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誥/卷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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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題象第二

清虛真人授書曰:“黃赤之道,混氣之法,是張陵受教施化,為種子之一術耳,非真人之事也。吾數見行此而絕種,未見種此而得生矣!百萬之中,莫不盡被考罰者矣!千萬之中,誤有一人得之,得之遂至於不死耳。張陵承此以教世人耳。陵之變舉亦不行此矣!爾慎言濁生之下道,壞真霄之正氣也。思懷淫欲,存心巴觀,而以兼行上道者,適足明三官考罰耳。所謂抱玉赴火,以金棺葬狗也。色觀謂之黃赤,上道謂之隱書。人之難曉,乃至於此。”

紫微夫人授書曰:“夫黃書赤界,雖長生之秘要,實得生之下術也。非上宮天真流軿晏景之夫所得言也。此道在長養分生而已,非上道也。有懷於淫氣,兼以行乎隱書者,適足握水官之筆,鳴三官之鼓耳!玄挺亦不可得恃,解謝亦不可得賴也。要而言之,貞則靈降,專則神使矣。

夫真人之偶景者,所貴存乎匹偶,相愛在於二景。雖名之為夫婦,不行夫婦之跡也。是用虛名以示視聽耳。苟有黃赤存於胸中,真人亦不可得見,靈人亦不可得接,徒劬勞於執事,亦有勞於三官矣!”雞鳴時,南嶽夫人授書曰:“雞既鳴矣,論好之緣篤也。”

紫陽真人授書曰:“太虛遠逸,高卑同接。體賢之義,著之於冥運耳。慎心係於黃赤之疑也。”

茅中君授書曰:“玄標觸景,俯和塵藹。玉振愆房,清風逸邁,可不勖之也?”

言畢,諸真人去。真妃少留在後,曰:“又煩明君為一辭也。”而授書曰:

“忘懷蘭素,暉心齊契。方當數親虔清宇,德與流景合。宜歡會理發,領秀伏度。明君高尚靈映,縱滯忘鄙耳。”言畢,持手而下床,未至戶之間,忽失所在。六月二十六日夜,降八真人紫微左夫人一紫清上宮九華真妃二上真司命南嶽夫人三

紫陽真人四清靈真人五茅中君六茅小君七又有一人,甚少整頓。建芙蓉冠,朱衣帶劍,未曾見也。意疑是桐柏山真人王子喬,多論金庭山中事。言多有不可解者,恭敬紫微上真九華妃也。

皆禮揖稱下官。(此條重出而小異者,前所書是楊君自記。九華降事,隱之不出。從此後是更疏說長史事。以示長史,故此一片兩本也)

上真云:“昨與叔申詣清虛宮,校為仙真得失之事耳。近頓除落四十七人,都複上三人耳。並複視爾輩之名簡,如今佳耳。許某乃得在伯劄中。”(許某即長史名也。楊君疏呈,故不載名耳)“吾初不悟其如此益好也,其洗心勤邁,宗注理盡。心殫意竭,如履水火。若久如此者,真人亦不得逃矣!仙道亦不得隱矣!但當杜絕其淫色之念,吾等亦即可得見,可疏示之。”此南嶽夫人言。(此即是前二十四日所道,明日當指王屋山事也)

中君曰:“伯舉在於下官耳,大老子將複可念。江東未見有如此而勤道者,然勿恃伯而忘道也。虛妄者德之病,華衒者身之災。滯者失之首,恥者體之籥。遣此四難,然後始可以問道耳。於是靈軫鳴轅,日有仿佛也。有淫愆之心,勿以行上真之道也。昨見清虛宮正落除此輩人名,而方又被考罰,以度付三官,推之可不慎乎。”

 右南嶽夫人言

許長史慎臨屍弔喪,年內耳,示許仙侯如此(小君言,言畢大笑)。𠫤心既忘,得亦不同。鄙恥不除,生籍不書。許長史雖已暫除,當複曾除而復除之(此清靈言)。東卿司命甚知許長史之慈肅。小有天王昨問:“此人今何在?修何道?”東卿答曰:“是我鄉里士也。”(鄉里者,謂句容與茅山同境耳,非言本咸陽人也)內明真正,外混世業,乃良才也。今修上真道也。此語乃稱人意,略有伯形也。(此南嶽夫人言)右從六月二十四日來。(凡二十四條,並有楊書)

蕭邈真才,內鏡外和。曾參出田,丹心同丹。素係三遷,來庇方頭。(此四句是離合作“思玄”字,即長史之字也)

錄名太極,金書東州。蹇裳七度,耽凝洞樓。內累既消,魂魄亦柔。守之不倦,積之勿休。五難既遣,封伯作侯。(七度,飛步事也。洞樓,洞房事也)右紫微王夫人所喻,令示許長史。右一條有長史寫。紫微夫人喻曰:“披華蓋之側云云。”(此事出在第三卷中)六月二十七日夜喻書此。

右一條有楊書。

積精所感,萬物盡應。妙誠未匝,則形華不盡。形華不盡,則洞房之中,難即分明也。吾昔受此法,常向西北存之耳。西北存如小為易見,可明示如此。(西北為天地之爽,內照之玄門也)六月二十七日,紫陽所喻。(此二十七日,眾真複降,其事亦應甚多,並不出)右一條有長史寫。

二君各有六僮。裴君從者持青髦之節,一僮帶繡囊,周君從者持黃髦之節。(無囊)右二條是甲手書。六月二十九日九華真妃授書曰:

景應雙粲,雲會玄落。龍秀五空,采瓊閬台。長歌靈幕,煥啟玉扉。眇矣遺事,與世長辭。霞軫絳波,電赴紫棲。共攜清響之外,同遊雲岫廣崖。豈不善乎,豈不樂哉!日者霞之實,霞者日之精。君唯聞服日實之法,未見知餐霞之精也。夫餐霞之經甚秘,致霞之道甚易。此謂體生玉光,霞映上清之法也。

眼者身之鏡,耳者體之牖。視多則鏡昏,聽眾則牖閉。妾有磨鏡之石,決牖之術,即能徹洞萬靈,眇察絕響,可乎?麵者神之庭,發者腦之華。心悲則麵燋,腦減則發素,所以精炁內喪,丹津損竭也。妾有《童麵之經》,還白之法,可乎?精者體之神,明者身之寶。勞多則精散,營竟則明消,所以老隨氣落,耄已及之。妾有益精之道,《延明之經》,可乎?此四道乃上清內書立驗之真章也。方欲獻示,以補助君之明照耳。

授畢,取以見與。某口答唯唯,乞請之也。六月二十九日夜,桐柏真人同來降,複諭授令某書曰:

“夫八朗四極,靈峰遼遐。奇言吐穎,瓊音餐振。晨飛陵清,玄氣赴霄。體邁玉虛,心遺艱鋒。沈滯於眇羅之外,凝和於寂波之表。若此人者,必能旋騰玄漢,周灑真庭矣。三元可得而見,絳名可得而立耳!如其心並愆浪,目擊色袂,動與罔罟,共啟靜興爭競之分者,此乃適仙路邈,求生日闊也。子其慎之。”某書畢,取視,乃以見與。(此前是桐柏辭也。既同一夕,安妃授竟。桐柏次蒨,故云複授耳。卒看如似,猶是安妃,故顯注之)

六月三十日夜,九華真妃與紫微王夫人、南嶽夫人同降。真妃坐良久,乃命侍女發檢囊之中,出二卷書以見付,令寫之題如左:《上清玉霞紫映內觀隱書》《上清還晨歸童日暉中玄經》

右二卷名目。(此題本應是三元八會之書,楊君既究識真字,今作隸字顯出之耳)七月一日夜,紫微王夫人。南嶽夫人

九華真妃紫微桐柏清虛三真人茅二君同降,良久,某乃自陳於眾靈,求安身之術,欲知貴賤之分,年命之會,多少定限。於是真妃乃笑,良久,見授書,此曰:

明君夷質虛閑,秘構玉朗。蘭淵高流,清響金宮,可謂能珍寶藏奇,幽真內煥,摽拂靈篇,乘數順生。素德神園,丹錄玉清。興煙拔景,冥鼓遐聲也。必三事大夫,侍晨帝躬。高佐四輔,承製聖君。理生斷死,賞罰鬼神。攝命千靈,封山召雲。主察陰陽之和氣,而加為吳越鬼神之君也。妾將挺命凝觀,憑華而生。靈飛九天,虛音飆房。因運四覺,玄梯同象。紫名太上,清文八景。神映西暉,德明內隸。乃受書乘氣,得為真妃之任矣。又當助君,總括三霍,綜禦萬神。對命北帝,製敕酆山。又應相與攜袂靈房,乘煙七元,嘉會希林,內攄因緣也。是故君姓於楊,我得為安。妾自發玄下造,君自受書於西宮。從北策景,乘軿東轅。握旄秉鉞,專製東蕃,三官奉曶,河山啟源。天丁獻武,四甲衛輪。當此之時,實明君之至貴,真仙之盛觀也。三官中常有諺謠云,楊安大君,董真命神,正我等之謂耳。蓋聖皇之方駕,於今有二十八年也。複二十二年,明君將乘龍駕雲,白日升天。先詣上清西宮,北朝玉皇三元。然後乃得東軫執事矣!此自是君,玉朗紫微,金音虛領,為太極所旌,乃玄德上挺,不複用勤學劬勞,陟足山川矣!若為精勖之者,當小神清瑩鮮耳,亦不甚今日不勞之舉也。世俗縈網,貴賤之間,涉塵途之役,在得失之津。信非真人所得經營,乃自坦乎艱泰之用,任乎遇否之頃耳。見明君之逸,誠欣然也。睹明君之否,誠戚顏也。此二感發於顏色之上也,複未足以致遠悲,抱長戚矣。至於內冥偶景,並首玄好,輕輪塵藹,參形世室。妾豈以愆累浮卑少時之滯,而虧辱於當真之定質耶?夫陰陽有對,否泰反用。二象既羅,得失錯綜。此皆往來之徑陌耳!今人居風塵之休盛者,乃多罪之下鬼,趣死之考質也。夫處無用於囂途,乃得真之挺樸。任凡庸以內觀,乃靈仙之根始也。蓋富貴淫麗,是破骨之斧鋸,有似載罪之舟車耳。榮華矜世,爭競徼時,適足以誨愆要辱,為伐命之兵,非佳事也。是故古之高人,覽罪咎之難豫,知富貴之不可享矣!遂肥遁長林,棲景名山。咀嚼和氣,漱濯清川。欲遠此惡跡,自求多福。超豁糸互聘,保全至素者也。君亦奚足汲汲於人間之貴賤,投身於榮辱之肆哉!且方交兵日會,三災向臻。神風驅除,臭氣參天。明金生穢於泥瀆,寶玉投糞以招塵。褰衣振血,濁精虧真。玄通遠逸,是其時也。君若其不耐風火之煙,欲抱真形於幽林者,可且尋解劍之道,作告終之術乎?自盡出嘿之會,隱顯之跡,臨時分處,有任於明君矣!冥數上感,有命而交。靈書玉台,真契合景。是以言單於辭,心訖於筆。妾豈獨歎於一人乎?蓋示名分之判例也。

書訖,取以與某,複曰:“君省此,當少愈不?”右從六月二十九日來,凡十四條,並楊君自記書。

東卿大君昨四更初來見降,侍從七人入戶,一人執紫旄節,一人執華幡,一名十絕靈幡。一人帶綠章囊,三人捧牙箱,一人握流金鈴。乃年少於二弟。二弟昨並倚立?東卿命坐乃坐耳。良久,言語委曲,先昨神女來降,意本疑是王母女。昨又來定是也。南真說云:“是阿母第十三女王媚蘭,字申林,治滄浪山,受書為雲林夫人。”(此兩事並是七月五日夜略記,後更複委曲,重數在後。如此則右英夫人,始以七月三日四日頻夕降也)

右二條有楊自記

乙丑歲,晉興寧三年七月四日夜,司命東卿君來降,侍從七人入戶,其一人執紫旄之節,其一人執華幡,一人執十絕靈幡。一人帶綠章囊,其三人捧白牙箱,箱中似書也。其一人握流金鈴。侍人並朱衣。司命君形甚少於二弟,著青錦繡裙,紫毛帔巾,芙蓉冠。二弟並同來,倚立命坐乃坐耳,言語良久。

七月六日夜,司命君又降,良久喻書曰:

“若必範玄秉象,清淨罕時,遂拔群幽藻,戢翼高棲。感味上契,淵渟嶽峙。蕭寥玉篇,玩寶神生,遺放俗戀。調彈清靈,澄景虛中。五道發明,色絕化浪。欲與淡並,空同冥衢,無視無聽。爾乃遠齊妙真,重起玄覺。明德內圓,靈摽外足矣。終能策雲皞以赴霄,書司命之丹錄耳。若精散萬念,為生不固。炁隨塵波,心不真合。適足勞身神於林○殂(謂應作“棨”字),實有誤於來學也。其道微而易尋,其道艱而難得乎?亦令示許長史。”(此二條又有長史寫)

許長史欲山居。宗道者貴無邪,棲真者安恬愉。

至寂非弘順之主,惔然非教授之匠。故當因煩以領[C043]耳。意云:“爾不代謝,奚必四時,氣如呼吸,千齡如寄。趙子可憂,不信而末。”疑其心亦已醯矣。

司命君與南嶽夫人言。

為道者常淵淡以獨處,每棲神以遊閑。安飲啄以自足,無旂(謂應作“祈”字)眄於籠樊。哀樂所以長去,夭閼何由而臻者乎!

稟誌各有所宅,資性鹹有其韻。豈可履逐物之邪蹤,矯我之正業乎!何不肆天摽之極縱,適求真之內娛?從幽淨以熙心,綏所托以棲意。處東山以晦跡,握玄筌於妙領。保隨珠以含照,遣五難於胸次耶!(此三條亦似是東卿言)

七月十五日夜,紫微王夫人授書曰:

勤精者味玄之靈摽也,凝安者拘真之寢衾矣。子勤澡丹心,競赴高嶺,可謂務道之柄,勤甚至也。然道柔真虛,守淡交物,安靜任棲,神乃啟煥耳。要而言之,躁疾非盡理矣!違之者亦取勞乎!與許玉斧七月十五日夜,清靈真人授詩:

企望人飛,若感若成。威不內接,驕女遠屏。三四縱橫,以入帝庭。曆紀建號,得為太齡。亦必秀映,四司元卿。翻然縱羽,遂登上清。(此離合掾大名,嵒字也)

與許玉斧(此夕又有中君授書與許卿,答欲知洞天中之事,今載在第四卷中)

鳳巢高木,素衣衫然(此八字是作長史小名穆字也)。履順思真,凝心虛玄。(仍取此“思”字、“玄”字,即成長史字也)五公石腴,彼體所便。急宜服之,可以少顏。三八令明,次行玄真。解駕偃息,可誦洞篇。瓊刃應數(此瓊刃字即是掾小名“玉斧”也,與《外傳》青錄義同,故云應數),精心高棲。隱默沉閑,正氣不虧。術散除疾,是爾所宜。次服掞飯,兼穀勿違。益髓除患,肌膚充肥。然後登山,詠洞講微。

寅獸白齒(此四字即是云“虎牙”也),亦能見機。遂得不死,過度壬辰。偃息盛木,玩執周書(此八字即是作“楊”字也)。太極植簡,金名西華。學服可否,自應靈符。理異契同,神洞相求。

定錄中候告(道藥事是定錄言也)(此並離合譬喻四人姓名,各詮所宜,修行版禦事。尋辭意皆相貫次,不知云何得兩人共說)

寓言必可用,不用是無情。焉得駕跡,尋此空中靈。微音良有旨,當用慎勿輕。事事應神機,保爾見太平。右右英吟此。

茅定錄言:良箴也,可記之。仙才不用心煩曲,故能得也。(保命言)八月中,彼人必東秀暫看燒香,必也。(保命臨去言)右從乙丑歲,來凡十五條,並有楊書。欽想風流,託心靡景。愧以愆昧,鄙𠫤素彰。思自榮勵,沐浴陶冶。濟否之階,幸垂眷逮耳。許玄惶恐再拜(長史大名謐,字思玄。今此直云玄,其意未允)。詣賈先生。(此是長史聞楊宣、周紫陽說賈玄道等主知試校事,故有此書。賈即以呈司命,司命後所答云:“賈生近以此書來者也。”周君說事在第四卷中也)

 右一條,是長史自書本也。

太元真人以此書見與,因授令書如左:

若夫能眇邈於當世,則所重唯身也。罕營外難者,則無死地矣。是以古之學者,握玄筌以藏領,匿穎鏡於紛務。凝神乎山岩之庭,頤真於逸穀之津。於是散發高岫,經緯我生。暉暉景曜,采吸五靈。遊躡九道,登元濯形。投思絕空,人事無營。閉存三氣,研諸妙精。故能回日薄之年,反為童嬰耳。苟事累沙會,交軒塞路,但所守之不能勖也。何試校之能停耶?物物相要,觸類興患。天人之眄,豈時漏哉!所司賞於修業,所試在於不日新矣。賈生近以此書來,托向亹,可謂有情,然“無逝我梁”,有似逆詐耳。

七月十六日(此一條又有掾書),省所谘,有心哉!子望對山嶺,增懷遠想。欣然稟向,常見此意。夫為道者,精則可矣。有情不勤,則無所能為也。勤而不專,亦不能有成也。要當令吝心消豁,○穢(此後人枿作“穢”字,不可複識)疾開散(此亦似東卿告長史)。爾何以不數看東山,鬱望三秀,徘徊蓽宇,目擊林水。平彼人往,殆無所複益耳。(凡云三秀者,皆謂三茅山之峰,山頂為秀,故呼三秀也)

右南嶽夫人與弟子言。

夫言者性命之全敗也,信者得失之關楗也。張良三期,可謂篤道而明心矣。右南嶽夫人與弟子言。

性甚寬仁,而所聞急,而應物速者,更違旨耳。火棗事未宜問也。(論火棗事在後)右九華真妃言。右從太元來,凡五條,並楊書。

轡景落滄浪,騰躍清海津。絳煙亂太陽,羽蓋傾九天。雲輿浮空洞,倏忽風波間。來尋冥中友,相攜侍帝晨。王子協明德,齊首招玉賢。下眄八阿宮,上寢希林顛。漱此紫瓊腴,方知穢途辛。佳人將安在?勤之乃得親。

七月十八日夕,雲林右英王夫人授詩:(此詩與長史兼及掾事)

高興希林虛,遐遊無員方。蕭條象數外,有無自冥同。亹德韻和,飄飄步太空。盤桓任波浪,振鈴散風中。內映七道觀,可以得兼忘。何必反覆酬?待此世文通。玄心自宜悟,嘿耳必高蹤。

七月二十六日夕,紫微夫人喻作,令與許長史:

“絳闕扉廣霄,披丹登景房。紫旗振雲霞,羽晨撫八風,停蓋濯碧谿,採秀月支峯。咀嚼三靈華,吐吸九神芒。椿數無絕紀,協日積童蒙。攜袂明真館,仰期無上皇。北鈞唱羽人,玉玄粲賢眾。雲河波浪宇,得失為我鍾。引領囂庭內,開心擬穢衝。習適榮辱域,罕躡希林宮。一靜安足苦,試去視滄浪。”

 右右英夫人所喻。

  右從“轡景”來三篇,並有長史寫。

弱喪𣷣燋瀁,篤靈未盡。倚伏異因,雲梯未抗。雖有懷於進趣,猶未淵於至理矣!君才實天工以清瀾,凝浪於高韻,志棲神乎太玄,期紫庭而步空矣。有心洞於飛滯,柔翰蔚乎冥契也。動合規矩,等圓殊方。靜和真味,吐納興音,可謂縱誕德挺,良為欽然矣!然穢思不豁,鄙𠫤內固,淫念不漸,靈池未澄,將未得相與論內外之期,泛二景之交耳!夫失機者貴在能改,相釋有情,今無妨矣!雖蹔弭羣聽,故克和也。前塗丨(謂應作“攸”字)邈,此比非一。漏緒多端,當恒戰密。苟情有愆散,得隨事失。悟言微矣,將何以遏之?將何以遣之?

右七月二十六日夜,雲林右英王夫人喻書見與,勿答。右一條有長史寫。

世珍芬馥交,道宗玄霄會。振衣尋冥疇,回軒風塵際。良德映靈暉,穎根粲華蔚。密言多儻福,衝淨尚真貴。鹹恒當象順,攜手同衾帶。何為人事間?日焉生患害。

七月二十八日夕,右英王夫人授書此詩,以與許長史。(後十二月,長史答書云:“鹹恒之喻,即是酬此詩也。”咸恒義出《周易》)右一篇有長史寫。

清響散空,神風灑林。身超冥衢,誌詠靈音,仁侯其人也。欲以裴真人本末示郗者可矣。其必克諧,不善誘之心,亦內彰也。裴亦何人哉!(郗即灊也。小名方回,裴真人本末,即是《清靈傳》也,有謝過及七經之士,故令示之)

八月七日夕,右英王夫人授書,令與許長史。右一條楊書,又有長史寫。守真一篤者,一年使頭不白,禿發更生。夫內接兒孫,以家業自羈,外綜王事,朋友之交,耳目廣用,聲氣雜役,此亦道不專也。行事亦無益矣!夫真才例多隱逸,棲身林嶺之中,遠人間而抱淡,則必犭嬰顏而玄鬢也。

玉醴金漿,交梨火棗,此則騰飛之藥,不比於金丹也。仁侯體未真正,穢念盈懷。恐此物輩不肯來也。苟真誠未一道,亦無私也,亦不當試問。

火棗交梨之樹,已生君心中也。心中猶有荊棘相雜,是以二樹不見,不審可剪。荊棘出此樹,單生,其實幾好也。

雖云問也,其欲希之近也。當為君問主領者,三年更相問,以即日始。

丑年(此二字長史後益上)八月七日夜,雲林右英王夫人口授,答許長史。

“凝心虛形,內觀洞房。抱玄念神,專守真一者,則頭發不白,禿者更○軫(“軫”字亦應是“琴”)未有以百思纏胸,寒熱破神,營此官務,當此風塵,口言吉凶之會,身○扉(凡作“扉”字者,皆是“排”音,非“扉”扇之“扉”也)得失之門。眾憂若是,萬慮若此。雖有真心,固為不篤。抱道不行,握寶不用,而自然望頭不白者,亦希聞也。

玉醴金漿,交生神梨。方丈火棗,玄光靈芝,我當與山中許道士,不以與人間許長史也。八月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答許長史。右六條有掾寫。

擬駕東岑人,停景招隱靜。仁德乘波來,俱會三秀嶺。靈芝信可食,使爾無終永。噏真獻金漿,不待百丈井。八月十六日夕,清靈真人授。

右一篇有長史寫。

虛和可守雄,蕭蕭可守雌。夫蕭蕭者,單景獨往也。君絳宮中○渠(謂應作“詎”字),能仰飛空同上,上雲玄之涯不?道易聞而患不真,書易得而患不行。若專如此,大天之中,盡真仙比肩也。我亦無咎,於不能為者。

心不定而欲書,將欲沽之哉!意不往而求真,似欲衒之也,願告。八月十七日夜,右英王夫人授書,此與許長史。(似答心求守雌之真一也)

肇祖植德華,條翁○隊(即謂七世祖許肇也,“隊”字應作“墜”)頓足懸車,無早晚也。但心堅注真,微密靈機,則可矣。至於高逸長嶺,寢冥林澤,縱時事之難鄙,遺九親而味神,實美舉也。心苟不專,愆念填胸,雖躡閬山以遊步,造圓壟以朝冥,然亦必敗也。若必空空,我自當相告,有可動之時也,今且未可議耶?

八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小茅口授與許長史。

含仁守慈,發拔幽憂,單心慈誘,棲神靈鏡者,許長史其人也。所恨在於應物,速招真急耳。夫浩挺虛映,乃可守雌已,求故當能守之。守之蓋易,恐亦宜無不可耶!八月十八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示許長史。右四條有楊書。

穆奉被音告,頻煩備至。仰禦恩潤,光華彌煥。披覽欣慶,感荷罔極。穆沉滯流俗,豈忘拔跡,輒已誓之中心,思為階漸。考室東山,棲景林壑,此誌必也,此舉決也。方當憑庇靈宗,谘稟神規。若此之心,揆亦鑒之。真一之雌,其道玄遠,妙出秘領。穆愆穢未蕩,俗累未拔,胸心滓濁,精誠膚淺,未敢預聞。南真哀矜,去春使經師授以《方諸》《洞房》《步綱》之道,八素九真,以漸修行。不敢○紵(謂應作怠字)懈。九真至須幽靜,人事雜錯,患在未專耳。昔人學道,尋師索友,彌積年載,經歷山嶽,無所不至。契闊險試,備嚐勞苦,然後授以要訣。穆德薄罪厚,端坐愆室,橫為眾真所見采錄,鑒戒繼至,啟悟非一。古人有言,非知之難,其行之難。夫人垂恩,所賜自可徐徐,須(此“須”字長史自儳)移東山,然後親授,道之來也。不計遲速,恩之隆也。何限早晚,命使願告,敢不上答,謹白。(此長史答前右英論雌一事者,掾為書之,既被儳更寫,故此本存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