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四部叢刊本)/卷第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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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三十五 法苑珠林 卷第三十六
唐 釋道世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明萬曆刊本
卷第三十七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六

   唐上都西明寺沙門𥼶道世玄惲撰

至誠篇第十九之餘

 求果部

如襍寳藏經云佛法寛廣濟度無涯至心求道無不

獲果乃至戲笑福不唐捐如往昔時有老比丘年已

朽邁神情昏塞見諸年少比丘種種説法聞説四果

心生美尚語少比丘言汝等聰慧願以四果以用與

我諸少比丘嗤而語言我有四果須得好食然後相

與時老比丘聞其此語歡喜即設種種餚饍請少比

丘求乞四果諸少比丘食其食已更相指麾弄老比

丘語言大德汝在此舍一角頭坐當與爾果時老比

丘聞已歡喜如語而坐諸少比丘即以皮毱打其頭

上而語之言此是須陁洹果老比丘聞已繫念不散

即獲初果諸少比丘復弄之言雖與爾須陁洹果然

其故有七生七死更移一角次當與爾斯陁含果時

老比丘獲初果故心轉增進即復移坐諸少比丘復

以毱打頭而語之言與爾二果時老比丘益加專念

即證二果諸少比丘復弄之言汝今已得斯陁含果

猶有往來生死之難汝更移坐我當與爾阿𨙻含果

時老比丘如言移坐諸少比丘復以毱打而語之言

我今與爾第三之果時老比丘聞已歡喜信受倍加

至心即時復證阿𨙻含果然故於色無色界受有漏

身無常遷壊念念是苦汝更移坐次當與爾阿羅漢

果時老比丘如語移坐諸少比丘復以皮毱撩打其

頭而語之言我今與爾彼第四果時老比丘一心思

惟即證阿羅漢果得四果已甚大歡喜設諸餚饍種

種香華請少比丘報其恩徳與少比丘共論道品無

漏功徳諸少比丘發言滯塞時老比丘方語之言我

已證得阿羅漢果已諸少比丘聞其此音咸皆謝悔

先戲弄罪是故行人宜應念善乃至戲弄猶獲實報

況至心也又襍寳藏經云若人求道要在精誠相感

能獲道果如往昔時有一女人聰明智慧㴱信三寳

常於僧次請二比丘就舍供飬時有一老比丘次到

其舍年耆根鈍素無知曉時彼女人齋食已訖求老

比丘為我説法獨敷一坐閉目静黙時老比丘自知

愚闇不知說法趣其睡眼棄走還寺然此女人至心

思惟有為之法無常苦空不得自在㴱心觀察即獲

初果既得果已求老比丘欲報其恩此老比丘審已

無知棄他走避倍更慙恥復棄藏避而此女人苦求

不已方自出現女人於時具論上恩來𫎇得道果故

齎供養用報大恩時老比丘以慙愧故㴱自剋責即

獲初果是故行者應當至心若至心者所求必獲

 濟難部

如僧伽羅刹經云昔者菩薩現為鸚鵡常處于樹風

吹彼樹更相切磨便有火出火漸熾盛遂焚一山鸚

鵡思惟猶如飛鳥軀止于𣗳故當反復起報恩心何

況於我長夜處之而不滅火即往詣海以其兩翅取

大海水至彼火上而灑於火或以口灑東西馳奔時

有善神感其勤苦尋為滅火又智度論云昔野火燒

林林中有一雉勤身自力飛來入水以水灑林往返

疲乏不以為苦時天帝𥼶來問之言汝作何等答曰

我救此林愍衆生故此林䕃育處居日乆清涼快樂

我諸種𩔖及諸宗親皆悉依仰我有身力云何不救

天帝問言汝乃精勤當至幾時雉言以死為期天帝

言誰為汝證即自立誓我心至誠信不虚者願火即

自滅是時净居天知雉弘誓即為滅火始終常茂不

為火燒故經云人有善願天必從之其言驗矣頌曰

  志誠抱氷雪 暮齒迫桑榆 太息波川迅

  悲哉人代拘 嵗聿皆採穫 冬晚懼嚴枯

  精誠求施戒 忍精定慧眸 結侣同共遠

  勝地心相符 商人不顧死 羅刹未能逾

  求寳竭大海 神怖捧明珠 寄言求道者

  立志菩提株

感應縁詳夫古今無問道俗但有至誠剋必感徴但列外中有三内中十一内外合說略述一十

四驗

𣈆明帝殺力士含玄

楚熊渠夜行射石

楚干將莫耶藏劍

宋韓馮妻康王奪

宋伏萬夀念觀音

宋顧邁念觀音

宋沙門慧和念觀音

宋韓徽念觀音

宋彭子喬念觀音

趙沙門單服松吞石

唐董䧺念觀音

唐沙門道積諌志

唐沙門法誠誦經驗

唐比丘尼法信經驗

𣈆明帝殺力士含玄玄謂持刀者曰我頸多筋斫之

必令即斷吾將報汝持刀者不能畱意遂斫數瘡然

始絶尋後見玄絳冠朱服赤弓丹矢射之持刀者呼

曰含玄緩我少時而死右一出寃䰟志

楚熊渠夜行見寢石以為伏虎彎弓射之沒金鏃羽

下視知其石也射之矢摧無跡漢世復有李廣為右

北平太守射虎得石亦如之劉向曰誠之至也而金

石為之開况人乎夫唱而不和動而不隨中必有不

全者也夫不降席而匡天下者求之已也

楚干將莫耶為楚王作劍三年乃成王怒欲殺之其

劍有雄雌其妻重身當産夫語妻曰吾為王作劍三

年乃成王怒往必殺我汝若生子是男大告之曰出

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劍在其背於是即將雌劍往見

楚王楚王大怒使相之劍有二䧺雌雌來䧺不來王

怒誅殺之莫耶子名赤比後壯問其母曰吾父所在

母曰汝父為楚王作劍三年乃成王怒殺之去時囑

我語汝子出戸望南山松生石上劍在其背於是子

出户南望不見有山但覩堂前松柱下石砥之上則

以斧破其背得劍日夜思欲報楚王楚王夣見一兒

眉間廣尺欲報讐王即購之千金兒聞之亾去入山

行歌客有逢者謂子年少何哭之甚悲耶曰吾干將

莫耶子也楚王殺吾父吾欲報之客曰聞王購子頭

千金將子頭與劍來為子報之兒曰幸甚即自刎兩

手捧頭及劍奉之立僵客曰不負子也於是屍乃僵

客持頭往見楚王楚王大喜客曰此乃是勇士頭也

當於湯鑊煑之王如其言煑頭三日三夕不爛頭踔

出湯中躓目大怒客曰此兒頭不爛願王自臨視之

是必爛也王即臨之客以劍擬王王頭墮湯中客亦

自擬己頸頭復墮湯三皆俱爛不可識别分其湯肉

葬之故通名三王墓今在汝南北宜春縣界

宋時大夫韓馮娶妻而美康王奪之馮怨王因之論

為城旦妻密遺馮書繆其辭曰其雨淫淫河大水㴱

日出當心既而王得其書以示左右左右莫解其意

臣賀對曰其雨淫淫言秋且思也河大水㴱不得往

來也日出當心心有死志也俄而馮乃自殺其妻乃

隂腐其衣王與之登臺妻遂因投臺下左右攬之衣

不中手而死遺書於帶曰王利其生妾利其死願以

屍骨賜馮合葬王怒弗聽使里人之塜相望也曰爾

夫婦相愛不已若能使塜合則吾弗阻也㝛昔之間

便有交梓木於二塜之端旬日而大盈抱屈體以相

就根交於下枝錯於上又有鴛鴦雌雄各一恒栖𣗳

上晨夜不去交頸悲鳴音聲感人宋人哀之遂號其

木曰相思𣗳相思之名起於此也今睢陽有韓馮城

其歌謡至今存焉右三出搜神記

宋伏萬夀平昌人也元嘉十九年在廣陵為衞府行

參軍假訖返州四更初過江初濟之時長波安流中

江而風起如箭時又極暗莫知所向萬夀先奉法勤

至唯一心歸命觀世音念無間息俄爾與船中數人

同覩北岸有光狀如村火相與喜曰此必是歐陽火

也𮞉舳趣之未旦而至問彼人皆云昨夜無然火者

方悟神力至設齋㑹

宋顧邁吳郡人也奉法甚謹為衞府行參軍元嘉十

九年亦自都還廣陵發石頭城便逆湖朔風至横決

風勢未弭而舟人務進既至中江波浪方壯邁單船

孤征憂危無計誦觀世音經得十許徧風勢漸歇浪

亦稍小既而中流屢聞竒香芬馥不歇邁心獨嘉故

歸誦不輟遂以安濟

宋沙門慧和者京師衆造寺僧也宋義嘉難和猶為

白衣𨽻劉胡部下胡嘗遣將士數十人值諜東下和

亦預行行至SKchar渚而值臺軍西上諜衆離散各逃艸

澤和得竄下至新林外會見野老衣服縷弊和乃以

貌整袴褶易其衣提藍負擔若𩔖田人時諸游軍捕

此𢿱諜視和形色疑而問之和答對謬略因被笞掠

登將見斬和自散走但恒誦念觀世音經至將斬時

祈懇彌至既而軍人揮刃屢跌三舉三折並驚而釋

之和於是出家遂成精業

宋韓徽者未詳何許人也居於支江其叔㓜宗宋末

為湘州府中兵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舉兵東

下湘府長史𢈔佩玉阻甲自守未知所赴以㓜宗猜

貳殺之戮及妻孥徽以兄子繫于郡獄鐵木竟體鉗

梏甚嚴須考畢情黨將悉誅滅徽惶迫無計待斯而

已徽本嘗事佛頗諷讀觀世音經於是晝夜誦經至

數百徧方晝而鎻忽自鳴若燒炮石瓦爆咤之聲已

而視其鎻鏙然自解徽懼獄司謂其解截遽呼告之

吏雖驚異而猶更釘鍱徽如常諷誦又經一日鎻復

鳴解狀如初時吏乃具告佩玉玉取鎻詳視服其通

感即免釋之徽今尚在勤業殊至

宋彭子喬者益陽縣人也任本郡主簿事太子沈文

建元元年以罪被繫子喬少年嘗經出家末雖還

俗猶常誦習觀世音經時文龍盛怒防械稍急必欲

殺之子喬憂懼無復餘計唯至誠誦經至百餘徧疲

而晝寢時同繫者有十許人亦俱睡卧有湘西縣吏

杜道筞亦繫在獄乍寐乍寤不甚得熟忽有雙白鶴

集子喬屏風上有頃一鶴下至子喬邉時復覺如美

麗人形而已道筞起見子喬雙械脱在脚外而械雍

猶在焉道筞驚視始畢子喬亦寤共視械咨嗟問子

喬有所夢不喬曰不夢道筞如向所見說之子喬雖

知必已尚慮獄家疑其欲叛乃解脱械雍更著經四

五日而𫎇𥼶放琰族兄璉親識子喬及道筞聞二人

説皆同如此

趙沙門單或作善字道開不知何許人也别傳云燉

煌人本姓孟少出家欲窮栖巖谷故先斷穀食初進

麵三年後服練松脂三十年後唯時吞小石子石子

下輒復斷酒脯襍果體畏風寒唯噉椒薑氣力微弱

而膚色潤澤行歩如飛山神數試未曾傾動仙人恒

來意亦不耐每齧蒜以却之端坐静念晝夜不眠久

住抱罕石虎建武二年自西平迎來至鄴下不乘舟

車日行七百餘里過南安度一童子為沙彌年十三

四行亦及開既至居于昭徳佛圖服縷麤弊背䏶恒

袒於屋内作棚閣髙八九尺上織菅為帳禪于其中

絶穀七載常御襍藥藥有松脂伏苓之氣善能治目

疾常周行墟野救療百姓王公遠近贈遺累積皆受

而施散一毫無餘石虎之末逆知其亂乃與弟子南

之許昌昇平三年來至建業復適番禺住羅浮山䕃

卧林薄邈然自怡以其年七月卒遺言露屍林裏弟

子從之陳郡袁彦伯興寧元年為南海太守與弟頴

升登遊此岳𦤺敬其骸燒香作禮右六驗出㝠祥記

唐貞觀年中有河東董䧺為大理寺丞少來信敬蔬

食十年至十四年中為坐李仙童事主上大怒使侍

韋琮鞫問甚急因禁數十人大理丞李敬玄司直

王欣同連此坐䧺與同屋囚鎻專念普門品日得三

千徧夜坐誦經鎻忽自解落地雄驚告欣玄欣玄共

視鎻堅全在地而鉤鎖相離數尺即告守者其夜監

察御史張守一㝛直命吏關鎖以火燭之見鎖不開

而相離甚怪又重鎖紙封書上而去雄如常誦經五

更中鎖又解落有聲雄又告欣玄等至明告李敬玄

視之封題如故而鎖自相離敬玄素不信佛法其妻

讀經常謂曰何為胡神所媚而讀此書耶及見雄此

事乃㴱悟不信之咎方知佛為大聖也時欣亦誦八

菩薩名滿三萬徧晝鎖解落視之如雄異其事臺中

内外具皆聞見不久俱免右一驗出㝠報拾遺

唐蒲州普救寺𥼶道積河東安邑縣人也俗姓相里

名子才既莅玄門更名道積其先葢鄭大夫子産之

苖裔矣昔子産生初執拳而出啟手觀之文成相里

其後因而氏焉父宣恢廓有大志用好學該冨宗尚

嚴君積早習丘墳神氣爽烈博通經論大小洞明成

匠道俗並閏朱藍結宗慈訓遠近通洽而㴱護煩惱

重慎譏疑尼衆歸依初不引顧每謂衆曰女為戒垢

聖典常言佛度出家損滅正法尚以聞名汙心况復

面對無染且道貴清顯不参非濫俗重逺嫌君子攸

奉余雖不逮請遵其度由此受戒敎授没齒未登參

謁諮請不聴入室斯則骨梗潔已清貞高蹈河東英

俊莫與同風先是沙門寳澄滿初初於普濟寺創營

大像百丈萬工𦆵登其一不卒此願而澄早逝鄉邑

耆艾請積繼之乃惟大像造之未成也引七寳而崇

𣗳之修建十年雕裝都了道俗慶頼欣喜相并初積

受請之夕寢夢崖𢔚見二師子於大像側連吐明珠

相續不絶既寤惟曰獸王自在則表法流無滯寳珠

自涌又喻財施不窮冥運潜開功成斯在即命工匠

圖夢所見於彌勒大像前今猶存焉其寺蒲坂之陽

髙爽華愽東臨州里南望河山像設三層巖廊四合

上坊下院赫弈相臨園磑田蔬周環俯就小而成大

咸積之功撝空𣗳有皆積之力而弊衣蔬食輕財重

命普救殷贍退静歸閑為而不恃即處幽隠天懐抗

志頓絶人世不令而衆自嚴不出而物自往僕射裴

玄寂寵居上宰欽其令聞頻贈香衣刺史杜楚客知

人之重造展求法其感動柔靡皆此𩔖也往經隋季

癰閉河東通守堯君素鎮守荒城偏師肆暴時人莫

敢竊視也欲議諸沙門登城守固敢諫者斬玄素同

憂無能忤者積憤歎内發不顧形命謂諸屬曰時乃

盛衰法無隆替天之未喪其文斯在且沙門塵外之

賔迹𩔖高世何得執戈擐甲為禦侮之卒乎遂引沙

門道遜神素等歴階厲色而諫曰貧道聞人不畏死

不可以死怖之今視死若生但懼不得其死死而有

益是可甘心計城之存亾公之略也世之否泰公之

運也豈在三五虚怯而能濟乎昔者漢欽四皓天下

隆平魏重干木舉國大冶今欲拘繫以從軍役反天

常以㑹靈祇恐納不祥之兆耳敢布腹心願㴱圖之

無冝空肆一朝自傾於後為天下笑也貧道等但依

聖誠言行道禮誦為國崇福𡨋益百姓神鬼䕶助寧

可索頭與頭仍為本願必縱以殘生逼充歩甲者則

未知生為何生死為何死積陳此語𢔚為寒心素初

聞諫重積詞氣厲但張目直視曰異哉值斯人乎何

為心氣太重之壯耶因捨而不問放還本寺後知其

屈詣積陳懴堯素以殺戮無度騁其毒心加又舉意

輕凌雖復當時獲寢而禍作其兆卒為城人薛宗所

害但積性剛勇志決不𢌞遇逢瞋忿動為魚肉既出

家後呵責本縁挫拉元情轉增和忍嵗登耳順此行

彌隆習與性成斯言不爽以貞觀十年九月十七日

終于本寺春秋六十有九初積云疾的無可自知將

委告門人曰吾今七十有五卒今年矣其徒曰師六

十九矣何遽辭乎告曰死生法爾吾不懼也且吾將

年七十刺史完吾增為六嵗故其命在旦夕冝㴱剋

勵視吾所行又曰經不聞乎世實危脆無牢强者去

終三日鐘不發聲逝後如舊衆咸哀歎慕惜罕疇

唐終南山悟真寺𥼶法誠俗姓樊氏雍州萬年縣人

㓜小出家止藍田王效寺事沙門僧和為師和亦鄉

族所推敬奉比聖甞有人欲害夜往其房見門内猛

火騰焰昇帳遂即追悔和性潔無染人惑弄之密以

羊骨水洗令飲和素不知飲便嘔吐其㝠感潜識為

若此也誠奉佩訓勗常誦法華用為恒式法華三昧

翹心奉行澡沐中表温恭朝夕夢感普賢勸書大教

誡曰大乘也所謂諸佛智慧般若大智於即入淨行

道重䞋匠工令書八部般若香臺寳軸莊嚴成就又

於寺南横嶺造華嚴堂陻山閴谷列棟開甍前對重

巒右臨斜谷吐納雲霧下瞰雷霆寔竒觀也又竭其

精志書寫受持弘文學士張孝静者是張瓉父時號

銀鉤罕有加勝乃請至山令受戒潔齋洗净身口口

含香汁身服新衣然静長途寫經紙别不盈五十誠

倍與直慕令精好静利其貨竭力寫之終部以己誠

每燒香供養在其案前㸃墨之間心縁目覩略無遺

漏故其剋心鑚注時感異鳥形色希世飛入堂中徘

徊鼓儛下至經案復上香鑪攝静住看自然馴狎乆

之翔逝來年經了將事興慶鳥又飛來如前馴擾鳴

唳哀號貞觀初年復畫千佛鳥又飛來登上匠背營

齋供慶日次中時怪其不來誠顧山峯曰鳥既不至

吾不感矣將不嫌諸穢行䞋施輕薄𦤺使無徴言已

歘然飛來施環鳴囀人香水中奮𨑙羽毛浴已便逝

前後呈祥重疊難述誠素善筆工鄉曲知聞山巖惡

路經偈妙辭自寫令誦皆誠筆也又自寫法華正當

露地因事他行㤀以收舉忽屬洪雨𣶢注溝澗𧺆往

看之案乾獨燥餘並流波嘗却偃横松遂落懸澑未

至下澗不覺已登高岸不損一毛信知經力又靑泥

坊側有古佛龕周氏瘞藏今猶未出誠夜夢其處大

有尊形既寤往開恰獲龕像年月積乆並悉剥壊就

而修理道俗稱善斯並冥衛之功自誠開發至貞觀

十四年夏末日忽感餘疾自知即世願生兜率索水

洗訖又索終轝𢔚自檢校不許營厚恰至月末明相

將現無故語曰欲來但入未假絃歌顧侍人曰吾聞

諸行無常生滅不住九品往生此言驗矣今有童子

相迎乆在門外吾今去世爾等好住佛有正戒無得

有虧後𦤺憂悔也言已出口光明照于楹内又聞異

香苾芬而至但見端坐儼思不覺其神已逝時年七

十有八誠之誦業一夏法華斷五百徧餘日讀誦兼

而行之猶獲兩徧縱有人客要須與語者非經度訖

不共他言略計十年之功一萬餘徧右二驗出唐髙僧傳

唐武德時河東有練行尼法信常誦法華經訪工書

者一人數倍酧直特為净室令寫此經一起一浴然

香熏衣仍於寫經之室鑿壁通外加一竹筒令寫經

人毎欲出息輕含竹筒吐氣壁外寫經七卷八年乃

畢供養殷重盡其恭敬龍門僧法端常集大衆講法

華經以此尼經本精定遣人請之尼固辭不與法端

責讓之尼不得已乃自送付法端等開讀唯見黄紙

了無文字更開餘卷悉皆如此法端等慙懼即送還

尼尼悲泣受以香水洗函沐浴頂戴遶佛行道於七

日七夜不暫休息既而開視文字如故故知抄寫㴱

加潔淨比來無驗只為不殷右一驗出冥報記

神異篇第二十之一

 述意部

夫神道之為化也葢以抑夸强摧侮慢挫凶銳解塵

紛至若飛輪御寳則善信歸降竦石參煙則力士潜

伏當知至治無心剛柔在化所以或韜光晦影俯同

迷俗或顯現神竒遥記方兆或死而更生或定而後

空靈迹怪詭莫測其然夫理之所貴者合道也事之

所貴者濟物也故權者反常而合道利用以成務然

傳所紀其詳莫究或由法身應感或是遁仙髙逸但

使一分兼人便足髙矣若其夸衒方𠆸左道亂時因

藥石而髙飛藉芳芝而夀考與天上鷄鳴雲中狗吠

虵鶴不死⻱蔡千年稱爲是異未可較其聖變也今

之集者且録聲聞三五之神異若論諸佛菩薩聖徳

自在不可以言知不可以心測僃列諸篇不局此章

 觔通部

如大方等大集念佛三昩經云大目連答阿難言憶

念我昔於一時間取此三千大千世界悉内口中其

時衆生乃至無有一念驚覺往來想復念我昔在世

尊前作師子吼能以須彌内於口中能過一劫若減

一劫如是為常復念往昔至於東方住彼等三千世

界有一大城名曰寳門於彼有六萬億千家我於彼

中一一皆現我身而為説法安住正法爾時阿難念

言我昔取一袈裟投置地上時大目連第一上座威

神若是既不能取乃至不能舉令離地云何手擎阿

難又念我昔居世尊前作師子吼時諸外道欲共我

較隠身說法唯除世尊一切知見大力菩薩自外所

有聲聞弟子乃至外道而問我隐没身時住在何處

終不能知我身所在爾時大迦葉答阿難言我念一

時在世尊前作師子吼於此三千大千世界須彌諸

山之屬以口一吹能令破散乃至無有如微塵許其

有衆生住彼山者不令損害亦無覺知如是諸山皆

悉滅也我又一時於此大千世界一切大海河池諸

水乃至無量億千𨙻由他百千水聚以口一吹皆令

乾竭而彼衆生不知不覺我又一時在大衆前作師

子吼能於三千大千世界之内以口一吹即令大火

熾然徧滿猶如劫燒終亦不使損一衆生竟不覺知

爾時彌勒文殊諸大菩薩等聞大迦葉作師子吼便

華聚若須彌山乃至再三散迦葉上復化作大七

寳葢住虗空中覆大迦葉頂幷覆一切聲聞大衆爾

時冨樓𨙻答阿難曰我念昔時有諸衆生應以通化

者便為彼取三千大千世界以手摩之開示彼等當

爾之時無一衆生有驚怕想亦不覺知唯彼衆生應

與化者乃見我手摩此世界又我能取三千世界以

手𮞉轉不以為難又我能以於世尊前以一指節取

此三千世界一切水聚皆令入我手指節間無一衆

生有損減想我又一時於初夜中以淨天眼觀此大

千世界所有無量衆生疑惑不出是定皆為除疑令

彼衆生各作斯念我𫎇尊者獨住我前為我宣說隨

機獲益無有滯礙爾時羅睺羅答阿難曰我念往昔

以此三千大千世界諸山之𩔖皆納一毛孔中我身

如本衆生不異我又一時取此大千世界所有大海

河池水聚悉入毛孔我身無損衆生無害一切水聚

各皆如本我又一時此處入禪即於東北至一佛界

佛號難勝現身禮敬已即還此界求栴檀香還持供

佛香氣徧滿皆作無量種種變化爾時須菩提答阿

難曰我念一時入於三昩此大千世界弘廣若斯置

一毛端往來旋轉如陶家輪當爾之時無一衆生有

驚懼心亦不覺知己之何處我又往昔於如來前作

師子吼白言世尊如此大千世界我能以口㣲氣一

吹皆令散滅其中衆生不驚不迫無往來想復於佛

前能以大千世界所有衆生皆悉安置一指節端上

至有頂還來本處令彼衆生無往返想又念一時宴

坐三昩見十方諸佛無量無邉百千世界各有六萬

諸佛昔所未見今皆見知以是定心復發神力至須

彌頂天帝𥼶邉撮取一掬栴檀末香往彼無量諸世

界中供養向時爾許如來彼界衆生皆悉明了見我

住是閻浮供養承事

 降邪部

如阿育王經云昔阿恕伽王㴱信三寳常供養佛法

衆僧諸婆羅門外道等皆生嫉妬共相聚集揀選宿

舊取五百人皆誦四韋陁典天文地理無不愽逹共

集議言阿恕伽王一切盡供養剃髮頭秃人我等宿

舊未曾被問當設何方便使彼意廻有一善祝婆羅

門語諸婆羅門言諸賢但從我後却後七日我當以

祝力作魔醯首羅身飛行至到王宫門汝等皆當歩

從我後我能使其大作供養汝等都得諸婆羅門皆

共然可到七日頭善祝婆羅門即自祝身化作魔醯

首羅於虚空中飛到王門頭諸婆羅門亦皆侍從到

王門頭遣人白王言虚空中有魔醯首羅將四百九

十九婆羅門從空來下今在門外餘婆羅門在地而

立欲得見王阿恕伽王喚使來前便喚來入坐於兩

廂牀上王言小坐共相問訊即語之言魔醯首羅何

能屈意故來相見欲何所須答言須飲食即勑厨中

擎五百案飲食著前魔醯首羅等皆手推言我從生

已來未曾食如此食阿恕伽王答言先不約勑不知

當食何食魔醯首羅等皆同聲言我之所食食剃頭

秃人阿恕伽王即勑一臣汝往到雞頭末寺語尊者

耶奢王宫内有五百婆羅門一自稱言魔醯首羅不

知爲是人爲是惡羅刹請問所以願阿闍梨來爲我

驅遣使去所使之人是邪見婆羅門弟子到彼衆中

情不稱實如王所言語衆僧作如是言阿恕伽王有

五百婆羅門貌狀似人語似羅刹唯作是言王欲得

汝沙門作食上座耶奢即語維𨙻鳴椎集僧起辭衆

僧言我年以老耄我為衆僧當如此事衆僧安隠䕶

持佛法聼我使去第二上座言上座不應去我身無

所堪能惟我應去第三者言第二上座不應去正應

我去如是展轉乃至沙彌十六萬八千僧中其最下

頭七嵗沙彌起至衆僧中長跪合掌而作是言一切

大僧不足擾動我既㓜小不能堪任護持佛法唯願

大衆必聽我去上座耶奢極大歡喜手摩沙彌頭言

子汝應合去使人不待即於先去阿恕伽言頗有來

者不使人答言更相推𦤺令次最下沙彌來王作是

言大者羞恥故使小者來使作酬對阿恕伽王聞沙

彌來即出門迎坐此沙彌著御座上諸婆羅門皆大

瞋恚阿恕伽王大不識别我等㝛徳尚不起迎為此

小兒而自出迎沙彌問王言何以見喚王時答言此

魔醯首羅欲得阿闍梨為食隨阿闍梨欲為作食不

為作食沙彌言我年㓜小朝來未食王先施我食然

後我當與彼令食王即勑厨宰擎食來與食一案食

悉皆都盡如是擎五百案食與皆都未足王復勑厨

家言所有餘食盡持擎來與沙彌得食忽爾都盡問

言足未答言未足饑渴如本厨監白王飲食都盡王

言庫中麨脯乾食一切都來儵忽都盡王問言足未

答言猶未足王答言一切飲食悉皆都盡更無有食

沙彌言撮下頭婆羅門將來我欲食之即時噉盡如

是悉食四百九十九婆羅門悉皆令盡唯有魔醯首

羅極大驚怖飛向虚空欲去沙彌即時座上舉手從

虚空中撮頭復噉使盡王即時驚怕見噉諸婆羅門

使盡復不噉我以不沙彌知王心念即語王言王是

佛法檀越終無損減慎莫驚怕即語王言王能共至

雞頭末寺不王言阿闍梨將我上天入地皆當隨從

沙彌即時共王到雞頭末寺王見沙彌朝所食之食

諸衆僧等皆分共食所食五百婆羅門皆剃除鬚

被著法衣在諸衆僧下行末坐最初食者最在上座

頭魔醯首羅最在行末五百人見王沙彌極生慙愧

我等尚不能與此沙彌共戰何况與諸大衆而共角

力猶如鶴尾俟於鑪炭猶如蚊子與金翅鳥角飛遲

疾猶如小兔共師子王角其威力如此之比不自度

量五百婆羅門心生慙愧得須陁洹道

 胎孕部

如襍寳藏經云佛告諸比丘過去久逺無量世時波

羅柰國中有山名曰仙山有梵志在彼山住大小便

利於石上後有精氣墮小行處有雌鹿來砥即便有

身日月滿足來至仙人所生一女子端正殊妙唯脚

似鹿梵志取之養育長成梵志事火使火不絶此女

㝛火小不用意使令火滅此女恐怖畏梵志瞋有餘

梵志離此住處此女往彼乞火梵志見跡跡有蓮華

要此女言遶我舍七帀當與汝火若去時亦遶七帀

莫行本跡異道而還即如其言取火而去時梵豫國

王出行遊獵見彼梵志遶舍周帀十四重蓮華復見

二道有兩行華怪其所以問梵志言都無水池云何

有此妙華彼具答之王尋華跡至梵志所從索女看

見其端正甚適恱意即從梵志求索此女梵志與王

王即立為第二夫人後時有身相師占言當生千子

王大夫人聞已生妬漸作計校恩厚招喻鹿女左右

多與財寳日月滿足便生千葉蓮華欲生之時大夫

人以物縵眼不聽自看捉臭爛馬肺承著其下取千

葉蓮華盛著籃裏擲於河中還為解眼而語之言看

汝所生唯見一段𦤀爛馬肺王遣人問為生何物而

答王言唯生𦤀肺大夫人而語王言王喜倒惑此畜

生所生仙人供養生此不祥𦤀穢之物王大夫人即

便退其夫人之職不復𦗟見時烏耆延王將諸徒衆

從夫人婇女下流遊戱見黄雲葢從河上流隨水而

來王作是念此雲葢下必有神物遣人徃看於黄雲

下見有一籃即便接取開而看之見千葉蓮華葉葉

有一小兒取之養育以漸長大各有大力烏耆延王

嵗常貢獻梵豫王集諸獻物遣使欲去諸子問言欲

作何等時王答言欲貢獻彼梵豫國王諸子各言若

有一子猶望能伏天下使來貢獻況有千子而當獻

他千子即時將諸軍衆降伏諸國次到梵豫國王聞

軍至募其國中誰能攘却如此之敵都無有人能攘

却者第二夫人來受募言我能却之問言云何得却

夫人答言但為我作百丈之臺我坐其上必能攘却

作臺已竟夫人在上而坐爾時千子欲舉弓射自然

手不能舉夫人語言汝慎莫舉手向父母我是汝母

千子問言何以為驗母答子言我若構乳一乳有五

百𡵨各入汝口是汝之母若當不爾非是汝母即時

兩手構乳一乳之中有五百𡵨入千子口中其餘軍

衆無有得者千子降伏向父母懴悔諸子於是和合

二國無復怨讐自相勸率以五百子與親父母以五

百子與養父母時二國王分閻浮提各畜五百子佛

言欲知彼時千子者賢劫千佛是也爾時嫉妬夫人

縵他目者文鱗瞽目龍是也爾時父者白淨王是也

爾時母者摩耶夫人是也諸比丘白佛言此女有何

因縁生鹿腹中足下生華復有何因為王夫人佛言

此女過去世時生貧賤家母子二人田中鋤穀見一

辟支佛持鉢乞食母語女言我欲家中取我食分與

是快士女言亦取我分幷與母即歸家取母子二人

食分來與辟支佛女取艸採華為之敷艸座散華著

上待辟支坐女怪母遲上一髙處遥望其母已見其

母而語母言何不急疾鹿驟而來母既至已嫌母遲

故尋作恨言我生在母邉不如鹿邉生也母即以二

分食與辟支佛餘殘母子共食辟支佛食訖擲鉢著

空作十八變時母歡喜即發誓願使我將來恒生聖

子如今聖人以是業緣後生五百子皆得辟支佛一

作養母一作所生母以語母鹿驟故生鹿腹中脚似

鹿甲以採華𢿱辟支佛故跡中一一華生以敷艸故

常得為王夫人其母後身作梵豫王其女後身作蓮

華夫人由是業緣後生賢劫千聖以誓願力常生賢

聖諸比丘聞已歡喜奉行又分别功徳經云昔有長

者名曰善施家有未出嫁女在家向火煖氣入身遂

便有軀父母驚怪請其由狀其女實對不知所以父

母重問加諸杖楚其辭不改遂上聞王王復詰責辭

亦不異許之以死女即稱怨曰天下乃當有無道之

王枉煞無辜我若不良自可保試見枉如是王即檢

保如女所言無他增減語其父母我欲取之母對曰

隨意取之用此死女何為王即内之宫裏隨時贍養

日月遂滿産得一男端正姝妙年遂長大出家得道

聰明博逹精進不乆得阿羅漢道還度父母又譬喻

經云昔有夫妻二人無子祠祀天神以求係胤神即

許之遂便懐妊生四種物一者栴檀𣁬盛米二者甘

露瓶三者寳囊四者七節神杖其人歎曰吾求兒子

更生餘物便到神所重求所願神即語言汝欲得子

何物稱益答曰子當使令給養吾等神云食此米升

用之無盡甘露蜜瓶食之無減而消百病珍寳之囊

用之無損七節神杖以僃凶暴兒子豈能辦此其人

大喜還家試驗如言不虚遂成大冨不可筭計國王

聞之即遣衆兵欲往攻奪其人擎杖飛遊擊敵摧破

强衆皆悉退散其人歡喜無復憂患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六

校譌

 第十二紙九行諫者南藏作陳首第十四紙十八行𡚒此藏作奪

音釋

 嗤赤脂切笑也餚饍餚胡交切凡非榖而食曰餚饍時戰切具食也居六切毬也

 穫胡郭切刈也莫浮切目珠子也千木切矢鏑諸氏居候切以

 財有所求也居良切仆也楚教切越也支義宣佳切睢陽邑名

 舳直六切船後持柁處也逹恊切㳺偵也席入切袴也布恔切火裂也

 丑亞切噴也七罪胡煩切鐵鍱也魚列切噬也蘇貫切葷菜

 居顔切草名居六切窮理罪人也SKchar2力地切臨也以制切種族也魚胃切磨

 胡慣切貫也落合切折也初覲切施財也伊真切寒也

 切屋棟也苦濫切俯視也才賛於戲切埋也土刀切藏也

 切異呼雞式竹切急疾也神帋切舌話也如羊切卻退也

 常熟居士嚴澤施貲刻此法苑珠林第三十六卷 吳江比丘明覺對 眞

 州趙之昻書 上元李再禎刻萬曆辛𫑗秋清涼山妙德庵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