令者二人知人多者不限員數各處試用守令可兼管義兵防禦諸軍鄂囉勸農事所在上司不許擅差守令既已優升其佐貳官員比依入廣例量升二等任滿騐守令全治者與真授不治者全削二等依本等叙半治者減一等叙雜職人員其有智勇之士並依上例凡除常選官于殘破郡縣及迫近賊境之處升四等稍近賊境升二等十六年命六部諸監院正官各舉才堪守令者一人中書省斟酌用之或任内害民受贓者舉官量事輕重降職至元四年定廕叙之法凡廕諸品官止廕一人以嫡長子同母弟及其子孫曽元如無則次及旁推皆于合叙品級降一等諸九品依例遷至正三品者止于本等流轉二品以上選自特㫖五年令三品至七品廕叙人員年二十五以上者當儤使一年並不支俸滿日三品至五品子孫量材叙用六品七品子准上銓注監當差使其諸路逹嚕噶齊子弟廕充散府諸州逹嚕噶齊其散府諸州子弟充諸縣逹嚕噶齊其諸縣子弟充巡檢凡主兵官有功升擢其舊職宜别援有功者若陣亡許其子弟承襲元帥招討司子孫襲為萬户摠管子孫為千户摠把子孫為百户給元佩金銀符管其元軍陣亡者仍以本等承襲二十四年詔凡舊臣勲伐有戰功者其子弟當先試以小職果才能則大用之大徳四年定制正一品子廕正五品從一品子從五品以次而降至從五品子則從九品正六品子流官于巡檢内用雜職于省劄錢榖官内用從六品子近上錢榖官正七品子酌中錢榖官從七品子近下錢榖官諸色目人視漢人優一等逹嚕噶齊子孫與民官同傍廕依例降等至大四年令承廕子孫試一經一史通大義者免儤使不通者發還習學䝉古色目願試者聴仍量進一階




  欽定續通典卷十八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十九
  選舉三
  歴代制下明 考績附
  明代取士規制與元略同而專取宋朱子所定四書及易書詩春秋禮記命題其文略仿宋經義然代古人語氣為之體尚排偶謂之八股通謂之制義直𨽻就京府各省就布政司試曰鄉試中式者為舉人以之試禮部曰會試又中式則天子策試於廷曰廷試亦曰殿試分一二三甲為次一甲止三人曰狀元授修撰榜眼探花授編修俱賜進士及第二甲三甲若干人賜進士同進士出身俱得考選庶吉士子午夘酉年鄉試辰戌丑未年會試鄉試以八月會試以二月皆初九日為第一場又三日為第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又三日為第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廷試以三月朔舉子則國子生及府州縣學生員之學成者儒士未仕官未入流者其文行由有司申舉應之太祖初下金陵辟儒士范祖幹葉儀克婺州召儒士許元胡翰等日講經史治道克處州徴耆儒宋濂劉基章溢葉琛至建康創禮賢館處之甲辰三月勅中書省有能上書陳言敷宣治道武略出衆者參軍及都督府具以閒或不能文章許詣闕面陳其事於是州縣嵗舉賢才及武勇謀略通曉天文之士間及兼通書律者洪武元年遣文元吉詹同等分行天下訪求賢才三年詔曰漢唐及宋取士各有定制然貴文學而不求徳藝前元待士甚優而權要每納奔競之人夤緣阿附輒竊仕祿其懐材抱道者恥與並進自今年八月始特設科舉務取經明行修博通古今名實相稱者朕将親策於廷第其髙下而官之使中外文臣皆由科舉而進非科舉者毋得與官於是舉鄉試初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試經義二道限五百字以上四書義一道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論一道俱限三百字以上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策一道限一千字以上中式後十日復以騎射書算律五事試之各省貢額有差直𨽻百人河南山東山西陜西北平福建江西浙江湖廣皆四十人廣西廣東皆二十五人其才多或不及者不拘額數髙麗安南占城國士子許於本國鄉試貢赴京師明年會試中式百二十人帝親策試於奉天殿時以天下初定令各行省連試三年且官多缺員舉人俱免會試得赴選至四年乃定三年一舉六年旋令罷去而設聰明正直賢良方正孝弟力田儒士孝㢘秀才人才耆民諸科目以徳行為本文藝次之有司察遣京師不次擢用至十五年復設科舉十七年禮部以定式頒行初場試四書義三道每道二百字以上經義四道每道三百字以上未能者許各減一道四書主朱子集注易主程傳朱子本義書主蔡氏傳及古注疏詩主朱子集傳春秋主左氏公羊榖梁及胡安國張洽傳禮記主古注疏永樂間頒四書五經大全廢注疏春秋亦不用張洽傳禮記専用陳澔集説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試論一道三百字以上判五道詔誥表内科一道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試經史時務策五道俱三百字以上未能者許減二道凡舉子巻首備書姓名年甲籍貫三代本經前期在内赴應天府在外赴各布政司置簿登記巻縫皆用鈐印卷尾署印卷官姓名及長條印記試之蚤入場每人以軍一人守之禁講問代冒至昏納卷未畢者給燭三條燭盡不成者扶出其納卷赴受卷所類送彌封所以字號編記送謄錄所謄録畢送對讀所凡所官皆謂之外簾官對讀畢送内簾主者同考官校閲監試官不得干預凡舉子用墨筆謂之墨巻謄錄用硃謂之硃卷至主考復用墨筆鄉會試同先是呉伯宗嘗以廷試第一授禮部員外郎至十八年擢一甲丁顯等為修撰二甲馬京等為編修吳文為檢討而其餘皆觀政於諸司其在翰林承敇監等衙門者曰庶吉士其在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者仍稱進士進士有庶吉士及觀政進士之名自此始也時科舉薦舉並用中外大臣下至倉庫司局諸雜流皆得舉文學才幹之士其被薦至者令又轉薦又嘗諭禮部徴經明行修練達時務之士年六十以上者置翰林備顧問至成祖永樂二年既授一甲三名翰林官復於第二甲擇文學優等者五十人及善書湯流等十人俱為翰林院庶吉士而吉士遂専屬翰林翰林無不由科舉者矣尋復命學士解縉等選曽棨以下二十八人就學文淵閣庶吉士周忱自陳年少願學乃増為二十九人司禮監月給筆墨紙光祿寺給朝暮饌禮部月給膏燭鈔人三錠工部擇近第宅居之帝時至館召試五日一休沐必使内臣隨行且給校尉騶從其後開科或不選所選亦無定額永樂十三年選六十二人宣徳二年止邢恭一人以其在翰林院習四夷譯書久也孝宗時大學士徐溥言自永樂二年以來選取庶吉士無定制今後請每科選用令新進士錄平日所作論策詩賦序記等文呈之禮部送翰林考訂擇其詞藻文理可取者按號行取禮部以糊名卷偕閣臣出題考試於東閣試巻與所投之文相稱即收預選每科所選不過二十人每選所留不過三五輩将來成就必有足賴者乃詔内間同禮吏二部考選以為永例然自嘉靖癸未至萬厯庚辰中間有九科不選萬厯甲戌張居正以子下第故不選崇禎甲戌丁丑亦不選凡與選者謂之館選以翰詹官髙資深者一人課之謂之教習三年學成優者留翰林為編修檢討次者出為給事御史謂之㪚館又是時内閣七人非翰林者居半纂修亦諸色參用天順二年李賢奏纂修専選進士由是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閣三年北直𨽻於順天府鄉試十三年二月行在禮部會試天下貢士三月策士於北京於國子監立題名石洪武二十一年始立石於應天府太學至是皆在北京十四年命貴州士子附雲南鄉試雲南郷試始於六年至是貴州亦附焉嘉靖十四年巡按御史王杏癸貴州去雲南道里艱險士子附試不便乃就本省開科時會試有副榜仁宗洪熈元年定鄉試取士額南京國子監及南直𨽻共八十名北京國子監及北直𨽻共五十名江西五十名浙江福建各四十五名湖廣廣東各四十名河南四川各三十五名陜西山西山東各三十名廣西二十名雲南交阯各十名宣徳四年増雲南五名七年定順天八十名正統二年令不拘額五年定順天仍八十名應天百名浙江福建皆六十名江西六十五名河南廣東皆五十名湖廣五十五名山東四川皆四十五名陜西山西皆四十名廣西三十名雲南二十名六年増順天二十名景泰元年又令不拘額數四年南北直𨽻各増三十五名浙江江西福建河南湖廣山東各増三十名廣東四川陜西山西廣西各増二十五名雲南増十名成化三年又増雲南十名十年増五名𢎞治七年増雲貴共五名嘉靖十四年定雲南四十名貴州二十五名十九年増湖廣至九十名萬厯十三年増雲南五名交阯初定十名尋以棄其地止會試令不過百名其後増損不一皆臨時取㫖初會試取士無定額少至三十二名多至四百七十二名又不分南北自洪武丁丑考官劉三吾白信蹈所取宋琮等五十二人皆南士三月廷試擢陳䢿為第一帝怒所取之偏命侍讀張信等覆閲䢿亦與焉帝猶怒不已親自閲卷取任伯安等六十一人六月復廷試以韓克忠為第一皆北士也然訖永樂間未嘗分地而取至仁宗始命楊士竒等定取士之額南人十六北人十四後又令南北各退五卷為中卷南取五十五卷北取三十五卷中取十卷仍百人為率景泰初禮部請取士不分南北户給事中李侃等謂北人拙於文辭向制分南北巻不可改禮部言鄉舉里選之法不可行矣取士若不以文考官焉據且北方中土人才所生以古言之大聖如周孔大賢如顔曽思孟皆非南人以今言之如靖逺伯王驥左都御史王翺王文皆永樂間不分南北所取士今豈可預謂北無其人乃從禮部請五年從給事中徐廷章言復分南北中卷南卷應天及蘇松諸府浙江江西福建湖廣廣東北卷順天山東山西河南陜西中卷四川廣西雲南貴州及鳳陽廬州二府滁徐和三州也神宗萬厯十一年申定鄉試遣官之制初鄉試主考二人兩京用翰林同考四人用教職而各省則先期於儒官内聘明經公正者為之景泰二年命在京在外鄉試同考官五經用五人三年命布按二司同巡按御史推舉見任教官年五十以下三十以上文學㢘謹者聘充考官於是教官主試遂為成例其後聘取或非其人監臨官又往往侵奪其職掌世宗嘉靖七年用兵部侍郎張璁言各省皆遣京官或進士每省二人馳往主試兩京房考亦各加科部官一員閲兩科旋罷二十五年從給事中萬虞愷言各省鄉試精聘教官不足則聘外省推官知縣益之四十三年又命兩京同考用京官進士易書詩各二人春秋禮記各一人其餘仍參用教官至萬厯四年復議兩京同考教官衰老者遣回北京取足於觀政進士及𠉀補甲科南京於附近知縣推官内選取至是詔定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事宜禮部復舉張璁之説言彼時因主考與監臨官禮節小嫌故行之兩科而止今宜仍遣廷臣由是浙江江西福建湖廣皆用編修檢討他省用部科官而同考亦多用甲科教職僅取一二而已會試主考二人同考八人洪武十八年命臨期具奏於翰林内用主考二人并同考三人餘用教職景泰五年從尚書胡濙請俱用翰林部曹其後主考率以閣臣為正翰詹一人副之熹宗天啟二年命大學士何宗彦朱國祚主會試嗣後主會試皆用二輔臣以為常同考自景泰後亦漸増至武宗正徳六年用翰林十一人科部各二人分詩經房五易書各四春秋禮記各二至是以易卷多減書之一以増於易十四年書卷復多乃増翰林一人以補書之缺四十四年詩易各増一房共為二十房翰林十二人科部各四人至明季不變舊制宗室無就試者萬厯二十三年鄭世子載堉請宗室得儒服就試視才器使始詔奉國中尉以下入試輔國以上爵尊不得與繼而禮臣言封爵科目原自兩途彼既願從科目入仕應照士子出身資格銓除從之惟不得除京朝官然制屢定未果行至三十三年誕育元孫頒詔復及後熹宗天啟二年會試始開宗科朱慎䤰成進士從主考何宗彦朱國祚請即授中書舍人荘烈帝崇禎四年朱統飾成進士初選庶吉士至歴科事變𢎞治十二年大學士李東陽少詹事程敏政主會試給事中華㫤劾敏政鬻題與舉人唐寅徐泰乃命東陽獨主給事中林廷玉復劾之敏政坐謫官寅泰斥遣嘉靖十六年禮臣嚴嵩摘應天廣東試錄序語激帝怒應天主考及廣東巡按御史俱逮問二十二年帝手批山東試錄序譏訕御史葉經及布政使以下皆得罪亦嵩所中也萬厯三十八年會試御史孫居相劾同考官庶子湯賔尹與各房互換闈卷皆以私韓敬故時吏部方考察因寘賔尹敬察典四十四年會試吳江沈同和第一同和素不能文文出第六名同里趙鳴陽手事發並論戍天啟二年中允錢謙益主浙江試所取錢千秋卷七篇俱用大結有以闗節訐者謙益亦自檢舉千秋論戍崇禎初謙益以禮部侍郎與推閣臣而尚書温體仁摘千秋事訐攻謙益謙益由此罷終明世不復起事跡較異者永樂七年己丑會試中九十五人皇太子以帝北征令送太學至九年廷試天順七年試日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火死者九十餘人俱贈進士出身改期八月會試次年三月廷試時英宗以大喪未踰嵗御西角門策之正徳十五年以南巡未及廷試次年世宗即位亦御西角門策之嘉靖八年帝親閱廷試巻批奨一甲羅洪先楊名歐陽徳二甲唐順之陳束任瀚六人大學士楊一清等遂選順之等二十人為庶吉士疏其名上請教習忽降諭云吉士之制不必選留唐順之等一切除授吏禮二部翰林院會議以聞尚書方獻夫遂謂順之等不必留并限翰林官員數而故事幾廢迨十一年壬辰巳罷館選至九月復舉焉崇禎七年舉人顔茂猷文兼五經作二十三藝知貢舉林釬以聞詔送内簾既副榜矣命特賜進士以其名刻於試錄第一名之前武科自洪武二十年立武學並令武臣子弟於各直省應試三嵗武舉六嵗會試天順八年令文武官舉通兵法謀勇出衆者各省撫按三司直𨽻巡按御史考中後兵部同總兵官於帥府試策略教場試弓馬荅策二道騎中二矢步中二矢以上為合式中半者次之成化十四年詔武科鄉會悉視文科例至𢎞治六年定武舉六嵗一行先策略後弓馬不中者不許騎射十七年復令三年一舉正徳三年兵部議上武舉條格每文舉鄉試之年預行兩京十三省布政司有究韜略精武藝者報所在官司軍衛送都司有司送布政司從撫按同三司分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考試無三司者從撫按考試兩京亦送巡撫考試中式者以次年四月初九十二十五日會試兵部第一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校騎射人發九矢須中三矢以上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校步射亦發九矢須中一矢以上俱於京營将臺前較閱及期或風雨不便騎射則移期於文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試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荅策二道論一道凡試巻皆彌封謄錄書中馬步箭若干送内簾詳配等第其策論弓馬俱優為上等次弓馬稍次者次弓馬既優論策文藻不及者俱列中等餘並黜落以俟後舉其榜張兵部前次日引見畢於中府賜會武宴嘉靖元年定各省應武舉者巡按御史於十月考試兩京武學於兵部選取俱送兵部次年四月會試以翰林二員為考試官給事中部曹四員為同考官後又倣文闈南北巻例分邊方腹裏每十名邊六腹四以為常萬厯之季科臣請設将材武科初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試馬步箭及鎗刀劍㦸擊刺等法二場試營陣地雷火藥戰車等法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各就其兵法天文地理所知者言之報可而未行崇禎四年以時方需才命殿試傳臚悉如文例乃賜王來聘等及第有差武舉殿試自此始也其任官則文歸吏部武歸兵部吏部凡四司文選掌銓選考功掌考察其職尤要選人有三途曰進士曰舉人貢生官生監生儒士曰吏員承差知印書算篆書譯字通事諸雜流初授者曰聴選陞任者曰陞遷其法每年吏部六考六選凡引選六類選六逺方選二聴選考定陞降者雙月大選改授改降丁憂𠉀補者單月急選其㨂選三嵗一舉行凡陞遷必滿者若員缺應補不待滿者曰推陞内閣大學士吏部尚書由廷推或奉特㫖侍郎以下及祭酒吏部會同三品以上廷推太常卿以下部推通參以下吏部於宏政門會選詹事由内閣各衙門由各掌印在外官惟督撫廷推九卿共之吏部主之布按員缺三品以上官會舉監司則序遷其防邊兵備率由選擇保舉付以勅書其在外府州縣之正佐在内大小九卿之屬員皆常選官選授遷除一切由吏部太祖洪武中仕進多由薦舉耆儒鮑恂余詮全思誠張長年等起家為文華殿大學士儒士王本杜斆趙民望吳源特置為四輔官兼太子賔客賢良郭有道秀才范敏曾泰税户人才鄭沂儒士趙翥為尚書儒士張子源張宗徳為侍郎耆儒劉堉闗賢為副都御史明經張文通阮仲志為僉都御史人才赫從道為大理少卿孝㢘李徳為府尹儒士吳顒為祭酒賢良欒世英徐景昇李延中儒士張璲王㢘為布政使孝弟李好誠聶士舉賢良蔣安素薛正言張端文學宋亮為參政儒士鄭孔麟王徳常黄桐生賢良余應舉馬衛許安范孟宗何徳宗孫仲賢王福王清聰明張大亨金思存為參議其以漸而躋貴顯者又無算也吏部奏薦舉當除官者至三千七百餘人少亦至一千九百餘人南人官北北人官南其後祇令避本省學官不避仁宗洪熈元年吏部尚書蹇義言布按二司及府州縣官以承流宣化撫字為職必須銓選精嚴薦舉有法方可得人請令在内文職七品以上在外五品以上及州縣正官各舉所知賢能㢘幹堪任牧民及風憲者一人吏部考驗酌用其所保非才或授職後闒冗卑汚連坐舉主乃定制凡遇布按二司知府缺令三品以上京官保舉其後以知府多由資格不稱任宣宗宣徳六年復命大臣薦舉英宗正統元年詔京官三品以上舉堪任御史者四品及侍從言官舉堪任知縣者各一人二年大學士楊士竒言宣徳七年以前藩臬二司及府州縣正官惟吏部所舉權衡獨擅聞見不廣未盡得人乃勅大臣保舉得人遂多間有一二非才葢緣舉主審察不至或徇私不公所致昔唐太宗命在京三品以上舉郡守縣令遂致斗米三錢之效近來有等京官無人舉保造為謗語欲隳良法伏望仍遵先帝勅㫖行其所舉之人籍記舉主後有犯贓必正舉主之罪詔從之十二年給事中余忭復言方面郡守有缺吏部當奏諸上裁尚書王直等以方面郡守由保舉陞用者多稱職未可擅更詔從直等言而仍採忭疏許言官指劾自宣徳三年況鍾趙豫等以薦擢守蘇松諸府賜勅行事十年用郭濟姚文等為知府亦如之其所奏保者郎中員外御史及司務行人寺副皆與不依常調也部曹及御史由堂上官薦引類能其官帝又慮諸臣以連坐故畏不舉嘗語大學士楊溥全才甚難一言之薦亦豈能保其終身欲得賢才當厚教養時吏治稱極盛焉英宗遵行舊典然日久生弊所舉或僚屬門下親舊私比方面官方正謝荘等由保舉得罪而無人保舉之御史知府往往九年不遷景泰三年詔罷職文官無贓犯而才學可用者聴在京四品以上在外撫按方面及府州縣正官薦用孝宗𢎞治六年詔各撫按及布按二司遇府州縣官才行俱優者無分舉貢吏員出身一體保舉五品以上果有才徳出衆者開報吏部奏請定奪初太祖嘗御奉天門選官且諭毋拘資格選人或即授侍郎進士監生與辟薦者互用給事御史亦初授陞遷各半永宣後漸循資格而臺省尚多初授至是資格始拘舉貢雖與進士並稱正途而軒輊逈異故有是詔嘉靖四十四年詔各撫按於所屬中不論舉貢進士但有賢能一體保舉隆慶三年掌吏部大學士髙拱言國初進士舉人並用乃後進士偏重而舉人甚輕至於今極矣宜破拘攣之見以開功名之路凡自授官以後惟考政績不必問其出身吏部自行體訪茍係賢能即一體陞取各撫按官一體保薦毋有輕重詔嘉納之然勢已積重不能復返世宗嘉靖四十四年吏部尚書嚴訥請令本年朝覲官各舉所屬府佐以下治行卓異者如國初馮堅以典史擢都御史王興宗以直㕔擢布政司故事超擢一二以鼔其志從之穆宗隆慶四年令於諸部寺屬及南京科道各省藩臬中有志行共推者遇京堂缺每嵗間擢數人從大學士陳以勤請也神宗萬厯二十二年吏部尚書孫丕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患中人請託乃行掣籖法初選人常用拈𨷺尚書李戴擬行此法報可至是始行凡大選急選聴選人自掣一時誦為至公而銓政自此一變明制給事中御史謂之科道洪武至天順成化間進士舉貢監生皆得選補其選擢者推官知縣而外或由學官其後監生及新科進士皆不得與或庶吉士改授或取内外科目出身三年考滿者内則兩京五部主事中行評博國子監博士助教等外則推官知縣自推知入者謂之行取其有特薦則俸雖未滿亦得與焉嘉靖萬厯間嘗令部曹不許改科道復亦間行之京官惟進士得與考選推知行取則舉貢皆與天下守令進士十三舉貢十七推知行取則進士十九舉貢纔十一又率有臺無省多南少北嘉靖間嘗令監生與選旋罷不行其考選之例優者授給事中次者御史又次者以部曹用雖臨時考試而先期有訪單出於九卿臺省諸臣之手往往據以為髙下崇禎二年考選畢吏部以中書二人訪單互異上請帝責以推諉不悟訪單之非也武臣除授内則中左右前後五府留守司外則各都司各衛所及三宣六慰流官八等都督及同知僉事都指揮使同知僉事正副留守世官九等指揮使及同知僉事衛所鎮撫正副千户百户試百户直省都指揮使二十一留守司二衛九十一守禦屯田羣牧千户所二百十一及苗蠻土司皆聴兵部武選司選凡大選曰色目曰狀貌曰才行曰封贈曰襲䕃其途有四曰世職曰武舉曰行伍曰納級任子之制明初文武官自正從一品至正七品子孫許廕一人其廕由正從五品以至流外之上中下三等以次逓降大槩與元制同而旁廕降等及補試之法亦略如之武官爵至六品其職死者襲老疾者替世久而絶以旁支繼之凡襲職子弟年二十者比試初試不中受職署事食半俸二年再試中者食全俸仍不中者謫為軍永樂以後在京三品以上滿考著績方得請廕遇國家有大典禮如登極奉徵號冊后建儲併皇子生屢有加恩亦率皆勲戚及政府大臣得之而陣亡克敵及卒於王事者或以功廕或以難廕例皆錄用其子孫終明之世不變也孝宗時廕子未仕亡殁許其補廕若應得廕子恩而身故許其子孫自陳其有子而願廕其兄弟子者聴後又漸減其制焉正徳八年定制補廕只許一人已補而又故者毋得再補萬厯十一年詔凡廕子未仕而故年逺親盡者毋得補廕隆慶五年詔凡以廕入監後中科目者仍令補廕又先由錄廕國子生後以軍功改授錦衣衛千百户者許以嫡次子孫補之葢明時文武二廕文廕如國子生中書舍人尚寶丞光祿丞通政知事大理評事之類大抵文臣三品以上子孫為之武廕則勲戚之家與閫帥及文臣有軍功者其廕如錦衣各衛千百户指揮僉事同知及都指揮僉事之類或世襲或一世二世皆酌其功之小大請㫖裁定無常制若夫貂璫子弟濫膺勲爵是則明之亂政不足述也
  考績
  唐自肅宗後考課混淆内外悉考中上徳宗貞元五年趙宗儒領考功事入中上者纔五十人六年以刺史縣令弊在數更令以四考為限七年令縣令四考無替者竢五考又諸司朝官須據每年功過行能比類格文以定陞降凡考第不得槩申中上憲宗元和二年中書門下奏請京常參官五品以上前資見任俱量定考數於中書置具員簿以序内外庶官應諸州刺史次赤府少尹次赤令諸陵令五府司馬及東宫官除左右庶子王府官四品已下並請五考其臺官先定月數令丞侍御史滿十三月殿中侍御史滿十八月監察御史依前二十五月與轉三省官並三考外餘官並四考外其文武官四品以下並三考量改尚書省四品已上餘文武官三品已上不限此例有進改臨時奏聴進止其權知官至兩考與正授未經正授不得用權知官資改轉其緣官闕需人及緣事須移者不在常格敘遷之限諸道及諸使副使行軍司馬判官參謀掌書記支使推官巡官等有勅充職掌帶檢校五品以上官及臺省官三考與改轉餘官四考十五年正月穆宗即位考功員外郎李渤請考宰相蕭俛段文昌崔植翰林學士杜元穎等中下李絳張惟素李益等諫幸驪山鄭覃等陳畋游宜考上下會渤墜馬請急馮宿判考功以三品上為清望官嵗進名聴内考舊事非有司所得與渤議遂廢宣宗大中五年吏部奏刺史縣令凡尋常賦税判斷户口差科及修整廨館開通道路之類不合計課惟開田招户辨獄雪寃及新制置之事任其錄由申上又近年刺史自錄課績申省務衒者張皇其事謙退者緘黙不言今請並委本道觀察使定考錄申又州府申官人覆得𡨚獄書殊考者其元推官多不懲殿或當書下考至時又不提舉今請書殊考日並書元推官下考如以為屈任經㢘使及臺省陳論其官人殿犯官長斷於書考日與下考如至時不舉本判官當書下考省司校其所犯如與令式相符便申奏𠉀勅並各牒州府又諸州府申奏每書兩考三考前課績以冀褒升省司檢勘不精便有僥倖今後不得更申前績又諸州府所申考解皆不指言善最或漫稱考秩或廣説門資今後如有此色請令降其考第從前應得考之人並給考牒為據又近年考牒或一人而數處請給或數年後方請今後得殊考及上考人省司於勅下後便據人數給與
  後唐明宗初兩班考績皆以恪勤匪懈清慎明著為辭祠部郎中王承弁請明書考課以示勸懲而卒未果行時内外文武臣寮每嵗有司定考将相俱用御筆黜陟下中書門下商行廢帝清泰二年定令錄參軍一年依限征科了絶者加階二年與試銜三年與服色攝令三年内總及限予真本判官一年加階二年改試銜三年轉官本曹官省限内征了與試銜轉官諸節級三年内總了賞三十千
  晉髙祖天福二年勅朝臣中以才特除外任秩滿無遺闕者将來擬官之時在外一任同在朝一任昇進其就便自求外職及非特任者不在此限出帝時以經費尚多公私重困令諸州帳籍錢榖徴科一季一奏兩年賦税及限聴三周年為滿三年皆得辦事即與遷陟如或纔到任所課績不前亦即罷替
  漢隠帝乾祐二年令諸州府長吏隨户勸蒔桑棗小户十本至二十本中户三十四十大户五十至一百受代時批於厯子省司據為考課又以外州解由虚増農户税額無添葢有拆居耕種各立户名或是避税逃移併未歸業今後解由内將本處添出户口與合徴税賦開坐
  周以前皆以三十月為三考至世宗顯徳五年勅自後授官並以三周年為限閏月不在其内尚書考功奏言當司所書校内外六品以下赴選官員考第今後以一周年校成一考三考滿後未有替人在任更一年與成四考次日俱不在計限逐年須具到任月日自前課績第二考不得叠計其末考須具得替年月日比類升降諸司諸色流内出身人逐年於六月初一日後投狀所司省司據狀却牒本司簡勘九月前較奏須畢有公事出外及在職功過俱須牒報考功不得有妨逐年書較
  宋太祖置審官院考課中外職事受代京朝官引對磨勘葢復序進之制其後稍立法文臣五年武臣七年曽犯贓罪則文臣七年武臣十年治平三年九月詔待制以上六嵗至諌議大夫止京朝官四嵗至前行郎中止少卿監以七十員為額於是始有止法元豐四年中書擬定磨勘轉官諫議大夫待制以上自通直郎至大中大夫三年大中大夫以上進士八年餘十年承務郎以上至朝請大夫進士八年餘十年崇寧四年改朝請大夫至中散大夫七年中大夫非兩制不得轉大中大夫紹興四年修立承務以上四年即轉奉直朝議中散中奉中大夫者七年紹興八年添入中大夫諸朝議奉直大夫并特恩人以八十員為額餘如舊法武臣大使臣修武郎至武徳大夫五年武功大夫七年轉遥郡刺史以後十年至遥郡防禦使止而止法尤為嚴宻矣進納人至從義郎止吏職非泛補授至訓武郎止樞宻院人亦至訓武郎止三省人至朝請大夫止已出官不得轉中大夫内侍至武功郎止駙馬都尉至承宣使止而醫官不過和安大夫太史局不過春官大夫横行非戰功不得除授至選人七階以考第資歴無過犯或有勞績者逓遷謂之循資若磨勘應格自令錄以上及六考者皆改著作佐郎無出身及十考者改大理寺丞其有功賞者減一考若未該磨勘循格至支使及八考者有出身人改太子中允餘改太子中舍其四色判官及九考以上者改秘書丞無出身人止殿中丞十二考以上改太常博士仁宗時以考第改官者猥多遂詔用帥守通判監司保舉以嵗改百員為額元豐稍鐫改官之額觀察判官以上改奉議郎無出身人改通直郎掌書記改通直郎支使以下一例改宣徳郎初文武常參官各以曹務閒劇為月限考滿即遷太祖謂非循名責實之道會監門衛將軍魏仁滌等以治市征有羡詔並増秩因罷嵗月敘遷之制非有勞者勿進秩建隆三年定州縣官損户口一分以上者降考令尉任内無盜者書上考後又令廨舍倉庫損壊者殿一選完葺而不煩民力者減一選太宗即位詔諸道漕臣㢘訪官吏能否為三等臨事簡慢為下職務粗治為中治狀尤異為上端拱三年令户部侍郎王沔等磨勘京朝官吏部侍郎張宏等磨勘幕職州縣官樞宻院都承㫖趙鎔等磨勘三班唐制以考功郎中專主考課宋初特重其事嘗命清望官兼任之至是典益重焉明年立審官院考課院以翰林學士錢若水樞宻直學士劉昌言同知審官院事判流内銓翰林學士蘇易簡虞部員外郎知制誥王旦同知考課院事真宗景徳四年始令京朝官及三年磨勘後方得遷官仁宗時凡選人遷京官引對當與者帝必省察當否嘗令選人私罪如衙謝弗至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失儀皆弗聴磨勘慶厯三年自朝官至郎中少卿須清望官五人保任乃得遷范仲淹等請之後言者以適長奔競乃止至和初承平日久職業因循賈黯判流内銓稍以風義整救推官桑澤官益州三年不知文死代還當遷投牒自陳人莫肯為作文書澤始發喪以不得家問為解喪除求勘黯謂三年不與其父通即非匿喪猶之不孝澤遂廢歸不齒晉州推官李亢初以貲進有私罪引去匿所得官以白衣應舉及第積十嵗當勘乃自首初事黯以罔冒坐罷之至英宗治平二年黯復言磨勘選人未引對者至二百五十餘人皆由薦吏嵗限定員濫舉充數明年乃詔嵗舉京官以三分率之一分復以蔡抗言罷知雜御史觀察使以上嵗得舉官法先是自發運使至知州歸考課院専以監司所第為據至考監司則總其甄别部吏副以採訪才行為課悉書中等無所髙下神宗即位凡職皆課凡課責實監司所上守臣不占等者展年降資其治状優異者増秩賜金帛以璽書奨勵若監司以上則命御史中丞侍御史考校又詔考課縣令以斷獄平允賦入不擾均役止盜勸課農桑賑恤饑窮導修水利户籍増衍整治簿書為最而參用徳義清謹公平勤恪為善參定上中下等能否尤殊絶者别立優劣二等嵗上其状以昭賞罰其入優劣者賞罰尤峻髙宗南遷禮部員外郎舒清國言諸道郡縣頃罹兵燬請以户口増否别考守令知通考縣令監司考知州分上中下三等每等又分上中下會考功較優劣孝宗興隆初著對用之令凡恩例減磨勘者須對一年實歴乾道二年廷臣言國朝盛時以審官院考京朝官考課院考幕職州縣官皆中書或兩制臣僚校其能否以施賞罰熈寧中始罷之自此州縣之吏不復知有殿最雖有批書徒為文具若身為侍從幷批書俱亡矣望遵故事監司郡守朝辭日别給御前厯子如薦賢才幾人若為治錢榖若為理獄訟興某利除某害每考令當職官吏從實批書代還詔執事考覈其風績有聞者増秩無状者罰之寧宗時以郡國按刺多徇私情乃倣舊制於御史臺别立考課一司以刺舉多者為中無刺舉為下嵗終各以能否之實上聞以昭升黜度宗咸淳三年酌覈舊制凡文武官公勤㢘恪又職事修舉為上公勤㢘恪有一長為中既無㢘聲又多謬政為下御史臺總帥閫監司監司總守倅守倅總州縣屬官戎司及屯司軍大壘則總之制司無制司則併各郡總管鈐轄並總於帥司或以逐路所部州縣分𨽻轉運提舉提刑三司守倅月一考州縣屬官監司會所𨽻守倅制司㑹戎司軍壘遵照舊制互用文移會其兵甲獄訟金榖之數及各司屬官書擬公事拘𣙜錢物招軍備器之數次月置冊各申御史臺至半年類考三年定為三等中者無所賞罰上者或轉官或減磨勘下者降官展磨勘
  遼聖宗統和九年詔諸道察貪酷十二年詔州縣長吏有才能無過者減一資考太平六年詔南北諸部㢘察州縣及錫林美稜之官不治者罷之又詔大小職官有貪殘虐民者立罷之終身不錄其不㢘直雖處重任即代之能清勤自勵者在卑位亦聴薦拔興宗時詔東京留守察官吏㢘幹清强者以聞又詔諸職事官以禮受代及以罪去者置籍
  金制凡内外官所歴資考及更代之期去就之故秩滿備陳於解由吏部據定能否又撮解由之要於銓擬讀之謂之銓頭又會歴任銓頭書於行止簿其簿以姓為類書各人所歴資考功過其犯公私罪贓汙者謂之犯選格以㢘察升者為㢘升東北沿邊州郡升者為邊升其常調制正七品兩任升六品六品三任升從五品從五品兩任升正五品正五品三任升刺史凡内外官皆以三十月為考隨朝官以三十月為任升職一等章宗時定制正七品已上皆兩任而後陞明昌四年以前制有職官已帶三品者不許告遷迺定制已帶三品散官實歴五十月從有司照勘格前進官一階格後為始再算宣宗貞祐三年詔河北山東等路及平涼慶陽臨洮府涇邠秦鞏徳順諸州經兵四品以下職事官並以二十月為滿興定元年制鄜坊丹州四品以下州縣官視環慶例自熈宗天春三年令温都思忠㢘問諸路得㢘吏杜遵晦以下百二十四人各進一階罷貪吏張軫以下二十一人皇統以後常遣朝官㢘察官吏章宗泰和元年十月命監察御史分四路巡行每路女直漢人各一人同往宣宗貞祐二年臣僚請依大定舊制以監察御史及審錄官分詣諸道考覈庶幾使人自勵興定初以縣令或非材監察御史一過不能備知遂令每嵗遣御史巡察仍别選官巡訪以行黜陟之政并定監察御史失察法哀宗至大元年設司農司自卿而下迭出巡察吏治凡職官㢘能及汙濫不職各第三等黜陟㢘能官第一等進官一階升一等其次約量注授汙濫官第一等殿三年降二等次二年又次一年皆降一等明安穆昆㢘能者第一等遷兩官其次遷一官汙濫者第一等決杖百罷去擇其兄弟代之次杖八十又次杖七十皆令復職佛寧決則罷去永不補差凡功酬虧永之制諸提㸃院務官三十月遷一官周嵗為滿取無虧月日用之大定四年定制一任内虧一分以上降五人二分以上降十人三分以上降十五人若有増羡則依此升遷其升降不盡之數於後任充折二十一年以舊例監當官責決並得赴調而不顧㢘恥者不以刑罰為畏迺命虧永及一酬以上依格追官殿一年外虧永不及酬者亦殿一年二十九年罷年遷之法更定制比永課増及一酬遷一官兩酬遷兩官如虧課則削亦如之各兩官止又罷使司小都監與使副一體論増虧及餘前升降不盡之數後任充折之制泰和元年制犯選虧永者右職漢人至宣武将軍從五品女直至廣威将軍正五品方注縣令又女直至武義從六漢人諸色人至武略從六皆注諸司兩除一差至明威方注丞簿宣宗貞祐三年制虧永犯選者遷至宣武注諸司至懐逺從四下方注丞薄至安逺從四上注下令初世宗嘗諭宰臣曰今天下州縣闕員朕欲不限資歴何以徧知其能欲遣使㢘問又慮擾民而未得其真若辟舉法久則生弊不如選人暗察明㢘如其相同始與升黜又諭曰凡在官若不為隨朝職任便不能離常調宜驗入仕名項或㢘等第用之若不稱職即與外除又諭隨朝之官自計歴一考則得某職兩考則得某職第務因循碌碌而已自今外路官公勤者始與内除茍簡者不須滿任即以本品出之至明昌三年上以老病不任職及不堪親民者舊由隨路提刑司察實即改除他路他路覆察若實勿復注親民之職因問考課法可行否尚書右丞劉瑋曰考課之法綜覈名實今提刑司體察㢘能贓濫以行賞罰亦其意也若别議設法恐涉太煩又問唐時何如瑋對以四善二十七最泰和中遂酌唐制定為四善十七最頒行之四善曰徳義有聞曰清慎明著曰公平可稱曰勤恪匪懈十七最曰禮樂興行肅清所部為政教之最曰賦役均平田野加闢為牧民之最曰決斷不渝予奪當理為判事之最曰鈐束吏卒姦盜不滋為督領之最曰按簿分明評擬均當為檢校之最以上謂縣令丞簿警巡使副錄事司𠉀判官曰詳讞合宜咨執當理為幕職之最曰盜賊消弭使人安静為巡捕之最曰明於出納物無損失為倉庫之最曰訓導有方生徒充業為學官之最曰檢察有方行旅無滯為闗津之最曰提防堅固備禦無虞為河防之最曰出納明敏數無濫失為監督之最曰禁察禁囚慎重無怨為獄官之最曰物價得實姦濫不行為市司之最謂市令曰戎器完肅扞守有方為邊防之最謂正副隊将鎮防官曰議獄得情處斷公平為法官之最曰差役均平盜賊止息為軍職之最謂都軍軍轄凡縣令以下三最以上有四善或三善者為上升一等三最以上有二善者為中減兩資歴三最以上有一善為下減一資歴節度判官防禦判官軍判以下一最而四善或三善為上減一資歴一最而二善為中升為榜首一最而一善為下升本等首宣宗興定元年以六事考舉縣令一田野闢二户口増三賦役平四盜賊息五軍民和六詞訟簡六事俱備為上等升職一等兼四事者中等減二資歴其次為下等減一資歴否則罷降平常者依本格
  元初中原略定事多草創東平行臺所統五十餘城州縣官或自将校或起民伍多昧從政甚以掊克聚斂為能太祖乃命宋子貞為右司郎中仿前代觀察采訪之制立糾察官吏程式黜貪惰奨㢘勤至元元年令官吏員數計月日以考殿最凡理算論日月遷轉憑散官内任以三十月為滿外任以三嵗為滿錢榖典守以二嵗為滿而理考通以三十月為則内任官率一考升一等十五月進一階京官率一考視外任減一資外任官或一考進一階或兩考升一等或三考升二等四品則内外考通理前任少則後任足之或前任多則後任累之一考及二十七月兩考及五十四月三考及八十一月以上遇升則借升而補以後任十年以三十月遷轉太速六十月太遲乃定三嵗一遷十九年定職官迴降之制江淮官已受宣勅資品例陞二等遷去者依舊於江淮任用考滿者並免迴降不及考者例存一等有出身未入流品受宣者任迴三品擬同六品四品同七品五品同正八品受勅者六品同從八品七品八品同九品九品同提領案牘巡檢無出身及白身人受宣者三品同七品四品同八品五品同正九品受勅者六品同從九品七品八品同提領案牘巡檢九品擬院務監當官已上有資品人員再於接連福建兩廣溪洞州郡任用擬陞一等兩廣福建别議陞轉是嵗又定内外官三年為考滿任滿始許遷敘二十八年更定隨朝以三十月為滿在外以三周嵗為滿錢榖官以得代為滿吏員以九十月日出職是嵗改提刑按察司為肅政㢘訪司每道仍設官八員除二使留司以總制一道餘六人分臨所部凡民事錢榖官吏奸弊一切委之俟嵗終省臺遣官考其政效武宗至大二年令州縣正官以九年為任三年令考功印厯給親民長吏嵗終監治官驗其行蹟書而上之㢘訪御史臺尚書吏部考校以為升黜先是至元十九年集賢直學士程鉅夫奏國朝建御史臺有考課之目而未得其要乞照前朝體例應諸道府州司縣下至曹掾等各給出身印紙厯子一卷書本人姓名出身於其前俾各處長吏聨銜状保書其歴任月日功過於後秩滿有司詳視而差其殿最則賢否一覽而知是秋始頒行之仁宗皇慶元年臺臣言比年㢘訪司多不悉心奉職宜令監察御史檢覈名實黜升之制可時御史中丞郝天挺言國初論最在内須三十月在外須三周嵗比者省院臺部之臣久者一二嵗少者三五月甚有旬日遷易者奔走往來之不暇何暇宣布參理乞今惟大臣可急闕選授其餘内外大小官屬必𠉀任滿考績方許選調庶免朝除夕改啟倖長奸之弊從之文宗天厯二年中書省臣言比年朝官多不久於其職或數月改遷於典制不類且治績無從考驗請如舊制勅除風憲官外其餘朝官不許二十月内選調
  明制有考滿考察考滿者論一身所歴之俸有上中下三等曰稱職曰平常曰不稱職三年給田曰初考六年曰再考九年曰通考依職掌事例考覈升降諸部寺所屬初止署職必考滿始實授外官率逓考以待覈凡府以十五萬石以上州七萬石以上縣三萬石以上或親臨王府都布按三司并有軍馬守禦路當驛道邊方衝要供給處為繁其田糧不及僻静處為簡繁簡或不相當則許互調謂之調繁調簡在京諸司俱從繁例太祖洪武十四年制在京六部五品以下聴本衙門正官察驗行能勤怠其四品以上及一切近侍官與御史并太醫院欽天監王府官不在常選者任滿黜陟取自上裁十六年凡京官考覈俱由其長開具送部覈考其直𨽻有司首領官及屬官亦從本司正官考覈任滿從監察御史覈考各布政司首領官俱從按察司考覈其茶馬鹽馬鹽運鹽課提舉司軍職首領官俱從布政司考覈仍送按察司覆考其布政司四品以上按察司鹽運司五品以上任滿黜陟取自上裁内外入流幷雜職官九年任滿給由赴吏部考覈依例黜陟有殊勲異能超邁等倫者取自上裁又以事之繁簡與歴官之殿最參覈等第以為升降考察者通天下内外官計之其目有八曰貪曰酷曰浮躁曰不及曰老曰病曰罷曰不謹京官自四品以上自陳𠉀上裁外五品以下分致仕老病降調浮躁不及閒住罷不謹為民貪酷有差具冊奏請謂之京察初五品以下官十年一考孝宗𢎞治十四年從南京吏部尚書林瀚言六年一察察以己亥嵗大臣既自陳定去留而居官有遺行者給事御史得糾劾謂之拾遺所攻擊無獲免者後至嘉靖十七年始禁之外官凡州縣以月計上之府府上下其考以嵗計上之布政司至三嵗撫按通核所屬官事状造冊報送麗以八法亦以致仕降調閑住為民為差謂之大計計處者不復敘用定為永制自洪武五年勅考課有司必書農桑學校之績六年二月令御史臺御史及各道按察司察舉有司官有無過犯奏報黜陟考察之始也十年七月遣御史巡按州縣設巡按之始也十一年三月命吏部課朝覲官殿最朝覲考覈之始也入覲官吏部第為三等稱職而無過者為上賜坐而宴有過而稱職者為中宴而不坐有過而不稱職者為下不預宴序立於門宴者出然後退至十八年帝令稱職者升平常者復職不稱職者降貪汙者付法司罪之闒茸者免為民成祖永樂二年九月命自今御史巡行察吏毋得摭拾人言賢否皆具實蹟以聞仁宗即位以御史巡察外官奉命者不能無私諭吏部尚書嚴加戒飭並命考察布按二司官不職者降為縣官憲宗朝吏科給事中王瑞等言三載黜陟朝廷所以勵庶官之典今天下諸司除土官外無慮九千餘處諸司官除隂陽醫僧道外無慮千萬餘員吏部於各官之賢否在布按二司則據撫按掲帖在諸司則參布按等官掲帖上之詢訪雖出公心下之奏報多任私意或假公市恩或乗機償怨毁譽失真賢否失實其他弊端不一而足乞諭吏部榜示各官凡掲帖所報失實者連坐或有當黜而留者許本處撫按論奏有當黜而妄訴者亦罪之命俱如所言武宗正徳十四年以吏部侍郎張綵請不時考察京官時六年京察之令已久然有以初即位而考察有以災異而考察至考察科道則或以輔臣去位而及其黨者惟嘉靖三十五年輔臣李本掌吏部以尚書李黙治獄故悉取部寺九卿自尚書至尚寶丞及六科十三道分别去留葢帝以星變欲除舊布新而嚴嵩以此伸恩怨也吏部嘗上言舊制在外有司官員九年考滿稱職者給與應得誥勅至正統十四年凡外官曽經撫按官保舉政績果有卓異不拘三六年考滿先與應得誥勅旌異葢九年封贈所以待常流三六年先得旌異所以優異等國家之制未為不備但舊例薦舉官員必須轉行巡按御史覈實方與奏請文移往返動經嵗月以致恩典稽遲人不知勸夫在外官員職在臨民比之京官勤勞數倍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願人情所同第近年保舉每病冗濫請今後撫按官薦舉所屬應旌異官員務遵正統間例将本人任内卓異政績明白開奏不許濫及通𠉀各官考滿到部察訪相同即與比照京官事理按月類題免其再行移核穆宗隆慶四年掌吏部事大學士髙拱言數十年來考察澄汰之數大較不相上下以是襲為故常其數既足雖有不肖姑置弗論其數不足雖無其人强索以充其稱為不肖者又多苛求隠細茍應故事而大奸大惡或有所不問又考察半嵗前撫按論劾俱不題覆夫為不善者方其未露猶或有僥倖之心少存顧忌若其既露明知必去則将無所不至矣而乃留之半嵗民何以堪自今撫按官凡有糾劾疏既具即革任聴處疏下即覆其去者如考察例不得復用其留者檄到乃覆至考察懲汰必大奸惡一切隠細勿論斥去不肖從其多寡惟求至當毋襲故常又言外官才力不及者不徒曰調用而必曰酌量調用原無定議然部院考察與撫院論劾概以不及則銓補之日無所適從尚得遷就其間自今方面有司有才不宜於地者當移其地不易其官署曰調簡僻有官不稱其才者雖易其官當仍其品署曰調簡散亦有操守未壊性氣稍偏尚有他長可錄年勞當敘者署曰降級或才力不宜有司文學猶堪造士者署曰改教四者皆麗不及之條者也至於先以調簡再考不及者即從罷斥置罷軟之下詔俱從之明於察典最重其責貪官尤深故每遇恩詔凡冠帶閒住致仕為民復冠帶者必曰不係朝覲考察嘉靖元年下詔迺除此語𢎞正以來士大夫㢘恥自重以掛察典為終身之玷萬厯時閣臣有所徇庇間留一二以撓察典至三十九年二月御史徐兆魁以顧憲成貽葉向髙孫丕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書盛稱鳳陽巡撫李三才㢘直遂劾東林黨人隂持計典時尚書孫丕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既劾罷御史金明時主事秦聚奎而侍郎王圖復考罷祭酒湯賔尹宣城人諭徳顧天埈崑山人其黨力攻圖圖遂引去黨局既成互相報復至國亡乃已武臣考察軍政自成化二年定五年一行之制以現任掌印帶俸差操及初襲官一體考核十三年令兩京通考以為常五府大臣及錦衣衛堂上官自陳𠉀㫖直省總兵官如之在内五府所屬幷直省衛所官悉由巡視官及部官注送在外都司衛所官由撫按造冊繳部副參以下千户以上由都布按三司察注送府咨部考舉題奏錦永衛管戎務者倍加嚴考南北鎮撫咨之各衛所及地方守禦并各都司𨽻巡撫者例同惟管漕運者不與考















  欽定續通典卷十九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二十
  選舉
  雜議論上
  唐代宗寳應二年禮部侍郎楊綰言進士科起隋大業中是時猶試䇿而已髙宗朝劉思立為考功郎又奏進士加雜文明經加帖故為進士者皆誦當代之詩文而不通經史明經者但記帖括又投牒自舉非古先哲王仄席待賢之意請依古制令縣令察孝亷其有孝義廉恥之行而通經者薦之于州州試其所通之學送于省自縣至省皆勿自投牒其到狀保辨識牒皆停而所習取大義聴通諸家之學每經問義十條問畢對䇿三道皆通為上第吏部官之經義通八䇿通二為中第與出身下第罷歸論語孝經孟子兼為一經其明經進士及道舉並停詔議之給事中李栖筠尚書左丞賈至等議曰三代之選士任賢皆取實行故能風俗淳一運祚長逺秦坑儒士二代而亡漢興監其然尊儒術尚名節雖王莽竊位强臣擅權弱主外立母后專政而亦能終彼四百豈非學行之效耶魏晉以來專尚浮侈徳義不修故子孫速顛享國不永也今綰所請實為正論然自晉室之禍南北分裂人多僑處必欲復古鄉舉里選竊恐未盡請兼廣學校以明訓誘雖京師州縣皆立小學兵革之後生徒流離儒臣師氏禄廩無向請増博士員厚其廩稍選通儒碩生閒居其職十道大郡置太學館遣博士出外兼領郡官以教生徒保桑梓者鄉里舉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朝而行之夕見其利而衆論以為舉進士久矣廢之恐其失業乃詔明經進士與孝廉兼行廣徳元年綰復上貢舉條目曰孝廉舉人取精通一經每經問義二十條試䇿三道每日問一道經義䇿全通為上第付吏部便與官義通七策通二為中第與出身下第者罷之習論語孝經孟子此三者為一經其試如上先取在家有孝義廉恥謙恭之行好學不倦通經義并堪對䇿者縣令徵于鄉里送名于州刺史與曹官對試以其通者送省隨朝集使以十月二十五日到省又冦難之故衣冠多去故鄉許所在州縣舉所諳知者秀才舉人準舊格試方略䇿五條望人之精通五經毎經準孝廉例問義二十條對䇿五條每日試一道全通為上第送中書門下超與處分經通七䇿通四為中第送吏部與官下者罷之凡舉人自縣至州不得自陳牒比來到狀保辨識牒等請並停明法舉人付刑部考試疏入帝問翰林學士或以進士明經行來頗久不可頓令改業遂勅與舊制兼行徳宗始任楊炎盧杞引植私黨排陷忠良後懲艾其失凡條用庶官必反覆參詰乃下及陸䞇秉政請臺閣長官得自薦其屬帝初許之或言諸司所舉皆親䣊招賂遺無實才贄乃上狀畧曰知人之難聖哲所病聴其言則未保其行求其行則或遺其才校勞考則巧偽繁興而貞方之人罕進徇聲華則趨競彌長而沈退之士莫升孔子云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夫欲觀視而察之固非一朝一夕之所能也是以前代有鄉里選舉之法長吏辟舉之制所以明厯試廣旁求敦行能息馳騖也昔周以伯冏為太僕命之曰慎簡乃寮㒺以巧言令色便辟側媚其惟吉士是古之王朝但命其大官而大官得自揀寮屬之明騐也漢朝務求多士其選不惟公府辟召而已又有父任兄任皆得為郎選任之初雜居三署臺省有闕即補用之是古之郎官皆以任舉充選此其明驗也魏晉以後暨于國初採擇庶官多由部選惟髙位重職乃由宰相考庶官之有成效者請而命焉故晉代山濤為吏部尚書中外品員多所啟授宋朝以蔡廓為吏部尚書先使人謂宰相徐羨之曰若得行吏部之職則拜不然則否羨之答曰黄散已下悉委廓猶憤恚以為失職遂不之官是黄門散騎侍郎皆由吏部選授不必朝廷列位盡合揀在台司此其明驗也國朝之制庶官五品以上制勅命之六品以下則並旨授制勅所命者蓋宰相商議奏可而除拜之也㫖授者蓋吏部銓材授職然後上言詔旨但畫聞以從之而不可否者也開元中吏部注擬選人奏置循資格限自起居遺補及御史等官猶並列于選曹銓綜之例著在格令至今不刋未聞常參之官悉委宰臣選擇此又近事之明驗也其後舊典失序倖臣專朝捨僉議而重已權廢公舉而行私恵是使周行庶品茍不出時宰之意者則莫致焉任衆之道益微進善之途漸隘近者每須任使常苦乏人臨事選求動淹旬朔姑務應用難盡當才豈不以薦舉凌遲人物衰少居常則求精太過有急則備位不充欲令庶績咸熙固亦難矣臣待罪宰相懷竊位之懼乏知人之明自揣庸愚終難上報惟廣求才之路使賢者各以彚征啟至公之門令職司皆得自達爰初受命即以上陳求賢審官粗立綱制凡百司之長兼副貳等官及兩省供奉之職并因察舉勞効須加奬任者並宰臣叙擬以聞其餘臺省屬僚請委長官選擇指陳才實以狀上聞一經薦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終身保任各于除書之内具標舉授之由示衆以公明彰得失得賢則進考増秩失實則奪俸贖金亟得則褒升亟失則黜免非止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下位亦可閲試大官前志所謂達觀其所舉即此義也自䝉允許即以宣行南宫舉人纔至十數或非臺府舊吏則是使府佐僚累經薦延多歴仕任議其資望既不愧于班行考其行能又未聞于闕敗而議者遽以騰口上煩聖聰陛下勤求理道務徇物情因謂薦舉非冝復委宰臣揀擇其為崇任輔弼博採輿詞可謂聖徳之盛者也然于委任責成之道聴言考實之方閑邪存誠猶恐有闕所謂委任責成者将立其事先擇其人既得其人慎謀其始既謀其始詳慮其終終始之間事必前定有疑則勿果于用既用則勿復有疑待終其謀乃考其事事愆于素者革其弊而黜其人事協于初者賞其人而成其羙使受賞者無所與讓見黜者莫得為辭夫如是則茍無其才孰敢當任茍當其任必得竭才此古之聖王委任責成無為而理之道也所謂聴言考實者虗受廣納宏接下之䂓明目達聰廣濟人之道欲知事之得失不可不聴之于言欲辨言之真虛不可不考之于實言事之得者勿即謂是必原其所得之由言事之失者勿即謂非必窮其所失之理稱人之善者必詳徴行善之跡論人之惡者必明辨為惡之端凡聴其言皆考其實既得其實又察以情既盡其情復稽于衆衆議情實必參相得然後信其説奬其誠如或矯誣亦置明罰夫如是則言者不壅聴者不勞無浮妄亂教之談無陰邪傷善之説無輕信見欺之失無潛䧟不辨之寃此古之聖王聽言考實不出户而知天下之方也陛下既納臣言而用之旋聞横議而止之于臣謀不責成于横議不考實此乃謀失者得以辭其罪議曲者得以肆其誣率是以行觸類而長固無必定之計亦無必實之言計不定則理道難成言不實則小人得志國家所病恒必由之昔齊桓將啟霸圖問管仲以害霸之事管仲對曰得賢不能任害霸也任賢不能固害霸也固始而不能終害霸也與賢人謀事而與小人議之害霸也所謂小人者不必悉懐險詖故覆邦家蓋以其意性憸邪趣向狹促以沮議為出衆以自異為不羣趨近利而昧逺圖效小信而傷大道故論語曰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夫以能信于言能果于行惟以硜硜淺近不克宏通宣尼猶謂其小人管仲尚憂其害霸况又有言行難保而恣其非心者乎此皆任不責成言不考實之弊也聖㫖以為外議云諸司所舉皆有情故兼受賄賂不得實才者臣請陛下當使所言之人詳陳所犯之狀某人受賄某舉有情陛下然後以事質于臣臣復以事質于舉主若便首伏則據罪抵刑如或有詞則付法閱實謬舉者必行其罰誣善者亦反其辜自然憲典克明邪慝不作懲一沮百理之善經何必貸其姦贓不加辯詰私其公議不出主名使無辜見疑有罪獲縱枉直同貫人何賴焉聖主又以官長舉人法非穏便令人並自㨂擇不可信任諸司者伏以宰輔常職不過數人人之所知固有限極必不能徧諳多士備閲羣才若令悉命羣官理湏展轉詢訪是則變公舉為私薦易明𫾻以暗投倘如議者之言所舉多有情故舉于君上且未絶私薦于宰臣安肯無詐失人之弊必又甚焉所以承前命官罕有不渉私謗雖則秉鈞不一或自行情亦由私訪所親轉為所賣其弊非逺聖鑒明知今又將徇浮言專任宰臣除吏宰臣不徧諳識踵前須訪于人若訪于親朋則是悔其覆車不易前轍之失也若訪于朝列則是求其私薦必不如公舉之愈也二者利害惟陛下更詳擇焉恐不如委任長官謹揀寮屬所揀既少所求亦精得賢有鑒識之名失實當闇謬之責人之常性莫不愛身况于臺省長官皆是當朝髙選孰肯徇私妄舉以傷名取責者乎所謂臺省長官即僕射尚書左右丞侍郎及侍御史大夫中丞是也陛下比擇輔相多亦不出其中今之宰相則往日臺省長官也令之臺省長官乃将来之宰相也但是職名暫異固非行業頓殊豈有為長官之時則不能舉一二屬吏居宰臣之位則可擇千百具寮物議悠悠其惑斯甚聖人制事必度物宜無求備于一人無責人于不逮尊者領其要卑者任其詳是以人主擇輔臣輔臣擇庶長庶長擇佐僚所任愈崇故所擇愈少所試漸下故所舉漸輕進不失倫選不失類以類則詳知實行有倫則杜絶儌求将務得人無易于此是故選自卑逺始升于朝者各委長吏任舉之則下無遺賢矣寘于周行既任以事者于是宰臣序進之則朝無曠職矣才徳兼茂歴試不渝者然後人主倚任之則海内無遺士矣夫求才貴廣考課貴精求廣在于各舉所知長吏之薦擇是也考精在于按名責實宰臣之進序是也求不廣則下位罕進下位罕進則用常乏人用常乏人則懼曠庶職懼曠庶職則茍取備員是以考課之法不暇精也考不精則能否無别能否無别則砥厲漸衰砥厲漸衰則職業不舉職業不舉則品格浸微是以賢能之功不克彰也皆失于不廣求人之道而務選士之精不思考課之行而望得人之美是以望得彌失務精益麤塞源浚流未見其可臣欲詳徵舊説伏恐聴覽為煩麤舉一端以明其理往者則天太后踐阼臨朝欲收人心尤務拔擢宏委任之意開汲引之門進用不疑求訪無倦非但人得薦士亦得自舉其才所薦必行所舉輒試其于選士之道豈不傷于容易哉然而課責既嚴進退皆速不肖者旋黜才能者驟升是以當代謂知人之明累朝賴多士之用此乃近于求才貴廣考課貴精之效也陛下誕膺寳厯思致理平雖好賢之心有踰前哲而得人之盛未逮往時蓋由鑒賞獨任于聖聰搜擇頗難于公舉但速登延之路罕施揀覈之方遂使先進者漸益凋訛後來者不相接續施一令則謗沮互起用一人則瘡痏立成此乃失于選才太精制法不一之患也則天舉用之法傷易而得人陛下慎揀之規太精而失士是知雖易于舉用而不易于茍容則所易者適足廣得人之資不為害也不精于法制而務精于選才則所精者適足梗進賢之途不為利也人之才行自昔罕全茍有所長必有所短若録長補短則天下無不用之人責短捨長則天下無不棄之士加以情有憎愛趣有異同假使聖如伊周賢如楊墨求諸物議孰免譏嫌昔子貢問于孔子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蓋以小人君子意必相反其在小人之惡君子亦如君子之惡小人將察其情在審其聴聴君子則小人道廢聴小人則君子道消今陛下慎選宰臣必以為重于庶品精擇長吏必以為愈于末流及至宰臣獻規長吏薦士陛下則但納横議不稽始謀是乃任以重者輕其言待以輕者重其事且又不辨所毀之虛實不校所議之短長人之多言何所不至是將使人無所措其手足豈獨選任之道失其端而已乎按馬端臨曰唐選舉之法州府所升者試之禮部禮部所升者試之吏部其法截然且禮部所升之士其中吏部之選十不及一可謂難矣然觀御史韋正伯所劾奏貞元七年冬京兆府踰濫觧送之人已授官總六十六人則似未經禮部者徑入吏部又㑹要稱太和元年中書門下奏凡未有出身未有官如有文學祇合于禮部應舉有出身有官方合于吏部赴科目選近年以來格文差互多有白身及散官并稱鄉貢者並赴科目選及注擬之時即妄論資次曽無格例有司不知所守則知唐中葉以後法度大段隳廢紊亂矣又曰唐取人之法禮部則試以文學故曰策曰大義曰詩賦吏部則試以政事故曰身曰言曰書曰判四者之中判為尤切蓋臨政治民必通曉事情諳練法律明辨是非發擿隠伏皆可以此覘之今主司之命題則取諸僻書曲學傲以所不知而出其所不備選人之試判則務為駢四儷六引援必故事而組織皆浮詞然則雖名曰判而與禮部所試詩賦雜文無以異殊不切于從政而吏部所試為贅疣矣至于五代所謂試判遂有一詞莫措傳冩定本或只書未詳亦可應舉蓋判詞雖工亦本無益及其末流上下皆以具文視之耳洪邁曰唐世科舉之柄顓付之主司仍不糊名又有交朋之厚者為之薦達謂之通牓故其取人也畏于譏議多公而審亦或脅于權勢或撓于親故或累于子弟皆常情所不能免者若賢者臨之則不然未引試之前其去取髙下固已定于胸中矣韓愈與祠部陸員外書曰執事之與司貢士者相知誠深矣彼之所望于執事執事之所以待乎彼者可謂至而無間矣彼之職在乎得人執事之志在乎進賢如得其人而授之所謂兩得愈之知者有侯喜侯雲長劉述古韋羣玉摭言作韋紓此四子皆可以當首薦而極論者期于有成而後止可也沈杞張苰登科記作𢎞尉遲汾李紳張後餘李翊皆出羣之才與之足以收人望而得才實主司廣求焉則以告之可也往者陸相公司貢士愈時幸在得中貞元八年陸贄知舉賈稜等二十二人登第愈與焉所與及第者皆赫然有聲原其所以亦繇梁補闕肅王郎中礎佐之梁舉八人無有失者其餘則王皆與謀焉陸相待王與梁如此不疑也至今以為美談此書在集中不注嵗月按摭言貞元十八年權徳輿主文陸傪員外通牓韓愈薦十人于傪徳輿凡三牓共放六人餘不出五年内皆捷以登科記攷之貞元十八年徳輿以中書舎人知舉放進士二十三人尉遲汾侯雲長韋紓沈杞李翊登第十九年以禮部侍郎放二十人侯喜登第永貞元年放二十九人劉述古登第通三牓共七十二人而韓所薦者預其七元和元年崔邠放李紳三年放張後餘張𢎞皆與摭言合又曰銓選以身言書判擇人既以書為藝故唐人無不工楷法以判為貴故無不習熟而判語必駢儷今所傳龍筋鳳髓判及白樂天集甲乙判是也自朝廷至縣邑莫不皆然非讀書善文不可也宰臣每啟擬一事亦必偶數十語今鄭畋勅語堂判猶存世俗喜道瑣細遺事參以滑稽目為花判其實乃如此非若今人握筆据案只署一字亦可國初尚有唐餘波久而革去之但體貌豐偉用以取人未為至論
  後唐明宗時禮部貢院新立條件一九經五經明經呈帖經之時試官書通不後有不及格者唱落後請置筆硯將所納貼由分明却令自看或是試官錯書通不當與改正如懐疑者許請本經面前撿對如實是錯悞即更于帖上書名而退一五科常年駮牓出多稱屈塞今並明書所對經書墨義云第㡬道不第㡬道粗第㡬道通任將本經書疏照證如考官錯書不粗請别狀陳訴再加考較如實錯悞妄陳文狀當行嚴斷一舉人有抱屈落第者許將狀披訴貢院當與重試如貢院不理即詣御史臺論訴御史臺受狀并引本身勘問所論事件或知貢舉官及考試官已下取受貨賂昇擢親情屈塞藝能應副囑託及不依格去留請行朝典一懷挾書策舊例禁止自後入省門搜得者不計多少扶出殿將來一舉上鋪後搜得者扶出殿兩舉一遥口授人迴授試處及抄義題帖書時諸般相救準例扶出殿三舉一藝業未精準格落下及見駮牓妄扇屈聲擬為將來基址及誣陷别人帖對數多者並當收禁牒送御史臺請勘如知貢舉官及考試官徇私屈塞請行朝典虛妄者痛行科斷牒行本道重處色役永不得舉同保人連坐各殿三舉
  晉髙祖天福五年禮部侍郎張允奏曰前代未設諸科始以明經俾昇髙第自有九經五經之後及三禮三傳已來孝亷之科遂因循而不廢縉紳之士亦緘黙而無言以至相承未能改作每嵗明經一科少至五百已上多及一千有餘舉人如是繁多試官豈能精當況此等多不究義惟攻帖書文理既不甚通名第豈可妄與且當年登科者不少相連起選者甚多州縣之間必無貢闕輦轂之下須有稽留怨嗟自此而興謗讟因兹而起但令廣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大啟諸科並有明經者悉包于九經五經之中無出于三禮三傳之内若無釐革恐未便冝其明經一科伏請停廢又奏國家懸科待士貴務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責實求才須除訛濫童子每當就試止在念書背經則雖似精詳對卷則不能讀誦及名成貢院身返故鄉但刻日以取官更無心而習業濫蠲徭役虚占官名其童子一科亦請停廢勅明經童子宏詞拔萃明算道舉百篇等科並停
  漢秦薦條格一諸道奏薦州縣官使相每年許薦五人舊許三人不帶使相藩侯毎年許薦三人舊許二人防禦團練使每年許二人舊許一人只奏巡屬員闕不得薦于他處州府不得薦新罷任過格人所薦人厯任文書隨表送中書門下未有官者當别比擬應諸道見任州縣官申奏考滿後未有替人本道或藉其幹能且令勾當長興三年五月節文一諸道應奏薦州縣官員未有正官者只許奏授初官不得奏為令録長興四年五月節文一應諸道藩鎮防禦團練使舊奏薦并前項州縣等官准勅許奏薦見在幕中攝職及見攝管内州縣官據合奏人數皆正所攝不許横薦及不得薦外管前資州縣官長興四年八月節文一諸州防禦圑練刺史奏薦攝試官充判官及推官巡官者今後宜加選擇或未任官職及無出身者不在奏舉之限天福四年七月節文一諸道藩鎮防禦圑練刺史如本幕有闕合奏薦除授者不得横薦前資州縣官及諸色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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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續通典卷二十一
  選舉
  雜議論中
  宋太祖以唐末進士不第多至失職乃廣開科舉然每嵗放榜所取極少如安徳裕作魁日九人而已蓋天下未混一也至太宗朝所得率江南之秀真宗景徳二年帝謂㓂凖等曰方今文武多士豈無才識優異未升進者耶至於將帥之任尤難得人前代試以制策觀其能否用求才實亦為國之達圖也因出唐制科之目採其六用之四年中書門下言應制科之陳絳夏竦史良等三人文論稍優可預召試上謂輔臣曰比設此科欲求才識若但考文藝則積學者方能中選茍有濟時之才安得而知朕以為六經之㫖聖人用心固與子史異矣今策問宜有經義參之時務王旦曰文風丕變由陛下道化因命兩制各上策問而擇用之時魯宗道又言守令去民近而無以區别能否今除一守令雖資材低下而考任應格則左司無擯斥故天下親民者黷貨害政十常二三漢宣帝除刺史守相必親見而考察之今守佐雖未暇親見宜令大臣延之中書詢考以言察其應對以觀其施為才不肖皆得進退之吏部之擇縣令倣此庶得良守宰宣助聖化帝從其言仁宗慶厯八年翰林學士張方平言祖宗時文武官不立磨勘年嵗不為升遷次序有才用名實之人或從下位便見超擢否則有守一官十餘年不改轉者其任監當或知縣通判知州有至數任不得遷者故當時人皆自勉非有勞効知不得進自祥符後朝廷之議益循寛大故令自監當入知縣知縣入通判通判入知州皆以兩任為限又守官及三年例得磨勘行之人自知恩未見有𡚁及今嵗年深乆習以為常皆謂本分無賢不肖莫知所勸願陛下稍革此制其應磨勘叙遷者必有勞績可褒或特敇擇官保任者即與轉遷如無勞績不因保任更増展年考其保任之法不當一例應選擇清望有才識之人即命舉之如此則委執政之臣舉清望官委清望官舉親民官有員闕隨員數令舉又足以見聖恩急才愛民之意也英宗治平初同知知諫院司馬光請貢院逐路取人其略曰朝廷每次科場所差試官率皆兩制三館之人其所好尚即成風俗在京舉人追趨時好易知體面淵源漸染文采自工使避逺孤陋之人與之為敵混同封彌考較長短勢不侔矣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某者焉言雖微陋之處必有賢材不可誣也是以古人取士以郡國户口多少為率或以徳行或以才能隨其所長各有所取近自族姻逺及夷狄無小無大不可遺也今或數路中全無一人及第則所遺多矣國家用人之法非進士及第者不得美官非善為詩賦論策者不得及第非逰學京師者不善為詩賦論策以此之故使四方學士皆棄背鄉里違去二親老於京師不復更歸其間或有身負過惡或隱憂匿服不敢於鄉里取解者往往私買監牒妄冒户貫於京師取解自間嵗開場以來逺方舉人憚於往來只於京師寄應者比舊尤多國家雖重為科禁至於不用蔭贖然冒犯之人嵗嵗滋甚所以然者蓋由每次科場及第進士大率皆是國子監開封府解送之人則人之常情誰肯去此而就彼哉夫設美官厚利進取之塗以誘人於前而以苛法空文禁之於後是猶決洪河之尾而捧土以塞之其勢必不行矣參知政事歐陽修曰國家取士之制比於前世最號至公蓋累聖留心講求曲盡以謂王者無外天下一家故不問東西南北之人盡取諸路貢士混合為一而惟才是擇又糊名謄録而考之使主司莫知為何方之人誰氏之子不得有所憎愛厚薄於其間故議者謂國家科場之制雖未復古法而便於今世其無情如造化至公如權衡祖宗以來不可易之制也傳曰無作聰明亂舊章又曰利不百者不變法今言事之臣偶見一端即議更改此臣所以區區欲為陛下守祖宗之法也臣所謂偶見一端者蓋言事之人但見每次科場東南進士得多而西北進士得少故欲改法使多取西北進士爾殊不知天下至廣四方風俗異宜而人性各有利鈍東南之俗好文故進士多而經學少西北之人尚質故進士少而經學多所以科場取士東西多取進士西北多取經學者各因其材性所長而各隨其多少取之今以進士經學合而較之則其數均若必論進士則多少不等此臣所以偏見之一端其不可者一也國家方以官濫為患取士數必難増若欲多取西北之人則却須多減東南之數今東南州軍進士取解者二三千人處只解二三十人是百人取一人蓋已痛裁抑之矣西北州軍取解至多處不過百人而解至十餘人是十人取一人比之東南十倍假借之矣若至南省又減東南而増西北則是已裁抑者又裁抑之已假借者又假借之此其不可者二也東南之士於千人中解十人其初選已精矣故至南省所試合格者多西北之士學業不及東南當於解時又十倍優假之蓋其初選已濫矣故至南省所試不合格者多今若一例以十人取一人則東南之人合格而落者多矣西北之人不合格而得者多矣至於他路理不可齊偶有一路合格人多亦限以十一落之偶有一路合格人少亦須充足十一人之數使合落者得合得者落取舍顛倒能否混淆其不可者三也且朝廷専以較藝取人而使有藝者屈落無藝者濫得不問繆濫只要諸路數停此其不可者四也且言事者本欲多取諸路土著之人若此法一行則寄應者争趨而往今開封府寄應之𡚁可騐矣此所謂法出而姦生其不可者五也今廣南東西路進士例各絶無舉業諸州但據數解發其人亦自知無藝只来一就省試而歸冀作攝官爾朝廷以嶺外烟瘴北人不便須籍攝官亦許其如此今若一例與諸路十人取一人此為繆濫又非西北之比此其不可者六也凡此六者乃大概耳若舊法一壊新議必行則𡚁濫隨生何可勝數故臣謂且遵舊制乃務擇人推朝廷至公待四方如一惟能是選人自無言此乃當今可行之法爾若謂士習浮華當先考行就如新議亦須只考程試安能必取行實之人議者又謂西北近邊士要牢籠此甚不然之論也使不逞之人不能為患則已茍可為患則何方無之前世亂賊之臣起於東南者甚衆其大者如項羽蕭銑之徒是已至如黄巢王仙芝之輩又皆起亂中州者爾不逞之人豈専西北矧貢舉所設本待賢材牢籠不逞前别有術不在科場也惟事乆不能無𡚁有當留意者然不須更改法制止在振舉綱條耳近年以来舉人盛行懐挾排門大譟免冠突入虧損士風傷敗善類此由舉人既多而君子小人雜聚所司力不能制雖朝廷素有禁約條制甚嚴而上下因循不復申舉惟此一事為科場大患而言事者獨不及之願下有司議革其弊此當今科場之患也論者謂光之説主於均額以息奔競之風修之説主於覈實以免繆濫之弊要之朝廷既以文藝取人則修説為是神宗從王安石議罷明經及諸科進士罷詩賦用經義哲宗元祐初司馬光極陳其弊曰取士之道當先徳行後文學就文學言之經術又當先於詞采神宗罷詩賦及諸科専用經義論䇿此乃復先王令典百世不易之法但王安石不當以一家私學欲蓋掩先儒命天下學官講解及科場程試同已者取異已者黜使聖人坦明之言轉陷於竒僻先王中正之道流入於異端若已論果是先儒果非何患學者不棄彼而從此何必以利害脅誘如此其急也至於律令敇式皆當官者所須何必置明法一科使為士者預習之夫禮之所去刑之所取為士者果能知道義自與法律㝠合若其不知但日誦徒流絞斬之書習鍛鍊文致之事為士已成刻薄從政豈有循良非所以長育人材敦厚風俗也帝乃更科場法太學博士吕大臨嘗上選舉六事曰古之長育人材者以士衆多為樂今之主選舉者以士衆多為患古之以禮聘士常恐士之不至今之以法抑士常恐士之競進為治必欲得人惟恐人才之不足不患乎衆多也治事皆任其責惟恐士之不至不憂乎競進也宜立士規以養徳厲行更學制以量才進藝立貢法以興賢歛才立試法以試用養才立辟法以興能備用立舉法以覈實得人立考法以責任考功先是仁宗朝尤以選人改京官為重蘇軾曰國家取人有制策有進士有明經有諸科有任子有府史雜流凡此者雖衆無害也其終身進退之決在乎召見改官之日此尤不可以不愛惜慎重者也今之議不過曰多其資考而責之以舉官之數且彼有勉彊而已資考既足而舉官之數亦以及格則將執文墨以取必於我雖千百為輩莫敢不盡與臣竊以為今之患正在於任文太過是以為一定之制使天下可以嵗月必得甚可惜也方今之便莫若使吏六考以上皆得以名聞於吏部吏部以其資考之逺近舉官之衆寡而次第其名然後使一二大臣雜治之參之以其材器之優劣而定其等嵗終而奏之以詔天子廢置度天下之吏每嵗以物故罪免者㡬人而増損其數以所奏之等補之及數而止使其予奪亦雜出於賢不肖之間而無有一定之制則天下之吏不敢有必得之心將自奮厲磨淬以求聞於時而向之所謂用人之大弊者將不勞而自去然而議者必曰法不一定而以才之優劣為差則是好惡之私有以啟之也臣以為不然夫法者本以存其大綱而其出入變化固將付之於人昔者唐有天下舉進士者羣至於有司之門唐之制惟有司之信也是故有司得以搜羅天下之賢俊而習知其為人至一日之試則固已不取也唐之得人於斯為盛今以名聞於吏部者毎嵗不過數十百人使一二大臣得以訪問參考其才雖有失者蓋已寡矣如必曰任法而不任人天下之人必不可信則夫一定之制臣亦未知其果不可以為姦也又曰夫天下之吏不可以人人而知也故使長吏舉之又恐其舉之以私而不得其人也故使長吏任之他日有敗事則以連坐其過惡重者其罰均且夫人之難知自堯舜病之矣今日為善而明日為惡猶不可保况於十數年之後其幼者已壯其壯者已老而猶執其一時之言使同被其罪不已過乎天下之人仕而未得志也莫不勉彊為善以求舉惟其既已改官而無憂是故蕩然無所不至方其在州縣之中長吏親見其亷謹勤幹之節則其勢不可以不舉彼又安知其終身之所為哉故曰今之法責人以所不能者謂此也一縣之長察一縣之屬一郡之長察一郡之屬職司者察其屬郡者也此三者其屬無㡬耳其貪其亷其寛猛其能與不能不可謂不知也今且有人牧牛羊者而不知其肥瘠是可復以為牧人歟夫為長而屬之不知則此固可以罷免而無足惜者今其屬官有罪而其長不即以聞他日有以告者則其長不過為失察而去官者又以不坐夫失察天下之㣲罪也職司察其屬郡郡縣各察其屬此非人之所不能而罰之甚輕亦可怪也今之世所以重發贓吏者何也夫吏之貪者其始必詐亷以求舉舉者必皆王公貴人其下者亦卿大夫之列以身任之居官莫不愛其同類等夷之人故其樹根牢固而不可動連坐者常六七人甚者至十餘人此如盗賊質刦良民以求茍免耳為法之𡚁至於如此亦可變矣如臣之策以職司守令之罪罪舉官以舉官之罪罪職司守令今使舉官與所舉之罪均縱又加之舉官亦無如之何終不能逆知終身之亷官而後舉特推之於幸不幸而已茍以其罪罪職司守令彼其勢誠有以督察之臣知貪吏小人無容足之地又何必於舉官焉艱之至孝宗朝朱子嘗作改官議曰一諸州教官以經明行修登第人充罷去試法如不足則令侍從兩省臺諫及諸路監司雜舉嵗無定員有闕則降指揮令舉一近制新改官人並令作縣其舉狀内只言犯入已贓甘與同罪即不言若本人改官之後任親民差遣日如有疲懦殘酷違法害民即與同罪是以舉者徇私妄舉多不擇人及至負敗又無譴責今欲乞於狀中添入此項如有違戾必罰無赦一今改官人雖有引見之法然未嘗親見玉音詢考治行所以人得妄舉而昏繆不材之人或與其間欲乞今後引見之日每十人中特宣兩人升殿詢其前任職事及民間利害如有庸繆即行退黜仍將舉主降官放罷有職名者即令落職則舉者知畏而庸妄之徒不敢僥倖求進矣一改官之人設使所舉皆當然其才亦有大小之不同而今之縣官亦有難易之别今銓部之法未嘗為官擇人而使人自擇官是以才髙者審於擇地多注優閒易辦之縣才短者昧於所向多注繁劇難辦之縣使人與官兩失其所所以縣多不治而人有遺才也欲乞將天下諸縣分其難易又以大小為次委自尚書將合注知縣之人精加考究分作四等以可任繁難大縣者為上繁難小縣者次之優閒大縣又次之小縣為下其已任繁難者後任便與注權通判其任優閒縣者後任須管再入知縣一次不得别注差遣願注縣丞者聴但亦以三年為任一累任教官不曽實歴治民之人不許薦舉改官又嘗為私議曰古者學校選舉之法始於鄉黨而達於國都教之以徳行道義而興其賢者能者盖其所以居之者無異處所以官之者無異術所以取之者無異路是以士有定志而無外慕蚤夜孜孜惟懼徳業之不修而不憂爵禄之未至夫子所謂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孟子所謂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盖謂此也若夫三代之教藝為最下然皆猶有實用而不可闕其為法度之密又足以為治心養氣之助而進於道徳之歸此古之為法所以能成人材而厚風俗濟世務而興太平也今之為法不然雖有鄉舉而其取人之額不均又設太學利誘之一途監試漕試附試詐冐之㨗徑以啟其奔趨流浪之意其所以教者既不本於徳行之實而所謂藝者又皆無用之空言至於甚𡚁則其所謂空言者又皆怪妄無稽而適足以敗壞學者之心志是以人材日衰風俗日薄朝廷州縣每有一事之可疑則公卿大夫官人百吏愕眙相顧而不知所出是亦可以驗其為教之得失矣而議者不知其病源之所在反以程試文字之不工為患而唱為混補之説以益其𡚁或者知其不可又欲斟酌舉行崇寧州縣三舍之法而使嵗貢進士於大學其説雖若賢於混補之云然果行此則士之求入乎州學者必衆而今州郡之學錢糧有限將廣其額則食不足將仍其舊則其勢之徧選之艱而途之狹又將有甚於前日之解額少而無所容也正使有以處之然使㳺其間者較計得失於旦暮錙銖之間不得寧息是又不惟無益而損莫大焉亦非計之得也盖嘗思之必欲棄時改制以漸復先王之舊而善今日之俗則必如明道先生熙寧之議然後可以大正其本而盡革其末流之𡚁如曰未暇則莫若且均諸州之解額以定其志立徳行之科以厚其本罷去詞賦而分諸經子史時務之年以齊其業又使治經者必守家法命題者必依章句答義者必通貫經文條舉衆説而斷以已意學校則遴選實有道徳之人使専教導以求實學之士裁減解額舍選繆濫之恩以塞利誘之塗至於制科詞科武舉之屬亦皆究其利病而頗更其制則有定志而無奔競之風有實行而無空言之𡚁有實學而無不可用之材矣時楊萬作選法論以進其上篇曰選法之𡚁在於信吏而不信官信吏而不信官故吏部之權不在官而在吏三尺之法適足以為吏取富之源而不足以為朝廷為官擇人之具所謂尚書侍郎二官者據案執筆閉目以書紙尾而已且夫吏之犯法者必治而受賄者必不赦朝廷之意豈真信吏而不信官者耶非朝廷之意也法也意則信官也法則未嘗信官也朝廷亦不自信也天子不自信則法之可否孰決之決之吏而已矣夫朝廷之立法以防吏之為姦而其用法也則取於吏以為決則是吏之言勝於法而朝廷之權輕於吏也其言至於勝法而其權至重於朝廷則吏部長貳安得而不吏之奉哉長貳非曰奉吏也曰吾奉法也然而法不決之於官而決於吏非奉吏而何夫是之為信吏而不信官今有一事於此法曰如是而可如是而不可士大夫之有求於吏部有持牒而請曰我應夫法之所可行而吏部之長貳亦曰可宜其為可無疑也退而吏出寸紙以告之曰不可既曰不可矣宜其為不可無改也未㡬而又出寸紙以告之曰可且夫可不可者有一定之法而用可不可之法者無一定之論何為其然也吏也士大夫之始至也恃法之所可亦恃吏部長貳之賢而不謁之吏故與長貳面可之退而問之吏吏曰法不可也長貳無以語則亦曰然士大夫於是不決之法不請之長貳而以市於吏吏曰可也而勿亟也伺長貳之遺忘而畫取其諾昨奪而今與朝然而夕不然長貳不知也朝廷不訶也吏部之權不歸之吏而誰歸夫其所以至此其始也有端其積也有漸而其成也植根甚固而不可動揺矣然則曷為端其病在於忽大體謹小法而已矣吏者從其所謹者而中之并與其所忽者而竊之此其為不可破也且朝廷何以思之曰吾之銓選果止於謹小法而已則一吏執筆而有餘也又焉用擇天下之賢以為尚書侍郎也哉則吾之所以任尚書侍郎殆不止於謹小法而已是故莫若畧小法而責大體使知小法之有所可否初無繫於大體之利害則吏部長貳得以出意而自决之要以不失夫銓選之大體而不害夫立法之大意而已責大體而畧小法則不決於吏而吏之權漸輕吏漸輕然後長吏之賢者得以有為而選法可漸革也其下篇曰臣聞吏部之權不異於宰相亦不異於一吏夫宰相之與一吏不待智者而知其懸絶也既曰吏部之權不異於宰相又曰不異於一吏者何也今夫進退朝廷之百官賢者得以用而不肖者得以黜此宰相之權也注擬州縣之百官下至於簿尉而上至於守貳此吏部之權也朝廷之百官自大科異等與夫進士科甲之首者未有不由於吏部也未有不由於吏部而官者今日之簿尉未必非他日之宰相而况今日宰相之所進退者臺閣之所布列者皆前日之升階揖侍郎者也故曰吏部之權不異於宰相雖然吏部之所謂注擬何也始入官者則得簿尉自簿尉来者則得令丞推而上之至於幕職由是法也又上之至於守貳由是法也其宜得者則曰應格其不宜得者則曰不應格曰應格矣雖貪者疲愞者老耋者乳臭者愚無知者庸無能者皆得之得者不之愧與者不之難也曰不應格矣雖真賢實能㢘潔守志之士皆不得也不得者莫之怨不與者莫之恤也吏部者曰彼不愧不怨吾事畢矣如募焉書其役之髙下而甲乙之按其役之逺近而勞逸之呼一吏而閲之簿盡矣此縣令之以止小民之争也吏部注擬百官而寄之以天下之民命乃亦止於止争而已矣故曰亦不異於一吏今吏部亦有所謂銓量者矣揖之使書以觀其能書乎否也召醫而視之以探其有疾與否也贊之使拜以試其視聴之明暗筋力之老壯也曰銓量者如是而已矣而賢不肖愚智何别焉昔晉用山濤為吏部尚書而中外品員多所啟拔宋以蔡廓為吏部尚書廓先使人告宰相徐羨之曰若得行吏部之職則拜不然則否羨之答曰黄散以下皆委廓猶以為失職遂不拜蓋古之吏部雖黄門散騎皆由吏部之較選是當時之為吏部者豈亦止取若今所謂應格者而為黄散耶抑將止取今所謂銓量者而為黄散耶宋史蘇紳傳上言古者自黄散而下及隋之六品唐之五品皆吏部得専去留今審官院流内銓則古之吏部三班院古之兵部不聞官職之閒劇才能之長短惟以資厯深淺為先後有司但主簿籍而已欲賢不肖有别不可得也臣願朝廷稍增重尚書之權使之得以察百官之能否而與奪之如丞簿以下官小而任輕者固未能人人而察之也至於縣宰之寄以百里之民者守貳之寄以一郡之民者豈不重哉且天下㡬州一州㡬縣一嵗之中居者待者之外到部而注擬縣宰者㡬人守貳又㡬人則亦不過三數百而已以一嵗三數百之守貳縣宰而散之於三六旬之日月則一日之注擬者絶多補寡亦無㡬爾一嵗之間而不能察三數百人之能否則其為尚書者亦偶人而已矣月計之而不粗嵗計之而不精則其州縣之得人豈不十而五六哉雖不五六豈不十而三四哉以此較彼不猶愈乎或曰尚書之權重則將得以行其私奈何是不然昔陸贄請令臺省長官各舉其屬而徳宗疑諸司所舉皆有情故或受賂者贄諫之曰陛下擇相亦不出臺省長官之中豈有為長官則不能舉一二屬吏居宰相則可擇千百具僚其要在於精擇長吏贄之説盡矣今朝廷百官執非宰相進擬者而不疑也至於吏部長貳之注擬而獨疑其私乎精擇尚書而假之以與奪之權使得精擇守貳縣宰而無専拘之以文法庶乎天下不才之吏可以汰而天下之治猶可以復起也與至寧宗嘉定中嘗命監司守臣舉十科政績所知自代江東轉運司副使真徳秀奏刺舉之法曰太平興國中嘗詔諸道轉運使司察訪部下官吏凡罷軟不勝任及黷於貨賄者俾條上其事狀其清白自守幹局不凡者亦許其明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臣仰見祖宗盛時選用監司付以事權者蓋欲其公於刺舉責任之意不輕也自嘉泰開禧以来公道不行請囑日盛郡縣之官有罪狀彰灼為監司者甫欲按核已求要路之援以自脱甚者得以施其反噬之計於是刺之權有不行矣嵗舉之員往往奪於權貴之命孤寒無援者雖盡心職業不免陸沉之嘆膏梁庸騃茍有所挾則若執劵以取償焉於是舉之權又有所不行矣是以州縣之間賢否不分民受其病今陛下更新大政公道昭明寖還乾道淳熙之舊矣獨縉紳間新故請托之弊未能盡革臣愚欲望聖慈詔戒中外士大夫相與維持公道使將旨承命者得以展澄清之志而賢不肖有所甄别於治道豈小補哉項安世擬對學士院試策曰科舉之法此今日不可如何之法也自太平興國以来科名日重實用日輕以至於今二百餘年舉天下之人才一限於科目之内入是科者雖檮杌饕餮必官之出是科者雖周公孔子必棄之習之既久上不以為疑下不以為怨一出其外而有所取捨則上蓄縮而不安下睥睨而不服共知其𡚁而甘心守之不敢復議矣故曰此今日不可如何之法也不論伊傅周召如何但使諸葛亮王猛處此必當自出意度别作爐鞴以陶鎔天下之人物以收拾天下之才智以共了當時之事決不矻矻受此纒縛也自王導謝安以下隨世就事人欲於妥帖平静之中宻致分數劑量之效則必不敢變今之説取今之士矣此固無以議為也然則用王謝之術為之調度亦有道乎曰有時於尋常尺寸之中畧出神明特達之舉稍更闒茸已甚之習薄伸渾厚平直之氣則猶愈於已也蓋天下之事雖貴於法守而亦不可以一付於法法者所以抑僥倖非所以抑豪傑也夫所謂徼倖者其才不應得之之謂也一人得之衆人攀之其門一開不可復禁故上之人立法以拒之使之欲進而無隙欲求而無辭是則法之效也若夫豪傑之士其徳宜為人上其才宜為世用非所謂徼倖者此法之所求非法之所拒也人所共服莫敢與比以此為例誰敢攀之有若是者時出而用之以示天下不専以操筆弄墨取人主之官爵則亦足以補風化隆實行扶善人而愧惡子也又曰夫科目之盛自李唐起而唐之取士猶未盡出於此也有上書而得官如和逢堯員半千之類是也有隠逸而召用如陽城李渤之類是也有出於辟舉如韓愈之出於張建封董晉是也有出於延譽者如吳武陵之薦杜牧之是也至於本朝法令始宻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條貫如縛胥吏而鄉舉里選之意纎悉無遺矣然祖宗之時猶有度外之事如張詠當為舉首而以遜其鄉人則猶有朋友之義也宋祁當為第一而令與兄則猶有兄弟之恩也延入客次先通所為文則猶有禮意也李畋張及等三人並解則猶未立額也此外又有陳乞之恩聘召之禮元祐經行之舉三舎行藝之規則其意亦知徒文之不足以盡士矣故孫復蘇洵之用猶出於常法之外而雷簡夫姚嗣宗之官或由於特達之授然意欲不安而法已一定雖或少出常度然亦千萬中之一二耳須叟之才行不足以勝二百年之科目也葉適論制科曰用科舉之常法不足以得天下之才其偶然得之者幸也自明道景祐以来能言之士有是論矣雖然原其本以至其末亦未見有偶然得之者要以為壊天下之才而使之至於舉無可用此科舉之敝法也至於制科者朝廷待之尤重選之尤難使科舉不足以得才則制科者亦庶㡬乎得之矣雖然科舉所以不得才者謂其以有常之法而律不常之人則制舉之庶乎得之者必其無法焉而制舉之法反宻於科舉今夫求天下豪傑特舉之士所以恢聖業而共治功彼區區之題目記誦明數暗數制度者胡為而責之而又於一篇之䇿天文地理人事之紀問之畧徧以為其説足以酬吾之問則亦可謂之竒才矣當制舉之盛時置學士立師以法相授浮言虗論披抉不窮號為制科習氣故科舉既不足以得之而制舉又或失之然則朝廷之求為一事也必先立為一法若夫制科之法是本無意於得才而徒立法以困天下之泛然能記誦者耳此固所謂豪傑特起者輕視而不屑就也又有甚此者葢昔以三題試進士而為制舉者以答策為至難彼其能之則猶有以取之自熙寧以䇿試進士其説蔓延而五尺之童子無不習言利害以應故事則制舉之䇿不足以為能故哲宗以為今進士之䇿有過此者而制科由此再廢矣是以八九十年其薦而不得試者其試而不見取者其幸而取者其人才凡下徃徃不逮於科舉之俊士然且三年一下詔而追復不俟科舉之嵗皆得舉之將何所為乎設之以至宻之法與之以至美之名使其得與此者為𢚩官爵計耳且天下識治知言之人不應如是之多則三嵗以䇿試進士使肆言而無所用是誠失之矣今又使制舉者自以其所謂五十篇之文泛指古今敷陳利害其言泛雜見者厭視聞者厭聴且士之猥多無甚於今世挾無以大相過之實而冐不可加之名則朝廷所以汲汲然而求之者乃為譏笑之具今宜暫息天下之多言進士無親䇿制舉無記誦無論著稍稍㤀其故歩一日天子慨然自舉之三代之英才未可驟得亦不至如近世之冗長無取非唯無益而反有害也論宏詞曰法或生於相激宏詞之廢久矣紹聖初既盡罷詞賦而患天下應用之文由此遂絶始立博學宏詞科其後又為詞學兼茂其為法尤不切事實何者朝廷詔誥典冊之文當使簡直宏大敷暢義理以風曉天下典謨訓誥諸書是也孔子録為經常之詞以教後世而百世不能易可謂重矣至两漢詔制詞意短陋不復髣髴其萬一葢當時之人所貴者武功所重者經術而文詞者雖其士人譁然自相矜尚而朝廷忽畧之大要去刀筆吏之所能無幾也然其深厚温雅猶稱雄於後世而自漢以來莫有能及者若乃四六對偶銘檄贊頌循沿漢末以及宋齊此真两漢刀筆吏能之而不作者而今世謂之竒文絶技以此取天下士而用之於朝廷何哉自詞科之興其最貴者四六之文然其文最為陋而無用士大夫以對偶親切用事精的相誇至有以一聫之工而遂擅終身之官爵者此風熾而不可遏七八十年矣前後居卿相顯人祖父子孫相望於要地者率詞科之人也其人未甞知義其學未甞知方也其才未甞中器也操紙援筆以為比偶之詞又未甞取成於心而本其源流於古人也是何所取而以卿相顯人待之相承而不能革哉且又有甚悖戾者自熙寧之以經術造士也固患天下習為詞賦之浮華而不適於實用凡王安石之與神宗徃反極論至於盡擯斥一時之文人其意曉然矣紹聖崇寜號為追述熙寧既禁其求仕者不為詞賦而反以美官誘其已任者使為宏詞是始以經義開迪之而終以文詞蔽滛之也士何所折衷故既以為宏詞則其人已自絶於道徳性命之本統而以為天下之所能者盡於區區之曲藝則其患又不特舉朝廷之髙爵厚禄輕以與之而已也反使人才䧟入於不肖而不可救且昔以罷詞賦而置詞科今詞賦經義並行久矣而詞科迄未甞有所更易是何創法於始而不能考其終使不自為背馳也葢進士制科其法猶有可議而損益之者至宏詞則直罷之而已矣理宗寶慶間漕試藪𡚁禮部侍郎曹彦約奏曰科舉之𡚁莫甚於牒試而牒試之弊莫甚於作偽葢解額之有廣狹士子之有衆寡廣而寡者固已安其分則狹而衆者必思所以為之計朝廷以承平日久士子日盛設為牒試之法寛其進取之門末節細故未暇深察於是改鄉里以就他人之貫改三族以認他人之親甚者改其祖父改其姓氏若得若失尚未可知而欺君之迹已昭昭不可掩矣今國子監牒試其弊尚少臣不知其本末未敢遽議惟是漕試之弊積習既久士大夫互相欺詐恬不為怪壊士之心術莫甚於此時舉摘一二尤者而懲戒之於事無補律以科舉之法無一可者則更改張之不可緩也好事者深知其不便求其説而不得欲増解額則難立限制欲均解額則侵及他郡欲廢漕額以益諸郡不特舊額不等極費區處而所部之親戚故舊有决不可不避者變舊法以起爭端終不可久無已則有一焉在内有職事官朝廷之所選用也在外有監司帥守朝廷之所責任也大郡之有通判小郡之有簽判轉運司之有主管文字諸路之有川廣福建又逺地之多士子處也與其詐偽避親而使之冒試孰若嚴其保任而使之牒試隨其官職分其差等若監司帥守可舉十五人則大郡可舉十人中下郡可舉七八人通判可舉五人主管文字與簽判可舉三人川廣福建不在此位者不過一二人職事官之牒門客者當如其舊以其川廣福建牒者郎官以上不得過下郡之數寺監丞以下不得過通判之數明載公牘參以法令如是行之不増發解不拂人情而解額之狹處與士子之衆處受其利如前日也但前之為法不許其保任而容其詐偽後之為法不容其詐偽而許其保任其利害相去何如哉然州縣之牒本路可以稽考而監司帥守之牒鄰路容有泛濫且如两浙路與江東福建為鄰而又與淮東為鄰湖北一路與湖南江西為鄰而又與淮西京西䕫路為鄰若止許一處則地里有不便或分之數路則渙散而無統須合與之闗防立為限制應監司帥守牒過員數並限九月三十日以前具申禮部禮部總其名數並限九月三十日具申部省備牒御史臺諌院其弊可革矣時詔見供職及在外帶職從官依元祐十科舊制嵗舉三人從右正言糜洒請也權司封郎官許應龍曰臣聞天下固有不一之才人主當無執一之見葢人才之在天下若十指然小大長短雖若不齊而皆適於用兼收並蓄人則皆有以自見而天下無不舉之事茍用一而廢一則互相傾軋必有分朋植黨之弊夫人才不同彼此異見其來非一日矣足一躡軍門視文士如仇讐首一戴儒冠輕武弁如草芥矯矯特立則以靜重為茍容處事詳審則以剛直為沽譽長於吏才則以明經術者為腐儒專於學問則以了官事者為俗吏少俊則以老成為遲鈍寛厚則以嚴明為苛刻各分黨與判乎其不相入也人主用才惟求其辦吾事濟吾治而已安可主一而廢一哉陛下建用皇極無黨無偏耆徳者召之文學者用之吏事者任之或長於將畧或精於財計或以循良稱或以讜直名莫不擢用固無一毫好惡之私然求賢之詔屢下剡薦之牘交馳而人心多私罕以實應靖退不兢者無由自達單寒寡援者未免見遺臣願陛下開衆正而達四聰使任薦舉者悉參公論舉能其官則錫以進賢之賞稱匪其人則加以謬舉之罰如此則真才實能皆為吾用何事不立惟陛下與大臣亟圖之章如愚曰前輩謂進士一科為宰相科則其人可知也當時取士兼采譽望廷唱或先審人物有以翰林學士之子而令覆試者陶穀之子有以宰相參政之子弟而皆罷之者李昉之子吕𫎇正之弟䝉亨有以陞黜未公而再行考試者王曽等言有以取舍非當至擊鼓自陳者徐士庶有以賦落韻而特取之者李迪有以注䟽異説而特黜之者賈邊有以上書可用而道榜皆為通判者張齊賢有以儀狀秀偉而召見擢為第一者蔡齊國初取士之際猶不拘於法也或欲罷封彌之法范仲淹范鎮等或欲隆學校之教歐陽修或欲還田里之選趙師民或欲置經明行修之科司馬光皆欲考其素履兼采譽望如國初之制然時異事變難於卒行則亦相視太息而已又論舉主曰擇舉主於未用之先察舉人於方用之始責舉主於己用之後此祖宗之良法也咸平初上語李至曰凡所舉官多聞謬濫不若先擇舉主此擇舉主法也太平興國之詔曰九品之賤一命之㣲未甞專望於有司必須召對於便殿此察舉人法也乾徳之詔曰除授之制書舉主姓名或不知舉者並連坐之此責舉主法也擇之於其先則人知所勸責之於其後則人知所懼天子又於其中而致察焉則其權又不專在有司矣祖宗朝舉京朝官委之蘇易簡陳恕舉御史委之樂黄知陳自㣲謂其人足以堪是選也今之逹官不能皆偉人一當其任例可揀拔亷謹者舉清幹贓汙者舉貪濁比之匪人如薦賢何祖宗朝髙惠連之績用面授朝官張祥之自新授以令長此皆親得於顧問者也今之班引特為文具去黼座於數十歩之外聴唱姓名而已旅進旅退何以知人若乃連坐之法則祖宗之所嚴而今日之所寛也昔邵餘慶劾舉主邵煜舉非其人已經數宥猶至停官其法之嚴也如此雖曰改節中變許自陳首而又有不在陳首之限者今也不然罪犯已著不可芘䕶舉主乃以陳首而免連坐不罰而懼能幾何人三法皆壊而薦舉之弊有不可勝言者矣竊甞因賈黯之言而深思焉舊制薦人不限員數自張易所舉猥多乃始限之舊常參官得論薦其後常參官不許論薦舊以不在任及所統屬皆得論薦其後惟在任及統屬方許論薦是向之法疎而後之法宻矣然天聖中改官者止數十人皇祐中已六七十人至於治平則三倍其數法之疎者其數省法之宻者其數増此其故何哉大抵有勅舉有限舉勅舉者闕其人則舉不闕則不舉也限舉者毎嵗有舉雖不闕亦舉也祖宗時闕令長則詔舉令長闕幕職則詔舉幕職闕京朝官則詔舉京朝官士大夫終身所舉一二人而已故可以選可以責天子亦可以聞視自夫監官郡守嵗舉限員不問賢否但欲充數一人之身更六七任則所舉不勝其衆限舉不可行勅舉不可復善謀國者亦付之無可奈何而已矣噫薦李師錫者凡三十餘人擢之不次可也而尚與循資賈積善史用昭厯任書攷薦之者無一人終身選調可也而特以京官與之祖宗權衡固有出於是法之外者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又論堂除及資格曰國初官人之法文臣屬中書武臣屬樞宻太宗分中書之權而置審官院神宗分樞宻之權而置審官西院遂以文臣之審官為東焉於後合東西審官之權而歸之左右尚書文臣之差注吏部若得專其責矣然監司郡守及御史省郎以上皆中書主之正將副將准備將以上皆樞宻主之此堂除所以為重本也祖宗以來資格甚嚴其用某人也必曰嘗歴某資也由守而憲由憲而漕由漕而三路使而三司副使至是方除待制焉由正將而邊守州銓由邊守州鈐而邊帥路鈐由邊帥路鈐而都鈐總管官至是方選管軍馬一資一級至不輕也自熙寧大臣引用新進有邑宰資序而為監司郡守者有選人未改官而亦預俊拔者官制既行資序止於吏部朝廷所除出於臨時而文臣之資格壞矣自政和之官爵日濫而横行之任下及匪人邊郡之除無異正任官制復行武臣直博皇城使雖樞臣莫之能改而武臣之資格壊矣夫待常才以資待非常之才以望如徒以資而已則盛徳善行瑰竒偉雋之士或拘格而遲回然専捨資用望則狂繆之流矯抗之士或以虚名進矣其用望之𡚁當有甚於資也且祖宗之朝聞有不次而舉者有特㫖而授者畢士安以侍讀學士兩遷而正端揆宋琪以兵部員外三遷而居端揆王顯閤門使也其正西府止於兩遷王繼英客省使也其知西府止於一遷此固非純用資格者然資格終不可廢也李定以資淺入臺三舍人不奉詔武功大夫之轉横行則紹興廷臣深非之焉蓋資格嚴則入望為足貴用望者多僥倖者至斯亦不足貴也已昔范文正公為百官圖以進指其遷進遲𨒪次序曰如此則為叙遷如此則為不次噫必有范公而後可以用資㓂忠愍議擢指揮使吏以例籍進公曰用一牙官尚須檢例安用我輩噫必有㓂公而後可以用望否則資望俱失矣又久任論曰官守數易𡚁法也而將相之數易監司郡守之數易其𡚁為尤甚祖宗朝趙中令之相凡十一年王文正之相凡十二年向文簡之相亦十年皇祐用相逺者五七年次者二三年而亟用亟罷何郯已切議之良以道揆之任非百官有司比任之則勿疑疑則勿任祖宗朝郭進之守西山凡二十年李漢超之守闗南凡十七年董遵晦之守通逺凡十四年其餘或九年或十年或十餘年蓋不可悉數夫閫外之任古人所重委之也専任之也久則可以責其成效擢之未㡬而遷之隨至雖有頗牧何所用之祖宗朝宋博轉運使河東凡十一年宋璫之知秦州凡六年蔣元振之知白州凡七八年在蜀者或至三任宰相在廬者或七年不遷而知滄州未半年而更三任授發運使未數日而又遷諫議則呉申力言之夫親民之職不可屢易監司一易則擾一路郡守一易則擾一州令宰一易則擾一縣送故迎新勞擾萬狀五日京兆奸者侮之雖百龔黄何所容其技耶祖宗朝曰相曰將曰監司曰守令無一不乆其職者正為是也不寧惟是張質之在樞密五十年王貽永為樞密十五年古之以司馬為氏不過是也陳恕之在三司十二年李士衡之任筦計二十年古之以倉庫為民不過是也趙師民楊安國之在經筵或十餘年或二十七年所以養君徳者多矣司馬光劉温叟之在臺諫或五年或十二年所以格君心者乆矣張師徳九年在西掖章徳象十二年在翰林所以出納王命者當矣雖然亦視其才徳如何宋琪自外郎嵗中三遷為真相何敏中自外郎嵗中三遷為真相向敏中自外郎百餘日正西府可以速則速又不容以乆任之法拘之孫洙論資格曰三代而下選舉之法紛紛其始終一切皆失者其國家資格之制乎今賢材之佚於下者資格閡之也職業之廢於官者資格牽之也士之寡亷鮮恥者争於資格也民之困於虐政暴吏資格之人衆也萬事之所以抏𡚁百吏之所以廢弛法制之所以頺爛決潰而不之救者皆資格之失也惟天之生大賢大徳也非以私厚其人將使之輔生民之治者也惟人之有大材大智者非以獨樂其身將以振生民之窮者也今小人累日而取貴仕君子側身而困卑位賢者戴不肖於上而愚者役智者於下爵不考徳禄不授能故曰賢材之伏於下者資格閡之也才足以堪其任小拘嵗月而防之矣力不足以稱其位増累考級而得之矣所得非所求也所求非所任也位不度才功不索實故曰職業之廢於官者資格牽之也今夫計嵗閥而争年勞者日夜相鬭也有司躐一名差一級則攝衣而羣争愬矣其甚者或懷黄敇而置於丞相之前也其行義去市賈者亡㡬耳故曰士之寡亷鮮耻者争於資格也来而暴一邑既嵗滿矣又去而虐一州也非以贓敗至死不黜虎吏劘牙而食於民賢者鬱死於巖穴而赤子不得養其父母也故曰民之困於虐政暴吏者資格之人衆也夫資格之法起於後魏崔亮而復行之於唐之裴光庭是二子者其當世固已罪之不待後人之譏矣然而行之前世不過數十年者也後得稱職者矯而更之故其患不大今資格之𡚁流漫根結踵為常法方且世世而遵行之矣往者不知非来者不知矯故曰萬事抗𡚁百吏廢弛法制頺爛決潰而不之救也雖然不無小利也小便也利之者蠢愚而廢滯者也便之者耋老而庸昏者也而於天下國家焉則大失也大害也然而提選部者亦以是法為簡而易守也百品千羣不復銓叙人物而綜覈功實一吏在前勘簿呼名而授之矣坐廟堂者亦以是法為要而易行也大官大職列籍按氏差第日月還然而登之矣上下相冐而賢材去愈逺可為太息也為今之急誠宜大蠲𡚁法簡拔異能爵以功為先後用以才為序次無以積勤累勞者為髙叙無以深資乆考者為優選智愚以别善否陳前而萬事不治庶功不熙者臣愚未嘗聞也林駉曰有文學有武學養之於未用之先也有文選有武選用之於既養之後也然則科舉之法既有文學矣焉可不設武舉乎宋朝制科有六而武事居其二又外置武舉以待方略武勇之士時盖天聖七年也行之二十年而罷罷之十有五年而復是故以策論定去留以弓馬定髙下寶元制也先試大義次試時務邊防策又别試弓馬熙寧制也以此而取士則其得人當不居唐之郭子儀下而或者猶曰弓馬不過麄材策論亦為無用蘇老泉之論謂不若方畧有謀者之可用也武舉者蹶張馳射儕於卒伍稍有亷恥則焉肯為富文忠公之論謂不若威果武略之堪任將帥也是則然矣然亦嘗觀嘉祐議臣之奏乎今朝廷所聞稍有聲稱者皆由武舉而得此其所取豈得謂之無益於世者如富如蘇之論特不過謂来者猥多取者不擇而豪傑之士有不屑就焉爾如執此以議武舉君子謂之不知務李日華曰宋三年一郊官無大小皆廕子其各自轉考必蔭蔭授之官又行蔭典凡一官出身子孫弟侄以及外孫與甥惟不及壻耳兩制大臣平生有瀕死之疾遇醫得起者有恩可推亦准本官陳乞何其濫也
  金世宗大定初每季選人至吏部托以檢閲舊籍謂之檢卷有留滯至後季尚不得去者髙衎三為吏部知其𡚁及授尚書嵗餘銓事修理選人便之十九年九月命各道提刑按察司舉亷能吏加等遷叙監察御史魏初曰舊制常參官諸州刺史上任三月舉一人自代况風紀之職與常員異請自今監察御史按察使官在任一嵗各舉一人自代所不當有罰不惟砥礪風節亦可為國得人章宗明昌初上封事者乞鄉以八行貢春官及設制舉宏詞事下尚書省集百官議户部尚書鄧儼等謂成周鄉舉里選法卒不可復設科取士各隨其時八行者乃亡宋取周禮之六行孝友睦婣任恤加之以中和為八也凡人之行莫大於孝亷今已有舉孝亷之法及民有才能徳行者令縣官薦之犯十惡姦盜者不得應試亦六徳六行之遺意也夫制舉宏詞盖天子待非常之士若設此科不限進士并選人試之中選擢之臺閣則人自勉矣從之於是設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博學宏材逹於學政等科聴内外文武六品以下職官無公私過者從内外五品以上薦於所屬詔試之若草澤士徳行為鄉里所服者則從府州薦之三年平章政事完顔守貞言經童之科非古制也自唐諸道表薦或取五人或十人近代宋仁宗以為無補罷之本朝皇統間取及五十人因以為常天徳時或廢今復置取輒以百數恐乆積多不勝銓擬乞約取之帝曰若所誦皆及格如何守貞曰視幼最誦而不訛者精選之則數亦不多也復問參知政事胥持國對曰所誦通否易見豈容其濫帝曰限以三十或四十人若百人皆通亦可復取其精者持國曰是科盖資教之術耳夫幼習其文長玩其義使之蒞政人才出焉如中選者加之修習進士舉業則所記皆得為用臣謂可勿令遽登仕途必習舉業而後官之若能擢進士第自同進士任用如中府薦或㑹試視其次數優其等級㡬舉不得薦者從本科出身似可以激勸而得人矣時又特賜棣州孝子劉瑜錦州孝子劉慶祐絹粟旌其門閭復其身因問宰臣從来孝義之人曽官使者㡬何守貞以世宗時劉政對且言若輩多淳質不及事帝曰豈必盡然孝義之人素行已備稍可用即當用之後雖有希覬作偽者然偽為孝義猶不失為善其檢勘前後所申有可用者具以聞八月有司奏寧海州文登縣王震孝行以嘗業進士并試其文特賜同進士出身仍注教職一等職任十一月尚書省奏益都府舉王樞事親至孝兼博學善書特賜同進士出身附王澤榜宣宗貞祐四年三月監察御史完顔素蘭言臣近被命體問外路官亷幹者擬以差遣若懦弱不公者罷之具申朝廷别議擬注臣伏念彼懦弱不公之人雖令罷去不過止以待闕者代之其能否又未可知或反不及前官盖徒有選賢之虚名而無得人之實跡古語云縣令非其人百姓受其殃今若後官更劣則為患滋甚豈朝廷恤民之意哉夫守令治之本也乞命隨朝七品外路六品以上官各舉堪充司縣長官者仍明著舉官姓名他日察其能否同定賞罰庶㡬其可乃詔隨朝七品外路六品以上官二嵗舉縣令一人時御史中丞李英又言兵興以来百務皆弛其要在於激濁揚清奬進人才耳近来改定四善十七最之法徒為虗文大定間數遣使分道考察亷能當時號為得人願改前日徒設之文遵大定已試之效庶㡬人人自勵以為國家用從之興定二年賜經義進士王彪等十三人及第時謂宰臣曰從来廷試進士日晡後即遣出宫恐文思遲者不得盡其才令待至暮時及覽彪程文愛其詞藻咨嗟乆之至五年三月省試經義進士考官於常格外多放喬松等十餘人有司奏請駁放帝以旱傷和氣不許按李世弼金登科記序略曰金天㑹改元始設科舉有詞賦有經義有同進士有同三傳有同學究凡五等詞賦初以經傳子史内出題次又令逐年改一經亦許注内出題以詩書易禮春秋為次循遼舊也天眷三年於析津府試天徳三年始親試於兩京貞元二年遷都於燕自後止試於析津府正隆二年以五經三史正文内出題明昌二年改令五經子史内出題仍與本傳此詞賦之大略也經義初試於真定府所放號七十二賢榜後及蔚州析津令易書詩禮春秋専治一經内出題盖循宋舊天徳三年罷此經義之大略也天眷三年令大河以南别開舉場謂之南選貞元三年遷都遂合南北通試於燕正隆二年令每二年一開科立定程限日月更不擇日府試初分六路次九路後十路此日月路分格也天徳二年詔舉人鄉府省御四試中第明昌三年罷去御試止三試中第府試五人取一依大定例不過五百人後以舉人漸多㑹試四人取一得者常不下八九百人御試取奏㫖此場數人數格也天眷三年析津放第於廣陽門西一僧寺唱名遷都後於宣陽門唱名後為定例此唱名之格也明昌初五舉終場人直赴御試不中者别作恩榜賜同進士出身㑹元御試不中者榜末安插府元被黜者許来舉直赴部又貞祐三年終場人年五十以上者即行該恩此該恩之格也大定三年孟宗獻四元登第特授奉直大夫第二第三人授儒林郎餘皆從仕郎後不為例明昌間以及第者多第一甲取五六人狀元授十一官第二人授九官餘皆授三官此授官之格也進士第一授丞簿軍防判第二授縣令此除授之格也五朝文獻通考曰金進士之制特重而諸紀中於廷試事多闕而不書孫承澤春明夢餘録友學典惟載李世弼一序而其言與金史頗有異同未知孰是而特賜人姓氏之可見者天徳前蘇保衡以宗衡薦賜進士出身天徳中曹望之以户部郎中特賜進士及第世宗朝則有完顔匡以太孫侍讀試進士不中賜及第章宗朝則有胡光謙㳺總孔端甫魏汝翼劉震亨崔秉仁翟駒齊文乙孫可乆陳信仁董戣李天祺康晉侯時琦劉摯升傅礪趙摯田扈方張介然李貞固等並以學行舉光謙端甫汝翼介然賜進士及第餘俱賜同進士出身宣宗興定五年康琚以林州行元帥府經歴官乞赴廷試賜進士及第哀宗天興二年王輔以下十六人並以終場賜進士出身若海陵時孫梅以貴妃唐古鼎格家奴賜進士及第則濫甚矣



  欽定續通典卷二十一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二十二
  選舉
  雜議論下
  元世祖時亷希憲在中書嘗言國家自開創以来凡納土及始命之臣咸令世守至今将六十年子孫皆奴視部下都邑長吏皆其皂𨽻僮使前古所無宜更張之使考課黜陟始議行遷轉法左史侍御鄂爾根薩里嘗勸帝治天下必用儒術宜招致山林道徳之士以偹任使乃遣使求賢置集賢館待之即以鄂爾根薩里為集賢館學士凡士之應詔者命館榖之飲食供帳車服皆甚盛即弗稱㫖者亦請加賚遣還有官宣徽者欲隂敗其事故盛陳所給廪餼於内前帝過問焉對曰此一士之日給也帝怒曰汝欲使朕見而損之耶十倍此以待天下士猶恐不至况欲損之誰肯来耶東平布衣趙天麟上太平金鏡策略曰今國家選法腹外三年為一考腹内二年半為一考自非負罪之員皆有進而無退臣以為選法宜以賢能為先不宜以日月為上請凡内外官員三年第一考為初考上等加官階二級中階一級下則仍舊階而上中下三等皆復守其本職六年再考如初考而覆守本職九年終考如再考然後黜陟其職凡考法令亷訪司官重其保結考其行實而牒司路以逹於上司銓定階次籍記倚閣凡三考黜陟其事業循常者依累次官階而除之以次第所宜其才徳超異者雖階次甚卑而待之以不次之位如是則居官守禄者既思階次之升超而盡其公道又懼憲職之知覺而滅其邪心庶幾乎選法有以定矣又論考幽明曰國家入仕之門太多考選之方太闕臣謹依經史斷以愚意條陳聖人之九徴及當今所切之二十六美之三十九類與夫三要惟陛下察之所謂九徴者一曰逺使之而觀其忠二曰近使之而觀其敬三曰煩使之而觀其能四曰卒然問焉而觀其智五曰急與之期而觀其信六曰委之以財而觀其仁七曰告之以危而觀其節八曰醉之以酒而觀其則九曰雜之以處而觀其色所謂二十六羙之三十九類者一曰文史之羙三類草制飾詔諄悉詞情也校書正字可為定體也教誨後學材徳多成也二曰禮官之羙三類補衮拾遺将順其羙也朝㑹祭祀儀章丕舉也宣慰風俗雍熈聿致也三曰樂官之羙一類金石宫商條理聲正也四曰知人之羙一類善惡周覽洞曉于心也五曰敬賢之羙一類推轂進士常若不及也六曰考校之羙一類彰善癉惡照文無失也七曰糾察之羙一類弹劾所至不避權豪也八曰亷訪之羙二類亷察官吏儆懼肅清也訪問風俗化成禮義也九曰宿衛之羙一類小心周宻京輦増威也十曰籌計之羙二類幃幄畫計折衝倒戈也排壘整陣臨時合權也十一曰督領之羙三類器械精完士卒閑習也號令嚴明部伍整齊也臨陣耀威身先士伍也十二曰鎮防之羙一類守堅持重冦盜難窺也十三曰屯田之美一類勸勵稼穡勤事多獲也十四曰芻養之羙一類孳畜頭匹茁壮繁滋也十五曰使臣之羙二類喉舌宣納成羙昭光也委幹事務辦濟平允也十六曰决斷之羙三類勾檢考覈瑕隙無隐也要察圎明囚無間言也疑獄得情處置合律也十七曰農桑之羙一類董督樹藝水旱有偹也十八曰董役之羙一類監役合宜丁夫悦事也十九曰闗津之羙一類奸詐不漏行旅不壅也二十曰營造之羙一類練事分公㨗于供奉也二十一曰明利之羙一類出納有常簿籍易照也二十二曰算數之美一類多寡有方了然胸臆也二十三曰僧官之羙一類宏宣釋教守戒精嚴也二十四曰道官之羙一類宏宣道教守徳精嚴也二十五曰醫官之羙二類科品分明舉無不應也開彂後學成材者衆也二十六曰隂陽之羙二類厯法推歩授時無舛也卜筮經循不為詭異也所謂三要者一曰公二曰亷三曰勤徑情服事不邀功利謂之公賄賂在前不以為念謂之亷服勞王室悉心竭力謂之勤請以九徴考左右擕僕以二十六羙之三十九類與夫三要之説明諭選曹及内外百官值三年當考之時凡一羙三要者為上等一美二要者為中等一羙一要及有要無羙有羙無要者皆為下等若羙要並無雖無大罪亦停免之如此則自中及外大小官吏並玉壺之氷秋霜之月凛乎其清皎乎其明矣成宗大徳元年副萬户阿喇卜丹御史中丞崔彧等陳臺憲諸事省臺集議言乞依舊例御史臺不立選其用人則于常調官選之惟監察御史首領官令御史臺自選亷訪司必擇䝉古人為使或闗則以色目世臣子孫為之其次參以色目漢人各省文案行臺差官檢覈宿衛近侍奉特㫖令臺憲擢用者必湏明奏然後任之行臺御史任滿而有效績者或遷内臺或呈中書省遷調亷訪司亦如之其不稱職者省臺擇人代之未歴有司者授以牧民之職經省臺同選者聽御史臺自調中書省或用臺察之人亦宜與御史臺同議各官府憲司官毋得輒入體察制可翰林學士王惲嘗上論政事書一曰議亷司以勵庶官古之善為國者不使人有隋怠不振之氣今州郡之官品流淆雜既無選舉甄别紛紛籍籍聚散于吏部例得一官誰不因循茍且以嵗月養資考而已嘗𮗚漢唐之馭吏也能者増秩賜金公卿缺則補之以表其賢否者放田里而不事事唐則召七品以上官集于闕廷親與訪問究得失而進退之然二者不過爵禄為勸爵禄極則意滿足意滿足則怠心生亦有無如何者故持斧直指採訪黜陟等使嵗相望于道而本朝之舉髙出前代比者亷司初設中外之官𢙀然有改過自新之念行無幾何法禁稍寛使監視者勁挺之氣不息而自歛聽從者姦𡚁之萌潛滋而復枿夫刑罰崇寛固是國家美政然分别善惡以示勸懲豈得專務寛恤昔金大定間尚書省奏順州軍判崔伯時受贓不枉法准制當削官停職世宗曰受財不至枉法以習知法律故也所謂奸狡習與性成後復任用豈能自悛雖所犯止于追官非奉特㫖無復録用以致犯禁者鮮此先事之明騐也今風俗澆薄遇有所犯茍免無耻法宜人法並任憲綱既立公道大行我之氣既伸彼安得不振我之政既肅彼安敢或私将見風采百倍有登𭣄澄清之望矣一曰議保舉以覈名實方今親民與參佐官莫縣令經歴為重縣令廼百姓師帥師帥賢則徳澤宣參署為一路紀綱紀綱振則政務舉今例出常流安取殊績臣愚以為若行品官保舉法庶得其人其法品量舉主與所保者資歴相應既皆兩可復精加磨勘無謬妄私意然後許令入状相大小之才授繁簡之任限以嵗月如唐制釐務出二百日者是也課其殿最升黜舉主得人者受知賢之賞不職者坐不當之罰其南選尤宜施用此法何則江南比定凡所𨽻附秋毫無犯只以前省調官賄而海放行省注擬尤為濫雜侵漁掊克慘于兵㓙至盜賊竊發指此為名仰頼天恩幸無其事今宜委官分揀以行此法其停革人員不至罷黜者降之邊逺邊逺見職委有聲迹者使之内選亦激勸一法兹葢自漢唐五代迄於金皆遵而行之當時號稱得人然必湏内設審官考功等職専掌其事一曰設科舉以収人材方今名儒碩徳既老且盡後生晚進既無進望例多不學州府鄉縣雖立教官講書㑹課祇皆虚名略無實效臣愚以為不若開設選舉取騐之速也夫進士選歴代號取士正科将相之材皆從此出若限以嵗月而考試之将見士争力學人材輩出可計日而待也論者必曰今以員多闕少見行壅滯若復此舉是愈壅而滯之也臣謂不然葢科舉之設本以覈實學而取多士清仕途而息雜流得全材備大用也豈不愈于學校徒設汗澷而無所成乎一曰試吏員以清政務前代取吏之法條目甚嚴如宰相子辟舉令取充省雜終塲舉人試補臺掾品官子孫吏員班祇閤門等人出身者試補六部令史夫明法令曰令通經史曰史令府州司縣應用一切胥吏多自帖書中来官無取材勢湏及此所習既凡聞見或寡欲望明刑政識大體務清𡚁革難矣臣愚以為莫若将合嵗貢吏人以吏員法試之中選者仍許上貢補充随朝身役外州府郡見役者從亷司以校法試驗庶幾激之積漸肯學其月請俸給亦合定奪能使得糊其口然後可責以亷何則今亷司専抑吏權察非違少有貪鄙不計養亷即按而治之是縦之竊而責以何盜之為豈理也哉又嘗為貢舉議曰貢舉之法宜先選教官定所明經史為所習科目以州郡大小限其生徒揀俊秀無玷汚者充員數以生徒員數限嵗貢人數期以嵗月使盡修習之道然後州郡官察行考學極其精當貢于禮部經試經義作一塲史試議論作一塲廷試策兼用經史斷以已意以明時務如是則士無不通之經不習之史進退用舍一出于學既復古道且革累世虛文妄舉之弊必収實學通用之效矣武宗至大三年七月給親民長吏考功郎厯令監治官嵗終驗其行蹟書而上之亷訪官御史臺尚書禮部考校以為升黜先是世祖至元十九年集賢直學士程鉅夫奏陳五事朝廷多采之其一立考功厯略曰國朝建御史臺雖有考課之目而未得其要莫可致詰乞照前朝體例應諸道府州司縣下至曹掾等各給出身印紙厯子一卷書本人姓名出身于其前俾各處長吏聨銜給狀保明書其歴任日月及在任功過于後秩滿有司詳視而差其殿最則人之賢否一覽而知考核得實庶無僥倖至是始須行焉元時入官之途畧見于經世大典序録曰國家初得中原損益古今之制度而行之而用人之途不一親近莫若禁衛之臣所謂集賽者然而任使有親踈職事有繁易歴時有久近門第有貴賤才器有大小故其得官也或大而宰輔或小而冗散不可齊也國人之偹宿衛者浸長其屬則以自貴不以外官為逹方天下未定軍旅方興介胄之士莫先焉故攻取有功之士皆世有其軍而官之事在樞府不統于吏部惟簿書期㑹金榖營造之事供給應對習于刀筆者為適用扵當時故自宰相百執事皆由此起而一時號稱人材者亦出于其間而政治繫之矣擇吏之初頗由於儒而所謂儒者姑貴其名而存之爾其由學校為教官顯逹者葢鮮獨國學初以貴近就學而用之無常制其後嵗有貢法而寖失初意其以文學見用于朝廷時有尊異者不皆然也至元以来數欲以科舉取進士議輙中止延祐始置進士科一二年一取不及百人耳世祖置國字以通語言其用人略如儒學之制至于奉上官之任使奔走服役嵗月既久亦皆得官雖細大有殊要皆為正流矣乃宗王之有分地官府而保任之者與夫治酒漿飲食者執樂伎者為弓矢衣甲車廬者治厯數隂陽醫藥者出納財賦者逺人掌其部落者或身終其官或世守其業不得遷他官而恩幸遭遇驟至貴近者有之非有司所得制而陳言獻策納粟捕盜與勲舊之後裔權要之引進皆有其人焉而不常也余闕曰我國初有金宋天下之人惟才是用之無所専主然用儒者為居多也自至元以下始浸用吏雖執政大臣亦以吏為之由是中州小民粗識字能治文書者得入臺閣共筆劄累日積月皆可以致通顯而中州之士見用者遂浸寡况南方之地逺士多不能自至於京師其抱材藴者又徃徃不屑為吏故其見用者尤寡也乃其久也則南北之士亦自町畦以相訾甚若晉之與秦不可與同中國故夫南方之士微矣延祐中仁皇初設科目亦有所不屑而甘自沒溺于山林之間者不可勝道是可惜也汪克寛曰國家興崇文治取士以徳行為首較藝則以經史時務兼之將欲求治道於經術其中選者俱授州縣之官夫古者賔興賢能而升之司徒司馬論定然後官之後世舉之於郡國今選舉之法不必更定也但核薦舉而革冐濫厚敦遣而公遴選棄其小以取其大因其文以觀其心數年之後人才既盛又増中選之額則選舉衆而風化行矣自州縣官以五事考殿最給由銓注則騐之所謂稽撫字稽本末稽亷冐稽聽斷稽禁禦者也然長吏給由而不述其事吏部銓注而不考其績雖風憲糾察而或失其詳五事之偹徃徃未觀其成效非周縣之官未盡出於科舉而政治不本於經術之故歟抑朝廷千里之逺給由或得以詐偽考績者猶未盡其實也陶安曰有虞世賞岐周世禄而不世官者人賢否殊也逮至周官以禮樂徳行掌國子之教然猶考藝進退未嘗悉世其官而必任焉後世廕補法行或曰顯官必公卿子弟為之以㓜習其業熟朝廷臺閣之儀或曰驕驁不通古今無益于民宜明選求賢除任子之令是皆偏見耳及考漢制二千石以上得任子弟擇茂亷者補令丞其法良而未偹今制廕補五品以上受命于朝降自六品省銓掌金穀且第其上中下以嵗月為差至滿始受朝命許典民政葢治民者為國之大端理財者經國之要務將俾因仕知學練世故渉艱難以培其才然後移以治民故不得不自理財始此則古所無也葉子竒曰元世當治平之時臺省要官皆北人為之漢人南人萬中無一二其得為者不過州縣卑秩後有納粟獲功二途富者徃徃以此求進令之初行尚猶與之及後求之者衆亦絶不與又獲功之官非得風憲體覆牒文不輙命官憲使招權非得數千緍不得行遣故有功無錢者徃徃事從中輟皆抱怨望其後盜塞寰區空名宣勑遇微功即填給人已不榮之矣方國珍之初亂也有宣數道𠡠十數道縣以購人立功及有功亦竟不與云王圻曰元舊制銓曹有行正科吏主之日具内外官十名上中書省中書籍以遷擢其後吏怠不為意仕者淹滯有待選十餘年者至正時危素責吏日具五名五日一上中書吏樂易集各思奉職而久滯者獲伸胡粹中曰古之人君患不能知賢才而用之以治天下故設科取士使懐才抱徳敦行者由之以進若漢之鄉舉里選察亷對筞非一途也然人之徳行難知藝能易見徳行者多自晦藝能者多自衒於是乎聽其所言以察其所藴即其所習以審其所尚故唐之明經進士宋之制策詞學非一科也猶以為有徳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徳則又即其言以考其實若稽諸故典而本于經不失乎先聖之㫖則有取焉非但取其言語之工文藻之華而已也元之用人大抵偏于國族勲舊貴㳺子弟故選舉之法久而未行仁宗决意行之由此中華縫掖之士僅得㧞什一於千百若謂科舉遺賢才則可謂妨選法則非也邵逺平曰臧晉叔云元以曲取士設十有二科其説甚為無據自至元入年設國學出筞題試問所對精通者為中選皇慶二年制科舉皆用經書時務為題並無詞曲一項此明証也汪琬曰按輟耕録元反宋金餘習初試論賦其後一以經義為本及考選舉志春秋兩試皆未嘗用論終元之世亦未嘗廢賦不用也或有司校閲稍重經疑經義則有之耳
  明太祖詔舉孝弟力田之士又令府州縣正官以禮遣孝亷之士至京徃徃待以不次其後遇國家覃恩海内輙以詔書從事有司以孝行上禮部請旌者嵗不下數十人又資格洊重甲科縣令徃徃以卓異被徴梯取臺省遂為成例終明之世以科目取士以資格用人而其弊亦相因而起仁宗洪熈元年四月鄭府審理正俞廷輔言近年賓興之典士率記誦虚文求其實才十無二三或有年纔二十者未嘗學問一旦掛名科目而使之臨政治民職事廢隳民受其弊自今各處鄉試宜令有司先行審訪務得博古通今行止端重年過二十五者許令入試上雖嘉納而未果行至孝宗𢎞治中吏部侍郎王鏊為制科議曰國家設科取士之法先之經義以觀窮理之學次論表以觀其博古之學終策問以觀其時務之學行之百五十年宜得其人超軼前代卒未聞有如古之豪傑者出乎其間而文詞終有愧于古雖人才髙下係于時然亦科目之制為之也三代取士之法姑未暇論唐宋以来科有明經有進士明經即今經義之謂也進士則兼以詩賦當時二科並行而進士得人為盛名臣将相皆是焉出明經雖近正而士之拙者則為之謂之學究詩賦雖近于浮艶然必博取泛觀出入經史百家葢非詩賦之得人而博古之為益于治也至宋王安石為相黜詩賦崇經學科塲以經義論策取士可謂一掃歴代之陋然士専一經白首莫究其餘經史付之度外謂非已事後安石言初意驅學究為進士不意驅進士為學究蓋安石亦自愧悔之矣今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雖兼策論而百年之間主司所重士子所習惟在經義以為經義既通則策論可無俟乎習夫古之通經者通其義焉耳今也割裂粧綴穿鑿支離以希合主司之求窮年畢力莫可㡳止偶有科目棄如弁髦始欲從事于學而精力竭矣人才之不如古其實由此然則進士之科可無易乎曰科不竢易也經義取士其學正矣所恨者其學稍狹不能盡天下之才耳愚欲于進士之外别立一科如前代制科之類必兼通諸經博洽子史詞賦乃得預焉有官無官皆得應之其甲授翰林次科道次部屬而有官者則遞陞焉如此天下之士皆將奮志于學雖有官者亦翹翹然有興起之心無復専經之陋矣正嘉之間文體日偷楊慎極論其弊曰太祖始制科學詔舉子經義無過三百字不得浮詞異説近時舉子之文冗贅至有千餘言者不根朱程妄自穿鑿破題謂之馬籠頭處處可用也又謂之舞单鎗思一跳而上也起語百餘言謂之夀星頭長而虛空也其中例用存乎存乎謂之謂之此之謂此之謂有見乎有見乎名曰救命索不論與題合否篇萹相襲師以此授徒上以取此士何所㡳止又曰本朝以經學取人士子自一經之外罕所通貫近日稍知務博以譁名然不究本源如五經諸子則割取其碎語而用之謂之蠡測歴代諸史則抄節其碎事而綴之謂之策套其割取抄節之人已不通渉經史章句血脈皆失其真有以漢人為唐人唐事為宋事者有以一人析為二人二事合為一事者嘗見考官程文引制氏論樂而以制氏為致仕仕子墨卷引漢書律厯志先其算命作先算其命近日為書坊刻布轉相差訛士習愈下矣黄尊素曰本朝取士之法大略依倣宋制然其間有不同者而小小節目不與焉今天下取士悉由學校升貢宋則科舉學校絶不相闗每秋試自縣令佐察行義保任之上於州州長貳復審察得實即入試院其士子未嘗繫名學校其後三舍法行是為學校之科舉其不由學校而為科舉者如故也今三年鄉試一省彚所屬郡邑而試之宋則諸州各自為試各自發解與路分無與惟有官鏁㕔應舉者及避嫌逺鄉之人試於轉運使反謂之别頭試今士人一經鄉舉則當㑹試之期徑偕計吏不復取解宋則有恩例始得免解或減一舉而已其下第進士雖曽中省試即今㑹試来科仍復解試中格然後得上省試也今殿試不過名次升降無有黜落宋初于御試特重茍不中格則省試皆虛也所謂特奏名者凡貢士于鄉而屢絀于吏部或御試所不録積前後舉數參其年而差等之遇親策士徑許附試其薦舉者不試于州郡惟試禮部不中亦許赴御試故有免解免省之條今必層累而上更無越次而舉者宋必賜出身然後注官今則一經解牒便可釋褐州縣宋之御試第一人不過僉書判官第六人以下司户簿尉而已今則第一甲三人即為清要官最下者亦不失守令總而論之宋之出身易而入官難今之出身難而入官易出身難故多枉才入官易故多敗類此本朝之人物所以逺不及于宋也至科塲之𡚁亦略相同有傳義有換卷有易號有卷子出外有謄録滅裂而取解之試有一人而趁數州者有一人而納二二卷者今惟童子試有之解試之所無也然此之為弊也小其率天下而歸大弊者在主司去留止以初塲餘束不觀出題强裂句讀離絶㫖意春秋越年牽合在士子専讀時義一題之文必有坊刻稍換首尾强半雷同雷同之中有得有失不可程凖至使天下盡出於空踈不學不知經史為何物是科舉為敗壊人才之具其轍一也錢曽曰制科以人為重如寳祐四年登科録宋末稱為文天祥榜進士是也明太祖洪武四年十七年開科十八年㑹試循元舊例作經疑至二十一年始定三塲之制三百年来小生爛熟時藝影掠論策刺取利録自通籍以来罕聞仕優則學之大夫是又人以科制為重而非制科以人為重也邱氏濬嘗言士子有登名前列不知史冊名目朝代先後字書偏傍者假令倣唐宋射策决科詩賦取士之法一洗舊習重興儒雅豈非斯文之大幸歟顧炎武曰大明㑹典洪武四十六年定凡舉人出身第一甲第一名從六品第二第三名正七品賜進士及第第二甲從七品賜進士出身第三甲正八品賜同進士出身而一品衙門提控正七品出身二品衙門都吏從七品出身一品二品衙門掾吏典吏二品衙門令史正八品出身其與進士不甚相逺也後乃立格以限其所至而吏員之與科第髙下天淵矣故國初之制謂之三塗並用薦舉一塗也進士監生一塗也吏員一塗也或以科與貢為二塗非也又曰明初三塲之制雖有先後而無重輕乃士子之精力多専于一經略于考古主司閲卷復獲初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所中之卷而不深求其二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夫昔之所謂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非下帷十年讀書千卷不能有此三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也今則務于㨗得不過于四書五經之中擬題一二百道竊取他人之文記之入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日抄謄一過便可僥倖中式而本經之全文有不讀者矣率天下而為欲速成之童子學問由此而衰心術由此而壊宋嘉祐中知諌院歐陽修上言今之舉人以二千人為率請寛其日限先試以策而考之擇其文詞鄙惡者文意顛倒重雜者不識題者不知故實略而不對所問者誤引事跡者雖能成文而理識垂誕者雜犯舊格不考式者凡此七等之人先去之計二千人可去五六百以其留者次試以論又如前法而考之又可去其二三百其留而試詩賦者不過千人矣于千人而選五百少而易考不至昏勞考而精當則盡善矣縱使考之不精亦當不至大濫葢其節抄剽盗之人皆以先策論去之矣今縱不能復兩漢取士之法不得已而以言取人則修之論亦似可取葢救今日之弊莫急乎去節抄剽盜之人而七等在所先去則闇劣之徒無所僥倖而至者漸少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亦自此而清也又曰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法欲其難不欲其易使更其法而予之以難則覬倖之人少少覬倖之人則少一營求患得之人而士類可以漸清抑士子之知其難也而攻苦之日多多一攻苦之人則少一羣居終日言不及義之人而士習可漸以正矣太祖初設科舉嚴斥吏胥又詔凡選舉毋録吏卒之徒然嘗與羣臣言初有憲官疾吏徃𠉀之憲官起扶杖而行因以杖授吏吏拱手郤立不受憲官悟其意他日見吏謝之吏曰某為屬吏非公家僮不敢避勞慮傷理體是則吏卒中未嘗無正直之人顧上所以陶鎔成就之者何如爾成祖嘗言刀筆之吏不可使任風紀然如况鍾之守蘇州黄子威之守松江並治行超卓為一時良二千石其他由掾吏顯者如滕懋徳張度胡禎徐輝李友直李信徐晞李質郎本中萬祺俱累官至尚書王鍾劉本道李亨陳寜汪河葉春王春劉敏王詔吴復俱累官至侍郎樂韶鳯累官至祭酒吕本累官至太常卿楊時習汪懋俱累官至大理卿黄政累官僉都御史余節累官御史中丞張苖累官通政使郝郁累官光禄卿平思累官陜西左參政葢其時資格未行選用之途尚廣而不嚴考察連坐之罰憲宗成化十九年大理寺評事申安言旌異之典朝廷所以激𭄿有司今撫按官于亷能者未必旌異旌異者未必亷能乞詔大臣議自今旌異必待三年考滿之後若所舉不公後以姦貪敗者連坐庻幾吏稱其職民安其業至是吏科給事中王瑞等復言三載黜陟朝廷所以勵庻官之典也今天下諸司除土官外無慮九千餘處諸司官除隂陽醫僧道外無慮千萬餘員吏部于各官之能否在布按二司則據撫按掲帖在諸司則參布按等官掲帖上之詢訪雖出於公心下之奏報多任其私意或假公以市恩或乘機以償怨毁譽失真賢否失實其他姦端不一而足乞諭吏部榜示各官凡掲帖所報失實者連坐或有當黜而留者許本處撫按論奏有當黜而妄訴者亦坐之命俱如所言𢎞治三年王恕以考課之法廢格不行甚非政體請今後考滿官俱令給由赴部照例考覈及王瓊為吏部尚書乃言四方之逺一官赴京考滿徃回勞費且誤公務許本處廵撫廵按開報考語令就任復職待朝覲定黜渉于是成法盡壊而政體日偷李夢陽曰今之𡚁官不久任國初臺省不甚通如御史陞按察僉副或徑陞使使久則入為都副則左右副僉則左右僉如知府久則陞左右布使或參左右使久則入為各部侍郎尚書等如此則法吏敢持䋲糾之權民吏無不更事之嫌今臺省既大相通融而任又弗久也葢官非良久必敗故今之官利數遷太相夤縁求速故私奸易規避大事無了絶途路迎送甚者一官至民不知姓名去矣猶過客也今又為小轉法如知府轉按察副使按察僉事轉參議等或年資未應轉又為更調法如此府調彼府此縣調彼縣此臬調彼臬此省調彼省甚者廵撫都御史亦調法愈巧而官愈廢故曰今𡚁邱濬曰今日選法文武並用文選主于吏部武選主于兵部兵部之選武臣其始也以功次而用其後也純用任子之法父死子繼無子兄及弟繼之有定格也若夫都指揮以至都督則以才能擢用焉又不専于資格矣文臣入仕之途非一端其大者有三進士也監生也吏員也吏員資格其崇者止于七品用之為佐貳幕職監當筦庫之職非有保薦者不得為州郡正員監生則出自學校之貢選及舉人試進士不第者其肄業太學也循資以出先歴事于府部諸司然後厠其名于選曹循資而考之以定其髙下而授以職也進士初仕亦循其甲第及其不次擢用徃徃越常調焉是又不専在于資格也然而用之既久不能無𡚁古人用人貴于人法兼用守一定之法而任通變之人使其因資厯之所宜随材器之所能而量加任使非不用資格亦不純用資格不用資格所以待非常之材任要重之職釐煩劇之務用資格所以待才器之小者任資歴之淺者釐職務之冗雜者其立為法一定如此而又得公平之人以掌銓衡随才任授因時制宜而調停消息之人以漸而用而出類之才則不以漸官以次而升而切要之職則不以次非有大功徳大才能及國家猝有非常之變决不㧞卒為將徒歩而至卿相也若夫以百官考課之法屬之吏部内外官皆以三年為一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始行黜陟之典是則有虞之制也其以御史考核即漢宣命御史考殿最也書之考語即唐人第其善最也稽其牌册引以奏對即宋人之引對磨勘也王世貞曰三代而後稱治者獨漢然非其才之獨髙也所以用才者簡易而無不盡當是時天子所寄以共事者内不過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九卿諸將軍外不過守令而已即舉守而言其獄訟軍興錢榖辟召賞罰靡不悉推而付之不以私人察也不以文法牽也第課其治而為之殿最以行吾典耳三公闕于九卿郡守取選焉而不為他曹以顓之也九卿為將軍矣太尉為丞相矣而不為分途以限之也獄吏而通經也武弁而習吏也書生而閑武也故漢之才有過盡而無不盡之累國家于内為三公九卿大約延訪古昔而制于外為獨詳守之上有監司以領之矣而又有中丞以攝之御史以察之即不得自論鬼薪以上賦税雖斗斛弗敢顓也其内軍府得以治兵事而不得與其權兵部得以與其權而不得治其事其大小之相制也若犬牙然其頫首而聽于法也若束縛然故雖擁連城將百萬之衆一赤衣吏以片紙詔而縶其項弗敢動也得意而今日為公卿以掌握國家之命失意而明日為髠鉗短後之衣蹩蹩長安中而弗敢怨也可謂詳于弭亂而略于求治者也故巧如莽戾如卓雄如操不得而盡用其巧與戾與雄也聖如周召不得而盡用其聖也無他法為之束也今其制不可盡變獨有通融酌之而稍為之裁節而已論恩賛輔之職則必遴夫徳行之賢者而不必盡兩制之人新進之士備詞林者必使之補外以習吏州郡冗散之吏有異才者時召入以補其闕撫臣而監司守令非九載弗遷間為之増秩賜金璽書以作其勞者秩滿而為之峻擢以大報其賢者貪墨苛暴誅其甚者而斥其次者至于進取之途毋顓科甲而廣其選毋限文武而通其用使詩書與案牘弓矢比而無低昂焉而後人人自奮礪于事功天下之才庶得以盡其所用也歸有光試吏工部時其長令有光作三途並用議議曰所謂三途者進士也科貢也吏員也國初用人有徴聘有經明行修有人材有賢良方正有材識兼人有楷書有童子諸科其後率多罷廢承平以来専用進士科貢吏員是二者初未嘗廢而邇者欲新天下之吏治于科貢吏員之中稍加不次之擢故有三途並用之説其實前此未嘗不並用也愚以為朝廷欲収用人之實效于科貢吏員所宜加之意者當先清其源葢清其源而後其末流可治也士之與科貢皆出學校皆用試經義論策試進士不中入國子為舉人監生試舉人不中循年資而貢之入國子為嵗貢監生非若漢世賢良孝亷對策與博士弟子判然為二也然進士升于禮部為髙選舉人之下第與嵗貢國家亦不輕以待之故使之學于太學以觀其成茍成矣雖任以進士之官可也今成均教養之法不具獨令以資厯待選而已非復如古之舍法此其科貢之源不清也吏員之在古本與士大夫無别異迨後流品既分遂為異物士人不復肯詘辱于此故本朝資格吏員崇者止于七品多用為掾幕監當筦庫之職非保薦不得為州郡則吏道本不可與儒者並然其始皆自藩憲衛府州縣所署置猶有前代辟舉之遺法而今則自始為吏先責其輸納自提控以下至于吏典但以所輸之貲第其出身之差等此吏員之源未清也夫欲使舉貢之得人在于修太學之法而科貢可用矣欲使椽幕監當筦庫之得人在于遵辟舉之舊而掾幕監當筦庫可用矣然吏者止可以循資如祖宗之制非得與科貢並也愚于科貢猶有説焉㑹試有甲乙榜葢乙榜即亦舉人之中式者特限于欽定之制額故次之乙榜授以教職其實進士無異今特以敗巻置乙榜而與乞恩者槩與教職則教官之選輕矣嵗貢本以州縣之俊如徃年所謂貢選者今不本洪武舊制而專累日月則嵗貢無少俊者可施以成均之教矣愚又怪夫今之未有以清其源而壅其源者又不止也自納粟買馬穵運納級之例日開吏道雜而多端官方所以日繆也而科貢史員皆由此而妨閼矣故欲振飭吏治莫若清其源而無壅之凡此皆于格例之中修其廢壊耳于此二者其源既清于格例已復其常而于其間簡其卓異加不次之擢葢天下竒俊之士少而中庸之士多王者之道先為其法以就天下中庸之士而精神運用獨可於竒俊之士加于其法之外而不為法之所限此其所以能鼔舞一世之人才也或曰子謂吏道不得與儒並先朝如尚書徐晞知府况鍾皆至顯用者何也曰此又不可以吏之途論也葢先朝用人時取之常格之外宋濓一代文章之宗楊士竒三朝輔相之首皆以布衣特起乃遂掌帝制典機密豈謭謭于循途者葢自古中世猶未嘗不事旁招俊又博採聲望側席幽人思遲多士今百餘年寥寥未之見而専以資格進叙今亦頗苦其膠束伏隘而未能曠然也是以思為三途並用之説愚以為非大破因循之論考國家之故事追三代兩漢之髙踪以振作鼔舞一世之人材恐不足以剗累世之宿𡚁而収用人之實效也神宗萬厯十一年副都御史邱橓陳吏治積𡚁八事曰京官考滿河南道例書稱職外吏給由撫按官槩與保留以朝廷甄别之典為人臣市交之資此考績之弊一也御史巡方未離國門而宻屬之姓名已盈私牘甫臨所部而請事之竿牘又滿行臺以豸冠持斧之威束手俯眉聽人頤指此請托之弊二也撫按定監司考語必托之有司有司不顧是非侈加善考監司徳且畏之彼此結納上下之分蕩然其考守令也亦如是此訪察之弊三也貪墨成風生民塗炭而所劾罷者大都單寒輭弱之流茍百足之蟲傅翼之虎即贓穢狼籍還登薦剡嚴小吏而寛大吏詳去任而略見任此舉劾之𡚁四也懲貪之法在提問乃徒有其名㦯隂縱之使去或略逮而不行或批駁以相延或朦朧以幸免即或終竟其事亦必博長厚之名而以盡法自嫌苞苴或累萬金贓止坐之銖黍草菅或數十命罰不傷其毫釐此提問之𡚁五也薦舉糾劾所以勸儆有司也今薦則先進士而舉監非有慿藉者不與劾則先舉監而進士縱有訾議者罕及晉接差委専計出身之途于是同一官也不敢接席而坐比肩而行助成驕縱之風大䘮賢豪之氣此資格之𡚁六也州縣佐貳雖卑亦臨民之官必待以禮然後可責以法今也役使譴訶無殊輿𨽻獨任其汚黷害民不屑禁治禮與法兩失之矣學校之職賢才所闗今不問職業而一聽其所為及至考課則曰此寒官也槩與上考若輩知上官不我重也則因而自棄知上官必我憐也又從而日偷此處佐貳教授之𡚁七也科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取士故有門生座主之稱若廵按舉劾其職也乃劾者不任其怨舉者獨冐其恩尊之為舉主而以門生自居篚筐問遺終身不廢假明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典開賄賂之門此饋遺之𡚁八也有詔稱善𠡠撫按痛懲夙𡚁不如詔者罪之胡安國曰陸子元嘗言今吏部之職擬古宰相而其黜陟之柄有宰相所不及者如前代人主有所簡㧞或不闗中書祖宗時用人亦徃徃出親擢今凡不由吏部擬上而特㫖遷除者謂之傳奉官必不久而罷人亦耻為之又如有過降黜雖奉特㫖他日尚可復起獨由吏部考察者永不録用其體勢之重古未有也愚以為考察之法未必人人水鏡安知無徇已而私徇人而謬者且單詞類于匿名中傷慘于密告遂使一時萋菲終身禁錮以朝廷黜幽之典為讒人修怨之資立法之𡚁孰甚于此時選人請托權貴吏部尚書孫丕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創為掣籖之法以杜其𡚁一時稱公而識者徃徃非之孫承澤曰丕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大選掣籖之法于慎行嘗議其非體謂古人見除吏條格却而不視以為一吏足矣奈何衡鑑之地自處于一吏之職而無所秉成亦已陋矣至于人才長短各有所宜員格髙下各有所便地方繁簡各有所合道里逺近各有所凖而以探丸之智為挈瓶之守是掩鏡可以索照而持衡可以懸决也熹宗初趙南星掌吏部疏言掣籖之法自古未有自萬厯年間始用之以示公其初即不能行遂有造籖之𡚁討缺者無不如意御史翟學程之䟽至以為可笑良亦無SKchar其然荀卿曰探籌取鈎所以為公此假飾以見行法之在人耳而不意天下之果有此事也似宜變之以復祖宗之舊遂停抽籖之法至天啓末復行終明世不復更人因譏銓部為籤部云明制銓政最嚴如户部官不許蘓松浙江人為之以其地多賦税恐飛詭為姦也然𡚁孔蠧竇皆由吏胥堂司官遷轉不常何姦之有又上自閣部下至驛處倉廵大抵以虚文相酬應京師猶可外吏則愈甚焉官之政事一切付之胥曹而胥曹之所奉者不過已徃之舊牘厯年之陳規上之人既以是責下下之人得不以故事虚文應之一有不應則上之胥曹又乘隙而䋲以法矣故吏治卒以不振萬厯間選六科給事中多未惬人望編修張元楨言當以器識逺大學問該博文章優贍者充之不必拘體貌長大議者以不拘體貌一言有碍遂不果行陸容曰六科繫近侍官兼主奏對不選體貎端厚言語的確者以壮觀班行表儀朝宁但在前居此地者體貎非不端厚而其器識學問文章徃徃過人葢出自精選號為得人如姚䕫葉盛尹旻張寧輩是已以後則専以體貎為主而其所重者反不之計所謂出題考選亦不過借此以掩人耳目虗應故事耳使為吏部者以公天下為心不隂厚鄉里遇缺選其體貎豐偉音吐正當者五倍其數試其奏議弹文數萹每五六人中其優者一人奏上如此而不得人吾未之信也至資選之法孝宗𢎞治時吏部尚書王恕言永樂宣徳正統間天下亦有災傷各邊亦有軍餉當時無捐粟例糧不聞不足軍民不聞困𡚁比年来一遇災歉輙行捐例則人既己財進身欲其砥厲亷隅為循吏豈可得也帝即命止之王圻嘗考論之曰貲算入官昉于西漢謂任富可不貪也厥後邊費不足輸選成俗雖張釋之黄覇卜式司馬相如咸由是出不以為諱然終西漢之世得人四五而已唐宋以来亦間行之大抵由軍興糧匱非獲已也我朝宣徳以前科貢之途入太學者猶湏精擇戒其庸濫至于景泰始以邊境多虞開生員納粟納馬入監之例然是時多不過八九百人已而吏部尚書王直禮部郎中張綸咸以為言禮部侍郎姚䕫議覆遂尼不行成化初復開納糧納草納馬之例未久而止二十年山陜大饑民相食大臣以救荒無策不得已又令納粟入監限年餘即止時入監者已至六七千人于是令入監者過兩月則放依親有願自偹薪米寄監讀書者聽尋又令納粟監生年二十四以下願坐監者自偹薪米寄監讀書扣年二十五嵗以上方凖食糧収撥二十二年令納銀米監生到監兩月放回原籍収充増廣生員年二十以下者八年二十以上者五年滿日咨取入監復班序撥正徳以後或以賑濟或以防禦或以傳奉開上粟入監之例于是納銀之途益廣矣世宗入繼大統詔嚴止之嘉靖四年又復暫開然須提學官考其能通文義者兩京十三省限不過五千人時各王府典膳引禮等官青衣社學生亦皆得援例入監近年太僕缺馬户部缺邊費乃開例益濫遂至市井恒人皆得借俊秀名目輸粟入監注選銓部者至數萬人厯考先朝雖不獲已而行此例然亦必各提學官試其文理通者而後許之又各地方俱限以名數又年二十五以下者雖寄監不得食糧収撥近時此例俱未申明其間英俊由此而擢名科第表樹勲猷夫豈無人然千百而十一耳

  欽定續通典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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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續通典卷二十三
  職官
  等謹案杜佑作職官典上溯黄農下迄唐代歴朝官制之沿革件繫條分分二十二卷首敘官制要畧曰三公曰三省尚書曰御史共六卷曰諸卿曰武官曰東宫官曰王侯封爵曰州郡曰文武散官曰禄秩曰秩品共十六巻自長貳以至隸屬階品命數以次詳載竊以唐之職官杜典畧備自天寶以後無大改革所有増置不過十數條而已至五代官制紊雜廢置不常歐陽修作史序云亂世分離文字殘缺故無職官志今考其帝紀列傳并參以㑹要及冊府元龜等書敘及官職者宰輔諸卿而外無可紀述宋初官無定員員無專職三省二十六曹四司類有他官主判迄於元豐肇新官制罷去空名咸遵職守銜名員額類承唐制而加以詳備建炎中率多省併然或廢或復猶不盡更初制也遼初建國事簡職專神冊六年詔正班爵因習聞河北藩鎮受唐官名故太師太保司徒司空樞宻使之名施於部族其伊勒希巴多囉倫穆騰特哩衮林牙裕悦之類則從其初號也既得燕代十六州乃用唐制立三省六部臺院寺監諸衞東宫之官名曰南面官以治漢人金自景祖始建官屬其官皆踵遼之舊類多國語天㑹四年建尚書省遂有三省之制至熙宗始頒官制及改易官格除拜内外官始以勲封食邑入銜而後其制定自省而下為院為臺為府為司為寺為監為局為署為所各統所屬以修其職事員簡而不濫職定而不移終金之世未嘗稍改元自世祖即位命劉秉忠許衡酌古今之宜定内外之官總政務者中書省秉兵柄者樞宻院司黜陟者御史臺在内者有寺監衞府在外者有行省行臺宣慰㢘訪諸司及路府州縣官而一代之制始備若其因事而置事已則罷與夫異教雜流世襲之屬名類實繁雖正史亦畧而不載至正兵興増設之官不循舊制平章有添設之號樞宻有行院之稱紀律紊而官益濫矣明制沿漢唐之舊而加損益自洪武十三年罷丞相不設析中書省之政歸於六部以尚書任天下之事侍郎貳之糾劾責之都察院章奏達之通政司平反參之大理寺亦漢九卿之遺意也始置大學士特備顧問鮮所參決洪熙宣徳中加至公孤遂為宰相位次冠六卿矣其餘司寺監苑咸設專官以率其屬外官則以總督巡撫總領其綱紀而巡按糾察之立法之初庶績咸理至於建都北平而南省猶設官屬朝廷猥以是為儲才臣子遂因之而養望終明之世不廢亦一代之制也是書一遵杜佑體例取其有闗沿革及制度之大者分門纂輯其政蹟可紀及立言行事足備考核者間為詮註以存掌故自唐肅宗至徳以後官制有所更定者則標舉而類敘之無所更改則仍依杜佑舊文纂集遼金元明四朝其職掌同而銜名稍異仍依其職司所繫按類遞詳間有増補一二者亦依次附敘並著於篇至於宦官削去秩品仍纂録内侍省官職於治亂得失之由尤資考鏡恭奉
  聖諭特於本篇下敬詳焉
  第一歴代官制要畧
  第二三公總敘四輔二大附 太師 太傅 太保 太宰 太尉 司徒 司空 大司馬 總敘三師三公以下官屬
  第三宰相并官屬
  門下省 侍中侍郎 給事中 散騎常侍諫議大夫 起居 補闕 拾遺 典儀 城門郎 符寳郎 宏文館校書中書省 中書令侍郎 舍人 通事舍人集賢學士 史官 主書
  第四尚書上
  尚書省并總論尚書 録尚書 尚書令 僕射左右丞 左右司郎中 員外郎附 歴代尚書 歴代郎官 歴代都事主事令史 行臺省
  樞宻院 知院事同知院事 樞宻副使 簽書院事 同簽書院事 都承㫖 副都承㫖 檢詳官 計議官 編修官 客省使 斷事官
  第五尚書下
  吏部尚書侍郎 郎中 員外郎 司封郎中員外郎 司勲郎中 員外郎考功郎中 員外郎 主事附
  户部尚書侍郎 郎中 員外郎 度支郎中員外郎 金部郎中 員外郎倉部郎中 員外郎 主事附
  禮部尚書侍郎 郎中 員外郎 祠部郎中員外郎 膳部郎中 員外郎主客郎中 員外郎 主事附
  兵部尚書侍郎 郎中 員外郎 職方郎中員外郎 駕部郎中 員外郎庫部郎中 員外郎 主事附
  刑部尚書侍郎 郎中 員外郎 都官郎中員外郎 比部郎中 員外郎司門郎中 員外郎 主事附
  工部尚書侍郎 郎中 員外郎 屯田郎中員外郎 虞部郎中 員外郎水部郎中 員外郎 主事附
  第六御史臺 御史大夫中丞 侍御史 殿中侍御史 監察侍御史 主
  簿 典事檢法經歴都事附

  第七諸卿上
  總論諸卿少卿附
  太常卿丞 主簿 博士 太祝 奉禮郎協律郎 兩京郊社署 太樂署 鼔吹署 太醫院 太⺊署 廩犧署 汾祠署太公廟署光禄卿丞 主簿 大官署 珍羞署 良醖署 掌醢署衞尉卿丞 主簿 武庫署 武器署 守宫署 公車司馬令 左右都𠉀宗正卿丞 主簿 崇元署 諸陵署 太廟署太僕卿丞 主簿 乗黄署 典廐署 典牧署 車府署 諸牧署大理卿正 丞 主簿 獄丞 司直 評事監
  第八諸卿
  鴻臚卿丞 主簿 典客署 司儀署
  司農卿丞 主簿 上林署 太倉署 鈎盾署 䆃官署 苑總監 諸倉監 司竹監 温泉湯監 諸屯監 搜粟都尉等官典農中郎將等官太府卿丞 主簿 諸市署 平準署 左右藏署 常平署祕書監丞 祕書郎 校書郎 正字 著作郎 佐郎 校書正字附 太史局令丞
  殿中監丞 尚食局 尚藥局 尚衣局 尚舍局 尚乘局 尚輦局 奉御 直長
  第九諸卿下
  内侍省内侍 内常侍 内給事 内謁者監内寺伯 掖庭局 宫闈局 奚官局 内僕局 内府局
  少府監少監 丞 主簿 中尚左尚右尚織染 掌冶等署 暴室等丞將作監丞 主簿 左校署 右校署 甄官署 中校署 東園主章令國子監祭酒 司業 丞 主簿 國子博士助教 太學 廣文 四門 律學書學 算學等博士
  軍器監丞 主簿 甲坊署 弩坊署
  都水使者丞 主簿 舟檝署 河渠署
  第十武官上
  將軍總敘 左右衞并親衞 左右驍衞 左右武衞 左右威衞 左右領軍衞 左右金吾衞 左右監門衞 左右千牛衞 左右羽林衞 左右龍武軍左右神武等軍附
  第十一武官下
  大將軍并官屬 車騎將軍 衞將軍 前後左右將軍 四征將軍 四鎮將軍 四安將軍四平將軍 雜號將軍 監軍軍師祭酒理曹掾屬附三署郎官敘 中郎將五官中郎將左右中郎將 虎賁
  中郎將 四中郎將東西南北 雜中郎將 折衝府果毅别將等附
  三都尉奉車 駙馬 騎 奉朝請附
  第十二東宫官
  太子六傅三太三少 太子賓客 太子詹事丞主簿司直 太子庶子中允 司議郎 中舍人舍人 通事舍人 諭徳
  贊善 崇文館學士 洗馬 文學 校書正字 典膳 藥藏 内直 典設 宫門等郎太子家令丞 主簿 食官署典倉署 司藏署 太子率
  更令丞 主簿 太子僕丞 主簿廐牧署 左右衞率府副率以下官屬 左右司禦率府 左右清道率府左右監門率府 左右内率府 太子旅賁中郎將 太孫官屬附
  第十三王侯總敘 歴代王侯封爵公主并官屬附第十四州郡上
  司隸校尉 州牧刺史 總論州佐别駕 治中 主簿功曹書佐 部郡□從事 典郡書佐 祭酒從事 中正
  都督總管節度團練都統等使附
  都䕶
  第十五州郡下
  京尹京兆尹 左馮翊 右扶風 河南尹 留守附 郡太守 總論郡佐郡丞 别駕 長史 司馬 録事參軍 司功 司倉 司户 司兵 司法 司士 參軍事 經學博士 醫博士中正 通守 五官椽 督郵 郡 尉縣令 總論縣佐丞 主簿 尉 五百附鄉官 鎮戍闗市官
  致仕官
  第十六文散官 開府儀同三司 特進 光禄大
  夫以下
  武散官 驃騎將軍 輔國將軍 鎮軍將軍以下 諸校尉附
  勲官
  内官命婦附
  第十七禄秩幹力 白直 仗身 庶僕 親事帳内 執衣 防閣 邑士 士力
  門夫等並附
 致仕官禄 職田公𪠘田
  第十八秩品一并命數
  第十九秩品二并命數
  第二十秩品三幷命數
  第二十一秩品四并命數
  第二十二秩品五
  歴代官制要畧官數 官品 設官沿革 封爵三公 宰相 三老五更 禄秩
  官數
  宋二萬四千員
  遼官數無考案遼史百官志所紀官屬如北南院官名約一百一十有竒北面官官名約一千五百有竒南面官官名約八百有竒苐紀銜名不載員額至所載六部職名總目祇書某人曽任某職以實之葢修遼史時已難盡考矣
  金一萬九千七百員章宗泰和七年在位者四萬七千餘員較大定時多三倍元一萬六千四百二十五員
  明二萬四千六百八十三員内官一千九百七十四員外官二萬二千七百九員
  官品
  唐自一品至九品又置勲官九品已詳通典其勲品自正四品起各分上下正四品上曰正議大夫正四品下曰通議大夫從四品上曰太中大夫從四品下曰中大夫正五品上曰中散大夫正五品下曰朝議大夫從五品上曰朝請大夫從五品下曰朝散大夫正六品上曰朝議郎正六品下曰承議𭅺從六品上曰奉議郎從六品下曰通直郎正七品上曰朝請郎正七品下曰宣徳郎從七品上曰朝散郎從七品下曰宣義郎正八品上曰給事郎正八品下曰徵事郎從八品上曰承奉郎從八品下曰承務郎正九品上曰儒林郎正九品下曰登仕郎從九品上曰文林郎從九品下曰將仕郎
  宋自一品至九品各有正從凡十八品銓法分流内流外流内所銓視其出身其流外出官之法共三十七條文階三十有七元豐時止二十四階政和時始定三十七階武階五十有二封爵十二勲十二
  遼官品無考案遼史百官志北面官率用本部族人至有以太子親王用事者南面官兼使漢人為之銜名採用唐制北南面皆有長貳以率其屬但品秩之崇卑資格之陞轉失傳久矣
  金自一品至九品各有正從凡十八品文階四十有二武職一二品皆用文資正三品以下階與文資同勲十二
  元自一品以至九品各有正從凡十八品文階四十有二外司天散官各有十四階内侍散官各有十四階太醫散官各有十五階教坊散官各有十五階武階三十有四勲十等
  明自一品至九品各有正從凡十八品不及九品曰未入流文階四十有二以歴考為差武階三十文勲十等武勲十二等
  設官沿革
  唐集賢院大學士 通元院即武徳時太史局肅宗乾元元年改通元院置主簿等官行營都元帥 行營都都統
  梁崇政院唐為樞宻院梁改崇政院後又為樞宻院
  宋樞宻使樞宻之名始於唐代宗任宦者置内極宻使掌機宻文書如漢中書謁者令是也若内中處分則令内樞宻使宣付中書門下施行其權任已侔宰相矣五代置樞宻使宋亦因之三司使職在總國計應貢賦秦為治粟内使漢改為大農令魏為司農梁為卿後魏加大觀察使唐置宋因之承宣使 防禦使唐置宋因之圑練使唐置宋因之宣徽院遼金元因之大學士 參知政事職掌體制降宰相一等具宰相篇左右諭徳轉導儲闡者天聖𤋮寧建儲時置遼明因之都副承㫖五代時有承㫖副承㫖以諸衞將軍充太宗太平興國中以楊守一充都承㫖都承㫖自守一始也檢詳檢詳之職古無之神宗熙寧四年詔以編修經武要畧官四人王存陳伺陳奉世蘇液檢詳樞宻院諸房文字禮□視中書檢正官編修官編修官古無之仁宗慶厯四年史館王洙承㫖單士寧編修例冊編修之名自此始崇政殿説書古無此官仁宗景祐元年命賈昌朝趙希言王宗道楊安國並為崇政殿説書日輪二員祇𠉀開封府牧尹為畿甸民牧漢為京兆尹唐亦為京兆尹制置使 經畧安撫使 走馬承受古無是官職在有邊警則馳驛上聞撫諭使高宗建炎時以金兵退後人情未安以路文廸等為撫諭使後諸路皆置都副鈐轄宋初以朝官及諸司使以上充或一州或一路或兩路三路亦有無都字者仁宗嘉祐中詔内臣為鈐轄都監逐路止置一員初不常置成都大府帥臣苐帶兵馬鈐轄兩武臣之為鈐轄者與均禮兵馬都監宋兵馬都監有路分掌本路禁旅屯戌邊防訓練之政令以肅清所部建炎三年以要郡守臣帶本路兵馬都監武臣一員充副都監紹興三年罷守臣兼兵職而副都監如故州都監則以大小使充掌本城屯駐兵甲訓練差使之事在城巡檢資淺者為監押或雜用文臣其後止用武臣路分都監 客省引進使副使 宣撫使英宗治平時以樞宻院簽事郭逵宣撫陜西後韓絳即以宣撫使拜相仍領使事建炎時以宰相出為宣撫或加處置二字入銜紹興後或以武臣充之
  遼大裕悦 北南樞宻院 北南大王院 總知軍國事 知國事 門下省遼南面設門下省金初亦設海陵正隆時廢元不設符寳郎遼南面符寶司屬門下省其官有符寶郎金設符寶郎四員掌御寶及金銀等牌屬殿前都㸃檢司元世祖至元初立符寳局後改典瑞監明為尚寳司大特哩衮治皇族之政教宋為宗正寺卿元為大宗正明為宗人令伊勒希巴以治刑獄宋為刑部金元明亦為刑部多囉倫穆騰宋為禮部金元明亦為禮部大林牙院遼北面有大林牙院掌文翰之事南面有翰林院掌天子文翰之事金元明俱止有翰林院大詳衮遼有大詳衮司與大將軍並官曰大詳衮曰都監曰將軍曰小將軍曰軍校曰隊師䕶軍司徒 衞軍司徒皆大詳衮所屬御帳官 著帳官 大横帳詳衮司掌九帳皇族之事有詳衮太師太保司空郎君知事等官便宜從事 都副部署掌行在行宫之政令有都部署副部署判官等官審計院掌錢穀出入之政轉運司遼設金元因之
  金鎮撫彈壓官宣宗貞祐元年九月設京城鎮撫彈壓官置招賢所益政院哀宗正大元年詔設益政院於内廷置説書官二人機察官哀宗天興二年設蔡州四隅機察官審官院有知院同知審官院事等官掌奏駮除授失當事如御史臺明為六科給事中衞尉司有中衞尉等官掌宫中諸務及扈從儀仗行中書省貞祐二年置行省於陜西元從之制行中書省凡十秩掌國庶務統郡縣鎮邊鄙與都省為表裏惠民司 四方館使 警巡院使平理獄訟警察别部設於諸京者中都都麴司使副使𣙜酒醋税宋為監税提舉譏察使 文思署隸於少府監官綾錦院置於真定平陽太原河間懷州掌織造織染等事皆屬於工部明安 穆昆 諸乣詳衮守戍邊堡
  元中政院供奉中官之事都䕶順帝至正時置鎮北庭都䕶府於畏吾境以托克托穆爾等領其事秩從二品遼金皆無此官明亦不設惟世宗幸承天以郭勲為都䕶大將軍提刑按察使元初立提刑按察司四道曰山東山西道曰山北東西道曰河東陜西道曰河北河南道明因之經畧使遼金不設至正時命經畧使問民疾苦明不專設有兵事則暫敕行事行樞宻院唐制内樞宻五代及宋皆置樞宻世祖中統時置行樞宻院掌征伐事還則罷行院中統時置行院為一方一事而設事已則罷左右翼屯田萬户府經理斡端别十八里迴環漢軍及新附之軍行御史臺至元中設於各道品秩同内臺制國用使至元時立掌國用經制悉統千户𨽻兵工二部都總制庸田司使至正時置總理軍民屯田事以重臣為之水軍元帥府至正時置藝文監文宗天厯時置專以國語敷譯儒書及儒書之宜校讐者俾兼治之侍正府有侍正同知僉府等官掌内廷近侍之事儲政院天厯二年改詹事院為儲政院左右都威衞使司以侍衞親軍為之設以䕶衞宫禁内宰司有内宰司丞等官掌内府飲膳之事内史府至元時置有内史中尉司馬諮議等官為王府掾屬長信寺古無此官成宗大徳時置長信寺領大鄂爾多齊哩克昆諸事長秋寺仁宗皇慶時置掌武宗五鄂爾多户口錢糧營繕諸事承徽寺英宗至治時立掌達爾瑪實哩皇后位下錢糧營繕等事長寧寺至治時立掌蘇喀巴拉皇后位下户口錢糧營繕等事寧徽寺天厯時置隸班布爾實皇后位下長慶寺泰定時立掌成宗鄂爾多及常歲管辦□失房子行幸集賽台人等衣糧之事武備寺至元時置掌繕治戎器兼典受給尚乗寺至元時置掌御馬及羣牧事利用監至元時置掌出納皮貨衣物之事章佩監武宗至大時置掌御用帶服經正監掌營盤納鉢及標撥投下草地有詞訟則治之尚供總管府掌守䕶行宫及遊獵供需之事雲需總管府掌守䕶行宫及行營供辦之事徽政院世祖至元三十一年太子裕宗薨以詹事院錢糧選法工役悉歸太后位下改為徽政院以掌之順帝元統時依太皇后故事復為皇太后置設立官屬三百六十有六人都總裁至正三年詔修遼金宋三史以右丞相托克托為都總裁平章特穆爾達寶右丞賀惟一中丞張起嚴翰林學士歐陽元侍御史吕思誠翰林侍講學士掲傒斯為總裁官大禧宗禋院掌禋享之禮大撫軍院至元二十七年皇太子總天下軍馬置大橅軍院大都督分府至正十八年明内閣大學士太祖洪武時革去中書省倣宋制置殿閣學士以翰林等宮參預機務成祖永樂時始名内閣班在六部之上都察院左右都御史 左右副都御史左右僉都御史 總督 提督倉場 督餉侍郎
  督理錢法侍郎皆隸户部總督京營戎政世宗嘉靖時置巡撫 操江 巡按 巡江 巡視京營 提學 巡倉 巡庫巡視光禄 巡青 恤軍 監課 清軍 刷卷
  巡鹽 巡河 巡闗 巡茶 印馬 屯田 捕盜皆御史差協理京營戎政嘉靖時命兵部尚書劉天和輟部務另給闗防專理戎政翰林院庶吉士洪武時置掌制誥史冊文翰之事無定員五經博士皆以先聖先賢後裔為之行人司司正司副 錦衣衞指揮使洪武時置職掌緝捕刑獄之事及鹵簿儀仗扈從宿衞等職鎮撫司永樂時置治詔獄府尹 府丞應天順天兩府少詹事 苑馬寺正卿 少卿 行太僕寺正卿 少卿布政司明置承宣布政使司初為行中書省或分中書省六部尚書往往出為參知政事參政入
  為尚書左右參政 左右參議 按察司副使 僉事鹽運同知 五軍都督府 留守司 宣慰司 宣撫司 安撫司 掛印將軍 總兵 副總兵 參將遊擊 守備 備倭 把總
  封爵
  唐王正一品嗣王郡王國公從一品開國郡公正二品開國縣公從二品開國縣侯從三品開國縣伯正四品開國縣子正五品開國縣男從五品凡上皇兄弟皇子皆封國為親王皇太子子為郡王親王之子承嫡者為嗣王諸子為郡公以恩進者封郡王襲郡王嗣王者封國公案通典封爵内載唐國王郡王國公郡公開國郡公縣公開國縣侯伯子凡九等今考史所載畧異或係天寶後更定而史不傳其年月因並詳之
  五代多沿唐制其時封王及郡王國公者為多梁李仁福封朔方王葛從周封陳留郡王高萬興封渤海郡王馮行襲封長樂郡王後唐封張全義為齊王晉桑維翰封魏國公周高行周封齊王
  宋王嗣王郡王國公郡公開國公開國郡公開國縣公開國侯開國伯開國子開國男十二等兄弟封國為親王親王嫡子為嗣王宗室近親封郡王或封郡公其開國公侯伯子男皆隨食邑二千户以上封公一千户以上封侯七百户以上封伯五百戸以上封子三百戸以上封男
  遼封爵無考案百官志載遼制屬國屬部官大者擬王封小者準部使而爵之差等不載焉及考皇子表雅斯哈封太平王廸里封冀王隆祐封鄭王撻魯封燕國王布古台封栁城郡王侯古封混同郡王考諸臣列傳韓延徽封魯國公韓徳樞封趙國公趙延夀封魏王室昉封鄭國公蕭相封蘭陵郡王耶律實魯封韓王都嚕封漆水郡王耶律休格封宋國公薩巴封武寧郡王蕭阿嚕封蘭陵縣公獨侯伯子男鮮見豈是時王公以外即無封爵抑史之失傳與
  金王郡王國公郡公郡侯郡伯舊曰縣伯承安二年縣子縣男凡八等食邑王萬户實封一千户郡王五千户實封五百户國公三千户實封三百户郡公二千户實封二百户郡侯一千户實封一百户郡伯七百户縣子五百户縣男三百户皆無實封
  元王郡王國公郡公郡侯郡伯縣子縣男凡八等内郡侯有正二品從三品之分郡伯有正四品從四品之分惟郡王國公時有除拜餘則止於封贈用之
  明公侯伯凡三等封功臣及外戚皆有流有世功臣則給鐡劵封號四等曰開國輔運推誠曰奉天靖難推誠曰奉天翊運推誠曰奉天翊衞推誠武臣曰宣力武臣文臣曰守正文臣歲禄以功為差已封而又有功則進爵増禄案明史職官志封爵祇有公侯伯三等較前代封爵為獨少惟駙馬都尉在伯上考列傳載徐達封中山王常遇春封開平王李文忠封岐陽王鄧愈封寧河王湯和封東甌王沐英封黔寜王皆卒後追封者諸王世表凡宗支嫡𣲖分藩於外者皆王號考功臣世表又有旴𣅿縣子王清羅山縣子王鳳顯定逺縣子姜潤梁縣子石明等十二人當塗縣男王愷丹陽縣男孫炎合肥縣男徐明五河縣男王理等十人皆從征死事者此係明初追贈所封故洪武後即不㮣見自建文至崇禎凡功臣外戚以及恩倖所得封者惟金忠以外藩歸附封忠勇王而其外皆公侯伯焉故史所載封爵止此三等
  三公
  唐親王拜三公者不親事祭祀闕則攝唐以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已詳杜佑通典三師自代宗廣徳以後始以授宰相勲臣及藩鎮唐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
  五代時不常置
  宋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遼以裕悦為三公復置南面官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案遼史百官志載裕悦坐而論議以象公師其敘大裕悦府則云無職掌位在百僚之上遼之尊官猶南面之有三公又載南面朝官三師府有太師太傅太保三公府有太尉司徒司空是裕悦為國制之崇秩而三師三公則既得燕代十六州以後採用唐制而設者也金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元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
  明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少師少傅少保為三孤
  宰相
  唐肅宗至徳以後宰相率領他職如用兵時則加節度使銜崇儒學則為大學士急財用則為鹽鐡轉運使又其甚則為延資庫使至於國史太清宫之類史所稱品類頗多梁以門下侍郎及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宰相
  後唐晉漢並因其舊後唐復有行臺左丞相右丞相周以中書令及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宰相宋以三公及同平章事為宰相左右僕射亦為宰相後又改左右僕射為左右丞相親王樞宻使留守節度使有兼侍中中書令同平章事者皆謂之使相不預政事非宰相也
  遼有北宰相府左右宰相南宰相府左右宰相南面官有東京中京南京左右宰相左右平章政事
  金以尚書令左丞相右丞相平章政事為宰相
  元以中書令左丞相右丞相平章政事為宰相
  明初有左右相國洪武元年改為左右丞相平章政事左右丞參知政事等官屬中書省以掌庶政後革中書省置殿閣大學士列六部之上遂為相職
  三老五更
  三老五更自唐至宋遼金元明皆無
  禄秩
  唐自天寳十四載兵興後權臣増領諸使月給厚俸比開元制禄數倍制禄法已詳杜佑通典至徳初以用物不足内外官不給料錢郡府縣官給半禄
  五代時官制不常文臣多兼武職或權領諸使禄亦無定制
  宋自仁宗嘉祐時始著禄令宰相而下至嶽瀆廟主簿凡四十一等熙寧已前無所損益元豐一新官制職事官職錢以寄禄官高下分行守試三等大率官以禄令為準而在京官司供給之數皆併為職錢如大夫為郎官既請大夫奉復給郎官職錢視嘉祐時賦禄為優至徽宗崇寧間蔡京秉政吳居厚張康國軰於奉錢職錢外復増供給食料等錢如京僕射奉外又請司空奉其餘傔從錢米並支本色餘執政皆然視元豐時増倍矣南渡之初兵興費絀宰執禄奉權損半支給其後内外官有添支料錢職事官有職食厨食錢職纂修者有折食錢在京釐務官有添支錢添支米選人使臣職田不及者有茶湯錢其餘禄粟傔人悉還疇昔有宋制禄之法先後凡三變其奉數職田詳見後禄秩篇中
  遼聖宗統和四十六年四月詔罷民輸官奉給自内帑金百官奉給正一品錢粟自三百貫石至二百二十貫石有差麴米麥各五十稱石至三十五稱石有差春秋衣羅綾絹疋綿兩及職田詳後禄秩篇下倣此從一品錢粟二百貫石至一百八十貫石有差麴米麥各三十稱石至二十五稱石有差正二品錢粟一百五十貫石麴米麥各二十二稱石從二品錢粟一百四十貫石至一百二十貫石有差麴米麥各二十稱石至十八稱石有差正三品錢粟一百貫石至七十貫石有差麴米麥各十六稱石至十二稱石有差從三品錢粟六十貫石麴米麥各十四稱石至十稱石有差正四品錢粟五十貫石至四十五貫石有差麴米麥各十二稱石至八稱石有差從四品錢粟四十八貫石至四十貫石有差麴米麥各十稱石至七稱石有差明安無麴米麥正五品錢粟三十五貫石至三十貫石有差麴米麥各八稱石至六稱石有差從五品錢粟三十貫石至二十貫石有差麴米麥各六稱石至四稱石有差穆昆無麴米麥正六品錢粟二十五貫石至二十貫石有差或麥五石或麴米麥各三稱石從六品錢粟二十二貫石麥五石正七品錢粟二十二貫石至一十八貫石有差或麥四石或麴米麥各二稱石從七品錢粟一十八貫石至一十五貫石有差麴米麥各二稱石一稱石有差正八品錢粟一十五貫石至一十貫石有差或麥三石或麴米麥各一稱石或無從八品錢粟一十三貫石或麥三石二石有差或麴米麥各一稱石正九品錢粟或同從八品或一十二貫石至一十貫石有差或麴米麥各一稱石或麥二石至一石有差從九品錢粟一十二貫石至七貫石有差麥二石一石有差
  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定百官奉例各品又分差等從一品有六定五定之差正二品有四定二十五兩四定一十五兩之差從二品分三等四定及三定三十五兩三定二十五兩正三品分三等三定二十五兩三定一十五兩及三定從三品分三等三定及二定三十五兩二定二十五兩正四品分三等二定二十五兩二定一十五兩及二定從四品分三等二定及一定四十五兩一定四十兩正五品已下皆二等正五品一定四十兩一定三十兩從五品一定三十兩一定二十兩正六品一定二十兩一定一十五兩從六品一定一十五兩一定一十兩正七品一定一十兩一定五兩從七品一定五兩及一定正八品一定及四十五兩從八品四十五兩及四十兩正九品四十兩及三十五兩從九品三十五兩其米數畧備後禄秩篇中
  明正一品月俸米八十七石從一品至正三品遞減十三石至三十五石從三品二十六石正四品二十四石從四品二十一石正五品十六石從五品十四石正六品十石從六品八石正七品至從九品遞減五斗至五石而止






  欽定續通典卷二十三
<史部,政書類,通制之屬,欽定續通典>



  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典卷二十四
  職官
  等謹案杜佑通典官制要略篇宰相已後禄秩已前有三老五更一條而於此卷三公總敘條前復專設三老五更之目卷中所載事蹟略同大約前敘其人後明其禮今考自唐以後此禮不行無可綴輯故於前卷仍存其目而此從刪省衍複也三公總敘四輔二大附
  唐肅宗至徳後三師不常置多為藩鎮勲臣宰臣優禮之官三公亦不常置五代三公三師不常置多以畀藩鎮及贈官宋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師太尉司徒司空為三公為宰相親王使相加官其特拜者不預政事遼以大裕悦為三公惟有大功徳者始得除授焉其制南面官置三師府有太師太傅太保少師少傅少保三公府有太尉司徒司空金三師有太師太傅太保師範一人儀刑四海三公有太尉司徒司空論道經邦燮理隂陽元三公有太師太傅太保各一人特賜銀印以道燮隂陽經邦國示尊崇也太宗即位始建三公至世祖之世其職常缺僅置太保一員至成宗武宗時三公並建無虚位明三公有太師太傅太保三孤有少師少傅少保掌佐天子經邦宏化其職至重無定員無專授建文永樂間罷公孤官仁宗復設宣宗宣徳三年敕太師英國公張輔少師吏部尚書蹇義少傅兵部尚書華葢殿大學士楊士竒少保兼太子少傅户部尚書夏原吉各輟所領侍左右咨訪政事公孤之官幾於專授自此以後公孤但存虚銜為勲戚文武大臣加官贈官而文臣無生授者惟洪武九年四月増置四輔官告太廟以王本杜祐龔斆為春官杜斆趙民望吳源為夏官兼太子賓客秋冬官缺以本等攝之一月内分司上中下三旬位列公侯都督之次寵任特專後雖改罷其制亦異於前代焉
  太師
  太師古官唐昭宗乾寧元年以李克用守太師唐制以太師師範一人儀刑四海其職至重終唐之世拜是官者惟克用一人
  梁太師不常置末帝龍徳時加韋震太師
  後唐太師不常置莊宗同光初拜張全義太師明宗天成中贈霍彦威太師
  晉以太師為贈官出帝開運中贈烏震為太師
  周亦以太師為贈官世宗顯徳中贈王進為太師宋以太師為異數趙普以開國元勲拜太師文彦博以累朝耆徳拜太師曽公亮除守司空檢校太師神宗元豐三年以曹佾檢校太師徽宗大觀二年蔡京為太師政和二年九月詔以太師太傅太保古三公之官今為三師古無此稱合依三代為三公宣和末蔡京童貫鄭紳皆拜太師光宗紹熙初史浩為太師自後韓侂胄史彌逺賈似道皆至太師焉
  遼大裕悦如南面之有三公太祖以約尼氏裕悦受禪終遼之世以裕悦得重名者三人耶律赫嚕烏哲仁先謂之三裕悦南面官太師穆宗應厯三年有太師唐古特
  金三師府置太師一員可考者共十一人烏雅宗强宗賢宗磐宗幹宗弼張浩塔延温屯思忠圖克坦克寧圖克坦恭赫舍哩執中追贈者六人宗傑宗敏宗雄宗望達春圖克坦貞
  元太師最為尊崇太祖十二年以國王置太師一員自後其職常缺
  明太師其秩最尊大祖洪武三年授李善長太師宣宗宣徳三年授張輔為太師以後加至太師者朱永張懋張鶴齡徐光祚郭勛朱希忠張居正
  太傅
  太傅古官唐太傅不常置至徳以前未有拜是官者文宗太和三年以王智興為太傅九年以李載義守太傅昭宗光化元年以韓建守太傅
  五代以太傅為贈官梁太祖贈劉捍為太傅後唐明宗長興中贈趙光逄為太傅閔帝應順中贈周知裕為太傅晉高祖天福中贈楊思權為太傅周太祖廣順中贈趙瑩為太傅
  宋初以王旦為太傅任宰相者二十年徽宗宣和末拜太傅者四人王黼燕王侯越王偲鄆王楷南渡後拜張俊韓世忠為太傅以武臣之有大勲業而特拜焉以後楊沂中吳璘並為太傅
  遼大裕悦擬太傅南面朝官則太宗㑹同元年命馮道守太傅彌文耶律楊六亦為太傅
  金三師府置太傅一員其可考者二人宗本蕭仲恭元初三公之位或置或不置太祖本紀有太傅額特明初拜徐達太傅以其開國元勲而特命焉藍玉亦領太傅其後世宗嘉靖二年以張居正拜太傅郭勛由太子太傅加太傅
  太保
  太保古官唐太保不常置至徳以前未有是官代宗廣徳元年以僕固懐恩為太保憲宗元和七年杜佑罷宰相後以太保致仕文宗太和四年以平章事李載義守太保僖宗中和三年以建王震守太保光啟三年以宰臣韋昭度為太保
  梁以太保為贈官末帝貞明中贈馬嗣勲太保
  後唐太保不常置天成中以趙光逄為太保
  晉太保不常置開運中以劉煦為太保
  宋制凡除拜必自司徒遷太保元豐八年以曹佾守太保至宣和末除拜者蔡攸肅王樞儀王㮙紹熙初嗣秀王亦為太保
  遼大裕悦擬太保南面官太宗㑹同元年劉煦守太保金三師府太保一員可考者五人宗隽宗翰宗固宗昻李石
  元三公不常置世祖時祇置太保一人
  明初贈常遇春太保郭勛先加太保朱希忠由太子太傅加太保大同總兵官周尚文亦加太保
  太宰
  太宰於殷為六太唐及五代皆無是官至宋徽宗政和中設改左僕射為太宰欽宗靖康元年詔依元豐舊制仍改為左僕射遼金元明無之
  太尉
  太尉秦官唐制非有大功者不授是官肅宗至徳二載以廣平郡王俶為太尉上元二年加李光弼太尉代宗廣徳二年加郭子儀太尉大厯八年加田承嗣為太尉徳宗建中二年朱泚為太尉貞元三年以李晟為太尉武宗㑹昌四年以宰臣李徳裕守太尉
  梁太尉不常置貞明中加牛存節太尉亦為贈官王景仁曽贈太尉
  後唐以太尉為贈官明宗贈孔循王師範為太尉晉開運中加馮道為太尉閻寳為檢校太尉亦為贈官天福中贈房知温劉審交為太尉
  宋初制在位久近或已任司空司徒者則拜太尉故太傅王旦司徒吕夷簡各任宰相二十年始得以太尉致仕又文彦博以定䇿功除守太尉大觀元年蔡京為太尉至政和二年九月詔以太尉係秦主兵之任非三公之官罷之乃定為武階之首秩在節度使上秩正一品高宗建炎三年劉光世始以檢校太保除太尉自後或以檢校三少或以節度使不帶檢校皆繼進太尉則進使相竟為除授之序
  遼南面朝官有太尉太宗天顯元年除授太尉趙思温金三公府置太尉一員秩正一品其可考者五人沃稜梧桐完顔匡裴滿達布薩師恭追贈者二人承暉富察鼎夀
  元初三公三師之職常缺史載太尉之屬或置或不置或開府或不開府仁宗延祐五年御史上言比年名爵濫冒太尉等官接迹於朝前奉詔裁罷中外莫不忻悦近聞禮部奉㫖鑄太尉等印二十有九誠恐載在史冊貽誚將來請將閥閾貴重勲業昭著者留存一二餘並革去制曰可可見仁宗以後較中統至元時多置矣明制三師三孤内無太尉三公三孤詳見前故生受者既無此職追贈者亦無此銜
  司徒
  司徒古官唐司徒不常置代宗廣徳二年以李抱玉為司徒大厯十四年以同平章事李正已為司徒徳宗貞元三年以馬燧為司徒憲宗元和元年以同平章事杜佑為司徒穆宗長慶四年加横海節度使李光顔守司徒文宗太和元年加天平節度使烏重允守司徒武宗㑹昌元年以李徳裕為司徒宣宗大中六年以白敏中檢校司徒懿宗咸通三年以同平章事杜悰為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