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先生眞文忠公文集 (四部叢刊本)/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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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八 西山先生眞文忠公文集 卷第九
宋 真德秀 撰 景江南圖書館藏明正德刊本
卷第十

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第九

 對越甲藁

  申樞宻院措置軍政狀

照對一介踈庸誤膺郡𭔃民事之外其於軍

政粗克究心自昨者海道披猖幸即俘戮因加

講究乃知武備乆弛蕩無隄防故使𠒋頑之徒

得以玩視於是選委僚属遍行海上相視形𫝑

諏度利便條畫備禦之䇿具申 朝廷施𮐃報

可仍給賜祠牒以贍工役之費遵奉指揮督

促措置今則法石永寧二寨𣸸展圓備寳盖新

寨亦巳落成增屯舟師分撥𢧐艦復水敎之舊

制定廵邏之界分巳皆各有理條除别具申外

但其間尚有未盡未便事件雖叨恩易郡受

代有期倘不一一申陳切慮異時仍前𮥠弛使

朝廷給賜遂爲徒費所區畫亦爲空文其罪

大矣用敢不避黷煩具列如左湏至申聞者

一海道之備無先舟楫徃者左翼雖有水軍之

名舟楫之具𥘉無一有或遇冦警臨時差顧徃

徃緩不及事兼人船未嘗相習豈能衝冐風濤

與狂冦争一旦之命今來節次分撥法石寨巳

有甲乙丙大戰船三𨾏又有寧海平海船各一

粗為足用外永寧寳盖各只有平海船一僅可

載戰士四十餘人逐寨皆俯瞰大洋萬一賊舟

歘至其衆稍盛法石相去隔二三潮猝然救援

不及非惟難以取勝抑恐返滋賊𫝑合更與造

船二𨾏發下两寨𣸸貼使用兼照舊額水軍戰

船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例從本軍申帥府

帥司申 朝廷徃復遲廽差官計料裁减動至

累載方凖行下或竟𥨊不報縁此坐泥腐壊不

可復修今若仍循舊例遇當修之歳然後有請

于 朝廷切慮報應稽遟不及以時修葺二三

年間諸寨之船必皆朽敗一有警急何所措手

切照甲乙丙三大戰船元係 朝廷行下運司

本州就有𬋩官錢内各撥一半應副𠉀畢申豁

爲錢一萬二千餘貫平海等船係本州將𫉬到

賊船重行幫修撥付蓬㠶槓具色色全備其費

亦復不少若二三年間便爲棄物深爲可惜

與統制楊武翼俊及本州通判施朝奉誠一等

官詳細評議皆謂莫若具申 朝廷乞支降官

㑹二萬貫内五千貫付本軍打造𢧐船二𨾏撥

付永寧寳盖二寨𣸸貼使用餘一萬五千貫發

下本州知通同共交𬋩置抵當庫一所於本軍

選差將佐一員幹當將𭣣到息錢分明上暦不

得那移他用遇戰船稍有損動即從本軍報州

委官計料立便修葺所費少而見功多後遇當

修年分更不具申 朝廷乞行撥降或將來大

叚年深别合打造方許申陳庻免頻瀆 朝廷

亦便諸寨之船常新而不壊所利甚大今來所

乞錢數係是公共會約湏盡得此數作本方可

⿰糹⿱𢆶匹營見息爲随時修葺之費不至侵動本錢而

朝廷一畨攽給之後可以支持一二十年比之

向來三五年間輙一申請又爲有間㐲望 朝

廷特賜從申給降免行裁减伏𠉀㫖揮

 小貼子云上項所申如蒙朝廷從𠃔即乞

 併降㫖揮令本州知通同左翼軍統制毎歳

 終聮衘結罪保明所𬋩戰船有無損動及抵

當庫𭣣支見𬋩錢數申 朝廷照㑹庻㡬永

 永不至廢壊併𠉀㫖揮

一旣有舟舡不可無梢碇水手今本軍諸寨闕

額頗多平時廵邏巳是費力若猝遇警冦與相

馳逐於大海風濤之中梢碇之人豈不悞事

昨嘗備本軍所申乞行下招填仍與刺充効用

庻得驍勇之士續凖指揮江上諸軍所招梢碇

止刺軍兵是致施行未得今來不敢再申前請

照得諸䖏配到左翼軍重役兵士多是在海道

行刼作過之人照條三年無過犯改刺本州牢

城今與統制等官詳議欲乞 朝廷行下本州

守臣同本軍統制官於重役軍兵中揀選少壯

輕捷諳㑹船水之人改刺左翼軍三色軍兵充

梢碇水手粮廪(“㐭”換為“面”)旣不甚增緩急實得其用的爲

利便兼照徃年統制韓俊任内亦曾申請蒙

朝廷行下遵從招刺今所乞委有上項體例

伏乞  朝廷速降㫖揮施行

一某昨來畫一申請内一項乞行下左翼軍今

後將官差在永寧圍頭者以年爲率理作重難

以除𫉬到賊徒别申朝廷照條格推賞外如

止是廵綽有勞界内無盗賊作過亦許本軍保

明陸差一次其法石將官在寨實及二年如能

究心軍政肅清海道亦與申聞 朝廷别作酬

奨㝷准省劄巳劄泉州左翼軍照所申事理如

見得委有勞効即仰次第申取 朝廷㫖揮劄

付本州照會某謹巳遵禀照得法石寨合差正

將一員永寧寨合差副將一員圍頭寳蓋寨各

合差准備將一員據本軍申守関進義副尉𫞐

准備將廖彦通進勇副尉准備將劉𩔰祖守関

進義義尉本軍訓練官呉世榮皆諳熟海道内

廖彦通呉世榮因去年五月内捕𫉬海冦趙希

郤等蒙 朝廷推嘗轉資巳差廖彦通𫞐法石

寨正將劉顯祖𫞐永寧寨副將呉世榮權圍頭

寳盖寨准備將職事併據廖彦通等申巳𬋩幹

逐寨職官去訖㝷行攷察本軍所差委巳公

當伹竊見三衙門江上諸軍有合陞差之人皆

從本司保眀申 朝廷出給差劄幇行請給獨

水軍縁屯戍外郡遇有陞差止申殿前司出給

差帖州郡以非 朝廷補授不敢幇行請給止

是本軍量行𣸸支其多者不過十千而止雖有

將佐之名初無其實難責令盡心職事今法石

等三寨俱係控扼海道毎遇盗賊竊發欲其捐 --捐

棄軀命與狂冦角逐於大海風濤之中非稍優

廪(“㐭”換為“面”)給有所不可照得法彦通等皆因開禧二年

起發山東進取補授上項官資其廖彦通權准

備將巳及七年劉顯祖權准備將方及三年呉

世榮充訓練官巳及三年逐年登載帳籍申樞

宻院照會各皆有勞無過欲乞 朝廷出給差

劄令廖彦通正充准備將劉顯祖呉世榮各權

准備將𠉀滿二年日照巳降㫖揮别行次第保

明申伏乞㫖揮施行

一某昨以左翼軍於本州𥘉無統攝平時軍政

畧不與聞緩急調發尤難另召嘗具申乞降㫖

揮令左翼軍聽本州節制㝷准省劄如遇海道

盗賊竊發許本州守臣調遣收捕敬巳遵禀

但有更合申明事節本軍兼控水陸若海道有

警方許調遣萬一陸路或有緩急本州旣難坐

視若欲調兵追捕又恐本軍以所降㫖揮止及

海道爲詞其合申明一也又軍政修𩛙全在平

時今若遇警急始許調發而平居不加考察亦

有所未便某昨來所申利害頗巳詳盡未蒙施

行若使統戍得人常如今日有敎閱訓練之勤

無掊尅朘削之害雖不俟州郡節制固無不可

其如廉介公勤之將未易多得殿司邈在行都

帥憲亦相去數百里近而可以攷察者莫如州

郡又以元無統属不敢過而問焉則軍政之發

壊將有不可勝言者是以數十年來士卒不復

如向時之精銳舟船器械不復如向時之整備

正以主將多非其人而又無從旁督察之者遂

得以肆其貪叨掊尅之𥝠士卒平時未嘗有一

日温飽之適怨氣滿腹無所告訴有綏急必欲

其捐 --捐軀效命難矣故爲一戍將之𥝠計則以受

制節於本州爲非便爲一軍數千人之公計則

以聴節制於本州爲至便 朝廷之上將爲一

戍將之𥝠計乎爲一軍數千人之公計乎况戍

將之公廉無𥝠者亦自以本州節制爲便如今

統制楊武翼俊是也昨申請之時俊嘗與聞

頗以爲喜盖其置軍于此事力寡弱凡百非州

郡扶助有所不可若𫉬受本州之節制則用度

之窘缺可以借兊出師之糧餉敎閱之犒賞可

以仰給其有勞効可借本州之保明其有利病

可望本州之申述盖州郡與本軍合爲一體凡

事相爲援助則在本軍爲力也易(⿱艹石)州郡本軍

各爲一家凡事不相左右則在本軍爲力也難

且如去歳海冦之警用力追捕雖將士之力然

非本州一一應副則本軍雖欲進前討捕有不

可得方其出軍之時本州給以粮餉犒以酒肉

日接于道而又合民船以助其𫝑雇水手以助

其用調度有出郡之老吏竊竊𥝠議以爲捕冦

之事本州從來只是移文督責何湏枉費官錢

蓋其習熟見聞如此今(⿱艹石)仍前不相繫屬自今

或有緩急彼雖聴州郡之調遣然𥘉節制之柄

無必不能督之向前州郡既不預節制亦必具

文行移必不肯資以費用借使統戍得人猶恐

能獨辦其事况一有庸繆之人濫居其選旣

無州郡督責又無州郡應副豈復肯盡心竭力

以收捕盗爲巳責乎其合申明二也剽聞昨來

議者以殿司大軍不應聴外郡節制是致 朝

廷未蒙聴許切照殿司官兵之戍淮上者雖小

小軍壘皆許節制借曰淮上係是𫟪面扞禦虜

㓂不得不然本軍控扼海道扞禦海㓂亦非閑

慢去䖏又許浦係御前水軍置副都統制近因

浙西提刑申請尚許提刑司節制况左翼止差

統制官而其海道利害又與浙西無異某自准

囬降即欲開陳慮渉招權之嫌是以不敢今受

代在數日間竊伏惟念 朝廷置此一軍関係

甚重(⿱艹石)欲軍政常常修舉非付州郡以節制之

權終有所不可且將去而言尤無所嫌用敢再

申前請㐲望 朝廷檢照去年八月内劄子

所申事理早賜施行實悠乆之利㐲𠉀㫖揮

 小貼子某今來所請係欲扶助軍政非欲侵

 撓事權如蒙 朝廷以爲可行即乞明降約

 束不許干預軍中錢物差借人兵及率意擅

 自陞差將佐其統制官與州郡徃來素用賓

 主之禮亦合並仍其舊不得輙有改更庻㡬

 彼此相安可以恊濟國事併乞㫖揮此狀旣申即離

 任其後得㫖令泉州守臣節制左翼軍

  江西奏便民五事狀庚辰

臣檢准慶元令諸監司守臣到任半年以上各

具便民五事𨳩奏臣猥以駑劣蒙恩擢守豫章

實兼江右帥事竊伏惟念 朝廷列置帥臣於

諸道以總統兵戎爲職時平無事則欲其建威

銷萌震警姦宄使盗賊不敢竊取一有警急則

整齊一道之衆惟上所使(⿱艹石)臂指然非如列郡

守臣獨以蔽獄訟治財賦爲稱職也臣觀大江

之東緜地數千里其北則江州興國控扼江西

實當光黄之衝其南則贑吉南安林峒䆳宻跨

越三路姦人亡命之所出沒自餘郡邑小民亦

皆輕悍好闘殺人于貨之盗在在有之臣嘗妄

論凢任帥職者皆當以治兵爲先而帥江右者

尤當以治兵爲急故自到官以來凡事関軍政

率不敢後然人情蹈常襲故徃徃視爲内地語

及武僃則哂其不切慮及江面則指爲過憂繕

治城堞則曰不必徒費督責將佐則曰母庸多

事獨不知 朝家建牧之意將假以爵秩姑崇

帥臣之虚名耶抑將整軍修戎屏翰王室責以

帥臣之虚職也昔唐曹王皐觀察江西裒兵大

選群能著職遂能挫李希烈之銳使不敢南窺

江淮紹興初李綱爲本道安撫制置大使整治

城郭團結軍伍威聲隠然群盗相⿰糹⿱𢆶匹敗降如皐

如綱始可謂不負 朝廷之委𭔃矣臣雖不材

能爲役顧區區平時願忠 朝廷盡瘁職業

則於二臣之事竊有志焉故今所陳一以治兵

選將繕城弭盗爲請其間有因本道利害而因

及他道者事𫝑相関不容不爾伏惟 聖明采

擇而施行之

一臣聞自昔外有敵國之虞則内必有盗賊之

警故諸葛亮與魏相持而孟𫉬畔瀘南劉𥙿舉

兵北伐而盧循犯建業二者之患常相因而起

一於禦外則盗賊得以乘吾之虚而爲根本之

害一於備内則敵國得以伺吾之隙而爲𭛌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之憂其爲患均也然敵國在外所攻者吾之頭

目其來也可知盗賊在内所攻者吾之腹脅其

發也不可測故亮必先平南方然後經營北討

𥙿能㓕燕入秦而㡬無以制徐道覆之謀然則

盗賊其可忽㦲 國家南渡以來州郡之兵日

以削弱一方有警必移大軍然後尅之徃者李

全之亂與近歳贑吉南安之擾皆取辦於此然

使𭛌埸無虞則舉備外之兵以平内冦其誰曰

不可今𫟪事方興撒備無日㳂江諸軍列戍淮

漢以之禦敵猶懼弗給設不幸妄一男子竊弄

耰耡於田𤱔間㳂𫟪之戍旣未可抽囬州郡之

兵又不足深恃此臣所爲朝夕𪷤𪷤者也竊詳

思之與其養兵而得以無用孰若敎之而責其

可用臣所領十一郡有所謂圑結禁軍者蓋諸

道所不及其法選諸指揮禁軍之彊壯者年若干以

下試弓(⿱艹石)干斗力弩(⿱艹石)干力聚爲一營命日團結月增料錢

一千合諸郡祖額凡若干人𨺚興府一千人諸州軍各是實数

臣欲稍增其額合一路爲一萬二千人𨺚興府増五百

人通爲一千五百人諸州軍均𣸸足数日敎旬閱責之兵官月按

季拍責之守貳春秋二校則於團結中擇其年

貌浸衰年四十五以上事業减退者仍還元來軍分而

於諸指揮中選少壯及等事藝精熟者㭪其額

及委帥臣不時㸃摘按試以攷兵將官以勤墯

其㨂選不精敎練不熟者案劾以聞守貳不覺

察併行責罰如此則一二年間州郡之兵漸趍

精勇此弭姦銷萌之要術也然臣愚慮不獨江

西一道爲然凢在内地皆當思所以爲不虞之

備如臣言可采乞下諸路一體施行

 貼黄臣竊觀當今軍政不修兵力削弱所至

 皆然而師旅未解盗賊將作蓋不待智者而

 後覩應劭之論漢山濤之憂晋其在明時可

 爲商鑒今除两淮川蜀荆襄外自餘八路曰

 浙西浙東江東江西湖南福建廣東廣西除

 江西見有團結外其浙西等路皆當畧倣其

 制两浙江東湖南福建大約各以萬二千人

 或萬人爲額二廣則稍殺焉其選擇敎練悉

 如臣今來所請則此八路中禁軍之可用者

 亡慮十萬餘人平居以備盗賊緩急以待興

 發非小補也又大軍移屯如泉州之左翼别

 剏軍分如潭州之飛虎廣東之摧𨦟福州廷

 祥荻蘆之屬及諸路帥司有親兵去䖏皆當

 責自帥守招填及額選其精銳别爲隊伍異

 其賞給淬勵而激昻之合而計之當不下二

 三萬人武備旣張則姦心自弭其視一方有

 急然後抽調大軍利害相去何啻什伯惟

 朝廷察臣慮逺防㣲之忠特命近臣詳加裁

 酌亟賜施行不勝大幸

 臣竊考建炎三年金虜自黄州渡江由武昌

 趨興國取間道以犯洪州守臣王子獻遁去

 遂屠州城㝷破撫𡊮諸郡遍蹂湖之南北然

 後北歸所至殘暴㡬無噍𩔖言之可爲痛心

 今之議者大扺以江西爲内地殊不知九江

 興國二郡前臨大江北望淮堧𦆵一水爾

 中興初江西安撫大使實兼節制蘄黄蓋以

 是也去歳之春虜犯黄州諸関江右震動本

 司承制檄調兵守江倉卒間僅能發諸州禁

 卒千人以徃夫以歩卒守江猶䇿馬使耕驅

 羊使載其不勝任也必矣臣謂與其緩急調

 無用之兵以誤事孰若平時養有用之兵以

 待事江鄂二司各有水軍竊聞𫟪事旣興多

 作歩人起發今江州在寨僅有見𬋩若干

 而戰艦可用者尤爲亡㡬鄂司所𬋩計亦

 𩔖此借曰殘虜㳺魂事非昔比然困獸猶𨶜

 其可忽諸况於外夷方興群雄交騖先事之

 防尤當加意臣願明詔江州都統司及本州

 守臣同任江面之責其人船闕少之数日下

 招填打造之意什之三分屯興國管下冨池

 等䖏庻㡬風寒之備不至空闕江右一道恃

 以亡虞所有鄂司水軍併乞一體行下措置

 亦以什之三分戍武昌縣蓋興國江面元隸

 江司武昌江面元隸鄂司分兵防守正其冝

 也如臣言可采乞賜詳酌施行

 貼黄照對鄂州武昌縣正與黄州對岸盖建

 炎間金虜渡江䖏也臣嘗以上流形𫝑利害

 訪問士大夫有奉議郎司馬括者謂今之武

 昌縣乃孫氏所都而今之鄂州乃孫氏時之

 江夏也江夏去江雖近然江北間阻頗多敵

 人未能直抵江面北項更問子細而武昌對岸止有

 黄州諸関若諸関失守則直至江上又其水

 面最狹其形𫝑與今太平州采石畧同故建

 康戎司水軍盡屯於采石今鄂之舟師亦冝

 移戍武昌臣雖未嘗親至其地而以括之說

 參之史冊及士大夫之知㳂江形𫝑者多以

 為然括徃年嘗為宣司官屬有三劄上廟堂

 其一論武昌利害尢悉今録以奏聞伏乞

 朝廷併加詳酌或未可舉軍移屯即乞姑從

 臣請以鄂州水軍什之三分戍武昌與江州

 興國水軍相與唇齒其視蕩然無備亦云逺

 矣併惟聖明裁擇

一臣竊見江西統郡十一而𨺚興實為帥府諸

郡所𠋣以為重城郭甲兵之備皆當整飭如法

然後足以壯觀瞻而弭窺伺而臣到任之𥘉按

視城堞則其緜亘甚闊而傾圯最多㝷加訪問

有寓居士夫語臣謂五代以前郡城廣浹中度

南唐李氏謀遷豫章乃始大其郭堞郡之東湖

本在郭外至是遂包入焉紹興𥘉故相李綱為

帥盖嘗縮其北面然其廣袤猶若千里若干歩

更契勘見今實若干里歩按守城法當用兵若干人兹豈易

為力者今誠能按唐之舊瞰湖為城則城之四

面西北有江其東有湖天設之險殆無以過此

䂊章百世利也臣𥨸詳其說可謂至當延縮城

重事未敢輕言而圯壊巳極則有不容坐視者

方李綱繕城之時其工費仰於公朝其役兵調

於屬郡時異事殊不敢扳援有請而本府年來

調度百出帑𢈔枵然儻必竢有餘然後興役則

夏潦秋霖之餘頽圯益甚㳂江一帶居民岌岌

常有渰浸之憂而城脚𬒳齧去䖏多巳摧䧟更

遭一水其損愈多近委江州鈐轄楊橲相視修

具頗為詳悉如砌城面以防傪漏作葉溝以通

水道用夜义木以壮城骨皆舊所未有臣今一

用其說第工費浩汗未知所出稽諸舊牘前帥

臣沈作賔在任日從本府撥到銀若干萬兩付

安按撫司椿𬋩充犒賞費今不𫉬巳欲於上項

銀内權兊借(⿱艹石)干千两𭣣買磚石竹木等物及

雇募夫工日下條築却從本府於𭣣到諸色窠

名錢内痛加撙節旋次撥還庻㡬城堞得以一

新少重帥府之體伏乞劄下遵守施行

一臣𥨸惟 聖朝計安元元思慮深逺其在諸

道旣有兵以備戰守又有將以主其兵復置帥

以護諸將𭈹令素孚紀律素定一旦有警將惟

帥之所令兵惟將之所使以之戰禦無不可者

自視事以來講求軍政本末乃知州郡禁卒多

以供工匠備厮𭛠事藝未嘗練習敎閲秪爲具

文則兵不足以爲兵矣有副總𬋩有路鈐有路

分又有州鈐有將副下至都監監押皆以主兵

爲職而未嘗知兵問其得官之由或宗戚或閤

門或國信所或堂部吏其間豈無可用之材要

於將畧鮮曾閑習或習文墨以自喜或矜富貴

以自娯甚者闒葺廢放無所不有則將不足以

爲將矣兵不足以爲兵將不足以爲將則帥之

爲帥是亦具員而巳矣望其籓維王室如古之

牧怕顧不難㢤然兵猶可以閱習而精將不可

以勉強而學𥨸見近歳指揮總𬋩路鈐例赴䑓

參將副以下亦必從帥司銓量乃許之任臣謂

此僅可以察其年齒之狀老與精力之強否而

巳必欲得知兵之大則臣願 朝廷嚴其選擇

總𬋩𭈹爲副帥間嘗以節度使爲之其次路鈐

路分亦武臣髙選今之環衛蓋將帥之儲及諸

軍統制統領等官亦多習熟軍務者臣謂總𬋩

路鈐冝於環衛及統制中選其嘗歴𢧐陣者爲

之州鈐將副其取諸統領將副之諳知兵事者

都監監押員多不可悉擇姑從舊制差注年未

六十之人而責帥臣以從實銓量毋使疾病眊

昏者尸其位庻㡬州郡主兵之官漸得其人

居精於敎閱緩急有所𠋣仗非小補也或謂審

爾則閤門國信之屬何以䖏之臣曰爲官擇人

則治爲人擇官則亂朝廷儻憂此属之失職

固當置諸官閑無事之地至於軍政安危所係

則不可以不擇如臣言非繆乞賜詳酌施行

一欲乞通廣塩於贑州南安軍以弭汀贑塩子

之害時有獻議通廣塩於贑南安者行下贑州知通同共詳酌未報而以憂歸不乃上明

年春蘄黄失守其後 朝廷改武昌爲夀昌軍畧知所陳云

  潭州奏復稅酒狀

臣至愚極陋誤蒙聖恩擢付一路入境之初

訪求民瘼即聞榷酒一事重爲潭人之害旣又

詳加考訂廼知積𡚁巳極不容不更舊法具存

不容不復臣敢䟽其本未以聞𥨸惟酒之有𣙜

本朝家所藉以佐經費其來尚矣然後行於江

淅諸路而不可行於廣南福建者益瘴郷炎嶠

疾癘易乗非酒不可以禦嵐霧而民貧俗獷其

𫝑不能使之必沽於官故特弛其禁以從民俗

之所便若重湖以南雖未閩廣之比然其宻鄰

桂筦旁接連賀風土氣𠉀徃徃相似故全永郴

道等州或聴民自釀而輸稅於官或於夏秋正

賦併輸酒息未有專行禁𣙜如江浙諸路者也

獨潭州在城或稅或𣙜前後屡變考諸故牘稅

酒之法實起於紹興元年是時兵革未息城市

蕭條幕府適有練逹之人建議于州募醖户造

酒城外而募拍户賣之城中入城之時数罌以

稅官無尺薪斗米之費而坐𫉬利入民無逮捕

抑配之擾而得飲醇羙其後名公鉅卿相⿰糹⿱𢆶匹

州皆因而不改旁郡如衡依倣其法亦迄今遵

行至乾道二年劉珙討平郴冦增置新兵又乞

屯軍郴桂一時調度百出亦不敢輕變稅法但

增置糯米塲𣸸創南北䠂三樓量從官賣稍分

醖户之利而巳及辛弃疾之耒剏置飛虎一軍

欲自行贍養多方理財取辦酒課乃始獻議于

朝悉從官賣明年權紿事中芮煇奏言潭州自

行稅酒法人甚安之官不費一錢而日有所入

今變稅爲𣙜皆謂不便人多移徙虚市一空始

行之初所得雖多今止及半而米麯之本官吏

之給盡在其中夫以小利易大不便猶不可况

初無可得之利且彼方新經陳峒猖獗之後又

可遽擾之乎 孝宗皇帝亟從其說降㫖住罷

令本州照乆例施行是年冬帥臣李椿到官椿

於吏事最爲詳練亦奏臣乆居湖外備諳土俗

稅酒之爲民便巳乆而弃疾改之當剏造营寨

房廊日役夫匠甚衆所入雖不下七八百緡夫

匠一散巳不及初其後愈見𧇊額會計所得除

抱認諸司錢及贍給官吏虚有廢罷醖户之名

實無所益請依舊於行醖户稅賣而帥司樓店

亦且開沽俟稅課登羡日止 朝廷從之官司

所醖既少姦𡚁易防故酒常佳而易售民户安

意稅賣無抵法冐禁之憂故雖稍取其贏仍從

官賣其常平等䖏課額亦凖舊例徑於息錢内

取撥分𨽻自是潭俗頗還舊觀旣而安丙來自

西蜀視事之初即議改𣙜且限三日打併投醪

江流見者撫膺椎罌破𦈢所在嗟怨栝馬供磨

騷及編珉伐木爲薪至空嶽麓而不之䘏也倡

優當壚嘈雜郡齋糟糠豢豕充厈後圃凡酒家

一孔之利鈎抉靡遺酒貴米賤旣相遼絶重法

以禁亦不爲止捜邏之卒旁午逵道連坐之人

填溢犴圄富者至加籍沒貧者令衆監償異服

荷校纍纍於市中下之家閱月踰時不知酒味

小有讎嫌動相誣訐人人重足一迹糯米收糴

責之州縣雖窮荒之邑艱歉之歳坐数抛下無

得免者監勒牙儈科率舟船所至騷然人不堪

命其害不止一州且及一路矣後政帥臣葉時

鄒應龍皆有意復舊竟以弗果然則改弦更張

稍蘇民困此政㣲臣今日之責也且紹興初元

至今凡九十餘載稅法中雖暫改然其行之之

乆通前後七十餘年𣙜法之行或三四年或五

六年即復大都不過二十餘年耳由是觀之稅

之與𣙜孰便孰否其大畧可覩矣自曹彦而不

怨自是官酒與民酒並行者爲定例莫之能

及𨳩禧二年趙善㳟又欲盡籠其息不待奏聞

遽行官𣙜醖户夫業犯法者多甫及数年其𡚁

遂極曹彦約到任是時官賣之額日朘月减幕

府相視束手無䇿彦約之議大槩以爲(⿱艹石)行𣙜

酒則利在官吏而百姓蒙其害一爲稅酒利在

百姓而官吏有所不便此議一起毎指以爲難

行皆官吏自爲之計非爲公家計爲百姓計者

也以嘉定三年官賣本息計之雖名收二十萬

八千五百八十七貫有竒而米麯柴水本錢與

官吏食錢却計一十二萬二千三百八十二貫

除本收息僅有八萬六千二百五貫是一日所

得止二百五十餘貫若官賣一分稅酒二分則

日稅之額不過一百六十餘貫當不難辦於是

復行淳熈八年巳降之㫖參用淳熈十年官𥝠

俱醖之議許城外百姓自行造酒般運入城上

秤收税毎酒一斤稅錢七文不稅而入謂之𥝠

酒若城外以至禁地不可関防即分地分𦂳慢

改爲旗望户欲來者許之承撲欲退者許之自

陳此外惟南北楚樓毎歳量造三分之一約復

行稅法衛涇⿰糹⿱𢆶匹之毎歳所入浄息率不下八萬

餘貫眎昔之榷無大相過是不科糴不抑配不

捜捕薪水之費官吏之給皆拾去其七而確然

一定之息踵門自至顧何所憚而不爲㢤本司

毎歳諸軍供給賞犒之費誠爲不貲若以一歳

所入截長補短痛加節約亦可堇堇自給外此

而求多焉必曰不𣙜不可然盈虚相較其實無

㡬徒爲國家歛怨一道况淳熈八年指揮𥘉無

衝改爲臣子者廼輙廢格君命行其胷臆臣雖

至愚𥨸所不忍謹以日下措置復行稅酒舊法

所慮人㣲望輕不足鎮壓異議旣行之後他時

或有変更則爲醖户者重罹蕩析之禍是臣實

誤之也用敢冐昧奏聞欲望 聖慈仰體孝宗

皇帝嘉惠湘民之志意特降 睿㫖從臣所請

臣當琢石鐫刻立之通衢以爲本州一定不易

之制俾潭之百姓SKchar詠 聖恩永永無極臣不

勝大願㐲候 勑㫖

 貼黄臣竊見荆湘之地傜峒錯居風俗獷戾

 動揺則易綏輯則難乾道間因官司敷賣乳

 香激成郴桂之変厥監非邈人所共知本司

 以安撫一道爲職正當禁止州縣擾民之政

 以銷患未形乃因𣙜酒之故歳歳行下科糴

 糯米所酬之直未必能及時價所支之錢未

 必能到人户况又有追催之苦有陪備之費

 其爲咨怨盖不待言擾民之事首自爲之州

 縣效尤其將何責倘非亟復稅法則歳造二

 十萬緡之酒用糯至多苟不科糴何所取辦

 萬一有姦民扇揺其間是因小利而致大患

 也臣日夜念此至熟是以断然行之不疑伏

 乞睿照五月二十六日本 聖㫖依

  申樞宻院措置收捕道州賊徒狀

照對本路道州𬋩下有賊人蘇師軍等聚集作

過巳渉數年尚未敗𫉬縁本州連年災傷飢民

從之者多遂頗猖獗巳殺傷江華縣土軍唐信

等八名近承廣西提刑司牒據賀州桂嶺縣申

賊人蘇師軍等在本縣及江華縣两界首行刼

民財殺害人命已牒昭賀道州督發廵尉會合

追捕今來賀州申備桂嶺縣申強賊二百餘人

是蘇師軍等賊徒過縣五里頭鳴鑼奪人户赴

州納稅之米本州友錢付臨賀縣彈壓馮進等

部押藥弩手五十名同本州廵檢趙春前去桂

嶺縣勦捕又據道州申賊徒十二月二十五日

自賀州侵入江華縣界黄小九家取酒食用関

集隅官等人捉𫉬正賊朱念五廖晚二其餘賊

徒竄入賀州界地分自今郷境寧靜除巳開㑹

攻捕盡數勦絶两司切詳廣西提刑司牒及道

州申見得上項賊徒目今的在賀州界内但賊

徒出沒不常若道州有備則逸而之廣西廣西

有備則復過道州如此巳是數年若以其暫出

州界便謂無事切恐媮一時之安養廱護疸終

爲大患今事連两路若相與爲一家則此賊有

不難圖者今廣西提刑司巳差彈壓緝捕馮進

等部押藥弩手五十名同本州廵撿趙春前去

勦捕而本路提刑司昨來亦巳差衡道郴挂四

州都廵檢下土軍一百人并道州抽差營道等

四縣土軍弓手共一百二十人有隅官義丁在

外則两路皆巳有兵把截矣所慮两路將士之

心未必恊同若更相望觀悠悠歳月安有了期

若一䖏先舉而自餘不相應援亦爲利害莫若

两路互相関報其所調發人兵隅官彈壓等人

各於本界衝要去䖏守把防其侵軼絶其抄掠

之路使其力窮𫝑蹙道州守倅却當乘此之時

遣得力人持两司榜文喻以禍福許其自新仍

一面抄劄飢民措置賑䘏使本州之民各皆帖

妥無與賊相應者則其𫝑必孤而官司又明許

以不死則投附者必衆其執迷不改者𫝑必無

㡬却関㑹两路之兵各進前掩捕而選擇其中

熟於山谷地利之人𢷬其巢穴其成禽必矣今

具措置事下項

  一調發兵馬帥憲司當任之昨來提刑司巳

  差發四州都廵土軍一百人及紏集義丁

  等人外今諸本州更切斟量緩急如合用

  𣸸兵即火急飛申安撫提刑司行下差撥

  應付其錢粮先撥合觧諸司窠名錢物應

  副支給却行具申理豁

  一紏集隅官彈壓等人及土兵弓手遏賊來

   路防護江華等縣居民無衝突之患道州

  當任之今請本州從長措置施行務令着

  實有備不請具文塞責

  一賑䘏飢民使各安業本州與提舉司當任

  之本州諸縣皆有飢民江華最甚請本州

  日下先次委官抄劄泣華縣飢貧户口火

  急申提舉司支撥常平錢米行下賑䘏餘

  縣却以次區䖏如常平有限不足均給即

   疾速具申帥漕憲三司同貼助

  一踏逐得力人入賊說諭令其散衆坄降亦

  本州之責今從安撫轉運两司具榜發下

  本州請疾速差得力人前去散貼招諭其

  應下合行事冝就委本州陳司理與守倅

  商量從長施行務使賊徒及早解散户民

  各得安業賊徒見在賀州𬋩下兼昭州及

  廣東連州路徑相通切恐賊徒透走難以

  𭣣捕合牒廣東西两路經畧安撫提刑司

  及昭賀連三州詳前項事理各行調發人

  兵防守衝要無令竄送如有機會可乗即

  関報道州合兵掩捕務要與民除害不必

  以各路之故互分彼此

右牒上本路提刑提舉廣東西經畧安撫提刑

司并道眧賀連州各請照前項事理速爲施行

及具申樞宻院伏乞㫖揮劄下諸䖏催促施行

嘉定十六年正月十五日

  申尚書省乞撥米賑䘏道州飢民

證對本路𬋩下永道两州去歳早禾方熟忽傷

螟虫晚禾垂成水潦𭧂至田𤱔失收人民闕食

縁此道州江華縣凶徒竊發飢民群附遂至猖

獗諸司逐急委官措置擒捕仍多方招誘飢民

近巳𫉬到賊首餘黨相継降附目今招誘來歸

者非惟無所贍給而中産之家亦多飢餓至於

細民則尤極狼狽道殣相望疫癘復作骨肉流

離城市聚落娄棄嬰孩至有不𫉬巳而溺之江

水者其𫝑危急盖尤甚於嘉定十四年之早疫

两司見差官抄劄措置糶濟縁飢餓者衆米石

闕少别無可以措畫證得嘉定十五年郴道桂

陽三郡旱傷 朝廷行下於郴州樁積米内撥

五千石道州桂陽軍常平米内各撥二千石两

司又節次申乞兊撥潭州和糴来石蒙劄下科

撥六十石專一賑濟計撥一萬五千石以活飢

民一方赤子遂𫉬更生今道州承連年旱疫虫

澇之餘又有盗賊疾癘之苦百姓飢餓父子相

棄常平存米旣巳無多道州郡計自來窘匱有

稅之家又以累歳勸分全無儲蓄鄰近永州自

患不給接連廣郡道梗不通别無米石可以仰

食雖賊黨漸平然飢民易動一方之事尚多隠

憂今來情急𫝑迫所合申控 朝廷仰祈矜卹

以觧十萬生靈倒垂之急欲望鈞慈於潭州或

道州和糴采内撥米二萬石亟賜劄下專一賑

濟道州飢民庻㡬百姓存活銷患未萌不勝本

路之幸湏至申聞者右謹具申尚書省伏乞㫖

揮行下以慿遵守施行三月二十四日奉 聖㫖依令道州接見起發

㐮陽府和糴米一萬二千五百石就充本州賑濟使用如上項米已行起撥即仰潭州於嘉定

十四年分見椿和糴米内支撥一萬二千五百石應副道州支用𠉀支散畢開具夾細帳狀申

尚書

  申樞宻院乞免將飛虎軍永戍壽昌狀

證得今年五月二十六日凖當月十五日樞宻

院劄子節文爲木司申乞將夀昌見屯親兵忠

義軍八百餘人帶衣甲盡數替囬歸司敎閱事

巳劄下夀昌軍莭制司外劄付本司從所申事

理施行將巳發徃夀昌軍飛虎新軍共一千九

百四十三人各人老小妻口更㨂五十七人并

衣甲軍器等亦同老小妻口日下一併般挈徃

夀昌軍一䖏居止通作二千人永乆屯駐將飛

虎舊軍四百五人且權與存留敎習新軍及行

下飛虎軍招填闕額外所是起發新軍老小妻

口本司㝷契勘若徑將飛虎新軍老小妻口盡

數發遣在潭州可省日支劵食在本司可免歳

費拆洗等錢誠爲利便所合仰體廟筭亟行遵

禀但縁本司體訪得上項新軍當來雖係於本

路諸州招收既而就潭州選刺押下本州新寨

居止敎閱徃徃即視夲州以爲郷土其間多就

本州結親者近聞永戍夀昌頗懐願戀本司慰

勉就道偶無異詞然揣度其情尚有復回本州

拆洗之望今將各人老小妻口遣就戍所雖有

室家團欒之樂且無道路徃來之勞而其意嚮

終不以爲便愽采將士之論不謀而同今本司

見據先來部轄夀昌軍捍禦新軍將官唐亮申

所部新軍七百人一面起發囬司拆洗限两月

仍前起發外其逐人老小妻口欲且令在本州

新寨居止免行發遣仍欲立爲定制自今夀昌

捍禦飛虎軍毎滿两歳一次拆洗庻㡬軍情感

恱緩急可以集事至於本州本司雖少有支費

所不敢計而 朝廷昨來所委本司新剏造寨

宇亦不至爲棄物本司巳於五月二十八日二

十九日六月初二初三日具申樞宻院乞速賜

劄下夀昌軍及本司證㑹施行未准囬降今月

初七日據夀昌軍差正將趙遵部押第一次起

發捍禦新軍六百九十七人囬司拆洗據衆軍

圓狀稱新軍爲見當來舊軍多有立到戰功増

加爵禄又見文㮄止是潭州飛虎却無夀昌𭔃

招衆軍皆是抛棄物業般挈父母妻口前來投

充就請又多是本路諸州産户或改刺禁軍盡

在本州結親及有祖宗墳墓⿱苑土在附近去䖏若

使永戍夀昌則是家産破蕩親屬逺絶祖宗墳

墓不能拜掃深實利害昨巳具狀赴㳂江制置

司陳乞巳蒙備申 朝廷外陳乞將新軍存留

在寨一年一替或依信陽軍捍禦官兵乆例一

年一次拆洗使各家有父子團欒之樂衆軍皆

得安跡今契勘本司昨來躰訪得知前項利害

因依巳排日具申乞今據囬司拆洗新軍陳狀

顯見軍情未以永戍爲便欲望鈞慈檢証累申

事特賜敷奏速賜劄下夀昌軍并本司證會將

前項新軍老小妻口且在本州新寨君止免行

發遣仍立爲定制將夀昌軍捍禦飛虎軍兵毎

滿两歳一次囬司拆洗庻㡬两便謹具申樞宻

院伏乞㫖揮速賜施行時夀昌知軍朱索建言朝廷從其謀行下某度

軍情必不恱力爲申陳未㡬果聞諸卒喧譁㡬至生變朱迯於江北乃出㮄訴以𥘉無此事仍

發其歸司拆洗然永或之議末已也某𥘉請未從又其三有請且作親作白廟堂甚力乃始下

鄂州制置司制司申潭州所請其說甚長乆之乃劄下從本司所申行十月十二日也

  申樞宻院爲巳誅斬武岡軍叛卒狀

證對本司昨爲武岡軍禁軍蔣宗楊徳攅司劉

徳近在軍衙作閙及刦掠黄三蕭八等家財殺

死百姓周少三等事㝷奉八月二十五日省劄

備奉 聖㫖令本司更切撫諭安輯施行遂於

九月初十日宻切行下本司撫諭諸軍各令安

帖外仍喚上蔣宗等三名赴夲司聽𠉀㫖揮仰

本軍立便觧發如敢SKchar拒請權運選差得力兵

級徑行擒戮函首赴司其蔣宗等三名家財並

給付用力兵級充賞仍將本司發下借𥙷官資

文帖書填給付并具姓名保明供申切待具奏

朝廷給降真命及從本軍兊支官會二千貫文

等第支犒具申本司發還去後今月十四日據

武岡權軍僉判葉宣敎申於今月初九日分差

得力軍兵陳喜李成等擒捉蔣宗楊徳劉徳三

名斫到首級了當其餘隨從人于喜等亦巳捉

到分送三獄𭣣禁外所有蔣宗楊徳劉徳首級

别狀申解併具陳喜李成等功賞供申先次飛

申本司湏至申聞者右所據前項狀申本司除

巳牒武岡軍催申𠉀到逐一施行别具供申外

謹具申樞宻院伏乞證㑹

  又申樞宻院狀同日

使司昨於九月初十日出給文㮄發下武岡軍

委權軍葉僉判喚上蔣宗等赴司聴候㫖揮如

敢抗拒即仰擒戮函首申解却將蔣宗等家財

分給用力兵級仍將本司元發下借𥙷官資文

帖書填給付供申去後今㩀權軍葉宣敎申巳

於今月𥘉九日分差得力人陳喜李成等擒捉

蔣宗等三名各巳斫到首級及提到隨從人于

喜等送獄根勘外今有各行事件湏至㫖揮

 一據申兵級陳喜李成等委是用力向前深

  可嘉尚其餘同共用力之人亦合優賞請

 權軍照使司元行下又㮄事理將所給借

 𥙷官資文帖斟酌輕重書填給付不許泛

 濫仍具姓名申本司切待具申朝省給降

 真命其蔣宗等三名家財合照元㮄事理

 等第支犒用力兵級所是本司元㮄出立

 賞錢二千貫文亦合斟酌輕重立便給付

 務令公當

 一昨來蔣宗等在城内及城外二十里間刼

 掠民户家財打蕩屋宇一畨驚擾深可怜

 念請權軍日下抄劄城内外破害人户姓

  名於常平錢内等第賑䘏一次務令優厚

右牒武岡權軍葉僉判照前項事理逐一施行

具狀供申并牒上二監司請照㑹𠕂申樞宻院

證㑹仍申尚書省諌院御史臺

 小貼子

  所是本司元立賞錢二千貫文巳行下就

  本軍兊支及差人賫夯發還本軍外别支

  官㑹一千貫發下令項賑䘏軍城内外𬒳

  害居民伏乞鈞證

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