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稗類鈔/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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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清稗類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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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舉賢才[编辑]

  順治初,順天巡撫宋權獻治平三策,首言致賢才以佐上理,薦明薊遼總督王永吉,因詔廷臣各舉所知。嗣以知舉多明季故吏廢員,無肥遯逃名之士,定舉主之法,得人者賞,繆濫連坐,禁不得以雜流黜革之人充數,緘默不言者罪之。順治末,停差巡按,定直省巡撫應薦方面有司佐貳教官員額。康熙己未,都御史魏象樞舉清廉十人,上諭「張沐、陸隴其係廉能之員,畀以直隸、江南繁劇之地,庶其才可以表見」。旋令部臣保關差,咸以操守難知對。上曰:「清操如何可廢,如郝浴居官甚好,猶侵蝕錢糧,魏象樞嘗薦之,此事安能豫知,但將有守之人舉出,自能效力。」尋九卿疏薦蘇赫、范承勳、趙倫、崔華、張鵬翮數人,而陸隴其復與焉。之數人者,皆以廉惠愛民,有聲於時。康熙中,尚書趙申喬舉張應詔能耐清貧,可為兩淮運使,疏內有「為知府不製衣服隨從數人」之語。上諭:「清官不係貧富,張伯行家道甚饒,任所日用,皆取諸其家,隨從四五十人,今以不清可乎?操守雖清,不能辦事,何裨於國!」

  世宗即位,大開賢路,諭京外大臣各舉賢才,同鄉、同年、門生、親戚子弟,俱准保奏,勿避嫌疑,而得人稱盛。晚近彈章慣語,罔不曰任用私人,實則用人之道,僅有賢不肖,而無所謂公私,不問其稱職與否,斤斤於公私之間,亦已過矣。世宗嘗因鄂藩開缺,思之數日,不得其人,始令九卿密保。蓋明保為揚於王庭與眾共之之義,至於黨援聲氣,又不得不豫防其微,乃有密上封事之例,則古大臣寵利不居之意也。乾隆時,以道府要職,令督撫藩臬各舉一二人。厥後,詔大學士舉編檢堪任知府者,尋又令侍郎以上舉堪任三品京堂者,尚書以上舉堪任侍郎者,明薦密保,更進迭用,未嘗失之寬濫。嘉、道間,稟承家法,薦舉之路,猶極謹嚴。咸、同軍興以後,需才孔亟,始有破格用人之典矣。

薛所蘊薦孫奇逢[编辑]

  順治初,祭酒薛所蘊薦容城孫奇逢,稱為許衡、吳澄,請以奇逢長成均。奇逢固辭。

湯文正薦徐文敬[编辑]

  錢塘徐文敬公潮官翰林日,睢陽湯文正公斌方侍講東宮,獨深器之,嘗薦於聖祖曰:「臣老矣,受恩至重,無可報稱,薦徐某,所以報也。」因命書文正語於起居注。文正去,文敬遂繼為講官。

格爾古德薦衛立鼎陸隴其[编辑]

  文清公格爾古德繼于清端公撫直隸,疏薦盧龍令衛立鼎、靈壽令陸隴其,眾論翕然;及詔舉賢能,九卿交推其清廉莫及焉。

帥顏保薦吳興祚[编辑]

  康熙間,無錫知縣吳興祚以漕督帥顏保保薦,特擢福建按察使。

聖祖諭臣僚舉所知[编辑]

  康熙戊午,聖祖御懋勤殿,召郎中王士禎賦詩,賜讌,特授翰林侍讀,遂諭中外臣僚各舉所知。

年羹堯薦蔡文勤[编辑]

  漳浦蔡文勤公之以庶吉士入都也,寶應喬教諭某遇諸逆旅,見其舉止而異之,聞諸外舅甘撫胡期恆,胡以聞之年羹堯,遂薦諸世宗,至大用,然文勤實不知也。

札某以薦人受刑[编辑]

  雍正時,禮部侍郎札某以保舉人才,摺中引孔明不識馬謖事。世宗大怒,杖四十,復枷示以辱之。

祁鶴皋薦劉澄齋自代[编辑]

  祁文端公之父鶴皋,名韻生,邃於輿地掌故之學,所著《皇朝藩部要略》、《西陲要略》、《西域釋地》諸書,綱領秩然,甄採有法。嘗提調史館,舉介休劉澄齋錫五自代。總裁阿文成公問曰:「此非某耶?骨氣如此,可勝提調任矣。」

訥親薦兆惠阿桂[编辑]

  乾隆中葉,訥親以恃寵驕倨,復貽誤金川軍務,致罹重譴。其操守頗廉介,當隆赫時,門無苞苴,部院司員以公事關白,必反復駁詰,見有才器出眾者,薦引惟恐後人。贊樞垣時,武毅謀勇公兆惠、誠謀英勇公阿桂,均為庶僚,訥即密保二人內堪尚書,外堪督撫,無一知者。迨訥身後,高宗將原摺發出,人始服其論薦之公。

來保薦兆惠[编辑]

  文端公來保善相馬,一時有九方皋之目,而亦有知人之明。文襄公兆惠,微時貧甚,生未逾月,父母亡,育於姑家。七八歲,長大如成人,力敵百夫,入營,就步糧為街卒。時文端兼攝步軍統領,見諸卒潑水,水所及不過尋丈,兆獨遠及數十丈外,異之,呼與語,甚戇,命鞭之,如擊石焉,大呼曰:「性耐刀鋸耳,不堪鞭箠也!」文端聞言,益大異,令明日至府面試,挽強命中,揮刀運石,力大無窮。與談行軍紀律,侃侃而言,動中窾要,文端益喜。次日入朝,見高宗,叩首賀曰:「臣為國家得一奇士。街卒兆惠,真大將才也。」即日召見,命之射,九發皆中,即授一等侍衛。後平定西域,數建大功。

阿文成薦松文清[编辑]

  相國松文清公筠年十二時,父母窮困失養,流轉至吉林商販家,為之飼馬。年雖幼,能解馬性,歷一年,繁豢異恆,主人異之。及蒙古某赴吉林將軍任,過其地,覺其狀貌魁異,不類常兒,召馬主人,還以身價,攜歸,撫為己子。讀書習射,皆冠其曹。及冠,得阿文成公賞識,奏拔之,遂大用。阿疾革,仁宗臨問:「卿後誰當大任?」阿以松及慶相國對之。後松任封疆,勳業卓卓,為一代名臣。

以保薦期年至開府[编辑]

  宣宗即位,賢俊之沈淪下僚者,率超擢。如鄭裕官郎中,以蔣攸銛薦,期年至直隸布政使。董鄂阿麟官鄖陽知府,以那彥成薦,期年至江西巡撫。唐仲冕官知府,左輔官接察使,以英和薦,期年皆至開府。

大臣合薦羅繞典[编辑]

  安化羅文僖公繞典,生而有文在手,曰典,因以為名。在詞館,即究心經世之學。湖南瑤變,宣宗詢軍事,圖形勢扼塞以進。曹文正公振鏞言於上曰:「有用才也。」未幾,上書房員闕,上詢於潘文恭公,文恭舉文僖及杜文正以對。上復以二人詢王文恪公,對曰:「羅某,良吏才也。」會召對,垂詢良久,諭近臣曰:「此人精神滿腹,可外任。」遂自平陽府知府洊督雲貴,歷官秦、晉、湘、楚、滇、黔六行省。【湖南為本籍,曾奉辦理團防之命,力解長沙城圍。】其鄉人稱其少讀書嶽麓,凡十二年,歲再歸省,必徒行,曰:「吾以習勞也。」

孫文靖薦陶文毅[编辑]

  安化陶文毅公澍,丰裁峻整,好議論人物,惟恐不盡,雖廷對亦然。開藩皖中,循例覲見,論某官溺職狀,至聲色俱厲,鬚髯翕張。宣宗疑之,密諭孫文靖公爾準,察其為人,時文靖方撫安徽也。文靖密疏薦引。硃批曰:「卿不可為其所愚。」復具疏,條列善政,力保其無他。文毅遂獲大用。

肅順薦胡文忠曾文正[编辑]

  肅順於咸豐年間始為御前大臣,貴寵用事。入軍機,屢興大獄,竊弄威福,大小臣工被其賊害,怨毒繁興,卒以驕橫僭儗,獲罪伏法。然是時粵寇勢甚張,而將帥之有功者皆在湖南,朝臣如祁文端公、彭文敬公尚瞢焉不察,惟肅知之深,頗能傾心推服。平時以座客談論,常心折曾文正公之識量,胡文忠公之才略。蘇、常既陷,何桂清以棄城獲咎,文宗欲用文忠督兩江,肅曰:「胡林翼在湖北,措置盡善,未可移動,不如用曾國藩督兩江,則上下游俱得人矣。」上曰:「善。」遂如其議。

穆彰阿薦曾文正[编辑]

  穆彰阿嘗汲引曾文正公國藩,每於御前奏稱曾某遇事留心,可大用。一日,文正忽奉翌日召見之諭。是夕,宿穆邸,及入內,內監引至一室,則非平時候起處。踰亭午矣,未獲入對。俄內傳諭:「明日再來可也。」文正退至穆宅。穆問奏對若何,文正述後命以對,並及候起處所。穆稍凝思,問曰:「汝見壁間所懸字幅否?」文正未及對。穆悵然曰:「機緣可惜。」因躊躇久之,則召幹僕某,諭之曰:「汝亟以銀四百兩往貽某內監,屬其將某處壁間字幅,炳燭代錄,此金為酬也。」因顧謂文正,仍下榻於此,明晨入內可。洎得覲,則玉音垂詢,皆壁間所懸歷朝聖訓也。以是奏對稱旨。並諭穆曰:「汝言曾某遇事留心,誠然。」而文正自是駸駸嚮用矣。

左宗植薦江忠烈[编辑]

  湘陰左舍人宗植,文襄公宗棠兄也。少豁達,好談時務,歷贊大府帥戎幕,與文襄齊名。咸豐初年,粵寇起事,文宗命故相賽尚阿經略粵西軍務。時左官京師,以賽參佐非人,亟草牘,力薦江忠烈公忠源於相國祁雋藻,祁遂上達天聽。忠烈之轉戰數省,豐功勁節,實自左識拔始。

潘文勤胡文忠保左文襄[编辑]

  左文襄公宗棠為官文恭公文所劾,後得潘文勤公祖蔭奏保獲免,其中委曲甚多。當文恭參摺之上已奉密諭:「左某如果有不法情事,即行就地正法。」肅順知之,語其幕客高心夔,高轉語王闓運,王又轉語郭嵩燾,郭使王偕高求肅營救。肅允之,第云仍須別有人奏保,上如問及,可從而解釋之,其勢順而言亦易入;若憑空陳奏,恐上見疑。王以告郭,郭乃撰具保摺,並懷三百金往覓潘。既相見,郭卒然指潘而問曰:「伯寅,何久不宴我於蓮芬家也?」【蓮芬姓朱,為爾時名伶,工生旦劇,潘所眷也。】潘曰:「近者所入甚窘,何暇及此。」郭強嬲之,偕赴蓮芬家。既至,郭又問曰:「今者具奏保舉人,肯為之乎?」潘詢保何人,郭曰:「姑勿問,摺已代撰,且繕就,第能具奏者,當以三百金為壽。」言次,即出三百金置潘前,連問曰:「如何如何?」潘既夙信郭,又見多金,足以應急,不能無動,即取金納懷中,曰:「吾輩姑飲酒,再商。」因命蓮芬置酒,相與痛飲。既,郭要潘同往遞摺,潘於路,復以所保何人為問,郭慮其中變,仍枝梧之。至奏事處,潘曰:「事已至此,必無悔理。惟所保何人,摺中所言云何,必先令我知,否則萬一叫起。【叫起即召見也。】將何詞以對?」郭乃出摺與觀,潘無異言。摺上,果叫起,上問曰:「汝從何識左宗棠而知其為人?」潘倉卒間未籌及此,乃飾詞對曰:「左宗棠是臣業師。」上頷之。未幾,而胡文忠保左之摺亦至,上乃顧肅曰:「官文劾左宗棠,潘祖蔭、胡林翼又保舉左宗棠。方今多事,用人之際,人才難得,左宗棠果為不法,固應嚴懲,如有大才,亦應重用,不知究竟何若?」肅曰:「聞左宗棠為湖南巡撫駱秉章所信用,一切皆歸其主持。官文劾之,亦頗以其攬權為言。然駱秉章之在湖南,功績昭著,即左宗棠之才可知矣。」上恍然,於是諭官再行確查。及官覆奏,亦為左洗雪,即奉命以三品京卿用。

曾文正薦李文忠[编辑]

  李文忠公鴻章初以優貢客都中,受知於曾文正公國藩,師事之,日與講求經世之學。及入翰林,未三年,而粵寇難起,李適在籍,佐巡撫福濟幕。時廬州已失,福欲復之,不得手,李乃建議先取含山、巢縣以絕其援,福授以兵,克之,由是有知兵名。福疏薦,道員鄭魁士沮之,遂不得志,而謗言日起。後授福建延建邵道,擁虛名,無官守。咸豐戊午,文正移師建昌,往謁,留焉。旋文正派湘軍新舊九營,使其弟國荃統之,赴景德鎮助勦,以李同往。江西告捷,又隨文正大營兩年有奇。庚申,文正議興淮陽水師,薦李補兩淮運使。疏上,值文宗北狩,不省。李時年三十八歲也。

胡文忠薦舉人才之法[编辑]

  益陽胡文忠公關心時事,遇四方之使,雖小吏末弁,引坐與談,舉所述聞見,隨筆記之,以備參攷。若稍有志意者,則必問所見人才,所學何方,已效安在,且令指實事一二證之,兼注考語。故几席所在,手摺數十。或不知其故,以為何厚我而殷勤若是,蓋文忠薦舉人才,往往非宿昔相知,博采慎取,實默具權衡也。

陳國瑞薦段得勝[编辑]

  陳國瑞梟勇,為咸、同間諸將之冠,而秀美若處子,後與李世忠互毆落職,錮於家。生平愛才若渴,曾保薦段得勝於湖廣總督譚廷襄,書云:「部民有髮僧天元道人頓首再拜,謹奉書於竹巖督帥大公祖閣下:杜老云:『炎風朔雪天王地,只在忠良翊聖朝。』其君之來督吾楚救民水火之謂歟?武侯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其僕昔日之愚忠,可以質諸天地鬼神而不能剖以示人之苦心歟?五祖曰:『心心相印。』非僕與君未謀面之神交歟?語曰:『飛鳥盡,良弓藏。』其千古將帥之定論歟?嗟嗟,『棧石星飯,結荷水宿』,是僕罷兵後間道取歸景況。『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是僕初入里門景況。『世亂遭飄蕩,生還偶然遂』,是僕與家人老弱終夜共話刺剌不休景況。『傷心不忍問耆舊,復恐初從亂離說』,是與鄰人酬酢景況。『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濁』,是僕思渴多飲以清肺肝景況。『磨刀嗚咽水,水赤刃傷手』,是回思辛苦賊中來景況。『積屍草木腥,流血川原丹』,是今日之《無家別》、《垂老別》景況。嗚呼!手無斧柯,奈龜山何?惟有日夜焚香默禱,以祝吾帥指揮能事回天地,訓練強兵動鬼神,使死者盡雪恥,生者皆銜恩而已。僕買山以來,舊部士卒生還者,惟千總段得勝一人。昨來相見,僕久居深山,聞足音,則欣然以喜。僕憐其轉徙無成,今幸得歸隸麾下,伏惟鞭策,使盡其犬馬之勞,不勝大幸。」文詞鬱勃可誦,書法亦渾勁騰踔。

郭嵩燾薦熊天保[编辑]

  郭嵩燾字筠仙,有致江督劉文誠公坤一書,保薦熊天保。蓋自粵撫落職後內召授閩臬時作,詞意固極侘傺也。書云:「去臘入都,敬聞榮督兩江之命,以手加額,頌朝廷之明,賢者得位乘時,名業之流傳方盛也。江南吏民相謂以穩實精鍊,度越前型。嵩燾聞而忻快飛揚,不自知其身之淪賤也。自分家居養疾,讀書自娛,無進取仕宦之心。去歲蒙恩內召,躊躇數月,乃始成行,實以濫承疆寄,未一叩謁天顏,臣子之心,有不能自己者。意謂京師小住月餘,尚可告歸,甫及一月,而有閩臬之命,欲遂決然以去,慮有不安貧賤之嫌,勉強扶病一行。三數月後,病體或不能支,仍即乞歸耳。月之十三日,由天津航海抵滬,守候福建輪船。船價昂貴,數倍他處,以閩地窮瘠,僅一船來往,運載貨物,用以居奇,耽延多日,耗費滋甚。閩官之不可為,隨事皆然,足為一慨。都司熊天保,向在李伯相處充當護衛,嵩燾曾識之,為言於梅小岩方伯,求一小差使。頃至滬相候,求隨赴閩,豈非怪誕。幸隸麾下,恩施磅礴,尚能蔭及,因以一書代其懇求。」

恭王薦人得體[编辑]

  光緒癸未春,豫撫李鶴年以王樹汶案革職,孝欽后召見樞臣,謀代者。李文正公鴻藻舉定興鹿傳霖,寶鋆舉覺羅成孚,二人皆藩司,資望相埒。孝欽疑未決,顧問恭忠親王,當與何人恭對曰:「成孚亦甚好,但滿員,恐不諳民間利病。豫省吏治甚頹敝,不可不簡授清望之員以矯之,用成不如用鹿。」議遂定。會河督梅啟照亦緣是案罷斥,乃命成孚署理河督。

李文忠保電報學生[编辑]

  李文忠公鴻章督直時,嘗保奏電報學生謝某,中有云:「有民胞物與之量,體國經野之才。」

張百熙薦陳璧[编辑]

  光緒庚子前御史陳璧巡視中城。時京師路政不修,行人遺矢,觸目皆是,居民率以穢物傾門外,纍纍如小阜。陳視事後,於所轄境嚴禁之。京師畏巡城御史過天子,令出,果有效。更捐廉僱人,平其如小阜者,使皆成坦途,以是輿論德之。壬寅,兩宮回鑾,張文達公百熙由廣東學使任滿,自行在授總憲,隨扈返京,僦居中城境,聞人追述陳事,乃疏保陳辦事勤能。時陳已轉給諫,不數年,即長郵部。

徐郙薦廣東人[编辑]

  光緒中,徐協揆郙保舉經濟特科之摺上,或有謂其受賄者,某相語人曰:「頌老保舉經濟特科之摺,總覺粵人太多。」蓋粵人喜用錢,迷信神鬼之外,於科名仕宦尤為迷信,每不惜以巨金冒險運動也。而此次實不然。

剛毅薦龍殿揚[编辑]

  總兵龍殿揚魁梧多力,剛毅所識拔者也。剛於孝欽后訓政時,寵頗固。孝欽嘗問之曰:「爾夾袋中儲有良才乎?」剛曰:「有一黃天霸。」問為誰,以龍殿揚對,笑頷之。蓋剛於滿臣中自命忠清,故欲以施公自比,而不自知其辭之陋也。然龍後出鎮曹州,卒賴剛所薦引。光緒乙巳,曹匪起,時剛已死,楊文敬公士驤方撫魯,以龍釀亂,劾去之。

光宣間保舉之濫[编辑]

  光、宣間,保舉濫,仕途雜,朝輸金帛,暮晉升階。各省大員子弟,每有年未及歲,而祖若父即為之預捐升階,丐人保舉,以為日後登進之地者。

以父舉子[编辑]

  康熙初,陝西提督王進寶保奏其子王用予材武可令勦賊。嗣大軍進規漢中,進寶遣用予前驅,繞出武關後,與大軍夾攻,奪險而前,所向無敵,遂抵保寧,擒渠殲敵。詔擢用予松潘鎮總兵,父子同建節鉞。雍正癸卯,雲南總兵趙坤擢貴州提督,陛辭日,請以其子候補參將趙秉鐸補貴州提標參將,世宗允之。乙巳冬,調湖廣提督,丙午二月,復特命秉鐸調湖廣提標參將。

以子舉父[编辑]

  雍正戊申,世宗命內外諸臣各保舉一人。衡永郴桂道汪榯乃保舉其父原任刑部司官汪澐,學問優裕,政事練達,忠愛之性,出於至誠。奉旨,汪澐補授四川敘州府知府。

以兄舉弟[编辑]

  孫文定公嘉淦官祭酒時,嘗舉其弟揚淦為國子監學正,而同時侍郎陳樹萱奏保族弟鹽大使陳大芳,則大為高宗譙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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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