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禮通考 (四庫全書本)/全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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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一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二十四
  輟朝
  唐書蘇頲傳頲卒帝猶視朝起居舍人韋述上疏曰貞觀永徽時大臣薨輙置朝舉哀成終始恩上有旌賢録舊之德下有生榮死哀之美昔晉知悼子卒平公宴樂社蕢一言而悟春秋載之故禮部尚書頲累葉輔弼奉事軒陛二十餘年今奄忽不還邦人痛嗟惟帷盖之舊股肱之戚宜即廢朝明君臣之誼帝曰固朕意也即日帳次哭洛城南門不朝
  唐㑹要𤣥宗開元十八年十二月左丞相燕國公張說薨輟朝五日廢元日朝曽
  德宗貞元十五年七月黔府觀察使王礎卒輟朝一日故事圑練觀察使卒未有廢朝者自礎始焉其年九月義成軍節度使盧羣卒輟朝故事節度使卒皆先廢朝然後除代至是先除尚書右丞李元素然後輟朝非也十六年徐泗濠節度使張建封卒輟朝近例節度使帯僕射以上卒輟朝三日尚書以上及下都團練觀察使則否泊貞元八年嗣曹王臯十一年李自良皆以節度使帯尚書卒各輟朝三日至十四年樊澤以僕射卒輟朝一日
  憲宗元和九年六月丙子天徳軍經略使周懐義卒輟朝一日經略使廢朝自懐義始也
  文宗太和九年七月太常博士崔龜從奏大臣薨輟朝日伏以廢朝軫怛義重君臣所貴及哀尤宜示信自頃已來輟朝非奏報之時備禮於數日之外雖遵常制似不本情臣不敢逺徴古書請引國朝故事貞觀中任SKchar卒有司對仗奏聞太宗責其乖禮岑文本既没其夕為罷嚴張公謹之亡哭之不避辰日是知憫悼之意不宜過時臣謂大臣薨禮合輟朝縱有疑務急速便殿須召宰臣不臨正朝無爽事體如此則由衷之信載感於幽明稱情之文無虧於禮典太常寺參定伏以近日文武三品以上官薨卒皆為輟朝其間有未經親重之官今任又是列散者為之禮變誠恐非宜自今以後文武三品以上非曽任将相及曽在密近宜加恩禮者餘請不在輟朝其餘並請依元勅又中書門下奏覆古有當祭告喪義在申情同體過時而哭於禮為乖禮院所請合輟朝者各以聞哀之明日請依餘酌太常寺所奏别具品例輕重進定謹案儀制令百官正一品喪皇帝不視事一日又準官品令太師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已上正一品太子太師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已上從一品侍中中書已上正二品左右僕射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太子少保三京牧大都䕶上将軍統将已上從二品門下中書侍郎六尚書左右散騎常侍太常宗正卿左右衛及金吾大将軍左右神䇿神武龍武羽林大将軍内侍監已上正三品御史大夫殿中秘書監七寺卿國子祭酒少府監将作監京兆河南尹已上從三品縁令式舊文三品已上薨殁通有輟朝之制伏以君臣之間禮情所及事必繁於委遇官則以時重輕一用舊儀咸乖中道臣等參配色目如前其留守節度觀察都䕶防禦經略等使並聽各據所兼官為例依奏其年九月中書門下奏近奏定合輟朝官品勅已尋行其致仕官多是優禮合同正觀勅例未該須有處分自今已後其致仕官如非曽任三品已上正官及歷四品清望並不在此例依奏勅應官至丞郎亡殁合有廢朝况班在諸司三品之上自今已後宜準諸司三品官例處分因尚書左丞庾散體薨乃降是勅也
  太和八年七月太僕卿叚伯倫卒秀實之子自古没身以利社稷無如秀實者文宗乃特加贈仍輟朝一日以禮忠臣之嗣
  唐書宣宗大中十一年右羽林統軍鄭光卒上之元舅也詔贈司徒輟朝三日御史大夫李景儉上疏曰鄭光是陛下親舅外族之愛誠軫聖心今以輟朝之數比於親王公主即前例所無縱有似不可施用何者先王制禮所貴防微大凡人情於外族則深於宗屬則薄先王制禮割愛厚親據開元禮外祖父母親舅喪止服小功五月若親伯叔親兄弟即服齊衰周年所以疎其外而密於内也有天下者尤不可使外戚強盛今鄭光輟朝日數望速改詔令輟朝一日或二日示其升降有差恩禮無僭垂之百王永播芳烈疏奏乃詔罷朝兩日宋史輟朝之制禮院例冊文武官一品二品喪輟視朝二日於便殿舉哀掛服文武官三品喪輟視朝一日不舉哀掛服然其車駕臨問并特輟朝日數各繫聖恩一品二品喪皆以翰林學士以下為監䕶葬事以内侍都知以下為同監䕶葬事葬日輟視朝一日皆取㫖後行慶厯五年四月禮院奏準度支員外郎集賢校理知院曽公亮奏朝廷行輟朝禮並乞以聞哀之明日輟朝其假日便以充數仍為永例如值其日前殿須坐則禮有重輕自可略輕而為重更不行輟朝之禮臣今看詳公亮所奏誠於輟朝之間適宜順變然慮君臣恩禮之情有所未盡欲乞除人使見辭春秋二宴合當舉樂即於次日輟朝餘乞依公亮所奏詔可太平興國六年守司空兼門下侍郎平章事薛居正薨準禮一品喪合輟二日詔特輟三日其後鄧王錢俶太師趙普右僕射李沆薨皆一品合輟二日詔並特輟五日二品三品者亦有特輟焉太平興國九年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李穆卒準禮諫議大夫不合輟朝特輟一日開寶三年羅彥SKchar魏仁浦薨以郊祀及軍事不輟朝景徳四年同平章事王顯薨以皇帝朝拜諸陵吉凶難於相干更不輟朝康定元年光禄卿鄭立卒禮官舉故事輟朝臺官言卿監職任疎逺恩禮不稱自後遂不輟朝
  宋敏求春明退朝録皇祐二年七月李侍中用和卒詔輟視朝下禮院乃檢㑹李繼隆例院吏用印紙申請自二十一日至五日輟朝而二十四日太廟孟饗在輟朝之内同知院范侍郎鎮引春秋仲遂卒猶繹請罷饗判寺宋景文以日遽集議不及止之㑹繙見大中祥符三年四月勅石保吉卒輟四日五日七日朝三日其六日太廟孟饗已是大祠不坐又二十六日宣祖忌行香奉慰予時同知院欲請移輟二十七日朝判寺王原叔言與申請反覆遂亦止 太祖時大卿監卒皆輟朝一日景德以前文武官贈三品皆不得諡曽任三品官乃得諡真宗大中祥符中命陳文僖公彭年重定以正三品尚書節度使卒始輟朝贈尚書節度使許定諡自後遵用其制而日厯實録國史皆遺其事
  太常因革禮禮院例冊齊衰期大功各輟視朝三日小功緦麻輟視朝一日咸平六年七月皇弟兖王元傑薨景德三年八月皇弟雍王元份薨禮官言皇帝為兖王雍王並齊衰期請輟三日詔特輟五日堂欑啓欑發引掩壙日又各輟一日 國朝㑹要天聖五年五月齊王元佐薨禮官言本服齊衰期不視事三日詔特輟五日朝參 開寶元年十月皇姨燕國大長公主髙氏卒禮官言皇帝為公主髙氏降服大功請輟朝三日詔特輟五日大中祥符八年四月皇從兄保信軍節度使廣平郡公德彞卒禮官言為大功以上親合輟朝三日詔特輟五日堂欑掩壙各輟一日天聖二年五月申國大長公主卒禮官言皇帝降服大功請輟朝一日詔特輟五日堂欑掩壙亦各輟一日 太平興國八年五月皇女出家圓明大師卒禮官言圓明大師年十一嵗為下殤準禮降服小功請輟一日詔特輟二日太常新禮大中祥符元年五月皇從妷右羽林将軍惟能卒禮官言本服小功請輟一日詔特輟二日欑日又輟一日 三年正月皇從妷右羽林将軍惟憲妻卒禮官言皇帝為從妷婦本服緦麻合輟一日詔特輟五日 太常新禮天禧四年五月皇從妷南陽郡王惟吉妻譙國夫人杜氏卒禮官言為從妷婦本服緦麻請輟一日詔特輟二日又天禧三年五月皇從妷内殿崇班承朂卒禮官言皇帝為承朂是緦麻合輟朝一日詔不輟朝大中祥符八年閠六月南陽郡王惟吉新安縣主卒禮官言皇帝為同堂兄弟之孫女本服緦麻若出則降服不當輟朝詔特輟一日
  明太祖實録洪武二十三年三月庚辰命禮部定公侯卒葬輟朝禮著為令禮部議凡公侯卒於家者聞喪輟朝三日下葬輟朝一日喪柩至京輟三日下葬仍輟一日凡輟朝日不鳴鐘鼓各官服淺淡色服烏紗帽黒角帯朝參從之
  去樂
  周禮春官大司樂諸侯薨令去樂大臣死令弛縣雜記君於卿大夫比卒哭不舉樂為士比殯不舉樂檀弓仲遂卒於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仲尼曰非禮也卿卒不繹疏萬舞執干以舞也籥舞吹籥以舞也萬入去籥者言此繹祭時以仲遂之卒但用無聲之干舞以入去有聲之籥舞而不用也
  陳澔曰春秋之法當祭而卿卒則不用樂明日則不繹故叔弓之卒昭公去樂卒事君子以為禮仲遂之卒宣公猶繹而萬入去籥聖人以為非禮
  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飲酒師曠李調侍鼓鐘杜蕢自外來聞鐘聲曰安在曰在寝杜蕢入寝歷階而升酌曰曠飲斯又酌曰調飲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飲之降趨而出平公呼而進之曰蕢曩者爾心或開予是以不與爾言爾飲曠何也曰子卯不樂知悼子在堂斯其為子卯也大矣曠也太師也不以詔是以飲之也爾飲調何也曰調也君之䙝臣也為一飲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飲之也爾飲何也曰蕢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與知防是以飲之也平公曰寡人亦有過焉酌而飲寡人杜蕢洗而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觶公謂侍者曰如我死則必毋廢斯爵也至於今既畢獻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觶謂之杜舉
  春秋宣公八年夏六月辛巳有事於太廟仲遂卒於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注繹所以賔尸萬舞名籥管也猶者可止之辭魯人知卿佐之喪不宜作樂而不知廢繹故内舞去籥惡其聲聞
  左傳有事於太廟襄仲卒而繹非禮也
  公羊傳繹者何祭之明日也萬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其言萬入去籥何去其有聲者廢其無聲者注廢置也置者不去也存其心焉爾存其心焉爾者何知其不可而為之也猶者何通可以己也
  穀梁傳此公子也其曰仲何也疏之也何為疏之也是不卒者也不疏則無用見其不卒也則其卒之何也以譏乎宣也其譏乎宣何也聞大夫之喪則去樂卒事春秋昭公九年晉荀盈如齊逆女還六月卒於戲陽殯於絳未葬晉侯飲酒樂膳宰屠蒯趨入請佐公使尊許之而遂酌以飲工注工樂師師曠也曰女為君耳将司聰也辰在子卯謂之疾日注紂以甲子喪桀以乙卯亡故國君以為忌日君徹宴樂學人舍業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為股肱股肱或虧痛何如之女弗聞而樂是不聦也又飲外嬖嬖叔曰女為君目将司明也服以旌禮禮以行事事有其物物有其容今君之容非其物也而女不見是不明也亦自飲也曰味以行氣氣以實志志以定言言以出令臣實司味二御失官而君弗命臣之罪也公說徹酒初公欲廢知氏而立其外嬖為是悛而止秋八月使荀躒佐下軍以說焉注躒盈之子
  春秋昭公十有五年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樂卒事
  左傳二月癸酉禘叔弓涖事籥入而卒去樂卒事禮也公羊傳其言去樂卒事何禮也君有事于廟聞大夫之喪去樂卒事大夫聞君之喪攝主而往大夫聞大夫之喪尸事畢而往
  穀梁傳君在祭樂之中聞大夫之喪則去樂卒事禮也注祭樂者君在廟中祭作樂君在祭樂之中大夫有變以聞可乎大夫國體也古之人重死君命無所不通
  晉書武帝咸寜二年十一月詔諸王公大臣薨應三朝發哀者踰月不舉樂其一朝發哀者三日不舉樂通典大臣喪廢樂議晉賀循曰車騎大将軍未葬不應作鼓吹鼓吹之興雖本為軍之凱樂有金革之音於宫庭發明大節以此為盛與樂實同案禮於貴臣比卒哭不舉樂今車騎未葬不宜作也
  魏書神龜二年正月二日元㑹髙陽王雍以靈太后臨朝太上秦公喪制未畢欲罷百戲絲竹之樂清河王懌以為萬國慶集天子臨享宜應備設太后訪之於侍中崔光光從雍所執懌謂光曰宜以經典為證光據禮記縞冠𤣥武子姓之冠父母有重喪子不純吉安定公親為外祖又有師恩太后不許公除衰麻在體正月朔日還家哭臨至尊輿駕奉慰記云朋友之墓有宿草焉而不哭是則朋友有期年之哀子貢曰夫子喪顔淵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顔淵之喪饋祥肉夫子受之彈琴而後食之若子之哀則容一期不舉樂也孔子既大祥五日彈琴父母之喪也由是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心喪三年由此而制雖古義難追比來發詔毎言師祖之尊是則一期之内猶有餘哀且禮母有喪服聲之所聞子不舉樂今太后更無别宫所居嘉福去太極不為大逺鼓鐘于宫聲聞于外况在内密邇也君之卿佐是為股肱股肱或虧何痛如之知悼子喪未葬杜蕢所以諫晉公也今相國雖已安厝才三月爾陵墳未乾懌以理證為然乃從雍議
  通典唐代宗大厯十四年十二月禮儀使吏部尚書顔真卿奏謹案周禮大司樂職云諸侯薨令去樂大臣死令弛縣鄭注云去謂藏之弛謂釋下也是知哀重者藏哀輕者釋又晉元后秋崩武帝咸寜元年饗萬國不設樂晉博士孔恢議朝廷遏密縣而不樂恢以為宜都去縣設樂為作不作則不宜縣國哀尚近謂金石不可陳於庭伏請三年未畢朝㑹都不設縣如有大臣薨殁則量事輕重縣而不作勅付有司
  宋史太宗太平興國七年十月中書言今月七日乾明節選定二十二日大宴二十日參知政事竇偁卒明日皇帝親幸其第臨喪慟哭設奠還宫即令罷宴有司奏伏以百司告備六樂在庭睿聖至仁聞哀而罷足以顯君父愛慈之道勵臣子忠孝之心伏請宣付史館傳録美實詔可
  真宗天禧二年九月十一日宴近臣於長春殿餞河陽三城節度使張旻赴任以王旦在殯不舉樂
  仁宗嘉祐六年三月五日宰臣富弼母秦國太夫人薨十七日春宴禮院上言君臣父子國家均同元首股肱相濟成體貴賤雖異哀樂則同一人向隅滿堂嗟戚今宰臣新在苫塊欲乞特罷春宴聲樂以表聖人優恤大臣之意詔下并春宴寝罷太常因革禮同
  金史皇統元年六月有司請舉樂上以宗幹新喪不允貞元三年太傅大臭薨禁樂三日
  㑹喪
  漢書左将軍孔光薨公卿百官㑹弔送葬
  後漢書征鹵将軍潁陽侯祭遵卒於軍喪至河南縣詔遣百官㑹於喪所
  唐書魏徴傳徴卒詔内外百官朝集使皆赴喪
  王珪傳珪卒帝素服哭别次詔魏王率百官臨哭尉遲敬德傳敬德卒髙宗詔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赴第臨弔
  張行成傳行成卒於尚書省舍詔九品以上就第哭比斂三遣使賜内衣服尚宫宿其家䕶視
  戴至徳傳至德卒詔百官哭其第
  郝處俊傳處俊卒詔百官赴哭官庀葬事
  政和禮前期一日所司於主人第大門右量地之宜設百官朝參官以上㑹弔者次其日先於主人寝庭設百官位重行應㑹弔者集於門外次各常服贊者以次引入就位立定贊者曰可哭百官在位者皆哭十五舉音贊者曰可止百官在位皆止哭贊者引為首一員升詣主人前展慰訖贊者引降出諸在位者以次而出應致恭者皆再拜而出㑹葬如㑹喪之儀
  䕶喪
  漢書霍光薨大中大夫任宣與侍御史五人持節䕶喪事發材官輕車北軍五校士軍陳至茂陵以送其葬明㑹典凡二品以上大臣在任病故者嘉靖二十八年議準行兵部應付船隻脚力差官一員䕶送還鄉
  冊贈
  春秋昭公七年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
  左傳衛齊惡告喪于周且請命王使成簡公如衛弔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注命如今之哀䇿余敢忘髙圉亞圉注二圉周之先也為殷諸侯亦受殷王追命者後漢書禮儀志諸侯王列侯始封貴人公主薨皆令贈印璽
  漢書孔光傳光薨莽白太后使九卿䇿贈以太師博山侯印綬
  後漢書楊賜薨䇿贈特進
  唐書禮志君以勅使冊贈則受冊於朝堂載以犢車備鹵薄至第妃主以内侍為使贈者以蠟印畫綬冊贈必因其啓葬既葬則受於靈寝既除則受於廟主人公服而不哭或單衣而介幘受必有祭未廟受之寝
  摭言韋荘奏請追贈近代人不及第者孟郊李賀皇甫松李羣玉陸龜蒙趙光逺李甘温庭皓劉得仁陸逵傅錫平曽賈島劉稚珪顧邵孫沈珮顧蒙羅鄴方干前件人俱無顯遇皆有竒才麗句清辭徧在時人之口銜寃抱恨竟為冥路之塵但恐憤氣未銷上衝穹昊伏乞宣賜中書門下追贈進士及第各贈補闕拾遺見存明代惟羅隐一人亦乞特賜科名録升三級便以特勅顯示優恩俾使已升寃人皆霑聖澤後來學者更厲文風
  乾學案此即所謂孤魂及第也明英宗時貢院火焚死舉人皆贈進士葬之事亦相類
  太常因革禮通禮䇿贈貴臣守宫於主人大門外設使副位使人公服從朝堂受䇿載於犢車各備鹵簿至主人之門降車使者稱有制主人降階稽顙内外皆哭讀策訖主人拜送之 禮閣新編國朝之制策命大臣有於私第䇿之者有於本道䇿之者私第冊者乾徳三年正衙命使冊贈故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中書令柱國秦國公食邑一萬戸食實封三千戸孟㫤可贈尚書令追封楚王是也本道冊者建隆元年故推誠奉議同德翊戴功臣荆南節度歸峽等州觀察處置等使特進檢校太師守太傅兼中書令江陵尹上柱國南平王食邑四千五百戸食實封一千三百戸髙保融奉勅可贈太尉端拱元年九月二日勅故安時鎮國崇文耀武宣德守道中正功臣武勝軍節度使鄧州管内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師尚書令兼中書令持節鄧州諸軍事行鄧州刺史上柱國鄧王食邑九萬七千戸食實封一萬六千九百戸賜劍履上殿詔書不名錢俶可特追封秦王是也然私第本道所冊之地不同至於擇日冊命禮物之類皆均等今止取孟㫤儀著之以見當時因革爾儀曰前一日中書省以冊進内其日文武百官並入朝典儀設羣官等位如常儀左右金吾量排仗衛所司先陳載冊犢車及冊使輅車鹵簿鼓吹儀仗等於昇龍門外以俟典儀設冊使位南北向設中書令位於冊使位之東北又設門下侍郎中書侍郎押節案位於中書令位東北俱面西文武臣寮依時刻入就位應行事官朝服餘官公服門下侍郎帥主節者持幡節中書侍郎帥令史絳衣介幘奉冊案立於横街北近東節在南案在北門下侍郎中書侍郎各立於節案之前俱西面以俟次引冊使朝服立於文德門外道東面西俟百官立班定禮官通事舍人引入就横街南位閤門使引内冊案自東上閤門出詣横街南向立常宣付白麻所宣曰奉勅付中書令禮官通事舍人引中書令從本班就冊案跪搢笏受冊轉授中書侍郎執笏俯伏興中書侍郎帥令史對舉門下侍郎帥主節者持幡節於冊案前行中書令前導至命使位面西立稱有制冊使再拜訖宣曰冊贈故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中書令上柱國秦國公食邑一萬戸食實封三千戸孟㫤奉勅可贈尚書令追封楚王命卿持節展禮冊使再拜訖中書令退本位次引門下侍郎帥主節者詣使以幡節授使使跪轉付主節者中書侍郎帥舁案者以冊授使使跪受復置於案門下侍郎中書侍郎俱還本班次引冊使出持節者前導持案者次之出文德西門俟冊使出門所司宣放仗退如常儀至昇龍門外奉冊至於載冊犢車冊使昇輅車鹵簿鼓吹引從備而不作赴追封楚國王孟㫤私第展禮訖其鹵簿鼓吹儀仗車輅等還本司受冊儀與通禮皆相類今不復録乾德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禮院奏今來贈冊楚王孟㫤欲不差冠劍使所有禮衣冠劍一副準例冊使賫赴本道於受冊前一日宣賜詔可 乾德三年十一月禮院又奏準舊儀禮例册贈諸王及貴臣鼓吹儀仗引至都亭驛次日常服持節往本道行冊禮如别儀如是鑾駕出征則無儀當司常酌况是冊贈欲不於正衙命使行禮所司修制行冊禮衣法物等畢日交與冊使副持節押冊進發往本道展冊禮詔令正衙命使
  賜葬
  漢書霍去病傳去病薨上悼之發屬國𤣥甲軍陳自長安至茂陵為冢象祁連山
  衛青傳青薨起冢象廬山
  乾學案前史王侯将相賜葬者不一以無闗於喪禮故不盡載今但志其一二而其他史志中有言賜葬儀注者則盡採之以見恩䘏之有終云 考漢書髙惠文景時諸将相皆無賜葬之事故以衛霍二事為始
  唐書百官志司儀署掌凶禮喪葬之具京官執事三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祖父母父母喪職事散官五品以上都督刺史卒於京師及五品死王事者将葬祭以少牢率齋郎執爼豆以往三品以上贈以束帛黒一纁二一品皆乗馬既引遣使贈於郭門之外皆有束帛一品加璧五品以上葬給營葬夫
  宋史禮志詔葬禮院例冊諸一品二品喪勅備本品鹵簿送葬者以少牢贈祭於都城外加璧束帛深青三纁二案㑹要勲戚大臣薨卒多命詔葬遣中使監䕶官給其費以表一時之恩殯前一日對靈柩及至墳所下事時皆設勅祭監葬官行禮熙寧初著新式頒於有司乾德六年三月中書令秦國公孟㫤薨其母李氏繼亡命鴻臚卿范禹偁監䕶喪事詔禮官議定吉凶儀仗禮例以聞太常禮院檢晉天福十二年葬故魏王周廣順元年葬故樞密使楊邠侍衞使史𢎞肈三司使王章故事以聞詔從之其儀從詳見歴代品式篇及葬命供奉官周貽慶押奉議軍士二指揮防䕶至洛陽又賜子𤣥喆墳荘一區開寶四年建武軍節度使何繼筠卒詔遣中使䕶葬
  仍賜寶劍甲胄同葬咸平元年䕶國軍節度使駙馬都尉王承衍葬鹵簿鼓吹備而不作以在太宗大祥禁忌内也元豐五年崇信軍節度使華隂郡王宗旦薨聽以旌節牌印葬㝷又詔不即隨葬者徒二年因而行用者罪之 紹興二十四年太師清河郡王張俊葬上曰張俊極宣力與他将不同恩數務從優厚仍賜十梁額花冠貂蟬籠巾朝服一襲水銀二百兩龍腦一百五十兩其後楊存中薨孝宗令諸寺院聲鍾仍賜水銀龍腦以斂熙寧新式先是知制誥曽布言竊以朝廷親睦九族故於死喪之際臨弔賻恤至於窀穸之具皆給於縣官又擇近臣專董其事所以深致其哀榮而盡其送終之禮近世使臣沿襲故常過取饋遺故私家之費往往倍於公上祥符中患其無節嘗詔有司定其數皇祐中又著之編勅令使臣所受無過五百朝臣無過三百有違之者御史奏劾伏見比嵗以來不復循守其取之者不啻十倍於著令乞取舊例裁定酌中之數以為永式詔令太常禮院詳定令布裁定以聞 嘉祐七年詔大宗正自今皇親之喪五年以上未葬者不以有無尊親新喪並擇日葬之初龍圖閣直學士向傳式言故事皇親係節度使以上方許承凶營葬其卑幼喪皆隨葬之自慶厯八年後積十二年未葬者幾四百餘喪官司難於卒辦致濮王薨百日不及葬請自今兩宅遇有尊屬之喪不以官品為限而葬之下判大宗止司太常禮儀院司天監議而有是詔
  明集禮開平忠武王之薨其喪葬之具凡百皆出於官不煩其家盖所以優待勲臣非常之盛禮也喪具詳見第九十七卷厯代品式條
  明㑹典禮部職掌凡公侯亡故不分病故陣亡禮部移咨工部造辦冥器棺椁及撥人匠甎石造墳安葬劄付欽天監選擇墳地 都督都指揮指揮衛所鎮撫千戸百戸亡故俱禮部移咨工部備辦棺椁等項造墳安葬凡公侯及在京一品二品父母妻喪三品四品父母喪曽授封贈及致仕者各照品級造墳安葬在外止祭祀未封贈者無 凡在外都指揮使及指揮僉事止禮部遣人往祭一次若回京安葬則照例祭祀造墳千百戸别無祭葬例已上洪武二十六年 凡公侯駙馬伯病故其葬禮照依定制若公侯伯為事病故者祭葬等項俱無凡公侯伯母與妻俱祭二壇有葬係皇親者加祭壇數取自上裁 凡兩京三品以上官葬祭制度俱照依品級其四品五品官得特恩賜葬者亦以本等品級為定惟衍聖公葬祭照一品禮行 凡左右都督至都督僉事管府事病故者其先有功後閒住病故者俱有葬凡都督僉事以上葬禮俱照品級若署都督僉事無葬已上永樂以後續定 凡左右都督都督同知都督僉事管府事及在外總兵病故者照例造葬都督同知以上不分真署一體給葬署都督僉事不得妄授 凡二品三品文臣曽經賜葬者妻故在後俱許祔葬惟授封夫人者例給開壙工價其餘不給若妻先故者除已封夫人照例祭葬外其餘俟夫故之日祔葬 凡大臣父母先後病故者萬歷三年題準如父先以三品封給祭葬其母後封一品夫人開壙合葬者準行工部量給增造工價以足一品之數已上萬歷六年更定
  乾學案㑹典所載大約葬與祭並言不可一一分裂故今撮其單言葬者列於此篇而其與祭連言者則詳見上篇祭奠内觀者審之
  工部職掌天順二年奏準文武大臣官為造墳者夫故在前併造妻壙妻故在前併造夫壙後葬者止令所在官司起倩夫匠開壙安葬繼室則附葬其旁同一享堂不許另造 成化十三年奏準令本家自行開壙附葬𢎞治十年仍令有司開壙凡功臣武官造墳洪武三
  年定功臣守墓人戸各以封爵官品之差等給之其合用石碑石獸之類亦令有司俱依品級成造 二十六年詔自今凡功臣故不建享堂其墳塋葬具皆令自備惟没於戰陣者官給 又定凡武職官員或没於矢石或死於任所先由禮部定奪應合造墳者移咨知㑹仍審安葬去處若在京者與擇墳地㑹計工程照例應撥囚徒甎灰造墳中間有公侯伯合用硃紅椁冥器誌石甎灰人工别無定例度量支撥具椁具冥器行下寶源軍器營繕鍼工鞍轡局所依例料造應付若有令許令祖墳或就任所安葬及造享堂者臨期定奪施行造椁并冥器甎灰公侯伯造椁無冥器 都督同知僉事指揮使紅漆椁誌石甎四千五百箇石灰四千五百斤囚五十名 指揮同知僉事黒漆椁誌石甎三千四百五十箇石灰三千四百五十斤囚二十名 正副致仕千戸衞鎮撫甎一千五百箇石灰一千五百斤囚一十二名 百戸所鎮撫甎二百四十箇石灰二百四十斤囚六名 千百戸所鎮撫骨殖安葬甎灰囚減半寶源局造公侯伯都督冥器内用小銅釜一面小銅竈一箇小火箸一雙小銅火盆一箇椁誌事件鐵束二道鐵鋦二道兩尖釘二百箇鈠鐶一副 軍器局錫造水盆一臺醆一杓一壺瓶一酒甕一唾盂一水罐一香爐一香合一燭臺一對香匙箸連瓶一副茶鍾一茶盞一椀二槖二燈臺盞一副楪十二油瓶一匙箸連瓶一副營繕所木造牙仗二骨朶三交椅一脚踏一交牀一
  馬杌一誕馬二倉卓一香卓一牀一拄杖一箱一凳一枕一揮一清道一對樂人八控士二門神二儀仗人十二女使八武士四翣六五穀倉一凉漿瓶二鎗二斧二班劍一紅旂二金一鼓一箭三弓一甲一盔一弩一鍋竈一副火爐 鍼工局造青羅椁罩一紅紵絲煖帳一紅綃金紗㡡一茶褐羅傘一紅絹旗二枕頭一紅紵絲緜被一紅絹夾被一緜布卧單一紵絲褥一布手巾一衿一鞶一 鞍轡局造小鞍籠一小弓箭袋一副 今例公侯伯造墳合用黄麻一百二十斤白麻一百二十斤俱丁字庫支石灰七千五百斤馬鞍山支蘆蓆四百領營繕司支楸棍三百根大峪厰支沙板甎三千箇通積抽分竹木局支松木長柴一百根把柴一百五十根俱蘆溝抽分竹朩局支棺椁一副通州抽分竹木局支糯米一石五斗戸部支夫匠三十二名内後軍都督府二十名毎名銀一兩順天府十二名毎名一兩五錢開壙合葬減半都督等官同 都督都督同知僉事造墳合用黄麻一百斤白麻一百斤石灰五千斤蘆蓆三百領楸棍三百根沙板甎二千箇松木長柴一百根棺椁一副糯米一石夫匠二十名内後軍都督府十二名順天府八名各銀數如前 凡文官造墳嘉靖六年奏準一品二品三品未經考滿者價銀夫匠減半給領開壙者不分品級崇卑止與夫匠五十名如有一府一州一時造墳數處在各省者聽本布政司官在直𨽻者聽撫按官酌派鄰近府州通融區畫病故大臣果有功德昭彰聞望表著公私無過者禮部擬奏差官造葬以示優崇二十七年奏準今後大臣病故例該造葬者其奏討
  差官查果合例方與題請如或例有未合止行各司府委官照依品級造葬 近例文官父母妻故例應造墳及開壙合葬者俱照受封品級崇卑數目𣲖給 嘉靖初定文官造墳料價一品料價銀三百兩夫匠二百名每名銀一兩下同二品料價銀二百五十兩夫匠一百五十名三品料價銀二百兩夫匠一百名 續定四品五品官特恩賜葬者料價銀八十兩夫匠三十名 凡内臣病故乞葬正德十二年奏準務查本官歷年深淺有無勤勞應該造墳或盖享堂碑亭者定與等第照例奏請不許一槩妄行比乞 凡衍聖公及夫人造葬開壙行山東布政司照例措辦甎灰夫匠物料及棺椁一副 萬𠪱六年更定凡文官三品以上不論己未考滿其各父母妻必曽授本等封俱照例祭葬四品本身及父母皆止一祭無葬而出自特恩者不拘 凡一品父母妻已授本等封於例祭外父母有加祭二壇者正德十年妻有加祭一壇者𢎞治十二年例係出特恩取自上裁陳乞者不得輙援為例 凡三品官曽經考滿者祭一壇全葬未經考滿者祭一壇減半造葬正德六年其以侍郎兼學士贈尚書者祭二壇不拘己未考滿給與全葬或兼官雖同非係贈尚書者止給與本等䘏典不得槩援為例 凡致仕養病終養聽用等項官員祭葬俱與見任官同革職閒住及先曽為事謫戍遇蒙恩詔辯復原職者祭葬俱不準給 凡文官二品三品共實歷三年以上者雖未考三品滿父母準與三品祭葬三品四品共歷三年以上者雖未考四品滿父母準祭一壇若未及三年者不準正德九年其有未及三年而遇䝉恩詔父母已授本等封及父母先授外封後任京職考滿例不重封者俱照品級給與應得祭葬内外通理嘉靖二十八年 凡三品以上官有被劾致仕及先被劾冠帯閒住後奉特㫖復職者俱準照例與祭葬𢎞治十年嘉靖二十七年若罪過昭彰公論共棄者不拘見任致仕等項俱不準給其被劾閒住遇䝉覃恩槩復致仕者亦不準給被劾聽調及聽勘未明病故者務稽考其平生履歷人品髙下功罪重輕議擬奏請定奪 凡三品以上致仕官其雅負時望懇疏乞休者照見任例給與應得祭葬如被劾致仕及考察自陳致仕者二品曽經考滿祭葬準全給未經考滿者祭照舊葬減半三品曽經考滿祭照舊半葬未經考滿者有祭無葬四品雖經考滿亦不準祭其被劾自陳官員有日久論定原無可議者仍照例給與祭葬父母妻曽授本等封者應得䘏典亦視本身致仕縁由以為差等不得濫給 凡三品以上被劾聽用聽調官員祭葬俱照今擬被劾自陳致仕官遞減之例如公論已明人品無玷仍準全給聽勘未明官員有陳乞䘏典者仍行原勘撫按案衙查明無礙應否量給臨時題請定奪如果有顯過為公論所不容無論聽用聽調聽勘徑照閒住例俱不準給其父母祭葬亦稽其子功過以為差等 凡京官四品陞三品者不拘四品己未考滿俱照三品未考滿例祭一壇半葬父母曽授三品封者與同授四品封者止祭一壇其原以三品降調後歷陞四品者止照四品例不得妄行陳乞 凡三品父母曽授本等封者無論亡故先後一視其子以為差等其已經考滿者祭葬全給未經考滿者祭一壇減半造葬 凡文官二品三品共歴三年以上者雖未考三品滿其父母曽授四品五品封準與三品祭葬三品四品共歴三年以上者雖未考四品滿其父母曽授五品封準祭一壇其未經授封及止授六七品封者不得援以為例 凡三品官本生父母有值覃恩乞以本身應得誥命移封者身後量給祭一壇其授二品封者量給半葬 凡管府及總兵都督僉事止與祭四壇照品造葬其陞署都督同知者如之若由署都督僉事陞署都督同知者與祭二壇減半造葬 凡留守正副親軍衞分都指揮使等官贈都督同知者於本級上加祭一壇減半造葬 凡三品以上文官父母曽授本等封而子先亡故者萬厯元年題準查無違礙仍與應得䘏典若被罪削籍本身原無祭葬父母雖經授封亦不準給 凡奏請䘏典萬厯元年題準兩京大臣病故應得䘏典如見任公差於外者許各差撫按官勘明具奏其在家致仕養病給假等項病故者各地方有司具本官履歴縁由及病故日期申報撫按衙門覈實季終類奏中間果有行業超卓公論共推及罪過昭彰公論共棄者據實開列聽禮部議覆若大臣見在不拘見任致仕其父母妻曽授本等封病故者許照例自行陳乞其致仕在家等項子孫微弱官司一年之外不為代奏者亦許子孫自行陳乞禮部仍行撫按勘明議覆若撫按官并所屬留難者聽禮部及該科參究













  讀禮通考卷第六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二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二十五
  名號
  曲禮君天下曰天子朝諸侯分職授政任功曰予一人注皆擯者辭也踐阼臨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注皆祝辭也臨諸侯畛於鬼神曰有天王某甫注畛致也祝告致於鬼神辭也曰有天王某甫某甫且字也不名者不親往也周禮大㑹同過山川則太祝用事焉鬼神謂百辟卿士崩曰天王崩注史書䇿辭復曰天子復矣注始死時呼魂辭也不呼名臣不名君也諸侯呼字○䟽此謂告王者升假而史官載於方䇿之辭崩者自天墜下曰崩王者死如從天墜下故曰崩也復曰天子復者復招魂復魄也夫精氣為魂身形為魄人若命至終畢必是精氣離形而臣子罔極之至猶望復生故使人升屋北面招呼死者之魄令還復身中故曰復也若漫招呼則無指的故男子呼名婦人呼字令魂識知其名字而還王者不呼名字者一則臣子不可名君二則普天率土王者一人而已故呼天子復而王者必知呼己而返也以例而言之則王后死亦呼王后復也告喪曰天王登假注告赴也登上也假已也上已者若仙去云爾措之廟立之主曰帝注同之天神春秋傳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天子未除喪曰予小子注謙未敢稱一人生名之死亦名之注生名之曰小子王死亦曰小子王也晉有小子侯是僭取於天子號也○䟽告喪謂天子崩遣使告天下萬國之辭也措置也王葬後卒哭竟而祔置於廟立主使神依之也白虎通云所以有主者神無依據孝子以繼心也主用木木有始終又與人相似也蓋記之為題欲令後可知也方尺或曰尺二寸鄭云周以栗漢書前方後圎五經異義云主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天子長尺二寸諸侯長一尺曰帝者天神曰帝今號此主同於天神故題稱帝云文帝武帝之類也崔靈恩云古者帝王生死同稱生稱帝者死亦稱帝生稱王者死亦稱王今云措之廟立之主曰帝者蓋是為記時有主入廟稱帝之義記録以為法也予小子者人子未忍即受天王之稱故不曰予一人而稱予小子者言我德狹小也生名之死亦名之者嗣王既呼為小子若於喪中而死亦諡為小子王喪質故不變稱也
  呂大臨曰書崩及告喪皆曰天王書史䇿告民之辭也復曰天子告天之辭也假至也猶易所謂王假有廟詩所謂來格來饗莊子亦云登假于道是也體魄則降知氣在上詩云三后在天書曰殷先哲王在天言其精神升至於天臣子不忍斥言故婉其詞也先儒以假爲遐音恐未然也措之廟立之主曰帝者祔於廟之詞也周人卒哭而祔殷人練而祔蓋祔而作主始入於廟曰帝者同於天神生事畢而鬼事始也鬼神莫尊於帝以帝名之言其德主以配天也然考之禮經未見有以帝名者唯易稱帝乙亦不知其何帝獨司馬遷史記載夏殷之王皆以帝名疑殷人祔廟稱帝遷據世本而言當有所考至周有諡始不名帝○又曰天子未除喪而没則其祔也不曰帝而曰小子如晉有小子侯之類蓋在喪當稱子故也春秋書王子猛卒不言小子者臣下之稱與史䇿之辭異也此云予小子者予衍文也詩書所載予小子之稱不必未除喪之稱此又承措廟立主曰帝之文言之也則非自稱之辭故知無予字也生死皆名之曰小子王不稱帝不立諡未成為君也
  胡銓曰遐逺也竹書紀年帝王没皆曰陟陟亦登也○又曰案書顧命乙丑成王崩癸酉康王尸天子位豈俟踰年也三年之内王自稱不曰王爾臣下未常不稱曰王也王乃反喪服是也鄭又云謙未敢稱一人康王何以稱一人釗也
  陳澔曰假乃逺邈之義登遐言其所升高逺猶漢書稱大行行乃循行之行去聲以其往而不反故曰大行也措置也立之主者始死則鑿木為重以依神既虞而埋之乃作主以依神也
  呉澄曰登猶言升陟假與遐同尊之不敢言其死但言其升陟於遐逺之處猶言其登天也○又曰春秋景王崩悼王未踰年入於王城不稱天王而稱王猛所謂生名之也死不稱天王崩而稱王子猛卒所謂死亦名之也
  徐師曾曰其崩史書䇿辭曰天王崩自上墜下也凡復必稱名唯王呼曰天子復臣不名君也告喪於諸侯曰天王登假言升之高逺也葬後卒哭竟而祔置於廟立主曰帝同於天神也案周王無稱帝者此或夏殷之禮歟此死後之稱○又曰天子即位三年除喪而後稱王其在三年之内則自稱予小子未敢稱予一人其未踰年則稱名或不幸而即死則亦稱名凡此皆不忍忘先王也此孔氏說與鄭注不同殊爲有理今從之
  諸侯見天子曰臣某侯某其與民言自稱曰寡人其在凶服曰適子孤注凶服亦謂未除喪臨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曽孫某侯某注稱國者逺辟天子死曰薨注亦史書䇿辭復曰某甫復矣注某甫且字既葬見天子曰類見注代父受國類猶象也執皮帛象諸侯之禮見也其禮亡言諡曰類注言諡者序其行及諡所宜其禮亡○䟽適子孤者謂擯者告賔之辭雜記云相者告曰孤某須矣彼文不云適子此直云適子孤不云名亦文不具也稱孤稱名者皆謂父死未葬之前也故雜記云孤某須矣下云既葬蒲席明孤某是未葬也凡諸侯在喪之稱公羊未葬稱子某者莊三十二年子般卒襄三十一年子野卒皆是君薨未葬稱子某也既葬稱子則文公十八年子惡卒經書子卒是也踰年稱君者則僖公十年里克殺其君卓及文公元年公即位是踰年稱君也謂臣子稱君也若其君自稱猶曰子故公羊傳文九年諸侯於其封内三年稱子是也案昭十一年楚滅蔡執世子有其時蔡君已死其子仍稱世子者何休云稱世子者不許楚之滅蔡也猶若君存然故猶稱世子文十四年九月齊商人弑其君舎舎為君商人之弑也襄二十九年呉子使季札來聘先君未踰年呉稱子者賢季子故錄之桓十一年鄭忽出奔衞先君既葬而尚稱名者公羊云何以名伯子男一也辭無所貶何休云直以喪降稱名無餘罪致貶凡以王事出㑹未踰年皆稱子僖九年㑹于葵丘宋襄公稱子僖二十八年㑹于踐土陳共公稱子定四年㑹召陵陳懷公稱子皆未踰年㑹王事而稱子也若未踰年非王事而稱爵者皆譏耳成四年鄭伯伐許是也從上以來皆公羊之義也其左氏之義君薨未葬未行即位之禮前稱子某子般子野是也其出㑹諸侯未葬之前稱子故僖九年左氏𫝊云凡在喪王曰小童公侯曰子葵丘之㑹宋襄公稱子踐土之㑹陳共公稱子是也葬雖未踰年則稱君則晉里克弑其君卓齊商人弑其君舎是也文十八年子惡卒先君葬後稱子者杜預云時史畏襄仲不敢稱君故云子也其王事出㑹則稱爵成四年鄭伯伐許是也案桓十三年經書衞惠公稱侯成十三年經書宋公衞侯此並先君未葬而稱爵者賈服注譏其不稱子杜預云非禮也僖二十五年㑹衞子莒慶盟于洮時先君已葬衞成公猶稱子者杜預云善其成父之志故上繫於父而稱子服䖍亦云明不失子道成十年晉侯伐鄭時厲公父景公患未薨而厲公出㑹稱爵譏其生代父位不子也此皆左氏之義公羊以奚齊僖九年死卓子十年死以卓子踰年故稱君左氏卓子亦九年死但赴告在十年以葬後故稱君左氏公羊二傳不同也公羊以成四年鄭伯伐許非王事未踰年而稱爵譏之也左氏則以鄭伯伐許為王事雖未踰年得稱爵當與公羊異鄭駮異義從公羊義以鄭伯伐許為非禮及公羊未踰年為王事皆稱子即宋襄公稱子陳共公稱子是也左氏未踰年為王事皆稱爵鄭駮異義引宋襄公稱子從公羊說以為稱子禮也外事謂社稷山川在封内者也天子外事言嗣王某諸侯不得稱嗣侯但稱曽孫所以然者天子尊謂能繼天德而立也諸侯無德不繼嗣為侯故不云嗣但是父祖重孫故言曽孫也死曰薨者此謂諸侯死而國史䇿辭也若異國史書之則但云卒也在四夷不言亦賤略也自此以下皆然上文云天王崩書䇿辭今諸侯云薨故亦史䇿辭若告於諸侯則辭當謙退故雜記云赴於諸侯曰寡君不禄天子復則曰天子諸侯不可復云諸侯復故呼其字曰某甫故鄭注前文諸侯呼字是也諸侯世子葬後見於王執皮帛以象諸侯見故曰類見然春秋之義三年除喪之後乃見而今云既葬者謂天子或巡守至境故得見天子未葬未正君臣故雖天子巡守亦不見也言諡謂將葬就君請諡也凡諡既是表德故由尊者所裁當未葬之前親使人請之於天子若檀弓云其子戍請諡於君是言諡於君也而曰類者王肅云請諡於天子必以其實為諡類於平生之行也何𦙍云類其德而稱之如經天緯地曰文也鄭云使大夫來行聘問之禮今案鄭㫖謂吉時遣大夫行則曰聘今請諡使大夫不得曰聘而名曰類言類相聘而行此禮也故云言諡曰類也
  王肅曰請諡必以其實為諡類於平生之行也
  方慤曰諸侯曰某甫復字之也常人曰臯某復名之也
  陳祥道曰諸侯既葬見天子變禮也有事於上帝而非事天之常禮曰類于上帝有事於社稷宗廟而非祭享之常禮曰類于社稷宗廟則嗣君之朝王大夫之言諡非朝聘之常禮謂之類宜矣
  吕大臨曰先儒謂類猶象也其義未安求之未得闕疑可也
  吕本中曰繼先君之德乃得受國而見天子故曰類見誄先君之善而請諡於天子故亦曰類陳澔曰曽孫猶平公禱河而稱曽臣彪之類天子德厚流光故外事稱嗣王某諸侯不敢言繼嗣推始封之君而祖之故稱曽孫也薨之為言瞢也幽晦之義本國史書之辭
  黃叔暘曰内事稱孝不殺於天子者孝親之心自天子達於庶人一也外事稱曽孫不敢同於天子者推始封之君而祖之明己之有國受之天子𫝊之先君不敢專也
  徐師曽曰適子稱孤適别於庶也稱孤無父也類肖似也既葬見天子曰類見言德類先君乃得受國而見天子也將葬為親請諡亦曰類言類先君之善而稱之不敢誣也
  天子死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注異死名者為人䙝其無知若猶不同然也自上顛壞曰崩薨顛壞之聲卒終也不禄不終其禄死之言澌也精神澌盡也在牀曰尸註尸陳也言形體在也在棺曰柩注柩之言究也死寇曰兵注異於凡人當饗禄其後○䟽生時尊卑著見可識死䕃為野土嫌若可輕䙝故為制尊卑之名明其猶有貴賤之異也崩者譬若天形墜壓四海必覩王者登假率土咸知也薨者崩後之餘聲逺劣於形壓諸侯之死知者亦狹也卒畢竟也大夫是有德之位仕能至此亦是了畢平生也士禄以代耕而今遂死是不終其禄也澌是消盡無餘之目庶人生無令譽死絶餘芳精氣一去身名俱盡也人初生在地病困氣未絶之時下置於地冀脫死重生氣絶之後更還牀上既未殯斂陳列在牀故曰尸白虎通云失氣亡神形體獨陳也三日不生斂之在棺死事究竟於此故曰柩死寇曰兵謂父祖死君之寇而子孫為名也言人能為國家捍難禦侮為寇所殺者謂為兵兵器仗之名言其為器仗之用也故君恒禄恤其子孫異於凡人也故鄭云當饗禄其後春饗孤子是也
  吕大臨曰兵者死於寇難之稱有兵死而可襃者如童汪踦能執干戈以衞社稷孔子欲勿殤勇於死難者也有兵死而可貶者如冢人凡死於兵者不入兆域戰陳無勇者也
  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皇妣夫曰皇辟注更設稱號尊神異於人也皇君也考成也言其德行之成也妣之言嫓也嫓於考也辟法也妻所取法也
  陳澔曰曰皇曰王皆以君之稱尊之也為之宗廟以鬼享之不得不異其稱謂也
  徐師曽曰王大也皇美也舊說謂以君之稱尊之是教僭也亦悖於禮矣為之宗廟以鬼享之故各加以美稱也後世天子稱皇王稱王於是始有禁矣
  生曰父曰母曰妻死曰考曰妣曰嬪注嬪婦人有法度者之稱也夀考曰卒短折曰不禄注禄謂有德行任為大夫士而不為者老而死從大夫之稱少而死從士之稱○䟽前是宗廟之祭加其尊稱故父母並曰皇也此謂非祭時所稱也此生死異稱出爾雅文言其别於生時耳若通而言之亦通也尚書云大傷厥考心又云聦聽祖考之彛訓倉頡篇云考妣延年又云嬪于虞詩大明云曰嬪于京周禮九嬪之官並非生死異稱矣鄭知有德行任為大夫士而不為者若實是大夫士前文已顯今更别云卒與不禄同大夫士之稱故知堪為大夫士而不為者檀弓云君子曰終小人曰死與此不同者此據年之老者從大夫之稱少者從士之稱檀弓不據年之老少但據君子取終其成功小人精神盡澌與此别也
  謝良佐曰易曰有子考無咎又曰意承考也又書言事厥考厥長之類皆非死而後稱蓋古者通稱後世乃異之耳
  陳澔曰此言卒與不禄與上文大夫士之稱同者彼以位之尊卑言此以數之脩短言也
  周禮春官太祝辨六號一曰神號二曰鬼號三曰示號注號謂尊其名更為美稱焉神號若云皇天上帝鬼號若云皇祖伯某祇號若云后土地祇
  王昭禹曰以實命物使有所辨則謂之名因名命物使無相害則謂之號是名為實之賔而號為名之美稱也
  鄭鍔曰神示百物各有其名以名舉則失於䙝易其名而為之美稱所以致敬以尊神明見其肅敬之意太祝掌辨而為之
  雜記君薨太子號稱子待猶君也注謂未踰年也雖稱子與諸侯朝㑹如君矣春秋魯僖公九年夏葵丘之㑹宋襄公稱子而與諸侯序○䟽君存稱世子君薨稱子與諸侯並列其待之禮猶如正君知未踰年者若踰年則稱君也案僖九年二月宋公御說卒夏公㑹宰周公齊侯宋子以下于葵丘是宋襄公稱子序在齊侯之下與尋常宋公同是與諸侯序也至定四年陳懷公稱子進在鄭上僖二十八年陳共公稱子降在鄭下衛侯弟叔武稱子亦序在鄭下此皆春秋之時霸者所次不與此記同也黃叔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曰君薨未踰年太子不敢遽有君位故其號猶稱子所以執子道以教孝也然雖未即位改元而君位已定故諸臣待之如君所以執臣道以作忠也忠孝盡而人之大倫定矣
  祭稱孝子孝孫喪稱哀子哀孫注各以其義稱○䟽祭吉祭卒哭以後之祭也吉則申孝子心故祝辭云孝或子或孫隨其人喪稱哀者謂自虞以前凶祭也喪則痛慕未申故稱哀也故士虞禮稱哀子而卒哭乃稱孝子也
  徐師曽曰祭吉祭也卒哭以後為吉祭喪凶祭也虞以前為凶祭孝子哀子之類皆祝辭所稱者祭以追養故稱孝喪以哀死故稱哀各以其義也
  祝稱卜葬虞子孫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葬其兄弟曰伯子某注祝稱卜葬虞者卜葬卜虞祝稱主人之辭也孫謂為祖後者稱曰哀孫某卜葬其祖某甫夫曰乃某卜葬其妻某氏兄弟相為卜稱名而已○䟽謂卜葬擇日而卜人祝龜所稱主人之辭也虞用葬日故并言葬虞子孫曰哀者若子卜葬父則祝辭稱云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若孫卜葬祖則祝辭稱云哀孫某卜葬其祖某甫夫曰乃者若夫卜葬其妻則祝辭云乃某卜葬其妻某氏乃者言之助也妻卑故假助句以明夫之尊也若兄弟相為其弟為兄則祝辭云某卜葬兄伯子某若兄為弟則云某卜葬其弟某兄弟稱名則子孫與夫皆稱名故鄭注於子孫通稱可知也
  徐師曽曰此記卜葬祝辭之所稱有自稱之辭子孫則曰哀子某哀孫某喪主哀也夫則曰乃夫某乃者語助辭妻卑故假助語以明夫之尊也兄弟則曰兄某弟某有稱所為卜者之辭卜葬其兄而弟曰伯子某則弟而兄曰仲子某季子某妻而夫曰妻某氏父祖而子孫曰父某甫祖某甫皆可知
  坊記子云升自客階受弔於賔位敎民追孝也注謂反哭時也既葬矣猶不由阼階不忍即父位也未没喪不稱君示民不爭也故魯春秋記晉喪曰殺其君之子奚齊及其君卓注没終也春秋傳曰諸侯於其封内三年稱子至其臣子踰年則謂之君矣奚齊與卓子皆獻公之子也獻公卒其年奚齊殺明年而卓子殺矣以此坊民子猶有弑其父者注弑父不子之甚○䟽謂既葬反哭之時孝子升自客階受弔於堂上西方賔位之處不敢在東方以即父位示民追孝之心也未終三年之喪嗣子不合稱君所以然者示民不令父子相爭也案僖九年秋九月晉侯詭諸卒冬晉里克弑其君之子奚齊十年里克弑其君卓子公羊云其年奚齊殺明年卓子弑是踰年稱君
  方慤曰升自客階而不敢由於主人之階受弔於賔位而不敢居於主人之位所以避父之尊盡為子之孝而己父既往而猶未忍升其階居其位故曰教民追孝也居君之位而未敢稱君之號則推讓之心固可見矣故曰示民不爭也
  葉夢得曰升客階不敢代父也受弔於賔位不敢為主也不敢代父而為主者不忘親也故曰追孝古者君薨百官緫巳以聽冢宰三年則是君不言而冢宰攝之也以其不言故未終喪止稱曰子
  子云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示民有君臣之别也春秋不稱楚越之王喪禮君不稱天大夫不稱君恐民之惑也注楚越之君僭號稱王不稱其喪謂不書葬也春秋傳曰吳楚之君不書葬辟其僭號也臣者天君稱天子為天玉稱諸侯不言天公辟王也大夫有臣者稱之曰主不言君辟諸侯也此皆為使民疑惑不知孰者尊也周禮曰主友之讎視從父昆弟○䟽不稱楚越之王喪者言春秋之義但書其卒不稱其喪葬之事若書葬則當稱葬楚越某王辟王之名故不書葬
  春秋隱公三年三月庚戌天王崩
  公羊傳曷為或言崩或言薨天子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
  穀梁傳髙曰崩注梁山崩厚曰崩注沙鹿崩尊曰崩天子之崩以尊也其崩之何也以其在民上故崩之其不名何也大上故不名也
  左傳隱公三年夏君氏卒聲子也不赴於諸侯不反哭於寢不祔於姑故不曰薨不稱夫人故不言葬
  春秋莊公三十有二年冬十月巳未子般卒注子般莊公太子先君未葬故不稱爵
  公羊傳子赤云子卒此其稱子般卒何注據子赤不言子赤卒君存稱世子君薨稱子某既葬稱子踰年稱公子般卒何以不書葬未踰年之君也有子則廟廟則書葬注録子恩也無子不廟不廟則不書葬注未踰年之君禮臣下無服故無子不廟不廟則不書葬示一年不二君也稱卒不地者降成君也日者為臣子恩録之也
  春秋僖公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說卒○夏公㑹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
  左傳九年春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㑹諸侯故曰子凡在喪王曰小童公侯曰子注在喪未葬也小童者童蒙幼穉之稱子者繼父之辭公侯位尊上連王者下絶伯子男周康王在喪稱予一人釗禮稱亦不言小童或所稱之辭各有所施此謂王自稱之辭非諸侯所得書故經無其事𫝊通取舊典之文以事相接
  孔叢子衛將軍文子之内子死復者曰臯媚女復子思聞之曰此女氏之字非夫氏之名也婦人於夫氏以姓氏稱
  白虎通德論書曰成王崩天子稱崩何别尊卑異生死也天子曰崩大尊像崩之為言崩伏強天下撫擊失神明黎庶殞涕海内悲凉諸侯曰薨國失陽薨之言奄也奄然亡也大夫曰卒精耀終卒卒之為言終於國也士曰不禄失其忠節不忠終君之禄禄之言消也身消名彰庶人曰死魂去亡死之為言澌精氣窮也崩薨紀於國何以為有尊卑之禮諡號之制即有矣禮始於黃帝至堯舜而備易言復者據遂也書殂落死者矣各自見義堯皆㦧痛之舜見終各一也喪者何謂也喪者亡人死謂之喪言其亡不可復得見也不直言喪何為孝子心不忍言尚書曰武王既喪喪終曰死為適室知據死者稱喪也
  劉熙釋名人始氣絶曰死死澌也就消澌也士曰不禄不復食禄也大夫曰卒言卒竟也諸侯曰薨薨壞之聲也天子曰崩崩壞之形也崩硼聲也殪翳也就隱翳也徂落徂祚也福祉殞落也徂亦往也言往去落也○老死曰夀終夀乆也終盡也生己乆逺氣終盡也少壯而死曰夭如取物中夭折也未二十而死曰殤殤傷也可哀傷也父死曰考考成也亦言槁也槁於義為成凡五材膠漆陶冶皮革乾槁乃成也母死曰妣妣比也比之於父亦然也漢以來謂死為物故言其諸物皆就朽故也既定死曰尸尸舒也骨節解舒不復能自勝斂也
  史記李斯𫝊秦始皇崩于沙丘胡亥喟然嘆曰今大行未發喪禮未終
  小爾雅諱死謂之大行
  呉曽能改齋漫録古來人君之亡未有諡號皆以大行稱之往而不返之義也
  漢書霍光傳太子受皇帝信璽行璽大行前孟康曰大行前昭帝柩前也韋昭曰大行不返之辭也
  後漢書安帝紀大行皇帝不永天年注禮有大行人小行人主諡號官也韋昭曰大行者不返之辭也天子崩未有諡故稱大行也穀梁傳曰大行受大名風俗通曰天子新崩未有諡故且稱大行皇帝義兩通
  通典魏孫毓議皇后未有諡宜稱大行古禮無大行之文案漢太子所居稱行在言不常居也崩曰大行者不返之辭也未有諡不言大行則嫌與嗣天子同號至於后崩未葬禮未立后宜無所嫌故漢氏諸后不稱大行○又云大行之稱起於漢氏漢書曰大行無遺詔竇嬰傳大行在前殿諡法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言其有大德行必受大名若稱諡也
  周密齊東野語大行韋註平聲理宗之喪湖州敎官劉億讀祝依文選註作去聲所謂大行受大名細行受小名此雖諡法而實不然也
  乾學案逸周書諡法解曰諡者行之迹也號者功之表也車服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小名原不専指天子蓋諡法通乎上下故與車服並稱也韋氏以不返釋大行自是正解迨章懷孫毓兼陳多義其說始淆李善注文選專用後說而世輒襲之悖乎古矣公謹正之可謂有識
  漢石渠議聞人通漢問云記曰君赴於他國之君曰不禄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夫士或言卒死皆不能明戴聖對曰君死未葬曰不禄既葬曰薨又問尸服卒者之上服士曰不禄言卒何也聖又曰夫尸者所以象神也其言卒而不言不禄者通貴賤尸之義也通漢對曰尸象神也故服其服士曰不禄者諱辭也孝子諱死曰卒五經通義云春秋説題辭曰大夫曰卒精耀終卒卒之為言終於國也士曰不禄不禄為身消名彰也
  白虎通德論父在稱世子何繫於君也父没稱子某者何屈於尸柩也既葬稱小子者即尊之漸也踰年稱公者縁民之心不可一日無君也縁終始之義一年不可有二君也故踰年即位所以繫臣民之心三年然後爵者縁孝子之心未忍安吉也故春秋魯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薨于小寢文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韓詩内𫝊曰諸侯世子三年喪畢上受爵命於天子所以名之為世子何言欲其世世不絶也何以知天子子亦稱世子也春秋傳曰公㑹世子于首止或曰天子之子稱太子尚書曰太子發升于舟也或曰諸侯之稱太子則𫝊曰晉有太子申生鄭有太子華齊有太子光由是觀之周制太子世子亦不定也天子大斂之後稱王者明不可一日無君也故尚書曰王麻冕黼裳此斂之後也何以知非從死後加王也以尚書言迎子釗不言迎王王者既殯而即繼體之位何縁民臣之心不可一日無君故先君不可得見則後君繼體矣尚書曰再拜興對乃受同冒也明為繼體君也縁始終之義一年不可有二君也故尚書曰王釋冕反喪服吉冕受同稱王以接諸侯明以繼體為君也釋冕藏同反喪明未稱王以統事也不可曠年無君故逾年乃即位改元名元年年以紀事君名其事矣而未發號令也何以言踰年即位謂改元位春秋傳曰以諸侯踰年即位亦知天子踰年即位也春秋曰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改元位也王者改元年即事天地諸侯改元即事社稷王制曰夫喪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為越紼而行事春秋傳曰天子三年然後稱王者謂稱王統事發號令也尚書曰髙宗諒隂三年是也論語君薨百官緫已聽於冡宰三年縁孝子之心則三年不忍當也故三年除喪乃即位統事即位踐阼為主南面朝臣下稱王以發號令也故天子諸侯凡三年即位終始之義乃備
  魏明帝詔亭侯以上稱薨夫爵命等級貴賤之序非特偏制蓋禮關存亡故諸侯大夫既終之稱以薨卒為别今縣鄉亭侯不幸稱卒非也禮大夫雖食采不加爵即縣亭侯既受符䇿茅土名曰列侯非徒食采之比也於通存亡之制豈得同稱卒邪其亭侯以上當改卒稱薨三府上事博士張敷等進議諸王公大將軍縣亭侯以上有爵土者依諸侯禮皆稱薨關外侯無土銅印當古稱不禄千石六百石下至二百石皆詣臺拜受與古士受命同依禮稱不禄髙堂隆議諸侯曰薨亦取隕墜之聲也禮王者之後公及王之上公九命為二伯者侯伯皆執珪子男及王之公皆執璧其卒皆曰薨今可使二王後公及諸國王執珪大將軍縣亭侯有爵土者車騎衞將軍辟召掾屬與三公俱執璧者卒皆稱薨禮大夫曰卒者言陳力展志功成事卒無遺恨也今大中大夫秩二千石諫議中散大夫秩皆六百石此正天子之大夫也而使下與二百石同列稱不禄為大夫死貶從事殆非先聖制禮之意也士不禄者言士業未卒不終其禄也尚書曹訪云官寮終卒依禮各有至於其間令長以下通言物故不知物故之名本何所出髙堂隆曰聞之先師物無也故事也言無復能於事者也
  晉雷孝清問曰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言稱孤孫為稱孤子范宣曰禮無書䟽稱孤子孤孫之文今世行之合於人情稱孤孫存𫝊重之目宜至祖母訖服然後稱孤子
  或問顔延之曰甥姪亦可施於伯叔從母邪顔荅曰伯叔有父名則兄弟之子不得稱姪從母有母名則姊妹之子不可言甥且甥姪唯施之於姑舅耳何者姪之言實也甥之言生也女子雖出情不自絶故於兄弟之子稱其情實男子居内據自我出故於姊妹之子言其出生伯叔本内不得言實從母俱出不得言生然謂我伯叔者吾謂之兄弟之子謂我從母者吾謂之姊妹之子雷次宗曰夫謂吾姑者吾謂之姪此名獨從姑發姑與伯叔於昆弟之子其名宜同姑以女子有行事殊伯叔故獨制姪名而字偏從女如舅與從母為親不異而言謂我舅者吾謂之甥亦猶自舅而制也名發於舅字亦從男故姪字有女明不及伯叔甥字有男見不及從母是以周服篇無姪字小功篇無甥名也
  陳書知儀禮沈文阿等謂應劭風俗通前帝諡未定臣子稱大行以别嗣主近檢梁儀曰梓宫將登輼輬版奏皆稱某諡皇帝登輼輬伏尋今祖祭已奉䇿諡哀冊既在庭遣祭不應猶稱大行且哀䇿篆書藏於𤣥宫謂依梁儀稱諡以𫝊無窮詔可之
  開元禮凡百官身亡者三品以上稱薨五品以上稱卒六品以下達於庶人稱死○虞祭祝文父喪稱孤子母喪稱哀子祖父稱孤孫祖母稱哀孫大小祥祭如之政和禮虞祭至大小祥祭祝文父曰孤子母曰哀子司馬氏書儀虞祭祝文子曰孤子孫曰孤孫為母及祖母稱哀子哀孫○父母亡荅人狀父亡稱孤子父在母亡稱哀子父先亡母與父同承重者稱孤孫女曰孤女小詳以後祝文俱改稱孝子
  乾學案書儀原本言父先亡母與父同文義不可解竊嘗疑之今考家禮所載温公書䟽則言父喪稱孤子母喪稱哀子俱亡即稱孤哀子承重者稱孤孫哀孫孤哀孫文義明顯與書儀不同不知書儀原本謬誤邪抑為文公所改正邪今當從家禮本為正
  韓魏公祭式古人書曽祖皇祖魏公易皇以顯字顯曽祖顯曽祖妣顯祖顯祖妣顯考顯妣妻先亡曰顯嬪妻祭夫曰顯辟穆甫兄弟曰顯穆甫右元遺山所記見潘昂霄金石例朱子家禮虞祭祝文稱孤子指祭父言卒哭以後祭稱孝子丘濬曰禮稱哀子哀孫其孤子乃議禮者所指論非其自稱也今父亡稱孤母亡稱哀父母俱亡稱孤哀子於禮無據然世俗相沿已乆恐難猝改從俗亦可
  朱子語類問世間孤哀子之稱如何朱子荅曰温公因今俗以别父母不欲混也從之亦無害○問妾母之稱曰恐也只得稱母他無可稱在經只得云妾母不然無以别於他母也又問弔人妾母之死合稱云何曰恐也只得隨其子平日所稱而稱之或曰五峰稱妾母為少母南軒亦然據爾雅亦有少姑之文五峰想是本此○又曰姊妹呼兄弟之子為姪兄弟相呼其子為從子禮云喪服兄弟之子猶子也以為己之子與為兄弟之子其喪服一也為己之子期兄弟之子亦期也今人呼兄弟之子為猶子非是也尤鏜紅箱集禮記曰生曰父母妻死曰考妣嬪後學據之遂為死生定稱非也如喪考妣舜典也大傷厥考心康誥也事厥考厥長聦聽祖考之彛訓俱酒誥也此皆生稱考妣者也公羊傳曰惠公者何隱之考也仲子者何桓之母也此即死稱母也蒼頡篇曰考妣延年此亦生稱考妣也堯典曰嬪于虞大雅曰曰嬪于京又周禮有九嬪之官屬天官掌婦學之法此皆生稱嬪者也明此信非生死有異稱可以破俗儒之論矣
  呂坤四禮疑承重孫有祖父母之喪諸父在則誰通名曰主上之旁注孫稱孝孫則通名於親友當稱承重孫矣曰諸父不列名乎等於姪之下乎曰名不可廢等於姪下可也曰喪次出入誰先曰諸父先重長孫謂與祖為體尊祖也故名先孫弟為尸之義也讓諸父謂與父為行尊父也故先庶父庸敬之禮也顧夢麐曰案葉夢得石林燕語父没稱皇考於禮本無所見王制言天子五廟曰考廟王考廟皇考廟顯考廟祖考廟則皇考乃曽祖之稱也屈原離騷云朕皇考曰伯庸則直以皇考為父矣漢時議宣帝父稱蔡義請稱悼太子魏相以為宜稱尊號曰皇考則皇考乃至尊之稱非後世所得通用然沿習既乆雖儒者亦不能自異也又曽鞏為人後議云皇考一名而為説有三禮曰考廟曰皇考廟曰顯考廟曰祖考廟是則以皇考為曽祖之廟號也魏相謂漢宣帝父宜稱尊號曰皇考既非禮之曽祖之稱又有尊號之文故魏明帝非其加悼考以皇號至於光武亦於南頓君稱皇考廟義出於此是以加皇號為事考之尊稱也屈原稱朕皇考曰伯庸晉司馬機為燕王告禰廟文稱敢昭告于皇考清惠亭侯是又逹於羣下以皇考為父没之通稱也以為曽祖之廟號者於古用之以為事考之尊稱者於漢用之以為父没之通稱者至今用之據石林以為沿習既乆雖儒者不能自異予固以為父没之通稱至今用之則是宋時羣下得槩稱皇考未嘗有明禁也永樂六年十二月戊戌賜秦王尚炳書曰朝廷制禮各有定分毋敢僭踰爾令僧人脩齋資薦考妣蓋欲以報劬勞之恩而於文字稱皇考皇妣又稱愍烈妃皇考皇妣是朝庭尊稱藩國豈得僭用況於禮有違且爾父於冥冥之中亦不自安況愍烈之諡果朝廷所賜乎抑爾自加之乎爾年少寡學未諳大體此必俗學腐儒所為陷於僭妄而爾不能察也自今但據實書之庶不貽譏有識之人則直以皇考為朝廷尊稱迄今無敢僭用者禁之自國初始也惜秦藩諸臣無能援屈原司馬機故事為上告者抑慴於尊嚴而不敢言邪
  顧炎武日知録子孫得稱祖父之字子稱父字屈原之言朕皇考曰伯庸是也孫稱祖字子思之言仲尼祖述堯舜是也儀禮筮宅之辭曰哀子某為其父某甫筮宅又曰哀子某來日某卜葬其父某甫字父也虞祭之祝曰適爾皇祖某甫卒哭之祝曰哀子某來日某隮祔爾于爾皇祖某甫字祖也祔祭之祝曰適爾皇祖某甫以隮祔爾孫某甫兩字之也○爾雅父曰考母曰妣愚攷古人自祖母以上通謂之妣經文多以妣對祖而並言之若詩之云似續妣祖烝畀祖妣易之云過其祖遇其妣是也左傳昭十年邑姜晉之妣也尤可證○過其祖遇其妣據文義妣當在祖之上不及其君遇其臣臣則在君之下也昔人未論此義周人以姜嫄為妣周禮大司樂注周人以后稷為祖而姜嫄無所配是以特立廟祭之謂之閟宫是以妣先乎祖周禮大司樂享先妣在享先祖之前而斯干之詩曰似續妣祖箋曰妣先妣姜嫄也祖先祖也或乃謂變文以協韻是不然矣或曰易爻何得及此夫帝乙歸妹箕子之明夷王用享于岐山爻辭屢言之矣
  萬斯大與應撝謙論孤哀義書先生謂世俗初喪人子刺中自稱無問父母皆當稱哀引禮文喪稱哀子哀孫為證且言家禮父喪稱孤母喪稱哀丘氏謂為無據而孤為國君之稱後世爵隆如温公者或可假稱若士庶稱孤為僭某退而思之皆於禮有未盡也案雜記云祭稱孝子孝孫喪稱哀子哀孫孔䟽曰祭吉祭也謂自卒哭以後之吉祭則申孝子之心祝辭稱孝也喪謂自虞以前凶祭也痛慕未申故稱哀然則哀子哀孫蓋子孫喪中祭祖父母父母祝辭之稱也顧欲移以施於今之柬刺不己非禮意乎且孔䟽之言非無本也古者人自始死至葬有奠而無祭葬之日日中而虞謂之喪祭故檀弓曰是日也以吉祭易喪祭喪祭吉祭其變有漸故祝辭之稱不容無别士虞禮三虞祝辭皆稱哀子某即此喪稱哀子哀孫之謂也卒哭祔祭稱孝子某特牲少牢饋食祝辭俱稱孝孫某即此祭稱孝子孝孫之謂也禮經明甚䟽言明甚而欲移以施之於柬刺是謂非所據而據焉奚其可古者往來之禮有擯辭有將命之辭有自稱故禮於天子諸侯大夫士吉凶稱謂略見於士相見禮及曲禮少儀玉藻諸篇後世乃於東刺以通姓名即居喪不廢温公定禮見喪中之刺禮無明稱遂從舊俗定為父喪稱孤子母喪稱哀子要不可謂之無據也孟子曰㓜而無父曰孤曲禮曰孤子當室又曰君子已孤不更名是父喪不可以稱孤乎問喪篇云喪禮唯喪為主矣稱孤不可通於母則取所主之義而母喪稱哀豈不可乎雖孟子曲禮之言亦非居喪之自稱然温公不據哀子哀孫之祝辭而必從孤哀者祝辭之稱人子對父母之辭也人子對父母異於人子對外人之辭也父母之喪外人或未察不可以無辨故析為孤哀以著之也丘氏謂為無據豈知斯義者乎曲禮云庶方小侯自稱曰孤左傳云列國有凶稱孤是孤固國君之稱然曲禮又云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是未貴而無父者亦得稱孤也且無父曰孤者取無父何怙之義君公稱孤者取特立無德能之義又君公止稱孤而父喪稱孤子稱固不同義各有在不相妨也何嫌何疑而以此為拘且目之為僭妄乎矧孤哀之稱温公著之朱子因之煌煌㑹典載之頒自朝廷行之天下且𢾗百年初未有所失乃欲一旦更之而曰禮文若是也禮文果若是乎望髙明平心察之勿執偏見幸甚
  撝謙復書前有數友見問謂父喪稱孤母喪稱哀而母喪之後繼母在父喪并不得稱哀撝謙以為如此則使人子周旋人情薄於所生大失禮意因欲拔本塞原辨孤哀二字所由起士庶不得稱孤吾兄所引孤子當室君子已孤皆非士庶自稱不可相例而曲禮諸侯在凶服曰適子孤左傳列國有凶稱孤確有可據非士庶之稱也哀子係喪祭自稱非所施於名刺尊説於禮不悖但今人哀子已施於名刺獨不欲以其哀哀其父耳此固不必辨也苟其不可稱於名刺則母喪亦不可若曰可施於母何獨不可施於父乎且老而無夫曰寡㓜而無父曰孤皆凶稱而王侯自以為稱恐何怙之孤與特立之孤緫為不逺不知髙明以為然否要之撝謙立辨之意本不起於孤哀二義但為人子不欲以哀施於父并不欲以哀施於所生母耳惟先生諒之
  萬斯大再與應撝謙書人子遭父喪因繼母而不稱哀尊見以為周旋人情夫先王制禮固順人情而為之節文以為周旋則非也周旋二字施於外人則可施於後母將後母非母乎又以不稱哀為薄於所生大失禮意則更不然曽子問有云并有喪葬先輕而後重奠與虞先重而後輕輕指母重指父古人於父母並喪猶分輕重先後其於母也行葬不哀次今人於父母雖不敢或為輕重然母已先亡而今值父死則今日之痛在父不在母又以後母之故而刺不稱哀其於吾母終天之痛自若終身之喪自若也烏害於義哉又云欲拔本塞原因為之辨孤哀二字所由起士庶不得孤稱且謂禮經孤子當室君子已孤皆非士庶自稱抑何讀古之泥也夫禮經特未載士庶喪中自稱耳業言無父曰孤矣而謂不可以自稱孤乎若疑於上僭則諸侯曰適子孤士庶曰孤子此其辨也且孤哀二稱尊見以為稱孤重乎稱哀重乎言孤則包有哀義言哀則不得兼孤先生乃謂今人哀子以施於名刺獨不欲以其哀哀其父豈今之居父喪者因刺稱孤不稱哀遂嘻笑怒罵惟其所意毫無戚容者乎如此立論是求人子之哀於一字之間既失其本并其稱孤深意亦昧焉不察矣子之於父猶天也父之怙子猶天之覆物無父是無天此生無可再得故當舉筆書孤子時何等痛割何等傷悼乃曰不欲以哀哀其父何其謬也夫尊意所欲據以並稱哀子者喪稱哀子哀孫之言也今既知此言不足據而尚欲並稱哀子以為繼母在不稱哀為薄於所生獨不思父喪不稱孤而稱哀於己故之母母則存矣奈何反忘見在之父喪乎此即百口辨之曰父喪可以稱哀也人且曰考之禮經而一無可據則何如父喪稱孤母喪稱哀者雖不載禮經猶有書儀家禮㑹典之可憑乎故繼母在而父喪止稱孤者順人情也亦所以尊父也非忘母也以為今人不欲以哀施於父并不欲以哀施於所生母者直無稽之言不可以語人也
  應撝謙再答萬斯大書雜記諸侯之禮他國弔含襚賵皆對曰孤某須矣以世子無父始為諸侯故可稱孤然無母喪又有何稱則此禮通乎母喪皆得稱孤而無稱哀子者矣曲禮諸侯在喪曰適子孤左傳列國有凶稱孤則通乎母喪皆無哀子之稱矣後世封建禮廢始有有顯爵而父在母死得稱哀子兄云自古皆父喪稱孤母喪稱哀則列國有凶稱孤之文不唯贅詞且使臣民將何適從雜記喪稱哀子哀孫並不言所稱之地先儒據禮經虞卒哭祥祭皆稱哀子故以喪祭釋之則哀子之稱禮經無父母之異哀知矣且筮宅辭曰哀子某為其父某甫筮宅卜日辭曰哀子某來日卜葬其父某甫則哀子之稱不徒對父母稱之且對神亦稱之矣對神可稱獨不可對人而稱之乎對人不得稱哀子此於古不知出何經且家禮㑹典無繼母在父喪不得稱哀子祗許稱孤子之文兄何必附㑹俗說増此一條儒者論禮皆以經為據未有以俗為據而駮經者今繼母在不稱哀此出何經人問朱子孤哀之説朱子曰温公亦是據今俗不欲父母混并之也且從之亦無害觀此言温公祗是從宋俗若果自古迄今皆從此稱朱子焉得言且從之亦無害要之古諸侯雖母喪亦稱弧虞辛哭祥祭雖父喪亦稱哀子不懼父母之混并者以孤字原可兼衰哀字不得専於母故不以此為别異亦不意後人并父母雙亡而繼母在亦不許稱哀也温公文公原係諸侯本不悖禮但未發明出士庶不可稱孤一義故今日有此鶻突耳兄據書儀家禮弟據禮經不敢謂古之士庶皆稱孤道寡恐亦無礙各遵所聞不必盡同何如
  萬斯大三與應撝謙書孤哀二義温公從宋俗而定為此稱要知原非始於宋陳子昂為其父墓誌自稱孤子李華祭蕭穎士文己有父喪自稱孤子則唐俗已然古喪禮小斂奠後有禭者擯者出請入告主人待於位擯者出告須以賔入鄭𤣥注曰出請之辭曰孤某使某請事出告之辭曰孤某須矣則周時士已孤稱由是以觀在古為擯辭為將命之辭在後世為名刺雜記諸侯之禮他國弔含襚賵皆對曰孤某須矣尊説據此謂世子無父始為諸侯故可稱孤意重在始為諸侯上以諸侯是國名得稱孤道寡也某則謂諸侯喪稱曰孤係於無父不係於始為諸侯也與孟子所云幼而無父曰孤者有異乎無異乎恐尊卑貴賤不同而無父之情則同奈何因禮文不備遂謂士庶不得稱孤稱孤即謂之稱孤道寡也諸侯母喪禮固無稱哀之文然某細思之諸侯母先父死則已猶為世子君父為喪主其敢稱孤乎若父先母死則已繼為諸侯為喪主矣及母之死其或亦稱孤或别有稱而禮文不具不可得而知也至於祭稱孝子孝孫喪稱哀子哀孫二言是天子諸侯大夫士之所同二句當連看不可拆看當主祝辭說不當主通稱說案曲禮云天子臨祭祀内事曰孝王某諸侯臨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而儀禮少牢特牲祝辭稱孝孫某士虞禮言祔祭祝辭孝子某是祭稱孝子孝孫也喪祭惟存士虞祝稱哀子天子諸侯無可考見然必無對父母新喪而祝辭不稱哀子之禮故曰天子諸侯大夫士所同也祭稱孝子孝孫是言吉祭喪稱哀子哀孫是言凶祭連看則意義分明拆看則支離鶻突主於祝辭則天子諸侯大夫士可以相通主於通稱必無上句通乎天子諸侯之祝辭而下句專屬士庶喪中自稱之理故曰可連看不可拆看當主祝辭說不當主通稱說也今尊意據喪稱哀子之言堅謂父喪亦可稱衰子豈以今之母喪稱哀子者為據此喪稱哀子之言乎非也先王制禮父喪稱孤母喪稱哀前後相承迄今不變特禮文不具必不寄喪中自稱於祝辭之内也若謂祝辭可以通稱也則通稱之可矣又胡為筮宅筮日復出一經曰祝稱卜葬虞子孫曰哀乎觀此則知對父母之祝辭不足以包對神之祝辭故雖同稱哀子而復出一經也苟謂祝辭可以為喪中自稱於喪稱哀子哀孫之言得矣何以處祭稱孝子孝孫之言乎豈古人除喪之後皆吉祭之時對人皆自稱孝子邪如之何其弗思也來諭謂古時諸侯雖母喪亦稱孤虞卒哭雖父喪亦稱哀子於士庶之父喪稱孤罪為僭妄始終混喪稱無父之孤為孤寡不穀之孤故反復言之而不決豈知其稱雖相似而其實不同乎古者諸侯薨嗣君未踰年稱子居倚廬百官緫己以聽冢宰三年喪畢以士服入見天子天子錫之命然後得為諸侯未錫爵視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國則喪中猶未全乎為君也豈惟諸侯天子至尊貴也其未除喪也曰予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亦未全乎為君也未全乎君而諸侯曰孤則以無父之孤也然則士庶無父稱孤又何嫌哉奈何以稱孤道寡誣之也又先生以對神稱哀子因曰父喪對人不得稱哀子此於古不知出何經某亦曰父喪對人得自稱哀子此於古不知出何經來諭云兄據書儀家禮弟據禮經然某據書儀家禮而謂父喪當稱孤猶不失孟子無父曰孤之義先生據禮經而云不敢謂士庶皆稱孤道寡則混喪稱無父之孤為孤寡不穀之孤不知於禮意為何如也且父喪因繼母而不稱哀家禮㑹典雖不著然此亦就人子所處之位有萬不得已之情姑為此說以通其變不増固無害也今先生曰繼母在不稱哀此出何經某亦曰繼母在并父喪亦稱哀此出何經喪稱哀子哀孫喪祭祝辭也某還其為祝辭不敢雷同尊說以為父喪東刺亦自稱哀子遂謂某以俗為據而駮經某所駮何經也某不任此責也
  萬斯大與杭人論曽孫不當稱功服書昨見令郎名刺有功服字不審此何人之服也若仍是令祖母之服則令郎為曽祖母當是齊衰五月不當是功服考儀禮曽孫為曽祖父母齊衰三月注云髙祖同今制曽孫為曽祖則齊衰五月𤣥孫為髙祖齊衰三月喪服斬衰之下即是齊衰其服最重蓋曽𤣥孫之於曽髙祖乃一本之親故服齊衰重服但以其世已逺恩己殺故降於期而五月三月在古則儀禮可案在今則家禮㑹典可證昭昭然不可易也今杭俗曽孫皆稱功服夫功服有大小皆旁支及外親之服本支子孫無服此者唯髙祖為𤣥孫曽祖為曽孫祖為諸孫乃尊服卑上服下故報以緦功今之曽孫稱功服者不審大功乎小功乎令祖母之喪在去年八月至十二月則齊衰五月之期已滿令郎之服可除而今正月尚稱功服必謂是大功矣夫大功九月較齊衰五月月數雖多而服反殺徒知九月之重於五月而不知大功之輕於齊衰是欲厚其曽祖而反薄之欲親其曽祖而反疏之如之何其可也古人制服有輕重衰布因有精麄故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布猶未成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則已成布故齊衰重於大功不唯五月即為髙祖之三月亦非大功所得同也豈以月數拘哉今喪禮幾亡五服之衰輕重一施無精麄之别第惟先王制禮其所以崇一本之親而為之稱情以立文者其名不可或紊也故特言之張文嘉曰卒之一字唯有官者宜稱常人不應擅稱止可曰没曰終又案丘氏曰禮稱哀子哀孫其孤子乃議禮所指論非其自稱也今父亡稱孤母亡稱哀父母俱亡稱孤哀子於禮無據然世俗相沿已乆恐難猝改從俗亦可竊意父母之變哀摧於心孟子曰幼而無父曰孤言孤則哀在其中矣若六十七十而亦稱孤者年雖老而情同孺慕也蓋父母之喪外人或未察故以此分辨焉況書儀㑹典皆從之無可議矣但訃狀列名從來止有孝子或承重孫主喪者而已近乃有以諸孫及曽𤣥一切列名者知禮者宜反古焉
  柴紹炳孝子喪父有繼母訃不稱哀議近世孝子訃狀喪父稱孤子喪母稱哀子父母並喪則稱孤哀子其說本於宋司馬光載諸儒家禮朱熹亦是之比有喪父而繼母在者其訃狀疑所署或欲並稱孤哀或欲去哀稱孤客未能決質於予予應之曰有繼母在宜避不稱哀否則無以處其後母將繼親也而父妾與哉禮取别嫌明微者此也或曰案禮居喪祭祀曰孝子某訃告曰哀子某哀哀父母孝子之情也第稱哀何嫌予謂禮時為大宜次之因時制宜不得泥古如孤哀之稱昉於宋儒循行已乆何容獨異猶之稽顙頓首例分吉凶君子未嘗或矯焉故稱孤則人知喪父稱哀則人知喪母父没而有繼母者并書哀則嫌於無繼母義不敢出也若謂從禮書哀不必循俗已類生今反古之道又連文書孤更屬駢枝矣或又曰喪母稱哀於俗為允今己母實亡而去哀存孤不幾於忘母乎予謂喪母哀訃其事在前今居父喪而壓於繼母而不敢書哀直避其名爾喪其母而書哀者實也壓於繼母而不敢書哀者名也禮之節文是也古有母死而請數月之喪者亦有壓而然豈忍恝邪考律之制服凡喪繼母舅如其舅服功繼母死則己之服舅之有無尚以繼母存亡為别則繼母在而避不稱哀禮由義起詎為得己哉如近今登科序齒録父没而有繼母在堂必書曰慈侍下而不曰永感何則書永感則嫌於無繼母書慈侍不嫌於忘己母也比是以觀亦可曉然已且執或之說如喪父有二子一子前母出一子後母出前子以己母先亡而欲書孤哀後子以己母尚在而欲但書孤則二子者將同訃異狀邪君子行禮每稱情立文而未始壹於直遂彼事後母之如母有父制命焉惡敢以父没而遽遺之故喪吾母也哀喪後母也亦哀惟其喪也亦當哀則其存也必不敢預哀儻以哀屬吾母不為後母計有如執言以問嫌隙所開其罪等於不孝也持論者善處人骨肉之間宜何從焉或又曰今俗有停柩在家經年始殯者假令母殯未舉而父已續娶於𤼵引之時孝子通狀亦縁繼母去哀否乎予謂喪母書哀自屬定禮繼親後來惡得避之且前此訃告以父為政率男稱哀專為其母則無可引嫌者也夫禮者稱情立文恒縁義起喪父有繼母而并書哀失之戅喪其母因後母來而遂削哀失之葸戅非禮葸亦非禮也抑語有之議禮如聚訟吾安得通人而與之折中也哉
  朱董祥曰孤獨也禮曰少而無父者謂之孤孟子曰幼而無父曰孤鄭氏禮注曰三十以下無父稱孤曲禮曰人生十年曰幼學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壯有室三十以内未有室而無父母謂之孤子當室父母存衣冠不純素孤子當室衣冠不純采所謂孤子者如寡婦鰥夫之稱非人子臨喪所自稱也臨喪以哀為本舍哀稱孤是忘本也忘本則無父無父則難言之矣人子忍乎哉○或問期功緦麻皆制乎曰然不特期功緦麻也冠昬喪祭皆制王者治天下之法無不為制制王制也又王者之言曰制居喪書制古人於喪服未終遇身家所關之事不得已謁見官長書哀恐忌不祥書從吉則犯十惡之條故書制某去其平日尊卑禮文之稱以存孝子三年不為禮之意茍無關身家弔喪之重雖鄰不往大功之喪既葬而出弔今人居喪不敢求之如古人第非謁見官長稱哀何忌而必從而改制乎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不出弔恐忘哀爾無故而諱哀易制是反之也其可哉至於居喪弔人而書制惟有重喪者為然豈期功緦麻獨非王制邪
  乾學案父喪稱孤母喪稱哀不自温公朱子始也開元禮四品以下卜宅兆涖卜者命曰孤子某云云注曰令儀父祖稱孤子孤孫母及祖母稱哀子哀孫而虞祔諸祭文亦然則是孤哀之分稱在唐世已然宋政和禮虞祭至大小祥祭祝文父曰孤子母曰哀子丘氏未詳考乃謂無所據爾






  讀禮通考卷六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三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二十六
  
  曲禮卒哭乃諱注敬鬼神之名也諱辟也生者不相辟名衞侯名惡大夫有名惡君臣同名春秋不非禮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注為其難辟也嫌名謂音聲相近若禹與雨丘與區也偏謂二名不一一諱也孔子之母名徵在言在不稱徵言徵不稱在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注逮及也謂幼孤不及識父母恩不至於祖名孝子聞名心瞿諱之由心此謂庶人適士以上廟事祖雖不逮事父母猶諱祖君所無私諱注謂臣言於君前不避家諱尊無二也大夫之所有公諱注辟君諱也詩書不諱臨文不諱注為其失事正廟中不諱注為有事於髙祖則不諱曽祖以下尊無二也於下則諱上夫人之諱雖質君之前臣不諱也注臣於夫人之家思逺也質猶對也婦諱不出門注婦親逺於宮中言辟之大功小功不諱入竟而問禁入國而問俗入門而問諱疏卒哭前猶以生事之則未諱至卒哭後服已受變神靈遷廟乃神事之敬鬼神之名故諱之諱避也生不相避名名以名質故言之不諱死則質藏言之則感動孝子故諱之也嫌名謂若禹與雨音同而義異丘與區音異而義同如此者不諱必其音同義同乃始諱也孔子言徵不言在言在不言徵者案論語云足則吾能徴之矣是言徵也又云某在斯是言在也大夫之所有公諱者人於大夫之所止得避公家之諱不得避大夫諱所以然者尊君諱也若兼為大夫諱則君諱不尊也或云大夫所有公諱者君及大夫諱耳亦無己之私諱夫人君之妻質對也夫人本家所諱臣雖對君前而言語不為諱也臣於大夫之家恩逺故不諱注婦親逺於宮中言辟之者陳鏗問云雜記母之諱宮中諱妻之諱不舉諸某側也此則與母諱同何也田瓊荅曰雜記方分尊卑故詳言之曲禮據不出門大略言之爾母諱逺妻諱近則亦宜言也但所辟者狹爾大功小功不諱者古者期親則為諱陳鏗問曰亦為父乎自己親乎田瓊答曰雜記云卒哭而諱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與父同諱父諱齊衰親也然則大功小功不諱矣熊氏云大功亦諱小功不諱若小功與父同諱則亦諱之知者雜記云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與父同諱是父之世叔父及姑姊妹以下皆為之小功父為諱故已從父為之諱
  馬融曰始死而諱是之死而致死之不仁也卒哭而不諱是之死而致生之不智也聖人知其然故將葬則有賜諡易名之禮卒哭則有舍舊諱新之令以明生事於此畢鬼事於此始也禮不諱嫌名若曽子不以諱晳而不稱昔者裼裘之類是也
  盧植曰廟中不諱者不諱新君壓於祖禰也
  王肅曰祝則名君不諱君也
  田瓊曰雜記母之諱宮中諱妻之諱不舉諸其側此婦諱與母諱同者雜記分尊卑此據不出門大略言之爾
  張子曰言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此尤非義理雖今之人情猶未有不諱祖者也又如以木鐸徇於廟曰舍故而諱新如是則此說又不用也又如先君以獻武諱二山則是雖數世祖猶諱也是難於信書方慤曰公所無私諱則私之尊不申於公故也私所有公諱則公之尊無往而不申故也范獻子聘於魯而不知先君之諱則入門可以不問其諱乎
  馬睎孟曰曲禮言王父母則於己為祖者也雜記言王父母則於父為祖者也於父為祖則於己為曽祖而其服則小功於父為世父叔父姑則於己為從祖祖姑而其服亦小功於父為姊妹則於己為姑而其服則期與大功凡此以父為之諱而諱之是大功小功有所謂諱也大功小功不諱言其不與父同諱者而已
  乾學案曽祖父母古禮齊衰三月後世齊衰五月馬氏言其服小功非也
  胡銓曰君所無私諱欒鍼於晉君之前名其父書是也詩書不諱誦詩讀書是也臨文不諱文謂文章也舊云禮文恐非
  吕大臨曰君所無私諱廟中不諱猶君前臣名父前子名也大夫之所有公諱廟中下則諱上其義同也陳祥道講義曰凡言於大夫之所則衆所當諱者皆諱也玉藻云士於君所言大夫没矣則稱諡若字名士與大夫言名士字大夫於大夫所有公諱無私諱然則大夫之名亦固有衆所當諱者是所謂公諱也言公諱則君與大夫凡所當諱者皆在其中矣
  劉彝曰死而不諱則安忍而忘親二名而均諱則易犯而難辟聖人知其然為之諱名之禮使之卒哭而諱所以盡愛敬之心二名不偏諱所以適言語之便也
  檀弓卒哭而諱注諱避其名生事畢而鬼事始已注謂不復饋食於下室而鬼神祭之己語辭也既卒哭宰夫執木鐸以命于宮曰舍故而諱新注故為髙祖之父當遷者也自寢門至于庫門注百官所在庫門宮外門明堂位曰庫門天子臯門○疏前既執木鐸以命宫中又出宫從寢門至於庫門寢門路門庫門是魯之外門也百官及宗廟所在之次至庫門咸使知之也魯三門故至庫門爾若天子五門則至臯門故鄭引明堂位云庫門天子臯門也
  二名不偏諱夫子之母名徵在言在不稱徵言徵不稱在
  方慤曰夫子曰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内若此則言在不稱徵也又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若此則言徵不稱在也
  雜記卒哭而諱注自此而鬼神事之尊而諱其名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與父同諱注父為其親諱則子不敢不從諱也謂王父母以下之親諱是謂士也天子諸侯諱羣祖母之諱宮中諱妻之諱不舉諸其側與從祖昆弟同名則諱注母之所為其親諱子孫於宮中不言妻之所為其親諱夫於其側亦不言也孝子聞名心瞿凡不言人諱亦為其相感動也子與父同諱則子可盡曽祖之親也從祖昆弟在其中於父輕不為諱與母妻之親同名重則諱之○疏王父母謂父之王父母於己為曽祖父母正服小功不合諱以父為之諱故子亦同於父而諱之兄弟是父之兄弟於己為伯叔正服期父亦為之期是子與父同是有諱也世父叔父是父之世父叔父於己為從祖也正服小功不合諱以父為之諱故已從父而諱姑謂父之姑也於己為從祖姑在家正服小功出嫁緦麻不合諱以父為之諱故已從父而諱姊妹謂父之姊妹於己為姑在家正服期出嫁大功九月是己與父同為之諱也天子諸侯諱羣祖者以其天子七廟諸侯五廟故知諱羣祖母與妻二者之諱與己從祖昆弟名同則為之諱不但宮中旁側其在餘處皆諱不但為母妻而諱若從祖昆弟身死亦為諱也
  過而舉君之諱則起注舉猶言也起立者失言而變自新與君之諱同則稱字注謂諸臣之名也○疏過謂過誤也若過誤言君之諱則起而改變自新
  玉藻於大夫所有公諱無私諱注公諱若言語所辟先君之名凡祭不諱廟中不諱注謂祝嘏之辭中有先君之名者也凡祭祭羣神廟中上不諱下教學臨文不諱注為惑未知者○疏有公諱無私諱者謂士及大夫言但諱君家不自私諱父母也崔氏云謂伯叔之諱爾若至親則不得言庾云謂士與大夫言有名字同己祖禰名字皆不得諱辟敬大夫故也凡祭謂社稷山川百神也祝嘏辭中有先君之名不諱之也廟中上不諱下若有事於祖則不諱父也有事於父則諱祖教學謂師長也教人若諱疑誤後生也臨文謂簡牒及讀法律之事也若諱則失於事正也
  陳澔曰公諱本國先君之諱也私諱私家之諱也
  范鍾曰自士於大夫止臨文不諱論士大夫交際與名諱之法先之以事君之禮繼之以卿大夫士交際之禮蓋次第等級士知有大夫大夫知有君其義然也貴貴尊賢之義並行不悖於其下然後同心協志一德以尊於天子制禮之意深矣不特其生為然也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然君所無私諱廟中不諱而義達於上下貫於幽明矣教學臨文豈可以一日之避就而失萬世之經哉
  王制太史典禮執簡記奉諱惡注簡記䇿書也諱先王名惡忌日若子卯○疏奉猶進也謂奉進於王以所諱所惡
  劉彝曰此夏殷太史之職主典國之禮法凡有大禮大事則執簡記以考正其儀天子行禘祫㑹逺祖於太廟則奉其諱若日月有可惡而齋戒恐懼以俟天譴則奉其惡日於天子所以佐佑一人惕厲脩徳若天地有大災變三辰失其常度咎徵作於四時札瘥刑於四國皆天子之所惡也周官太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國之治掌法以逆官府之治掌則以逆都鄙之治正歲年以叙事于官府頒告朔于邦國而小史掌邦國之志奠繫世辨昭穆若有事則詔王之忌諱大略皆同也
  周禮春官小史詔王之忌諱注先王之名為諱○疏先王死日為忌名為諱者告王當辟此二事
  左傳桓公六年申繻曰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注君父之名固非臣子所斥然禮既卒哭以木鐸徇曰舍故而諱新謂舍親盡之祖而諱新死者故言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自父至髙祖皆不敢斥言
  孟子諱名不諱姓姓所同也名所獨也
  白虎通德論太古之時所不諱者何尚質也故臣子不言其君父之名故禮記曰朝日上值不諱正天名也
  通典晉孫毓七廟諱字議乙丑詔書班下尊諱唯從宣皇帝以來京兆府君以上皆不别著案禮士立二廟則諱王父以下天子諸侯皆諱羣祖親盡廟遷乃舍故而諱新尊者統逺卑者統近貴者得申賤者轉降蓋所以殊名位之數禮上下之序也先代創業之主唯周追王夏殷以前未有聞焉顯考以下謂之親廟親廟月祭屬近禮崇周武王時諸盩為顯考廟周人以諱事神固不以追王所不及而闕正廟之諱也禮大夫所以公諱又曰子與父同諱明君父之諱臣子不可以不諱也范獻子聘於魯問具敖之山魯人以其鄉對曰先君獻武之諱也此時獻武己爲逺祖鄰國大夫猶以犯諱爲失歸而作戒著於春秋大晉龍興𢎞崇逺制損益因改思臻其極以爲京兆府君以上雖不追王列在正廟臣下應諱禮有明義宜班下諱字使咸知所避上崇寅嚴之典下防僭同之謬
  束晳不得避諱議元康七年詔書稱咸寧元年詔下尊諱風伯雨師皆爲訓詁又公官文書吏人上事稱引經書者復多廻避使大義不明諸經𫝊咸言天神星宿帝王稱號皆不得變易本文但省事言語臨時訓避而已太常博士華簡言案周禮大宗伯職云槱燎祀司中司命風伯雨師此禮文正稱應如丙辰詔書不改其名事下五府博議賊曹屬束晳議案風伯之名所由來逺其在漢魏固已有之非晉氏避諱始造此號也若以異於周禮宜當變改則今國家行事神物稱號多因近代不皆率古蓋亦簡易以從仍舊隨時之制不足悉變唯雨師之名實由避諱宜如舊稱
  魏王肅已遷主諱議髙皇諱明皇帝既祔遷髙皇主尚書來訪宜復諱不及引殷家或乃同名答曰殷家以甲乙爲字既二名不偏諱且殷質故也禮所謂舍故而諱新諸侯則五代不諱天子之制恐不得與諸侯同五代則不諱也春秋魯諱具敖二山五代之後可不復爲諱然已易其名則故名不復諱也猶漢元后父名禁改禁中爲省中至今遂以省中爲稱非能爲元后諱徒以名遂行故也春秋時晉范獻子適魯名其二山自以爲不學當獻子時魯不復爲二名諱而獻子自以爲犯其諱直所謂不學者也禮曰詩書臨文廟中皆不諱此乃謂不諱見在之廟不謂己毁者也文王名昌武王名𤼵成王時頌曰克昌厥後駿𤼵爾私箕子爲武王陳洪範曰使羞其行而邦其昌厲王名胡其子宣王時詩曰胡不相畏先祖于摧其孫幽王時詩曰哀今之人胡爲虺蜴此則詩書不諱明騐也案漢氏不名諱嘗曰臣妾不得以爲名字其言事不諱蓋取諸此也然則周禮其不諱時則非唯詩書臨文廟中其餘皆不諱矣今可太祖以上去墠乃不諱諱三祖以下盡親如禮唯詩書臨文廟中不諱自此以後雖百代如漢氏故事臣妾唯不得以爲名字其言事不諱所謂魏國於漢禮有損益質文隨時亦合尊之大義也
  晉武帝太始二年正月有司奏故事皇后諱與帝諱俱下詔曰禮内諱不出宮而近代諱之非也勿下
  晉江統上言臺選臣叔父春爲安成郡宜春縣令與縣同名故事皆得改選臣以爲父祖改選者蓋以臣子開地不爲父祖之身也今身名所加亦施於臣子吏人係屬朝夕從事官位之號𤼵言所稱若指實而語則違經典諱尊之義若託辭廻避則有廢官擅犯憲制名號繁多士人殷富至使有受寵皇朝出身宰牧而令吏人不得表其官稱子孫不得言其位號上名嚴父下爲臣子體例不通若改易私名以避官稱則違春秋不奪人親之義臣以爲身名與官職同者宜與觸父祖名爲比體例既合於義爲𢎞元康七年尚書勅自今已後諸身名與官職同者與觸父祖諱同例
  東晉康帝諱岳大學言被尚書符解列尊諱無舊詁是五山之大名案釋山篇曰山大而髙曰嵩今取諱宜曰嵩如辭體訓宜詳其嵩議未允當更精詳禮文正上徐禪議謹案輒關博士王質胡納許翰議案爾雅無舊訓非可造立五山之名取其大而髙也其詩曰於皇時周陟其髙山髙山則岱衡華恒也周禮謂之五嶽詩人謂之髙山字無詁訓而有二名今若舉名别之宜曰髙取義爲訓宜如前曰嵩
  晉右將軍王遐司馬劉曇父名遐曇求解職事博士謝詮曰案禮諸侯諱祖與父大夫士并諱伯父母及姑又父子之所天尊無以比宜聽解職博士許幹議曰案禮君子不奪人親故孝經云資父以事君而敬同是以爲尊者諱爲親者諱曇自列父與將軍同名聖朝垂恩不許曇解可使換官
  晉博士孔晁上書犯帝諱後自上又觸諱而引詩書不諱臨文不諱有司奏以慢論詔曰晁自理頃所稱引雖不與今相值然情有所由其特原之然則自今以後三帝諱情亦瞿然長吏以上足閑禮法可如舊科其餘散官以下但有謬語者不可具責又古者内諱不出宮但勿聽以爲名字至於吾名但在見避過禮其或過謬皆勿却問以煩簡書也又都官曹奏以吳興郡上事有春字犯㑹稽鄭太妃諱下制書推之王彪之謂今皇太后臨朝奏事詣太后爲故應復犯㑹稽太妃諱不都官郎傅讓尚書王劭議並謂不應復諱尚書陸訥等並謂故應諱王尚書謂朝臣所諱君之母妻諱者以是小君故耳君之所生非小君也亦不上諱牓非羣下所應諱且琅邪夏侯太妃章郡恭惠君章皇太妃諱並不頒下令天下同諱宜更詳之右丞戴謐議云朝臣所諱君之母妻施於小君非君之所生所生之諱不上諱牓非羣下所宜諱也竊謂如此則不唯奏事太后不應諱而已恐門號縣名亦不宜改頒於天下而闔朝之臣陳事不避悠悠人吏犯者不問官號獨易餘莫之諱將於大體有不通邪父之所諱子無不諱君之所諱臣其不諱乎施於小君誠有其文母以子貴亦有明義若以事經至尊應諱但奏御太后不諱一朝之事諱不並行復是所疑衆官皆從尚書令王彪之議凡訓體憲章經典無文者則當準己行之舊令議者所從是右丞議也案右丞議云門縣改名既頒天下則朝臣不得不諱意以爲門縣名以犯先帝所生之諱故先帝時改之與明穆皇后臨朝除光禄勲字義體同爾並皆頒下著令知官名之改非頒下令人皆諱之也謂上書奏事詣先帝今上書爲諱耳太后及朝臣並應諱之義今者奏事詣太后何諱之有而乃稱太后制書逺推之乎議又喻以父之所諱竊以父子天性君臣異族君之所諱何必盡同元明哀三帝之朝無以所生之諱頒於天下令人皆同諱則臣不同子之一隅也明臣之所諱君之母妻諱者諱小君之諱耳且四海之人皆小君之臣妾非所生之臣妾也以小君之諱列於諱牓故天下同諱所生之諱不列諱牓故天下不同諱於時主相賢明朝多雋彦今所應準而議云非今所議竊所未達又云母以子貴三帝之母不以子貴邪議又云章皇太妃之喻殆非今嫌既不解哀帝所生何以獨非今嫌又今上即位所生李淑妃諱何以不頒下天下與簡文皇帝順皇后諱率土同諱之乎中興有八帝迄今上五帝有所生豈可四帝所生普天下不諱而簡文帝所生獨率土同諱乎謂王尚書傅郎議爲允
  晉書禮志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召孔安國爲侍中安國表以黃門郎王愉名犯私諱不得連署求解有司議云名終諱之有心所同聞名心瞿亦明前誥而禮復云君所無私諱大夫之所有公諱無私諱又云詩書不諱臨文不諱豈非公義奪私情王制屈家禮哉尚書安衆男臣先表中兵曹郎王祐名犯父諱求解職明詔爰𤼵聽許換曹蓋是恩出制外耳而頃者互相瞻式源流既啓莫知其極夫皇朝禮大百僚備職編官列署動相經涉若以私諱人遂其心則移官易職遷流莫己既違典法有虧政體請一斷之從之
  通典東晉孝武泰元十九年七月義興太守褚爽上表稱太子名下太學議助教臧燾議案禮記云父前子名君前臣名又云君之於嗣子親則父也尊則君也如此則太子雖國之儲貳猶同於臣列以君前臣名之義言則爽表未爲失禮然史籍所載人臣與人主言及上表未有稱太子名者今省無先比即其騐也昔武皇帝代尚書僕射山濤啓事稱皇太子而不言名濤中朝名士必詳典式其不稱名當有理趣特以皇太子儲君名諱尊重不敢指斥故耳古今異儀禮有損益今依仗前賢固循先比則爽表所稱爲違舊準徐乾議禮記曰夫人之諱雖質君之前臣不諱也案夫人國之小君君之一體太子之母也而尚不諱則太子何嫌乎又禮君前臣名父前子名又周公告父皆稱武王名益可明矣徐邈議云左傳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記云卒哭而諱皆周禮也名之與諡並是人倫所以相稱殷尚質無諱義其遇名字如姓位耳箕子答武王而邦其昌知於時未有諱也周公於成王六年始制周禮曲備節文而諱名稱諡然猶臨文不諱廟中不諱故周頌有克昌厥後先儒以爲宗廟詠歌上不諱下即是父前子名也南齊書武帝時步兵校尉王慈以朝堂諱牓非古舊制上表曰夫帝后之德綢繆天地君人之亮蟬聨日月至於名族不著昭自方䇿號諡聿宣載伊篇籍所以魏臣據中以建議晉主依經以下詔朝堂牓誌諱字懸露義非緜古事殷中世空失資敬之情徒乖嚴配之道若乃式功鼎臣贊庸元吏或以勲崇或由姓表故孔悝見銘謂標叔舅子孟應圖稱題霍氏况以處一之重列尊名以止仁無二之貴夤沖文而止敬昔東平即世孝章巡宮而灑泣新野云終和熙見似而流涕感循舊類尚或深心矧觀徽迹能無惻隱今扃禁嶔邃動延車蓋若使鑾駕紆覽四時臨閱豈不重増聖慮用感宸衷愚謂空標簡第無益於匪躬直述朝堂寧虧於夕惕伏惟陛下保合萬國齊聖羣生當刪前基之弊軌啓皇齊之孝則詔付外詳議
  開元禮卒哭而諱名凡父之所諱子亦諱之母之所諱不言於内妻之所諱不言於其側
  唐㑹要武德九年太宗初即位謂侍臣曰準禮名終爲諱之前古帝王亦不生諱其名故周文王名昌周詩克昌厥後春秋時魯莊公名同十六年經云齊侯宋公同盟于幽惟近代諸帝皆妄爲節制特令生避其諱理非通允宜有改張因詔曰依禮二名義不偏諱尼父達聖非無前指近世以來曲爲節制兩字兼避廢闕已多率意而行有違經誥今宜依據禮典務從簡約仰效先哲垂法將來其官號人名及公私文籍有世及民兩字不連讀並不須避
  貞觀二十三年髙宗即位先是太宗二名令天下不連言者勿避至是始改官名犯先帝諱者
  髙宗永徽二年十月七日尚書左僕射于志寧奏言依禮舍故而諱新故謂親盡之祖今皇祖𢎞農府君神主上遷請依禮不諱從之
  顯慶五年正月一日詔孔宣設敎正名爲首戴聖貽範嫌名不諱比見抄寫古典至於朕名或闕其㸃畫或隨便改換恐六籍雅言㑹意多爽九流通義指事全違誠非立書之本自今已後繕寫舊典文書並宜使成不須隨義改易
  武后長安二年正月麟臺監兼左庶子王方慶上言謹案典籍所載人臣與人主言及上表言未有稱皇太子名者當爲太子皇儲不敢指斥晉尚書僕射山濤啓事稱皇太子不言名濤中朝名士必詳典故其不稱名應有憑準朝官尚猶如此宮臣諱則不疑今東宫殿及門名皆觸犯臨事論啓廻避甚難孝敬皇帝爲皇太子時改𢎞教門爲崇教門沛王爲太子改崇賢館爲崇文館皆避名諱以遵典禮此則成例並爲軌模伏請改換從之
  睿宗延和元年賈曽除中書舍人固辭以父名忠同音議者以爲中書是曹司名又與曽父音同字别於禮無嫌曽乃就職
  順宗永貞元年十二月改淳州爲蠻州睦州還淳縣爲清溪縣橫州淳風縣爲從化縣淳于姓改爲于以音與憲宗名同也論者以古不諱嫌名若禹與雨丘與區臨文不諱若文王名昌武王名𤼵周詩曰克昌厥後又曰一之日觱𤼵魯莊公名同春秋曰同盟于幽宣公名午書曰陳侯午卒之類是也今古時變故廣避焉初憲宗爲廣陵王順宗詔下將冊爲皇太子數日兵部尚書王詔上陳請改名紹本名與憲宗諱同時君子非之曰皇太子亦人臣也東宫之臣當請改爾奈何非其屬而遽請改名以避東宫豈爲禮事上邪左司貟外郎李蕃曰歴代故事皆因無經學之臣而失之卒不可復正多此類是時韋貫之爲監察御史名與東宮同獨不請改既而下詔以陸淳爲給事中改名質充皇太子侍讀貫之不得已乃上疏改其名大臣溺於風俗以爲細事而不正之非故事也
  韓愈諱辨愈與李賀書勸賀舉進士賀舉進士有名與賀爭名者毁之曰賀父名晉肅賀不舉進士爲是勸之舉者爲非聽者不察也倡而和之同然一辭皇甫湜曰若不明白子與賀且得罪愈曰然律曰二名不偏諱釋之者曰謂若言徵不稱在言在不稱徵是也律曰不諱嫌名釋之者曰謂若禹與雨丘與區之類是也今賀父名晉肅賀舉進士爲犯二名律乎爲犯嫌名律乎父名晉肅子不得舉進士若父名仁子不得爲人乎夫諱始於何時作法制以教天下者非周公孔子歟周公作詩不諱孔子不偏諱二名春秋不譏不諱嫌名康王釗之孫實為昭王曽參之父名晳曽子不諱昔周之時有騏期漢之時有杜度此其子宜如何諱將諱其嫌遂諱其姓乎將不諱其嫌者乎漢諱武帝名徹爲通不聞又諱車轍之轍爲某字也諱呂后名雉爲野雞不聞又諱治天下之治爲某字也今上章及詔不聞諱滸勢秉饑也滸勢秉饑爲近太祖太宗世祖𤣥宗廟諱也蓋太祖名虎太宗名世民世祖名昞𤣥宗名隆基惟宦官宮妾乃不敢言諭及機以爲觸犯以諭爲近代宗廟諱以機爲近𤣥宗廟諱代宗諱豫𤣥宗諱見上士君子言語行事宜何所法守也今考之於經質之於律稽之以國家之典賀舉進士爲可邪爲不可邪凡事父母得如曽參可以無譏矣作人得如周公孔子亦可以止矣今世之士不務行曽參周公孔子之行而諱親之名則務勝於曽參周公孔子亦見其惑也夫周公孔子曽參卒不可勝勝周公孔子曽參乃比於宦者宮妾則是宦者宮妾之孝於其親賢於周公孔子曽參者邪
  乾學案二名不偏諱等語本是經昌黎作律曰者蓋唐以此入律令中也
  文宗開成元年十一月中書舍人崔龜從奏前婺王府參軍宋昴與御名同十年不改昨日參選追驗正身更改稍遲殊戾勅㫖宜殿兩選
  武宗㑹昌六年四月二十日勅中外官寮有名與御名同者及文字㸃畫相似今後即任奏改音韻相近文字㸃畫不同不在奏改之限
  僖宗咸通十二年七月侍御史李谿以進狀内字與廟諱音同罰一季俸復執奏曰臣案禮記不諱嫌名又職制律諸犯廟諱嫌名不坐注云若禹與雨謂聲同而字異也今若受罰是違典律乃免之
  昭宗天祐元年九月二十九日中書門下奏太常寺止敔兩字敔上字犯御名請改曰肈從之
  五代㑹要後唐天成元年六月十二日勅朕聞古者酌禮以製名懼廢於物取其難犯而易避貴便於時况徵在二名抑有前例恭以太宗皇帝自登寶位不改舊稱時則臣有世南官以民部靡聞曲避止禁連呼朕以眇躬託於人上冀遵聖範非敢有廢文書内所有二字但不連稱並不得廻避如是臣下之名不欲與君親同字者任自更改務從所便庶體予懷○三年正月詔曰本朝列聖及新追四廟諱近日章奏偏旁文字皆闕㸃畫凡當出諱止避正呼若違避於偏旁則虧闕於文字宜從樸素庶便公私此後凡廟諱但避正文其偏旁文字不在減少㸃畫又八月詔曰凡有姓犯廟諱者改以本望爲姓
  廢帝清泰二年五月中書門下奏御名上一字與諸王相連案太宗𤣥宗廟故事人臣諸王合避相連字改從單名
  晉天福三年二月中書門下奏禮經云禮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注云嫌名謂聲音相近若禹與雨丘與區也二名不偏諱孔子之母名徵在言在不稱徵言徵不稱在此古禮也唐太宗𤣥宗二名皆諱人姓與國音聲相近是嫌名者亦改姓氏與古禮有異若廟諱平字即不諱餘側若諱側字即不諱平聲所諱字正文及偏旁皆闕㸃畫望令依今式施行勅朝廷之制今古相沿道在人𢎞禮非天降况以方開厯數䖍奉祖宗雖逾孔子之文爽周公之訓冀崇孝行永載簡編所爲二名及嫌名事依唐朝施行
  歴代名臣奏疏宋胡安國上奏曰臣昨列職經筵専以春秋進讀縁春秋正文有淵聖御名方奏劄未及進稟得罪去國後聞禮官建議乞以他字易之定讀爲威其經𫝊本字即不改易事已施行臣今奉㫖纂修於經𫝊本字既有詔令可遵即未委臣所纂修出於己見援引他經子史有犯淵聖御名者亦許依本字書寫或當遷避有所疑惑臣聞古者不以名爲諱堯典稱有鰥在下曰虞舜則堯舜者固二帝之名而堯典乃虞氏史官所作直載其君之名而不避也周人以諡易名於是有諱禮然臨文不諱二名不偏諱載在禮律其義明白孔子作春秋凡書周魯事雖婉其文至於名諱並依本字若襄王名鄭而書衛侯鄭匡王名班而書曹伯班簡王名夷而書晉侯夷恭王名匄而書晉士匄莊公名同而書同盟于幽僖公名申而書戊申朔襄公名午而書陳侯午定公名宋而書宋仲幾是也案春秋書成當恭王之朝哀公之世匄乃恭王之名也夷即三世之穆也定即哀公之考也午即皇考之廟諱也而筆削之際並無廻避春秋爲尊君父而作仲尼豈不恭者書法如此義亦可知自漢以來此義不行臣子習爲諂諛而不知恭順之實則有易人之名以徹爲通者易人之姓以莊爲嚴者易甲乙之紀以丙爲景者易郡縣之號以還淳爲清溪者又其甚則父名晉肅而子不敢應進士舉者忌諱既繁名實愈亂本朝沿習漢唐故事未暇盡革恭惟陛下天縱聦明既尊春秋之書以宣聖徳宜用春秋之法以斷政事凡所施設動以春秋從事即有撥亂反正之功臣所纂修繕寫進本援引他經子史之類欲乞應犯聖朝廟諱不可遷避者依太常博士王晢所奏春秋解例並依監本空闕㸃畫於淵聖御名亦不改易本字覆以黃紙庶幾名實不亂上遵春秋之法亦以消臣子諂諛之端向孟軻氏欽王之義明恭順之實
  合璧事類諱非古也夫所謂諱者諱死而不諱生也故禮卒哭乃諱以木鐸徇于路曰舍故而諱新釋之者曰故謂髙祖新謂新死者然則諱之爲諱爲死者設審矣亦孰知其又有不諱者也禮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且不止此也君所無私諱是私諱不諱於公也大夫所有公諱是公諱不諱於私也詩書不諱臨文不諱爲其失事正也廟中不諱爲其有事於髙祖則不諱曽祖以下尊無二也夫人之諱雖質君之前臣不諱爲臣之於夫人之家恩逺也婦諱不出門爲婦之親逺於宮中則避之也大功小功不諱是爲其屬漸疎也是又其不諱者也夫惟其諱者如彼而其不諱者又如此是禮也蓋亦周公之所創乎案周禮小史王有事詔王之忌諱而釋者乃曰諱先王名而左氏傳舉申繻之言亦謂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舍是未之前聞焉故自周人之諱行而後名始尊蓋諱之者所以尊其名也雖然諱雖行矣猶未至如後日之悉也故誦其詩讀其書容或有不能盡避者漢猶是也迨魏晉而下以至於我國朝士大夫之不尚諱者亡幾然至於諱嫌名諱二名又并其生者而諱之諂也况其他乎吾於是知其非古矣○晉咸和元年當徵蘇峻司徒王導欲出王舒爲外援乃拜撫軍將軍㑹稽内史舒上疏以父名㑹不作㑹稽廷尉以字同音異於禮無嫌舒陳狀音雖異而字同乞換他郡於是改㑹爲鄶
  孔氏叢説羊祜爲荆州刺史及卒有遺愛州人爲諱其名改戸曹爲辭曹焉○范曄父名楚金故爲文皆以今爲兹
  顔氏家訓梁武小名阿練皆呼練爲絹乃謂銷鍊物爲絹物○有諱銅者呼銅爲鐵乃謂梧桐樹爲白鐵樹便以戲笑爾○宋殷淳字子孚與何朂共食孚羹盡朂曰益殷蓴羹朂司空無忌子也淳徐輟筯曰何無忌憚
  揮麈録張垍乃張說之子敬翔爲敬暉之孫本朝劉温叟以父名岳終身不聽樂至其孫几乃自度曲預修樂書可笑○歐陽文忠公父名觀文多避之如碧落碑在絳州龍興宮之類蘇東坡祖名序文多云引或作叙近爲文者或倣此不知兩先生之意也程大昌演繁露左氏曰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言周人常時固嘗避其君上之名不敢斥言矣至事神之際則雖他時嘗避者亦正讀無避蓋不敢申其尊於所尊也此之謂以諱事神名也及嗣君繼立則前君之名亦必諱之是謂終將諱之也本朝著令則分名諱爲二正對時君之名則命爲御名若先朝帝名即改名爲諱是爲廟諱也若漢時則未如此分故孝宣改舊名病己而更其名以爲詢其詔曰古者天子之名難知而易諱今百姓上書觸諱以犯罪者朕甚憐之其更名詢其觸諱在令前者赦之則是名諱未分也唐太宗朝不諱世字李世勣皆并世名之自見本項
  洪邁容齋隨筆唐人避家諱甚嚴固有出於禮律之外者李賀應進士舉忌之者斥其父名晉肅以晉與進字同音賀遂不敢試韓文公作諱辨論之至切不能解衆惑也舊唐史至謂韓公此文爲文章之紕繆者則一時横議可知矣杜子美有送李二十九弟晉肅入蜀詩蓋其人云裴德融諱臯髙鍇以禮部侍郎典貢舉德融入試鍇曰伊諱臯向某下就試與及第困一生事後除屯田貟外郎與同除郎官一人同參右丞盧簡求到宅盧先屈前一人入前人啓云某與新除屯田裴貟外同祇候盧使驅使官𫝊語曰貟外是何人下及第偶有事不得奉見裴蒼遽出門去觀此事尤爲乖刺錯簡求皆當世名流而所見如此語林載崔殷夢知舉吏部尚書歸仁晦託弟仁澤殷夢唯唯而己無何仁晦復詣託之至於再三殷夢斂色端笏曰某見進表讓此官矣仁晦始悟己姓殷夢諱也案宰相世系表其父名龜從此又與髙相類且父名晉肅子不得舉進士父名臯子不得於主司姓髙下登科父名龜從子不得列姓歸人於科籍揆之禮律果安在哉後唐天成初盧文紀爲工部尚書新除郎中于鄴公參文紀以父名嗣業與同音竟不見鄴憂畏太過一夕雉經於室文紀坐謫石州司馬此又可怪也
  葉時禮經㑹元小史曰有事則詔王忌諱王制亦曰太史執簡記奉諱惡小史太史之屬故奉諱詔諱之職同夫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此左氏之語也然達孝莫如周公周公作周禮名茍可諱則周公知所避矣今考之周禮文王名昌而醢人亦曰昌本麋臡武王名𤼵而小行人則曰時聘以𤼵四方之禁周公名旦雞人曰掌呼旦以嘂百官是猶曰君前不自諱也成王名誦大司樂曰興道諷誦言語撢人曰誦王志瞽矇曰諷誦詩甚至官名謂之誦訓胡爲而亦不爲君諱乎由是觀之則周人以諱事神之説左氏之語誣也不思文王名昌武王名𤼵而詩曰克昌厥後駿𤼵爾私周人不諱於詩矣魯莊公名同襄公名午而春秋曰同盟于幽陳侯午卒孔子不諱於春秋矣漢儒記禮乃曰詩書不諱臨文不諱廟中不諱嫌名不諱二名不偏諱亦知其諱之非而廣爲是説爾孟子諱名不諱姓之語毋亦為人子者不忍自斥其父祖之名而他則未嘗諱也然則太史之奉諱惡小史之詔忌諱果爲何事邪曰此則如地官誦訓所謂掌道方慝以詔辟忌之類是也人君行事當知就善而避惡即吉而忌凶所謂忌者非謂忌日也君子有終身之憂故忌日不樂此則孝子慈孫之心尚何待於小史之詔彼鄭康成徒見忌諱之文屬於繫世昭穆之下故以死日爲忌名爲諱豈知王制之所謂諱惡者以惡事之當諱避爾小史之所謂忌諱者其亦諱惡忌避之義歟自此義不明後世乃有以諱而易人之名者以諱而易人之姓者漢史之書蒯徹爲通莊周爲嚴是也嫌名而諱荀卿爲孫是也二名而諱世民爲人是也甚至諱惡益繁避忌愈衆有廣行之諱有梁山壞之諱愚者違禮以爲孝諂者獻諛以爲忠吾恐周公孔子之愛君父不如是之屑也故因小史之詔忌諱而爲是論以祛漢儒之惑而明周禮之疑以附韓文公胡文定公之辨
  劉基集殷尚無諱諱自周始然亦不如後世之甚后稷名棄文王諱昌武王諱𤼵成王諱誦孔子父諱紇而洪範周頌大雅春秋皆不避甚至厲王名胡而僖王亦名胡齊蔡文侯昭侯相去五世皆名中魏安同父名屈同之長子亦名屈襄陽羅氏名靖而父亦名靖此雖不可爲訓未聞其爲不孝之人也嗚呼人之孝思不獨避諱諱固當避何至使人改邑改姓乎
  敖英東郭贅言古禮親死卒哭宰夫執木鐸命于宮中曰舍故而諱新或問余曰舍故者舍何親哉予案此故字先儒陳澔指髙祖之父當遷者而言蓋五服上至髙祖而止髙祖之父則無服無服則親盡親盡則不諱故蘇老泉族譜引亦曰自吾父以至吾之髙祖皆諱曰某其他則遂名之即此觀之古者士大夫以上止諱四代之親曲禮曰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則不諱王父母即此觀之古者庶人止諱一代之親
  楊瑀旭樓集子生三月之末妻以子見於父父名之若孫見於祖祖亦名之冠於阼階醮於客位巳冠而字之闔棺累其德行遣之日讀誄定諡卒哭而諱宰夫執木鐸以命於宮曰舍故而諱新禮也故生而名自始生至冠但有名也冠而字責成人之禮慮敵者卑賤者之不敢斥其名也死而諡而諱慮子若孫之不忍聞其名也因名而字因名之諱而諡分之爲名爲字爲諱爲諡實則一名之用也然而名與字生之事也諡與諱死之事也今世忌諱滋多凡不敢斥其名而槩目之曰諱此皆禮之不講也





  讀禮通考卷六十三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四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二十七
  
  檀弓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諡周道也疏幼名冠字者名以名質生若無名不可分别故始生三月而加名年二十有爲人父之道朋友等類不可復呼其名故冠而加字年至五十轉尊又舍其二十之字直以伯仲别之至死而加諡凡此皆周道也自殷以前爲字不在冠時伯仲不當五十殷尚質不諱名故也又殷以上有生號仍爲死後之稱更無别諡堯舜禹湯之例是也周則死後别立諡故緫云周道也
  乾學案堯舜禹皆名惟湯是號蓋名乃履也疏少誤此節以栁下惠一人證之即了然栁下惠生而三月其父名之於廟曰獲及二十字之曰禽至五十人皆以季稱之死而諡曰惠
  郊特牲死而諡今也古者生無爵死無諡注古謂殷以前也大夫以上乃謂之爵死有諡也周制爵及命士雖及之猶不諡爾今記時死則諡之非禮也○疏此論士死而加諡是為記之時加諡故云今也古謂殷以前士生時無爵死不制諡案典命云小國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士既有命命即爵也猶不諡者檀弓云士之有誄自此始也既從縣賁父為始明以前無誄也無誄即無諡也
  乾學案儀禮士冠禮記亦有此數語文同不載○又案諡起自周公鄭注以殷有諡未聞
  表記子曰先王諡以尊名節以壹惠恥名之浮於行也注諡者行之迹也名者謂聲譽也言先王論行以為諡以尊名者使聲譽可得而尊信也壹讀為一惠猶善也言聲譽雖有衆多者即以其行一大善者為諡爾在上曰浮君子勤行成功聲譽踰行是所恥○疏言人身死之後累列生時之行迹作諡號者以尊敬生前之聲名可得𫝊於後世節以壹惠者言為諡之時善行雖多但取一善為諡者恥善名之浮過於行所以減衆善之名但取一事之善為諡也
  曲禮君子已孤不更名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注子事父無貴賤○疏名父之所作父今已死若其更名似遺棄其父也孤不辨老少惟無父則是也暴貴本為士庶今起為諸侯非一等之位故云暴貴也諡者列平生德行而為作美號若父昔賤本無諡今已暴貴不得為父作諡所以爾者父賤無諡而忽造之如似鄙薄父賤不宜為貴人之父也
  既葬見天子曰類見言諡曰類
  劉敞曰言諡曰類當為誄聲誤爾謂誄而諡之也
  胡銓曰周官典命諸侯之適子未誓於天子攝其君朝則以皮帛繼子男故既葬見天子亦執皮帛象父見禮也見天子而請父之諡是能象賢也故曰類或謂春秋書蔡桓侯以能請諡非也鄭云使大夫行亦非
  徐師曽曰類見言德類先君乃得受國而見天子也將葬爲親請諡亦曰類言類先君之善而稱之不敢誣也
  樂記聞其諡知其行也
  周禮春官大史小喪賜諡注小喪卿大夫也○疏大史雖賜之諡不讀使小史讀之故小史職云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其卿大夫將作諡之時其子請於君君親為之制諡諡成使大史將往賜之小史至遣之日往為讀之知義然者檀弓云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是其事也明王禮亦當然其諸侯之法案曽子問云賤不誄貴㓜不誄長諸侯相誄非禮春秋之世卑諡如尊不得如禮案曲禮言諡曰類以其象聘問之禮見天子乃使大史賜之諡小史不讀之以諸侯自有史也此直言小喪賜之諡則三公諸侯亦在焉
  小史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注其讀誄亦以大史賜諡為節事相成也○疏賜諡是大史之事小史於大史賜諡之時須誄列生時行迹而讀之故云以大史賜諡為節
  大師大喪帥瞽而廞作匶諡注廞興也興言王之行謂諷誦其治功之詩故書廞為淫鄭司農云淫陳也陳其生時行迹為作諡○疏大喪言凡則大喪中兼王后雖婦從夫諡亦須論行乃諡之言帥瞽者即帥瞽矇歌王治功之詩匶即柩也古字通用以其興喻王治功之詩為柩作諡故云廞作柩諡小師大喪與廞注從大師
  大戴禮周公旦大師望相嗣王作諡法諡者行之迹也號者功之壯也服者位之彰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小名行出於己名出於人諡慎也以人行之始終悉慎録之以為名也
  周書諡法解周公肈制文王之諡義以垂於後作諡法惟周公旦太公望開嗣王業攻於牧野之中終葬乃制諡叙法諡者行之迹也號者功之表也車服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小名行出於己名生於人一人無名曰神稱善賦簡曰聖敬賔厚禮曰聖德象天地曰帝靜民則法曰皇仁義所在曰王立制及衆曰公執應八方曰侯壹德不解曰簡平易不疵曰簡經緯天地曰文道德博厚曰文勤學好問曰文慈惠愛民曰文愍民惠禮曰文錫民爵位曰文剛彊直理曰武厥彊叡德曰武克定禍亂曰武刑民克服曰武大志多窮曰武敬事供上曰恭尊賢貴義曰恭尊賢敬讓曰恭既過能改曰恭執事堅固曰恭安民長悌曰恭執禮敬賔曰恭芘親之門曰恭尊長讓善曰恭淵源流通曰恭照臨四方曰明譖愬不行曰明威儀悉備曰欽大慮靜民曰定安民大慮曰定安民法古曰定純行不二曰定謀慮不威曰德辟地有德曰襄甲胄有勞曰襄有伐而還曰釐質淵受諫曰釐慈惠愛親曰釐博聞多能曰獻聦明叡哲曰獻温柔聖善曰懿五宗安之曰孝協時肈享曰孝秉德不回曰孝大慮行節曰孝執心克莊曰齊輔輕供就曰齊温良好樂曰康安樂撫民曰康令民好樂曰康安民立政曰成布德執義曰穆中情見貌曰穆敏以敬順曰頃昭德有勞曰昭聖文周達曰昭保民耆艾曰胡彌年壽考曰胡彊毅果敢曰剛追補前過曰剛柔德考衆曰靜共己鮮言曰靜寛樂令終曰靜治而清省曰平執事有制曰平布綱治紀曰平由義而濟曰景布義行剛曰景清白守節曰貞大慮克就曰貞不隱無克曰貞彊以剛果曰威猛以剛果曰威彊毅信正曰威辟土服逺曰桓道德純一曰思不眚兆民曰思外内思索曰思追悔前過曰思柔質受諫曰惠能思辯衆曰元行義說民曰元始建國都曰元主義行德曰元兵甲亟作曰莊叡通克服曰莊死于原野曰莊屢行征伐曰莊武而不遂曰莊克殺秉正曰夷安心好静曰夷執義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善曰懷慈義短折曰懷夙夜警戒曰敬夙夜恭事曰敬象方益平曰敬合善法典曰敬述善不克曰丁述義不悌曰丁有功安民曰烈秉德遵業曰烈剛克為伐曰翼思慮深逺曰翼剛德克就曰肅執心決斷曰肅愛民好洽曰戴典禮不塞曰戴死而志成曰靈亂而不損曰靈極知鬼事曰靈不勤成名曰靈死見鬼能曰靈好祭鬼神曰靈短折不成曰殤未家短折曰殤不顯尸國曰隱隱拂不成曰隱年中蚤夭曰悼肆行勞祀曰悼恐懼從處曰悼不思忘愛曰刺愎很遂禍曰刺外内縱亂曰荒好樂怠政曰荒在國逢難曰愍使民折傷曰愍在國連憂曰愍禍亂方作曰愍蚤孤短折曰哀恭人短折曰哀蚤孤有位曰幽壅遏不通曰幽動祭亂常曰幽克威捷行曰魏克威惠禮曰魏去禮逺衆曰煬(「旦」改為「𠀇」)醜心動懼曰甄容儀恭美曰勝威德剛武曰圉聖善周聞曰宣治民克盡曰使行見中外曰慤勝敵壯志曰勇昭功寧民曰商狀古述今曰譽心能制義曰庶好和不爭曰安外内真復曰白不生其國曰聲致戮無辜曰厲官人應實曰知凶年無穀曰糠名實不爽曰質不悔前過曰戾温良好樂曰良怙威肆行曰醜勤政無私曰類好變動民曰躁慈和徧服曰順滿志多窮曰感危身奉上曰忠思慮深逺曰趕息政交外推疏逺繼位曰紹彰義掩過曰堅肈敏行成曰直内外賔服曰正華言無實曰夸教敏不倦曰長愛民在刑曰克嗇於施與曰愛逆天虐民曰煬(「旦」改為「𠀇」)好亷自克曰節擇善而從曰比好更改舊曰易名與實爽曰繆思厚不爽曰愿貞心大度曰匡隱哀之也施為文也除為武也辟地為襄視逺為恒剛克為廢柔克為懿履忘為莊有過為僖施而不成曰宣惠而内德曰獻治而生眚為平亂而不損為靈由義而濟為景失志無轉則以其明餘皆象也和㑹也勤勞也遵循也爽傷也肈始也乂治也康安也怙恃也享祀也胡大也服敗也康順也就㑹也□過也錫與也典常也肆於也糠虛也叡聖也惠愛也綏安也堅長也耆彊也考成也周至也懷思也式法也敏疾也捷克也載事也彌乆也
  白虎通德論諡者何也諡之為言引也引烈行之迹也所以進勸戒上務德也故禮特牲曰古者生無爵死無諡此言生有爵死當有諡也死乃諡之何言人行終始不能若一故據其終始可知也士冠禮曰死而諡之今也所以臨葬而諡之何因衆㑹欲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也黃帝先黃後帝何古者質死生同稱各持行合而言之美者在上黃帝始制法度得道之中萬世不易黃自然也後世雖聖莫能與同也後世德與天同亦得稱帝不能立制作故不得復黃也諡或一言或兩言何文者以一言為諡質者以兩言為諡故尚書曰髙宗殷宗也湯死後世稱成湯以兩言為諡也號無質文諡有質文何號者始也為本故不可變也周已後用意尤文以為本生時號令善故有善諡故舍文武王也合言之則上其諡明别善惡所以勸人為善戒人為惡也帝者天號也以為堯猶諡顧上世質直死後以其名為號爾所以諡之為堯何為諡有七十二品禮記諡法曰翼善𫝊聖諡曰堯仁聖盛明諡曰舜慈惠愛民諡曰文剛彊直理諡曰武天子崩臣下至南郊諡之者何以為人臣之義莫不欲襃大其君掩惡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善者也故之南郊明不得欺天也故曽子問孔子曰天子崩臣下至南郊告諡之諸侯薨世子赴告天子天子遣大夫㑹其葬而諡之何㓜不誄貴諸侯相誄非禮也臣當受諡於君也卿大夫老歸死有諡何諡者别尊卑彰有德也卿大夫歸無過猶有禄位故有諡也夫人無諡者何無爵故無諡或曰夫人有諡夫人一國之母修閨門之内羣下亦化之故設諡以彰其善惡春秋𫝊曰葬宋恭姬𫝊曰其稱諡何賢也𫝊曰哀姜者何莊公夫人也卿大夫妻無諡何賤也八妾所以無諡何卑賤無所能務猶士卑小不得有諡也太子夫人無諡何本婦人隨夫太子無諡其夫人不能有諡也天子太子元士也士無諡知太子亦無諡也附庸所以無諡何卑小無爵也王制曰爵禄凡五等附庸本無爵也後夫人於何所諡之以為於朝廷朝廷本所以治政之處臣子共審諡白之於君然後加之婦人天夫故但白君而已何以知不之南郊也婦人本無外事何為於郊也禮曽子問曰唯天子稱天以誄之唯者獨也明天子獨於南郊爾顯號諡何號法天也法日也日未出而明諡法地也法月也月已入有餘光也
  風俗通義禮臣子無爵諡君父之義也故羣臣累其功美葬日遣太尉於南郊告天而諡之
  獨斷帝諡違拂不成曰隱靖民則法曰黃翼善𫝊聖曰堯仁聖盛明曰舜殘人多壘曰桀殘義損善曰紂慈惠愛親曰孝愛民好與曰惠聖善同文曰宣聲聞宣逺曰昭克定禍亂曰武聦明睿智曰獻温柔聖善曰懿布德執義曰穆仁義説民曰元安仁立政曰神布綱治紀曰平亂而不損曰靈保民耆艾曰明辟土有德曰襄貞心大度曰匡大慮慈民曰定知過能改曰恭不生其國曰聲一德不懈曰簡夙興夜寐曰敬清白自守曰貞柔德好衆曰靖安樂治民曰康小心畏忌曰僖中身早折曰悼慈仁和民曰順好勇致力曰莊恭人短折曰哀在國逢難曰愍名實過爽曰繆壅遏不通曰幽暴虐無親曰厲致志大圖曰景辟土兼國曰桓經緯天地曰文執義揚善曰懐短折不成曰殤去禮逺衆曰煬(「旦」改為「𠀇」)怠政外交曰攜治典不敷曰祈一曰震
  釋名古者諸侯薨時天子論行以賜諡惟王者無上故於南郊稱天以諡之當春秋時周室卑微臣諡其父故諸侯之諡多不以實也
  程敏政曰後主景耀三年追諡關羽曰壯繆侯案諡法武功不成曰繆蔡邕獨斷名實過爽曰繆而繆穆古通用若秦穆公魯穆公在孟子漢穆生晉穆肜在史皆為繆蓋傷羽之死國故以壯繆節惠而宋岳飛諡武穆意與此同今乃諱之以為惡諡豈理也哉若果為惡諡則史不應云追諡之典時論以為榮也
  檀弓公叔文子卒注文子衞獻公之孫名拔或作𤼵其子戍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注諡者行之迹有時猶言有數也大夫士三月而葬君曰昔者衛國凶饑夫子為粥與國之餓者是不亦惠乎注君靈公也昔者衛國有難夫子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乎夫子聽衛國之政脩其班制以與四鄰交衛國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謂夫子貞惠文子注後不言貞惠者文足以兼之
  穀梁傳桓公葬而後舉諡諡所以成德也於卒事乎加之矣注諡者行之迹所以表德人之終卒事畢於葬故於葬定稱號也昔武王崩周公制諡法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所以勸善而懲惡禮天子崩稱天命以諡之諸侯薨天子諡之卿大夫卒受諡於其君左傳襄公十三年楚子疾告大夫曰不穀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喪先君未及習師保之教訓而應受多福是以不德而亡師于鄢以辱社稷為大夫憂其𢎞多矣若以大夫之靈獲保首領以没於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注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猶長夜春秋謂祭祀長夜謂葬埋所以從先君於禰廟者注從先君代為禰廟請為靈若厲注欲受惡諡以歸先君也亂而不損曰靈戮殺不辜曰厲大夫擇焉莫對及五命乃許秋楚共王卒子囊謀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國而君臨之撫有蠻夷奄征南海以屬諸夏而知其過可不謂共乎請諡之共大夫從之注傳言子囊之善
  論語子貢問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注孔文子衞大夫孔圉文諡也敏者職之疾也下問謂凡在己下者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與文子同升諸公子聞之曰可以為文矣疏此章論衛大夫公孫枝之行諡法錫民爵位曰文
  孟子名之曰幽厲雖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也注名之謂諡之也諡以幽厲以章其惡百世傳之孝子慈孫何能改也
  列女傳柳下惠死門人將諡之妻曰夫子之諡宜為惠乎門人從以為諡○魯黔婁先生死曽子與門人往弔焉曰何以為諡其妻曰以康為諡昔先君嘗賜之粟三十鍾先生辭而不受是其餘富也君嘗欲授之以國相先生辭而弗為是其餘貴也彼先生者甘受天下之澹味安天下之卑位不戚戚於貧賤不急急於富貴求仁而得仁求義而得義其諡為康不亦宜乎
  乾學案上二條乃私諡之始
  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六年制曰朕聞太古有號毋諡中古有號死而以行為諡如此則子議父臣議君也甚無謂朕弗取焉自今已來除諡法朕為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千萬世𫝊之無窮
  荀氏家𫝊荀爽對策曰臣聞火生於木故其德孝漢之諡帝稱孝者其義取此也故漢制使天下皆誦孝經選吏則舉孝亷以孝為務也
  張璠漢書范丹卒三府各遣令史奔弔累行論諡曰宜為貞節先生
  蔡邕至朱穆家寫其書及穆卒邕及門人共諡穆曰忠文張璠曰夫諡者上之所贈非下之所造故顔冉至德不聞有諡蔡哀穆臧否不立故私議也
  晉中興書時賜諡多由封爵不考德行王導上疏曰臣聞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則實稱不誣而已近代以來惟爵得諡武官牙門有爵必諡鄉校常伯無爵悉不賜諡甚失制諡之本今中興肈造勲德兼被宜深體前訓使行以諡彰豈可限以有爵中宗納焉自後公卿無爵而諡自導始也
  通典帝王諡號議五經通義曰號者亦所以表功德號令天下也諡之言列陳列所行善有善諡惡有惡諡以為勸戒也問曰天子有天下大號諸侯寧有國大號乎答曰天子居無上之位下無所屈故立大號以勸勉子孫諸侯有爵禄之賞削絀之義鈇鉞之誅故無所有國之號也趙商問鄭志曰曲禮云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而武王即位追王太王王季文王改諡爵何也答曰周道之業興於二王之功德由之王迹初焉凡為人父豈能盡賢乎若夏禹殷湯則不追諡矣郊特牲云死而諡之今也古者生無爵死無諡質家兩言為諡成湯是也文家一言為諡文武是也號無質文諡有質文或以名配者德薄因名配諡祖甲是也質家不連號諡文家連號桀紂先號後諡者别誅絶不嫌也
  皇后諡及夫人諡議白虎通云后夫人諡臣子共於廟定之五經通義云婦人以隨從為義夫貴於朝婦貴於室故得蒙夫之諡又云夫人無爵故無諡或曰夫人有諡夫人一國之母修閨門之内則下以化之故設諡章其善惡公羊曰葬宋恭姬稱其諡賢之也卿大夫妻命婦也無諡者以賤也妾無諡亦以卑賤無所能與猶士卑小不得諡也
  魏劉輔等啓論賜諡云古者存有號則沒有諡必考行迹論功業而為之制漢不脩古禮大臣有寵乃賜之諡今國家因用未革臣以為今諸侯薨於位者可有諡主者宜作得諡者秩品之限尚書衞覬奏舊制諸王及列侯薨無少長皆賜諡古之有諡隨行美惡非所以優之又次以明識昭穆使不錯亂也臣以為諸侯王及王子諸公侯薨可隨行迹賜諡其列侯始有功勞可一切賜諡至於襲封者則不賜諡尚書趙咨又奏云其諸襲爵守嗣無殊才異勲於國及未冠成人皆不應賜諡黃門侍郎荀攸議以為古之諡紀功懲惡也故有桓文靈厲之諡今侯始封其以功美受爵土者雖無官位宜皆賜諡以紀其功且旌奉法能全爵禄者也其斬將搴旗以功受爵而身在本位類皆比列侯自關内侯以下及名號賜爵附庸非諡所及皆可闕之若列侯襲有官位比大夫以上其不莅官理事則當宿衞中勤或身死王事皆宜加諡其餘襲爵既無功勞官小善微皆不足録晉書禮志五經通義以為有德則諡善無德則諡惡故雖君臣可同魏朝初諡宣帝為文侯景王為武侯文王表不宜與二祖同於是改諡宣文忠武至文王受晉王之號魏帝又追命宣文為宣王忠武為景王太康八年十月太常上諡故太常平陵男郭奕為景侯有司奏云晉受命以來祖宗號諡羣下未有同者故郭奕為景與景王同不可聽宜諡曰穆王濟羊璞等並云夫無窮之祚名諡不一若皆相避於制難全如悉不避復非推崇事尊之禮宜依諱名之義但及七廟祖宗而已不及遷毁之廟成粲武茂劉訥並云同諡非嫌號諡者國之大典所以厲時作教經天人之逺㫖也固雖君父義有所不隆及在臣子或以行顯故能使上下邁德罔有殆荒臣願聖世同符堯舜行周同諡之禮舍漢魏近制相避之議又引周公父子同諡曰文武帝詔曰非言君臣不可同正以奕諡景不相當爾宜諡曰簡及太元四年侍中王欣之表君臣不嫌同諡尚書奏以欣之言為然詔可
  通典元帝大興三年詔曰古者皆諡名實相稱頃來有爵乃諡非聖賢本意通議之有司表云劉毅宜諡以申毅忠允匪躬贈右光禄大夫儀同三司斯誠聖朝考績以著勲之美諡也案諡者行之迹而號者功之表今毅功德並立而有號無諡於義不體竊以春秋之事求之諡主於行而不繫爵然漢魏相承爵非列侯則皆沒其髙行而不加之諡至使三事之賢臣不如野戰之將士臣願聖代舉春秋之逺制改近代之舊服
  東晉琅邪世子未周而卒大司農表琅邪世子降君一等宜諡哀愍太常賀循云諡者所以表功行之目也故古者未居成人之年及名位未備者皆不作諡也是以周靈王太子聦哲明智年過成童亡猶無諡春秋諸侯即位之年稱子稱子而卒皆無諡名未成也未成為君既無君諡時見稱子復無子諡明俱未得也唯晉之申生以仁孝遭命年過成人晉人悼之故特為諡諸國無例也及至漢代雖遵之義過於古禮然亦未有未踰年之君而立諡也殤沖二帝皆已踰年方立諡案哀沖太孫各以幼齡立諡不必依古然皆即位臨官正名承重與諸下定君臣之義尊成體具事無所屈且天下之名至重體其尊者亦宜殊禮故隨時定制有立諡之事也琅邪世子雖正體乎上生而全貴適可明適統之義未足定為諡之正也
  干寶晉記何曽卒下禮官議諡博士秦秀議曰曽資性驕奢不脩軌則奕世以來宰臣輔相未有受詬辱之聲被有司之劾父子塵累而蒙恩貸若曽者也謹案諡法名與實乖曰繆怙威肆行曰醜宜諡為繆醜
  太尉魯公賈充以韓謐為賈氏嗣上特許之及議諡博士秦秀曰充位冠羣后惟民之望而悖理溺情以亂大倫案諡法昬亂紀度曰荒上弗從賜諡曰武
  晉書太常博士掌王公以下應賜諡者則博士議定之太尉荀顗上諡法云若賜諡而道逺不及葬者皆封策下屬遣所承長吏奉策即冢祭賜諡
  通典東晉時太常蔡司空諡議云博士曹躭等議曰謨可謂善始令終者矣案諡法布德執義曰穆司空左長史孔嚴與王彪之書云博士引禮之義以通髙尚之事穆誠是美諡然蔡公德業既重又是先帝師傅居緫録之任則是參二宰相考行定名義存實録不可不詳彪之荅案諡法布德執義曰穆謂此名目殊為不輕太始初張皇后太寧庾太后並諡曰穆魏司空陳泰王昶賀循皆名士也並諡曰穆此與蔡公名體相應中朝複諡亦不勝單安平獻王孚齊獻王攸並單諡自頃複諡者非大晉舊典必重複諡也蓋是近來儒官相承近意爾皆顧命重勲或居分陜或處阿衡蔡公存謙素之懷不當此任於今詠之所以不複諡欲令異於數公所以表沖虛述德美也又中朝及中興曽居師傅及録臺事者亦皆不複諡山李二司徒吾族父安豐侯近賀司空荀太尉顗周光禄顗或曽師傅或曽緫録並不複諡吾謂此諡𢎞美不應翻改案諡法條有限而應諡者無限亦何得令名德必皆齊同逺準周之文武則後代不應復得通用此名近校晉朝舊比山濤荀顗周顗同諡康羊祜荀勗同諡成此例甚衆不可悉載近朱伯髙諡簡時尚書符却已不應與和嶠同諡蔡為太常據上論可同理甚有義遂便施行蔡家固當有此故事準例如此復無所為疑
  晉書禮志永和十一年彭城國為李太妃求諡博士曹耽之議夫婦行不必同不得以夫諡諡婦春秋婦人有諡甚多經無譏文知禮得諡也胡訥云禮婦人生以夫爵死以夫諡春秋夫人有諡不復依禮爾安平獻王李妃琅邪武王諸葛妃大傅東海王裴妃並無諡今宜率舊典王彪之云婦人有諡禮壞故爾聲子為諡服䖍諸儒以為非杜預亦云禮婦人無諡春秋無譏之文所謂不待貶絶自明者也近世惟后乃有諡爾
  通典孝武太元四年光禄勲王欣之表伏尋太康中郭奕諡曰景有司執孝宗同號臣聞姬朝盛明父子齊稱諸侯與周同諡經諸哲王不易之道也宜遵古典訓範來裔徐邈議案郭奕諡景實不以犯帝諡而改也又武帝永平元年詔書貴賤不嫌同號周公諡文君父同稱名行不殊諡何得異自今以後其各如禮尚書奏文武舉其一致聖賢有時而同故文王經緯天地孔文子不恥下問所以為文也逺稽周典嘉號通乎上下近惟太康改諡匪嫌同稱自頃議者或乖體尚之實非所以經綸無窮永代垂式欣之所表抑實舊典宜如所陳詔可魏書孝明帝正光五年侍中甄琛卒太常議諡文穆吏部郎袁翻奏曰案禮諡者行之迹也號者功之表也車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細行受小名行生於己名生於人故闔棺然後定諡皆累其生時美惡所以為將來勸戒身雖死使名常存也凡薨亡者屬所即言大鴻臚移本郡大中正條其行迹功過承中正移言公府下太常部博士評議為諡列上諡不應法者博士坐如選舉不以實論若行狀失實中正坐如博士自古帝王莫不殷勤慎重以為襃貶之實也今之行狀皆出自其家任其臣子自言君父之行無復相是非之事臣子之欲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君父但苦迹之不髙行之不美是以極辭肆意無復限量觀其狀也則周孔連鑣伊顔接衽論其諡也雖窮文盡武罔或加焉然今之博士與古不同唯知依其行狀又先問其家人之意臣子所求便為議上都不復斟酌與奪商量是非致號諡之加與汎階莫異專以極美為稱無復貶降之名禮官之失一至於此案甄司徒行狀至德與聖人齊蹤鴻名共大賢比跡文穆之諡何足加焉但比來贈諡於例普重如甄琛之流無不複諡謂宜依諡法慈惠愛民曰孝宜諡曰孝穆公自今以後明勒太常司徒有行狀如此言辭流宕無復節限者悉請裁量不聽為受必準人立諡不得甚加優越復仍踵前來之失者付法司科罪從之
  唐六典注諸職事三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身亡者佐吏録行狀申考功考功責歴任勘校下太常寺擬諡訖覆申考功於都堂集省内官議定然後奏聞贈官同職事無爵者稱子若緼德丘園聲實明著雖無官爵亦奏賜諡曰先生
  通典大唐之制太常博士掌凡王公以下擬諡皆跡其功德而為之襃貶諸諡執事官三品以上散官佐吏録行狀申考功勘校下太常擬諡記申省議定然後奏聞無爵稱子沈約諡法云晉大興三年始詔無爵者諡皆稱子養德丘園聲實明著則諡曰先生大行則大名小行則小名舊有周書諡法大戴禮諡法又漢劉熙諡法一卷晉張靖撰諡法兩卷又有廣諡一卷梁沈約緫集諡法凡一百六十五稱告贈諡於柩而開元禮武徳以來通太常所諡有異議者略件如後
  咸通三年太常博士袁思古諡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大都督髙陽郡公許敬宗曰繆議曰敬宗位以才昇歴居清級弃長子於荒徼嫁少女於夷落聞詩聞禮事絶於趨庭納采問名惟聞於瀆貨白圭斯玷有累清塵易名之典須憑實行敬宗孫太子舍人彥伯訴屈戸部尚書戴至德問博士王福畤其故答曰昔晉司空何曽既忠且孝徒以日食萬錢所以貶為繆醜况敬宗忠孝不逮於曽飲食男女之累過之而定諡為繆無負於許氏矣詔令尚書省集五品以上重議禮部尚書楊思敬議稱案諡法既過能改曰恭請諡爲恭
  景雲元年太常諡贈荊州大都督舒國公韋巨源曰昭戸部貟外郎李邕駮曰三思引之為相阿韋託之為親無功而封無德而禄同族則醜正安石他人則附邪楚客諡之曰昭良恐未當博士李處直請依前定
  開元七年太常博士張星諡贈工部尚書宋慶禮曰專議曰慶禮太剛則折至察無徒有事東北所亡萬計所謂害于家凶于國案諡法好功自是曰專禮部貟外郎張九齡駮之曰營州鎮彼戎夷扼喉斷臂逆則制其死命順則為之主人是稱樂都其來尚矣尋罷海運克廣歳儲邊庭晏然河朔無擾與夫興師之費轉輸之勞較其優劣孰為利害而云所亡萬計一何繆哉安有踐其迹以制實貶其諡以徇虛採慮始之謗聲忘經逺之權利義非得所孰謂其可請以所議更下太常乃諡曰敬十八年太常寺諡贈太師燕國公張説為文貞左司郎中楊伯成駁曰諡者德之表行之迹將以激厲風俗檢束名教固無虛稱是存實録準張說罷相制云不肅細微之人頗乖周順之㫖又致仕制云行虧半古防闕周身未免瓜李之嫌而喧衆多之口且玉之有瑕尚可磨也人之斯玷焉得逭諸諡曰文貞何成勸沮請下太常更據行事定諡工部侍郎張九齡又立議請依太常為定未決𤣥宗為製碑文賜諡曰文貞
  永泰中太常博士獨孤及諡贈涼州都督太原郡公郭知運曰威右司貟外郎崔厦駮之曰郭知運承恩詔葬向五十餘年今請易名竊謂非禮謹案禮經云禮時為大又曰過時不及非禮也昔衞公叔文子卒將葬其子戍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蓋時不可踰也節度既沒名不浮行數紀之前門生故吏已合謀諡今乃申請竊將有為而作嗣子英乂頃屬多故屢制方隅朝廷策勲位表端揆附從者竊不中之禮合無妄之求况今裂土者接軫專征者百輩若率而行之誰曰無請不惟有司疲於簡牘抑恐名器等於草芥雖欲曲全竊將不可又禮經云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若知運合諡而不以其時則嗣子廢先君之德若不合諡而苟遂其志則先君因嗣子而見尊以僕射而言恐貽越禮之讓以國家而言又殊旌善之體請下太常寺重議及答曰禮時為大順次之將葬易名時也有故闕禮追逺請諡順也公叔戍請諡適當葬前謹案三百禮經三千威儀曽不言已葬則不追諡况三王殊塗不相沿禮新禮則死必有諡不云日月有時今請易名者五家無非葬後苗太師一年矣呂諲四年矣盧奕五年矣顔杲卿八年矣並荷襃寵無異同之論獨知運不幸遂以過時見抑苟必以已葬為節制則八年與五十年其緩一也而與奪殊制無乃不可乎議云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此謂其父無位而子居貴位不當以子之貴加榮於父若知運者處方面重寄列位九卿茂勲崇名與衞霍侔飾終之禮宜加於他將一等豈待因嗣子之德然後作諡今之征鎮者率多起屠販皂隸之中雖逢風雲化為侯王而其間有祖父爵位與知運等當請諡者有幾何乃懼名器等於草芥以是廢禮竊謂近誣竊考載籍徵諸舊章易名之禮請如前議獨孤及又諡贈吏部尚書呂諲曰肅度支貟外郎嚴郢駮曰今所議荆南之政詳矣而曰在台司齷齪無匪躬之能者乃抉瑕掩德非中道之言也國家故事宰臣之諡皆有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以呂公文能無害武能禁暴貞則幹事忠則利人盛烈宏規不可備舉𫝊叙八元之德曰忠肅恭懿若以美諡擬於形容請諡呂公曰忠肅及重議曰謹案舊儀凡沒者之故吏得以行狀請諡於尚書省而考行定諡則有司存朝廷辨可否宜存衆議今駮議撰諡異同之說並故吏専之伏恐亂庖人尸祝之分違公器不私之誡且非唐虞師錫僉曰之道諡法在懲惡勸善不在字多必稱其大而略其細故言文不言武言武不言文三代以下朴散禮壞乃有二字之諡非古也其源生於衰周漢興蕭何張良霍去病霍光俱以文武大略佐漢致太平其事業不一一文不足以紀其善於是有文終文成景桓宣成之諡雖黷禮甚矣然猶襃不失人唐興參用周秦之制以魏徵為文貞蕭瑀為貞褊其杜如晦封德彞陳叔達温彦博岑文本唐休璟魏知古崔日用並當時赫赫以功名居宰相者諡不過一字不聞子孫佐吏有以字少稱屈者由此言之二字不必為襃一字不必為貶若襃貶果在字數則是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不如周威烈慎靖也齊桓晉文不如趙武靈魏安釐也杜如晦王珪以下或成或明或懿或憲不如蕭瑀之貞褊也然肅者以諲之從政威能閑邪德可濟衆故以肅易名而忠在其中矣亦猶隨㑹甯俞之不稱文豈必因而重之然後為美魏晉以賈謐之籌算賈逵之忠壯張既之政能程普之智勇顧温之密重王渾之器量劉恢之鑒裁庾翼之智略彼八君子者方之東平宜無慚德死之日並諡曰肅當代不以為貶何嘗徵一字二字之降乎上稽前典下據甲令參之禮經而究其往事請依前定
  大厯十三年太常諡贈司徒楊綰曰文貞比部郎中蘇端駮曰夫道德博聞曰文清白守節曰貞且元載與司徒友敬殊深推為長者首舉清要人莫與京及司徒寵望漸髙載畏其偪旋又知載隳壞綱紀心貳於君既懼其疑因疏為簡有口皆知載惡而獨曽無一言或有發載之惡證告未明抱誠坐法者司徒時居上列奏達非難不能因此披衷陳辭全志士之命露兇狡之私而乃晏安自泰優游過日使元載禍大滅身竟勞聖上防伺之慮豈守節不隱邪豈懐道無毒邪非謂文貞明矣洎元載嗇恩於下招怨於上使北塞人勞有過時之戍西郊虜入無弔災之患磁邢堅義之士將死復生梁宋傷夷之人或寒或餒搜訪旌恤中外所急載皆絶之使王澤不及於下為行路所嗟而楊公當聖上維新之時居天下得賢之望誠宜不俟終日造次速言乃寂寥啓悟噤閉謀猷貪食萬錢之賜虛承一心之顧豈慈惠愛人乎既曰不慈不惠何以謂之文有隱有毒何以謂之貞乎古者諸侯有國卿大夫有家上以報祖宗下以處子孫之義也楊公歴處厚俸人謂儒宗曽不立家又無私廟寧使人老闕敬祖之禮位極亡祭禰之宮凡在衣冠誰不歎恨又乖大義克就愍仁接禮之義矣曰文與貞曷可以議聖人立諡盡公而無私之謂也所以周宣不敢私於父諡曰厲漢宣不敢私於祖諡曰戾百王明制歴聖通則昔公叔文子有死衛之節修班制之勤社稷不辱方居此諡爰及太宗初魏公徵有匡救公直之忠中宗末蘇公瓌有保安不奪之節所以諸賢甚衆諡文貞者不過數公至於燕國公張說先朝輸能名節昭著省司尚謂不可至今人故稱之由是言之焉可比德請牒太常更詳他諡以守彞章庶乎青史之筆不乖於周漢黃泉之魂免慙於蘇魏别敕諡為文簡
  乾學案唐書楊綰𫝊稱蘇端憸人也持異議即此
  贈司空陳國公竇抗諡曰博贈左衞大將軍宇文士及初諡為恭黃門侍郎劉洎駁之曰士及居家侈縱不宜為恭竟諡為縱工部尚書楊昉諡曰恪定州刺史定襄郡公于匡濟諡曰果廣州都督謝方叔諡曰勤以上五人案諡法並無乃有司一時之議所以不具其年
  唐書元和中賜太子賔客于頔諡曰思初有司諡曰厲至是特易之右丞張正甫封其敕請還本諡補闕髙釴上疏曰夫諡者所以懲惡勸善激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清使忠臣義士知勸亂臣賊子畏罪孔子修春秋亂臣賊子懼蓋為此也垂範如此尚不能救况又隳其典法乎
  五代史同光二年史館事例凡王公百官定諡考功録行狀并諡議逐月具有無牒報中外官薨已請諡許本家各録行狀一本申送
  宋史禮志王公及職事官三品以上薨贈官同本家録行狀上尚書省考功移太常禮院議定博士撰議考功審覆判都省集合省官參議具上中書門下宰臣判準始録奏聞敕付所司即考功録牒以未葬前賜其家省官有異議者聽具議聞藴德丘園聲實明著雖無官爵亦奏賜諡曰先生太平興國八年詔増周公諡法五十五字美諡七十一字為一百字平諡七字為二十字惡諡十七字為三十字其沈約賀琛續廣諡盡廢後以直史館胡旦言舊制文武官臣僚皆以功行上下各賜諡法近朝以來遂成闕典建隆以後臣僚三品以上合賜諡者百餘人望令史館編録行狀送禮官定諡付史館脩入國史詔今後並令禮官取行狀定諡送考功詳覆關送史館永為定式直集賢院王皥言諡者行之表也善行有善諡惡行有惡諡蓋聞諡知行以為勸戒六典太常博士掌王公以下擬諡皆跡其功德為之襃貶近者臣僚薨卒雖官該擬諡其家自知父祖别無善政慮定諡之際斥其謬戾皆不請諡竊惟諡法自周公以來垂為不刋之典蓋以彰善癉惡激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清使其身沒之後是非較然用為勸懲今若任其遷避則為惡者肆志而不悛乞自今後不必候其請諡並令有司舉行如此則隱慝無行之人有所沮勸若須行狀申乞方行擬諡考諸方冊别無明證唯衞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請諡臣謂春秋之時禮壞樂闕公叔之卒有司不能明舉舊典故至將葬始請諡於君且周制太史掌小喪賜諡小史掌卿大夫之家賜諡以此知有司之職自當舉行明矣詔下有司詳定如皥請焉禮院更議贈安逺軍節度使馬懷德已葬請諡乃言自古作諡皆在葬前唐開元三品以上將葬既啓殯告贈諡於柩前無贈者設啓奠即告諡既葬加諡出於唐時如顔杲卿盧奕盡忠王室當時置而不議至郭知運死五十餘年乃始請諡右司貟外郎崔厦以為非旌善之禮而太常博士獨孤及謂新制死不必有諡又謂有故闕禮追逺請諡順也及長於開元之世親聞啓奠告諡而謂新制不必有諡豈非誣哉又有故闕禮追逺請諡皆違禮經何順之有國家給諡一用唐令然請諡之家例供尚書省官酒食撰議官又當有所贈遺故或闕而不請景祐四年宋綬建議令官給酒食其後又罷贈遺自此既葬請諡者甚衆歳月浸乆官閥行迹士大夫所不能知子孫與其門生故吏志在虛美隱惡而有司據以加諡是廢聖人之法而徇唐庸有司之議也詔自今得諡者令葬前奏請或其家不請則尚書太常合議定諡前葬牒史館及付其家即徇私諡不以實論如選舉不以實法既葬請諡者不定諡鄭樵通志序論一古無諡諡起於周人羲皇之前名是氏亦是號亦是至神農氏則有炎帝之號軒轅氏則有黃帝之號二帝之號雖殊名氏則一焉堯曰陶唐舜曰有虞禹曰夏后湯曰殷商則氏已異於名堯曰放勲舜曰重華禹曰文命湯曰武王則號已異於氏然是時有名號之别者不過開基之祖爾夏自啓商自太甲皆一名而生死通稱若其曰祖曰宗為中為髙則又不可常也以諱事神者周道也周人卒哭而諱將葬而諡有諱則有諡無諱則諡不立蓋名不可名已則後王之語前王後代之及前代所以為昭穆之次者將何以别哉生有名死有諡名乃生者之辨諡乃死者之辨初不為善惡也以諡易名名尚不敢稱况可加之以惡乎非臣子之所安也嗚呼春秋紀實事而襃貶之說行諡法别昭穆而美刺之說行當其時已紛紜矣後之人何獨不然臣恐襃貶之說不已則春秋或幾乎息矣於是作春秋考春秋傳又恐美刺之說不已則周公之意其亡矣夫於是作諡法使百代之下為人臣為人子者知尊君嚴父奉亡如存不敢以輕重之意行乎其間以傷名教者也
  序論二天下有難行之道雖曰古有是道而後世終不可行者非古有是道也後之人設是道以實之爾豈有可行於古而不可行於今之道乎若曰臣子可以議君父之得失使有德則諡善無德則諡惡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行生於己名生於人此真不可行之道也自非伐無道誅有罪收其鯨鯢以為京觀則安得有惡諡之稱乎臣以為立諡之意本為昭穆命諡之義取於尊隆且生有惡死無惡者人之情也生可簡死不可簡者禮之事也生雖侯伯死必稱公生不踰等死必加等先王之通制也豈有稱生之號有隆而命死之名有虧乎諡亦有惡惡諡非所以加君父也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不若是是不當於人心子議父臣議君秦人之所厭而削之也今先儒之所為諡者正秦人之論爾不合乎古道
  序論三案諡法惡諡莫如桀紂其次莫如桓靈其次莫如幽厲此古今之所聞也以臣所見皆不然桀紂是名爾非諡也名者生之所命而非死之所加也當夏之季當殷之興則未有諡桀非諡也當殷之季當周之興雖有諡法然得諡為榮不得諡為辱名之以紂辱莫大焉桀之所名者取於木猶髙柴公孫枝之所取云爾豈有賤人多殺之名而可以為名乎紂之所名者取於絲猶臧紇南宮縚之所取云爾豈有殘義損善之名而可以為名乎是名也非己之所更即父兄之所命也安得有是義乎桓於經典並無惡義如公執桓圭桓乃圭璋之首稱如桓桓武王桓乃果毅之盛德齊之桓公用能霸業周之桓王元無累行安得桓為惡名乎靈者神聖之異名周之東也王綱不振四方解體迨夫靈王周道始昌諸侯服從故傳曰惟有髭王甚神聖以其生有神聖之德死則諡之以靈是為名實允當其曰請為靈若厲者荆蠻不根之論也安得靈為惡名乎幽者隱之並名也周幽王喪於犬戎之禍魯隱公卒於羽父之難皆臣子所不忍言故以幽隱命之痛惻之甚也豈有擁遏不通之義乎語曰子温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厲與安並德故於厲言而猛則異於是故於猛言不厲非惡也豈有暴虐無親之義乎厲王過矣使厲王而有暴虐無親之名則宣王不得為孝子幽王過矣使幽王而受擁遏不通之責則晉文侯鄭武公不得為良臣成周之法初無惡諡諡之有惡者後人之所立也由有美刺之說行然後人立惡諡
  序論四諡之有善惡者即文而見不即說而見且曰戾曰刺豈不見其有凶德何必以不悔前過然後為戾暴慢無親然後為刺乎一戾不足其說又益之以戾一刺不足其説又益之以刺非古之道也曰蕩曰荒豈不見其有淫行何必好内逺禮然後為蕩縱樂無度然後為荒乎一蕩不足其說又益之以蕩一荒不足其說又益之以荒非古之道也諡之善惡可即一文以見義一文不得而盡者即複文以見義複文不足以盡者又從而加之如衛之公孫枝是為惠貞文子亦古之道何必為之說以釋之乎釋之之言既多又非載籍之常義學者而盡欲以善惡之義通之其有名實相違而義不可通者則必迂其說曲而通之也桀紂初非惡名桓靈亦非惡諡由其君為衆惡所集使名與諡不能主也人聞其名見其諡則翕然以為惡矣且愛人愛其人之烏惡人惡其人之狗烏狗何與於善惡但隨人好惡所生矣是以君子惡居下流故名之曰幽厲
  序論五法之為諡者取一文爾非有說也諡法行而其說紛紛其書見於世者有周公諡法有春秋諡法有廣諡有今文尚書有大戴記有世本有獨斷有劉熙之書有來奥之書有沈約之書有賀琛之書有王彦威之書有蘇冕之書有扈蒙之書有蘇洵之書其實皆由漢魏以來儒生取古人之諡而釋以己說集而為法也故蘇氏曰周公之法反取賀琛之新法而載之書是知世之諡法其名尤古者益非古法也今考周公之書所用後人之語甚多是皆為諡法者展轉相因言文雜揉無足取也惟沈約之書博采古今詮次有紀然亦無所建明至蘇氏承詔編定六家諡法乃取周公春秋廣諡沈約賀琛扈蒙之書斷然有所去取其善惡有一成之論實前人所不及也皇也帝也王也公也侯也君也師也長也胥也實尊卑之號上下之稱且生有爵死有諡以是為諡未之敢聞也若帝王可以為諡則天子亦可以為諡矣若公侯可以為諡則卿大夫亦可以為諡矣若師長可以為諡則父兄亦可以為諡矣無義之談莫此為甚經幾百年間而後蘇子闢之堯取累土以命名舜取濃華以命名禹取於獸湯取於水桀以喬木紂以繹絲是非己之所更必父兄之所命也且生有爵死有諡以是為諡未之敢聞也蘇氏未暇及臣不敢後焉謹條其可用者二百十諡分為三類只以一文見義無事乎文之廣無事乎說之繁庶乎表裏蘇氏之學是亦典禮之大者
  上諡法
  神 聖 賢 文 武 成 康 獻 懿 元 章釐 景 宣 明 昭 正 敬 恭 莊 肅
  穆 戴 翼 襄 烈 桓 威 勇 毅 克 壯圉或作禦魏 安 定 簡 貞 節 白 匡 質靖 眞 順 思 考 暠 顯 和 𤣥 高
  光 大 英 睿 博 憲 堅 孝 忠 惠 德仁 智 慎 禮 義 周 敏 信 達 寛
  理 凱 清 直 欽 益 良 度 類 基 慈齊 深 温 讓 密 厚 純 勤 謙 友
  祁 廣 淑 儉 靈 榮 厲 比 絜 舒 賁逸 退 訥 偲 逑 懋 宜 哲 察 通
  儀 經 庇 協 端 休 恱 綽 容 確 恒熙 洽 紹 世 果
  右百三十一諡用之君親焉用之君子焉
  中諡法
  悼 懷 愍亦作閔哀 隱 幽 沖 夷 懼 息攜 □ 愿 儆
  右十四諡用之閔傷焉用之無後者焉
  下諡法
  野 夸 躁 伐 荒 煬(「旦」改為「𠀇」) 戾 刺 虛 蕩 墨𠎝 亢 于 褊 専 輕 苛 介 暴 虐
  愎 悖 凶 慢 忍 毒 惡 殘 奰 攘 頑昬 驕 酗 湎 僥 □ 侈 惑 靡 溺
  偽 妄 讟 諂 誣 詐 譎 訩 詭 姧 邪慝 蠱 危 圮 懦 撓 覆 敗 斁 疵
  饕  費
  右六十五諡用之殱夷焉用之小人焉 凡上中下諡共二百十言以備典禮之用
  後論一凡蘇氏所取一百六十八諡三百十一條臣今只即一文以見義即文可以見文不必曰施而中理曰文經緯天地曰文即武可以見武不必曰克定禍亂曰武保大定功曰武即孝可以見孝不必曰慈惠愛親曰孝能養能恭曰孝即忠可以見忠不必曰盛衰純固曰忠臨患不忘曰忠且即文以見義則文簡而義顯舍文而從說則說多而義惑蘇氏所削為多矣臣今復削去三百十一條之說只從百六十八諡而增損焉實得二百十諡分而為三上諡百三十用於君親用於君子下諡六十五用於殱夷用於非君子中諡十四用於閔傷用於無後者其有堯舜禹湯桀紂六文乃人名非諡法所宜去也陳胡公滿者言其老也有胡耇之稱焉胡非諡義齊有丁公名也漢有丁公姓也丁非諡義故去胡去丁曰商曰使曰軍曰䟆曰鼎曰莫曰敵曰震曰攝曰革曰易曰素曰頃凡十三文雖有其諡於辭義未安所宜去也曰原曰愛曰聲曰聞曰要曰強曰平凡七文文雖可用於義不専亦宜去蘇氏所取者百六十八諡今去其二十八凡蘇氏所去者百九十八今取其七十二諡披沙得金甄金去土非相違也而相從也
  後論二蘇氏去其歴代所以為尊卑之號者九皇帝王公侯君師長胥是也子曰左丘明恥之丘亦恥之蘇氏去其義之不安者八今取其賁取其逸所以待丘園也蘇氏去其子孫不忍稱者九十四今取其暴取其虐取其愎取其凶取其悖取其慢取其忍取其毒取其惡取其奰取其攘取其頑所以待暴戾取其昬取其驕取其酗取其湎取其僥取其□取其侈取其惑取其靡取其溺所以待淫侈取其諂取其偽取其讟取其妄取其誣取其詐取其譎取其訕取其詭取其姧取其邪取其慝取其蠱所以待姦回取其危取其圮取其撓取其覆取其敗取其斁所以待覆亡取其懦取其疵取其饕所以待貪鄙蘇氏去其名之不能舉其人之要者八今取其退取其納所以待恬退之士取其修取其訓所以待禮法之人蘇氏去其鄙陋不足以訓者十有一今取其偲取其逑為靖専者備也蘇氏去其泛濫不可指明善惡之狀者七今取其懋為黽勉者備也取其宜為中庸者備也蘇氏去其重複而無益於用者五十七今取其哲有異於智也取其察有異於明也取其通有異於敏也取其儀有異於穆也取其經有異於憲也取其庇有異於禮也取其協有異於順也取其端有異於直也取其費有異於夸也取其休取其恱有異於凱也取其綽取其容有異於寛也取其確取其恒有異於介也取其熙取其洽有異於和也
  後論三蘇氏於百六十八諡之外有七去三百十一條之中有六類七去者削其文六類者易其義臣今此書只以文顯不用義說故於六類亦無所用但第四類中比儉二義於文未安不得不為之說儉乃恭儉之儉比乃協比之比儉也比也古之美諡也蘇氏引儉則固之義而更之曰菲薄廢禮曰儉引君子周而不比之義而更之曰事君有黨曰比以比儉二諡内於惡德此臣之所不取也儉若為惡德則夫子温良恭儉之儉其將何處比若為惡德則協比其鄰昬姻孔云之比其將何為若之何以不中禮之儉為儉朋比之比為比乎臣今易置從古道也
  後論四語曰孔文子何以謂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然則文子之諡初無諡法仲尼則因問而即其人之行事以釋之奈何先立其法必使人之曲中也規矩本為方圎設而非豫為小大劑量使制器者範圍於此况所作之法只採經傳之言其間有大不通理處子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而云敏而好學曰文可也孟子曰陳善閉邪謂之敬而云陳善閉邪曰敬可也易之益曰君子見善則遷有過則改而云遷善改過曰益可也左氏曰共用之謂勇而云率義共用曰勇可也奈何詩曰哿矣能言巧言如流曰哿可乎書曰賔于四門四門穆穆而云闢于四門曰穆可乎𫝊曰季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友遂命之而云有文在手曰友何義也書曰乃聖乃神乃武乃文而云乃聖乃神曰武何義也詩序曰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而云持盈守滿曰成何義也至於終始如一者則謂之終為人所渴望者則謂之渴於義安乎取並后匹適之義而為並取牝雞之晨惟家之索義而為索是可用乎千百年間學者見之禮官博士行之而斷無以為非者春明退朝録古者將葬賜諡以易名近世多稾殯或已葬而請諡唐獨孤及諡郭知運而右司貟外郎崔厦以為知運葬已五十年今請易名竊恐非禮及以為請諡者五家皆在葬後苗太師一年呂諲四年盧奕五年顔杲卿八年獨知運遂以過時見抑且八年與五十年其緩一也與奪殊制不可遂諡知運曰威國朝以來博士為諡考功覆之皆得濡潤慶厯八年有言博士以美諡加於人以利濡潤有同納賂有詔不許收所遺於是舊臣子孫競來請諡既而禮院厭其煩遂奏釐革嘉祐中李尚書維家復來請諡博士呂縉叔引詔以罷之○唐制兼官三品得贈官如韓文公曽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後終吏部侍郎而贈禮部尚書是也又觀察使多贈兩省侍郎以就三品得諡國初以來惟正官三品方得諡兼官贈三品不得之真宗命陳彭年詳定遂詔文武官至尚書節度使卒許輟朝贈諡至正三品許請諡而史失其𫝊寶元中元禄卿知河陽鄭立卒而輟朝非故事也
  元史舊令三品以上官立朝有大節及有大功勲於王室者得賜功臣號及諡
  明㑹典凡議諡洪武初俱禮部奉㫖施行二十五年令禮部行翰林院擬奏請㫖凡親王諡例用一字郡王二字𢎞治十五年奏準親王行巡撫巡按等官覆勘郡王行本府親王及承奉長史等官覆勘善惡得實明白結報具奏定諡
  丘濬舉贈諡以勸忠疏臣惟生者之禍福出於一時蒙蔽衆論之不公人衆者勝天固可僥倖而苟免而事乆則論定天定則勝人至於蓋棺事則定矣猶以偏愛之心持不公之論以愚而為賢當辱而反榮是終無天道矣是以三代明王立為諡法以為死後榮辱之典善者予之以美諡惡者予之以惡諡孟子所謂孝子慈孫百世不能改而世之昬君嬖臣乃以一己之私而掩天下之公非惟得罪於世教而實得罪於天帝也三代以前君之諡則請命於天臣之諡則請命於君天不言而人代言人代天言而反天之道天必殛之君不定而俾臣代之臣承君命而負君之託逆天之理違國之法雖一時逭於人刑其如天道何唐宋議諡掌於太常博士凡於法應得諡者考其行狀撰定諡文移文吏部考功郎中覆定之本朝雖設太常博士而不掌諡議洪武初惟武臣有諡至永樂中文臣始得諡蓋自姚廣孝胡廣始也自後文臣亦多有之然我朝之諡皆出恩賜然臣竊以為九重之上於臣下之賢否未易盡知請自今以後有應得諡者未賜之先先下攸司俾其考定訂議以聞然後從中賜下如此則得之者以為榮不當得者不因其親故之囑託其當得者不為朋黨之掩蔽國家激勸臣子之大法端有在於是其為世教之助夫豈細哉隆慶四年題準凡冒襲王爵奉㫖改正者不許一槩請諡凡文武大臣賜諡亦用二字與否取自上裁若官品未高而侍從有勞或以死勤事特恩賜諡者不拘常例𢎞治四年令凡乞恩賜諡者禮部斟酌可否務合公論不許一槩比例濫請○十五年奏準文武大臣有請諡者禮部照例上請得㫖行吏兵二部備查實跡禮部定為上中下三等以行業俱優者為上行實頗可者為中行實無取者為下開送翰林院擬諡請㫖
  萬厯元年題準大臣應得諡者禮部仍廣加咨詢稽覈名實閒有應諡而未經題請及曽題請而未蒙賜諡者不論逺近許各該撫按及科道官從公舉奏禮部酌議題覆補給若不係公舉子孫自陳乞補諡者不行○十二年題準凡遇文武大臣應得諡號者備查本官生平履厯必其節槩為朝野具瞻勲猷係國家休戚公論允服毫無瑕疵者具請上裁如行業平常即官品雖崇不得槩與
  支允堅異林夏商繼世之君未嘗立諡至周始加諡而有幽厲之名秦人鑒此謂以子議父臣議君也遂去諡法後世自漢以下帝王諡號非易代之日有美無惡若増累美諡蓋始於唐代宗時顔真卿上言上元中政在宮壼始増祖宗之諡𤣥宗末姦臣竊命累聖之諡有加至十一字者案周之文武言文不稱武言武不稱文豈盛德所不優盖羣臣稱其至者故也故諡多不為襃諡少不為貶今諡號渝古請自中宗以上皆從初諡當時百官集議儒學之士皆從真卿議獨袁傪謂陵廟玉冊皆已刋刻不可輕改事遂寢後世議諡益衍而廣皆準唐為例非古制也
  韓如璜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說郊特牲曰死而諡今也古者生無爵死無諡曲禮曰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是父初無爵無諡者也先儒為之辭曰父無爵無諡若以己有尊爵而諡之是以己爵加其父欲尊而反卑之吁是何言哉追王追封之典非以己爵加之乎以己爵加之而不可將追王追封皆已孤暴貴之所不敢出乎蓋諡兼襃貶周之制也故使諡父而皆有襃無貶則可也使諡父而不能有襃無貶將據先王劾實之法而褒貶之邪則是因已之貴而暴父之惡難乎其為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至情矣將徇人子榮親之情而槩襃之邪則是因子之貴而誣父之賢難乎其為勸懲之公法矣善善惡惡者萬世之定評毫不容貸周之天王不能改祖父幽厲之名而孔子作春秋亦不能特書弗父何叔梁紇於僑札之上也人子但以其身貴而貤恩以貴乎其親是亦申罔極之情於萬一矣何必邀易名之典邪
  私諡
  後漢書荀爽傳時人多私諡其君父及諸名士荀爽皆引大義正以經典雖不悉變亦頗有改
  宋名臣言行録張子厚橫渠先生卒門人欲諡為明誠中子以質明道明道以問温公温公復書曰子厚生平用心欲率世人復三代之禮郊特牲曰古者生無爵死無諡爵謂大夫以上也檀弓記禮所由失以為士之有誄自縣賁父始子厚官比諸侯之大夫則宜諡矣然曽子問曰賤不誄貴㓜不誄長禮也唯天子稱天以誄之諸侯相誄猶為非禮况弟子而誄其師乎孔子没哀公誄之不聞弟子復為之諡也今諸君欲諡子厚恐不合於古禮非子厚之志與其以陳文範陶靖節王文中孟貞曜為比其尊之也曷若以孔子為比乎
  蘇軾與李方叔書東漢處士私相諡非古也殆以丘明為素臣當得罪於孔門矣孟生貞曜蓋亦蹈襲流弊不足法而况過相名字者乎甚不願足下此等也張耒答李文叔簡為兄作諡固善但古者賤不誄貴㓜不誄長誄與諡一道也自下議上不順又以尊臨卑則公議不得盡申俾無以盡善惡之實况於骨肉宗族而可以相為立諡邪古之私諡者甚多如王通死門人私諡文中孟郊死韓愈張籍諡以貞曜然讀通所著續經其狂誕野陋乃可為學者𤼵笑郊以餓士偶工於詩爾世之言通與郊之實不過如此文中貞曜竟何補哉古者生無爵死無諡孔孟顔閔不聞有諡雖其門人朋友尊愛之如此亦不敢為作諡此數君子後世豈以無諡而遂不𫝊哉由是觀之有諡不能使欺者𫝊無諡不能使實者沒賢兄之懿行人實聞之其不至公卿而死不得使有司顯議而公諡之其為不幸無可言者但其德美之實苟不可泯滅自應𫝊世而今乃兄弟生徒為之易名則失薄俗之喜以嫌處物者乆矣孰肯為弟不私其兄哉既嫌於私則聞者不信不信則并與其實而敗之矣所謂愛之正以害之也願更審度
  李豫亨推篷寤語唐制諡議之法無爵者稱子若藴德丘園聲實明著雖無官爵亦奏聞賜諡曰先生今三品以上乃得諡號而無爵之諡遂絶予以為純白之士雖不得出仕者仁朋義友孝子順孫循其行實私為加諡義無不可又唐碑碣之制五品七品以上立碑若隱淪道素孝義著聞雖不仕亦立碣今無爵法不得立碑但立石紀歲月不螭首龜趺亦無傷也
  李濓私諡問答或問門人弟子之私諡其師禮與嵩渚子曰非禮也郊特牲曰古者生無爵死無諡爵謂大夫以上也故卿大夫有諡士無諡曽子問曰賤不誄貴幼不誄長禮也是故君之諡則稱天以誄之臣之諡則稱君以誄之諸侯相誄猶為非禮况弟子而誄其師乎曰士之有誄何也曰乗丘之戰縣賁父死之魯莊公誄其赴敵之功以為諡蓋以義起也檀弓記之以著其失禮故曰士之有誄自此始也曰諡者行之迹也先生長者生有善行其死也乃以無爵而弗得易其名門人弟子之心實有所不能自安者私諡之舉亦禮之變者也何為而不可曰昔者横渠先生沒門人欲諡為明誠中子且曰漢魏以來此例甚多乃質於明道先生先生疑之訪於司馬温公公答書深以為不可大意謂漢魏以來事不足法孔子之沒也哀公誄之不聞弟子復為之諡也子路欲使門人為臣孔子以為欺天門人厚葬顔淵孔子歎不得視猶子也君子愛人以禮今闗中諸君欲諡子厚而不合古禮非子厚之志也與其以陳文範陶靖節王文中孟貞曜為比其尊之也曷若以孔子為比乎此至當之論百世不可易也曰唐世無爵稱子凡藴德丘園聲實明著則諡曰先生何也曰此亦公諡也謂有司表其行而請之於朝既得諡則告諸柩前以白君之賜固非弟子之私諡也然法不應諡雖公亦私所謂漢魏以來事不足法者何足據哉曰劉敞撰續諡法五十字自以為待後世天爵之君子何也曰此原父之臆見也吾嘗覽其所撰五十字皆以古人之名實之其無謂殊甚自宋迄今世亦莫有用之者抑天爵之君子令聞廣譽自足以垂於後世胡為而私諡之邪是故弟子於師之亡也心喪則可諡則不可
  補遺
  婦人諡
  顧夢麟中菴瑣録案五經通義云婦人以隨從為義故得蒙夫之諡晉胡訥云禮婦人生以夫爵死以夫諡春秋夫人有諡不復依禮故釋例云繫夫諡者夫人而己衆妾不合繫夫其聲子戴媯有諡者皆越禮妄作也王彪之亦云婦人有諡禮壞故爾晉書賈充妻别諡宣不從夫諡又虞潭母諡定桓温母諡敬南史駱文牙母諡恭此婦人有諡之見諸史𫝊者也雖賢忒不同要非禮之正矣





  讀禮通考卷六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五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二十八
  
  周禮春官太祝作六辭以通上下親疏逺近六曰誄注誄謂積累生時德行以錫之命主為其辭此有文雅辭令難為者故太祝主之
  太史遣之日讀誄注遣謂祖廟之庭大奠將行時也人之道終於此累其行而讀之太師又帥瞽廞之而作諡瞽史知天道使共其事言王之誄諡成於天道○疏遣謂大遣奠故以遣謂祖廟之奠人之道終於此者以未葬已前孝子不忍異於生仍以生禮事之至葬送形而往迎魂而反則以鬼事之故既葬之後當稱諡乃誄生時之行而讀之此經誄即累也王之誄諡成於天道者曽子問唯天子稱天以誄之注引公羊傳制諡于南郊瞽史既知天道又於南郊祭天之所稱天以誄之是王之諡成於天道也若然先於南郊制諡乃於遣之日讀之葬後則稱諡
  黃度曰瞽誄其德行故作諡史記其言動故讀誄
  曽子問賤不誄貴㓜不誄長禮也注誄累也累列生時行迹誄之以作諡諡當由尊者成唯天子稱天以誄之注以其無尊焉春秋公羊說以為讀誄制諡於南郊若云受之於天然
  諸侯相誄非禮也注禮當言誄於天子也天子乃使太史賜之諡○疏謂賤不得累列貴者之行而為諡㓜不得累列長者之行而作諡所以然者凡諡表其實行當由尊者所為若使㓜賤者為之則名欲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在上之美有乖實事故不為也諸侯及大夫其上有尊者為之作諡天子則更無尊於天子者故於南郊告天示若有天命然不敢自専也非但賤不誄貴平敵相誄亦為不可故云諸侯相誄非禮也既賤不誄貴案襄十三年左傳楚子囊為共王作諡者春秋亂世不能如禮也
  檀弓魯莊公及宋人戰于乗丘縣賁父御卜國為右馬驚敗績公隊佐車授綏公曰末之卜也縣賁父曰他日不敗績而今敗績是無勇也遂死之圉人浴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誄之注誄其赴敵之功以為諡士之有誄自此始也注記禮失所由來也周雖以士為爵猶無諡也殷大夫以上為爵
  陸元輔曰春秋傳莊公十年夏六月書公敗宋師於乗丘敗在宋不在莊公於記則敗在莊公不在宋有此不同愚案釋文作馬驚敗而無績字一本并無驚字當時只是馬驚敗爾不預軍之勝負也故鄭注云馬驚奔失列集説舍鄭不從而以大崩解之是真有敗績之事不幾與春秋刺謬乎長樂陳氏謂莊公敗於二人未死之前宋人敗於二人既死之後春秋書其戰故詳其終記人記其誄姑述其始而已此亦調人之辭考之左傳非其實也愚又案左傳子産曰若未能登車射御則敗績厭覆是懼何暇思獲彼敗績字與此敗績字正同非大崩敗績之謂也○又曰誄者哀死而述其行之辭如哀公誄孔子之類非必有諡也鄭注每解誄為諡而集說仍之誤矣
  魯哀公誄孔丘曰天不遺耆老莫相予位焉嗚呼哀哉尼父注誄其行以為諡也相佐也言孔子死無佐助我處位者尼父因其字以為之諡○疏孔子以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日卒哀公欲為作諡作諡宜先列其生時行狀謂之為誄曰天不遺耆老莫相予位焉者作誄辭也言上天不置孔子無復佐助我處於位也嗚呼哀哉傷痛之辭也尼父尼則諡也父且字甫是大夫之美稱稱字而諡之尼父也
  陳澔曰作諡者先列其生之實行謂之誄大聖之行豈容盡列但言天不留此老成而無有佐我之位者以寓其傷悼之意而已爾稱孔丘者君臣之辭此與左傳之言不同
  左傳哀公十有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誄之曰旻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注弔至也憖且也屏敬也子贛曰君其不沒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則昬名失則愆失志為昬失所為愆生不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一人非名也注天子稱一人非諸侯之名君兩失之
  列女傳柳下惠死門人將誄之妻曰將誄夫子之德邪則二三子不如妾知之也乃誄曰夫子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誠而與人無害兮柔屈從俗不強察兮蒙恥救民德彌大兮雖遇三黜終不𡚁兮豈弟君子永能厲兮嗟呼惜哉乃下世兮庶幾遐年今遂逝兮嗚呼哀哉魂神泄兮夫子之諡宜為惠兮
  後漢書文苑傳大司馬呉漢薨光武詔諸儒誄之杜篤於獄中為誄辭甚高帝美之賜帛免刑
  劉熙釋名誄累也累列其事而稱之也
  晉中興書郄超死之日貴賤操筆為誄者四十餘人文心雕龍周世盛德有銘誄之文大夫之材臨喪能誄誄者累也累其德行旌之不朽也夏商已前其詳靡聞周雖有誄未被於士又賤不誄貴㓜不誄長在萬乗則稱天以誄之讀誄定諡其節文大矣自魯莊戰乗丘始及於士逮尼父卒哀公作誄觀其憖遺之切嗚呼之歎雖非壡作古式存焉至柳妻之誄惠子則辭哀而韻長矣暨乎漢世承流而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之誄元后文實煩穢沙麓撮其要而摯疑成篇安有累德述尊而闊略四句乎杜篤之誄有譽前代吳誄雖工而他篇頗疎豈以見稱光武而改盼千金哉傅毅所製文體倫序孝山崔瑗辨絜相參觀序如傳辭靡律調固誄之才也潘岳搆意専師孝山巧於序悲易入新切所以隔代相望能徵厥聲者也至如崔駰誄趙劉陶誄黃並得憲章工在簡要陳思叨名而體實繁緩文皇誄末㫖言自陳其乖甚矣若夫殷臣誄湯追襃𤣥鳥之祚周史歌文上闡后稷之烈誄述祖宗蓋詩人之則也至於序述哀情則觸類而長傅毅之誄北海云白日幽光雰霧杳冥始序致惑遂為後式景而效者彌取於工矣詳夫誄之為制蓋選言録行𫝊體而頌文榮始而哀終論其人也曖乎若可覿道其哀也悽焉如可傷此其㫖也
  珊瑚鈎詩話誄者累其素履而質之鬼神也
  行狀
  文心雕龍狀者貌也禮貌本原取其事實先賢表諡並有行狀狀之大者也
  金石例行狀惟韓退之狀董公如式
  朱子語録韓公董晉行狀稍長
  乾學案朱子嫌昌黎董晉行狀稍長然朱子作張魏公行狀多至二卷蓋行狀不妨詳言之亦視其人爾長短不可限也
  李翶百官行狀奏凡人之事迹非大善大惡則衆人無由知也故舊例皆訪問於人取行狀以為依據今之作行狀者非其門生而即其故吏莫不虚加仁義禮智妄言忠肅惠和或言盛德大業逺而愈光或云正道直言沒而不朽曽不能直叙其事故善惡混然不可明至如許敬宗李義府李林甫國之姦臣也其使門生故吏作行狀既不指其事實虚稱道忠信以加之則可以侈於房𤣥齡魏徵裴炎徐有功矣此不惟其處心不實苟欲虚美於所受恩之地而已由是事失其本文害於理而行狀不足以取信若使指事書實不飾虚言則必有人知其真偽不然者縱使門生故吏為之亦不可以謬作德善之事而加之矣今請作行狀者不要虚説仁義禮智忠肅惠和盛德大業正言直道蕪穢簡冊不可取信但指事說實直載其詞則善惡功跡皆據事足以自見矣假令𫝊魏徵但記其諫諍之辭自足以為正直矣如𫝊段秀實但記其倒用司農寺印以追逆兵又以象笏擊朱泚自足以為忠烈矣今之為行狀者都不指其事率以虚辭稱之故無魏徵之諫諍而加之以正直無秀實之義勇而加之以忠烈者皆是也其何足以為據蘇明允曰所恃以作銘者止在行狀而狀又不可信嗟夫難哉世道交喪人盡劫也貪者劫財黠者劫名其黠之尤者乗時憒亂刺取國家大故與人閭殊絶驚爆之事以夸大其祖父明以爚亂青史幽以欺謾鬼神胥自行狀之失實始
  書牘
  司馬氏書儀訃告親友書○尊卑長幼如常日書儀麤生紙直書其事勿為文飾
  朱子家禮某親某人以某月某日得疾不幸於某月某日棄世専人訃告月日哀子某泣血某親某人案禮喪稱哀子哀孫祭稱孝子孝孫而書儀於父亡則稱孤子母亡則稱哀子父母俱亡則稱孤哀子不知何所據也凡禮中所言孤子如當室及不純采之類皆謂己孤之子非謂所自稱也而鄭氏禮注亦云三十以下無父稱孤明三十以上不得為孤也今既行古禮父母喪俱宜稱哀子然世俗相承已乆恐卒難變或欲隨俗亦可書儀致賻襚狀○具位姓某某物若干右謹専送上某人靈筵聊備賻儀財物曰賻儀衣服曰襚儀香酒曰奠儀伏惟歆納謹狀年月日具位依常式封皮狀上某官靈筵具位某謹封此是亡者官尊其儀乃若此若平交及降等即狀内無年封皮用面簽題曰某人靈筵下云狀謹封
  家禮賻奠狀式○具官姓某某物若干右謹專送上某官某公靈筵聊備賻儀香茶酒食則云奠儀伏惟歆納謹狀年月日具位姓某狀
  書儀謝賻襚書今三年之喪未卒哭不發書多令姪孫及其餘親發謝書具位某某物若干右伏䝉尊慈以某發書者名某親違世大官云薨沒特賜賻儀禭奠隨事下誠不任哀感之至謹具狀上謝謹狀年月日具位某狀上某位某謹封此與尊儀也如平交即改尊慈為仁私賜為貺去下誠字後云謹奉陳謝謹狀無年封皮用面簽餘如前
  慰大官門狀○某位姓某右某謹詣門屏祇慰某位伏聴處分謹狀年月日具位某狀
  慰平交○某位姓某右某祇慰某官謹狀月日具位姓某狀
  慰人名紙○形如常但題其隂面云某郡姓名慰此與平交已下用之若平交已下期喪亦用慰狀大功已下用起居狀相面而見慰
  慰人父母亡疏狀鄭儀書止一紙云月日某頓首末云謹奉疏慘愴不次姓名頓首裴儀看前人稍尊即作複書一紙月日名頓首一紙無月日末云謹奉疏慘愴不次郡姓名頓首封時取月日者向上如敵體即此單書劉儀短疏覆疏長疏三幅書凡六紙考其詞理重複如一今參取三本但尊卑之間語言輕重差異爾若别有情事自當更作手簡别幅述之若慰適孫承重者如父母法某頓首再拜言不意凶變先某位奄棄榮養承訃告驚怛不能己己伏惟孝心純至思慕號絶何以堪居此上尊官也平交已下止云頓首亡者官尊改不意凶變為邦國不幸無官有素契改先某位為先丈無素契為先府君母亡云先太夫人先太君無封邑者止云先夫人亡者官尊即改奄棄侍養為奄捐館舍無官止云奄違色養平交云恭惟降等緬惟下倣此日月流速遽踰旬朔或云流邁或云不居或云遽及孟仲季春若已葬則云遽經安厝卒哭則云遽及卒哭小祥大祥禫祭各隨其時哀痛奈何罔極奈何不審自罹荼毒父在母亡即云憂苦氣力何如伏乞平交云伏願降等云惟冀強加𩜾粥已葬則云疏食俯從禮制某事役所縻在官即云職業有守末由奔慰其於憂戀無任下誠平交已下但云末由奉慰悲慘増深謹奉疏平交已下改為狀伏惟鑒察降等不用此不備謹疏平交已下云不宣鄭裴用不次自非有喪恐不當稱月日具位姓某疏上平交已下可稱郡望并改疏為狀上某位大孝苫前日月逺云哀前平交已下云哀次劉岳書 封儀百日内苫前百日外云服次服前 皮疏上某位苫前具位姓某謹封平交已下用面簽云某位苫次稍尊用麄銜平交已下用郡望姓名狀謹封重封疏上某所某位尊長以小紙帖姓平交已下直書姓某官具位某謹封
  父母亡答人狀於所尊稱疏於平交已下稱狀某稽顙再拜言平交已下只去言字蓋稽顙而後拜三年之禮也古者受弔必拜之不問㓜賤某罪逆深重不自死滅禍延先考母曰先妣承重祖父云先祖考祖母曰先祖妣攀號擗踊五内分崩叩地叫天無所逮及日月不居奄踰旬朔或云遽及孟仲季安厝卒哭大小祥禫除隨時酷罰罪苦父在母亡即曰偏罰罪深父先亡則母與父同無望生全即日蒙恩稍尊云免平交去此二字祇奉几筵苟存視息伏承尊慈俯賜慰問哀感之至不任下誠平交云仰承仁恩特垂慰問哀感之情言不能盡降等云逺蒙眷私曲加慰問哀感之深非言可論凡遭父母喪知舊不以書來弔問是無相恤閔之心於禮不當先發書若不得已須至先發當刪此四句餘親彼雖無書弔問已因書亦當言之但不特發書爾末由號訴不勝隕絶謹扶力奉疏荒迷不次謹疏月日孤子姓某疏上平交已下云奉狀謹狀父在母亡稱哀子父先亡母與父同承重者稱孤孫女云孤女平交云狀上某位座前閣下並如常謹空平交 封無此 皮疏上某位孤子姓某謹封餘如前平交者封皮重封亦如内封皮
  與居憂人啓狀○某啓日月流邁奄踰旬朔安厝卒哭大祥禫除隨時伏惟平交已下同前孝心追慕沈痛難居孟春猶寒隨時起居支福支者言其毁瘠僅及支梧也稱尊云動止支勝平交云所履降等云支宜支福支和重支祐小重支宜支適小輕支立大輕某即日蒙恩稱尊云免伏乞平交已下同前節哀順變俯從禮制某事役所縻在官如前末由拜慰稱尊云造平交云奉或云展降等云叙其於憂戀無任下誠平交已下但云悲慘増深謹奉狀伏惟鑒察降等即不用此二句不備稱尊己下云不宣謹狀月日具位姓某狀上某位服前餘皆如前
  居憂中與人疏狀○某叩頭泣血言稱尊己下改言為啟日月流速屢更晦朔奄及大小祥禫隨時攀慕號絶不自勝堪孟春猶寒伏惟某位尊體起居萬福降等無尊體字但云動止餘如前某酷罰罪苦父在母亡則云偏罰罪深無復生理即日蒙恩稱尊云免平交無此二字祇奉几筵苟存視息末由號訴隕咽倍深謹扶力奉疏云云餘如前式
  慰人父母在祖父母亡啓狀若已慰其父則不慰其子可也○某啓禍無故常尊祖考某位無官有契即云幾文無契即云尊祖考府君祖母云尊祖妣某封無封云尊祖妣夫人奄忽違世亡者官尊云奄捐館舍承訃驚怛不能己已伏惟恭緬如前孝心純至哀慟摧裂何可勝任孟春猶寒未審尊體何似平交已下云所履伏乞深自寛抑以慰兹念某事役所縻在官如前末由趨慰其於憂想無任下誠平交如前謹奉狀云云如前式○若其人父母已亡則此慰祖父母狀改痛毒罔極為痛苦改荼毒憂苦為凶變改強加𩜾粥為深自抑割去大孝至孝字改苫前為座前謹空苫次為足下
  祖父母亡答人啓狀○某啓不圖凶禍先祖考祖母云先祖妣奄忽棄背痛苦摧裂不自勝堪專介臨門伏蒙尊慈特賜書尺慰問哀感之至不任下誠仁恩眷私隨等孟春猶寒亦隨時伏惟某位尊體起居萬福平交如前某即日侍奉幸免他苦末由詣左右展洩徒増哽塞謹奉狀上謝不宣極尊云不備謹狀
  慰人伯叔父母姑亡○某啓不意凶變尊伯父某位伯母叔父母姑隨時降等改尊為賢奄忽傾逝亡者官尊云奄捐館舍承問驚怛不能已己伏惟親愛敦隆哀慟沈痛何可堪勝孟春猶寒尊體何如伏乞深自寛抑以慰遠誠某事役云云如前式伯叔父母姑亡答人慰○某啟家門不幸幾伯父伯叔母準此姑曰幾家姑不言封奄忽棄背摧痛酸楚不自堪忍伏蒙尊慈云云如前式○無父母者不云侍奉
  慰人兄弟姊妹亡○比慰人伯叔父母亡啓狀但改尊伯父為尊兄亦曰令兄弟曰令弟姊曰令姊妹曰令妹平交已下改為賢若彼有兄弟姊妹數人須言行第或官封姊妹無封者稱其夫姓云某宅令姊妹親愛為友愛餘並同
  兄弟姊妹亡答人慰○比伯父母亡答人狀但改幾伯父為家兄弟曰舍弟姊曰家姊妹曰小妹有數人者須言行第不必言封改棄背為喪逝餘並同
  慰人妻亡○比慰人伯叔父母亡狀但改尊伯父為夫人郡縣君無封即云賢閤即改傾逝為薨逝改驚怛為驚愕改親愛敦隆為伉儷義重改哀慟為悲悼餘並同
  妻亡答人○比伯叔父母亡答人但改家門為私家幾伯父奄忽棄背為室人奄忽喪逝摧痛為悲悼餘並同慰人子姪孫亡○某啓伏承平交已下為切承令子某位姪曰令姪孫曰令孫平交已下為賢無官者稱秀才若有數人須言行第遽爾天沒不勝驚怛伏惟恭緬同前慈哀隆深悲慟沈痛何可堪勝餘並同慰人伯叔父母狀改寛抑為抑割
  子孫亡答人狀○比妻亡答人慰啓但改私家為私門室人奄忽喪逝為小子某亡者名也姪曰少姪孫曰幼孫遽爾夭折改悲悼曰悲念餘並同○自叔伯父母已下今人多只用平時往來狀止於小簡言之雖亦可行但裴鄭有此式古人風義敦篤當如此裴鄭又有慰外祖父母舅姨妻父母外甥三殤及僧尼并親戚相弔等書今並刪去
  擬祖父母父母亡謝人弔賻㑹葬不行躬謝疏
  丘濬曰案世俗既葬之後凡有親戚朋友來弔祭賻葬者其哀子必具衰絰躬造其門拜之謂之謝孝有不行者怪責叢焉謂之不知禮遂使居喪者舍几筵朝夕之奉縲然衰絰奔走道塗信宿旅次甚至浹旬經月不歸者往往有之此禮行之已乆世俗習以為常考之古禮無有也今擬為書一通既襄事後即命子弟遍奉諸親朋之來祭葬者備述所以不躬拜謝之故待釋服之後然後行之謹録於此以備采取知禮君子既當以禮自處又當以禮處人痛革世俗非禮之禮可也
  家禮某稽顙再拜言某罪逆深重不自死滅禍延先考母則曰先妣承重則曰先祖考先祖妣幸而克襄大事皆頼諸親相助之力非親戚則曰諸賢既蒙下弔平交以下則曰臨弔又賜厚奠止有賻則曰賻儀止有奠則曰祭奠逮其送往又辱寵臨如不送葬去此二句感德良深莫知所報欲效世俗具衰絰踵門拜謝奈縲然重服哀痛在躬逺離几筵非獨古無此禮亦恐賢人君子之不忍見也故不敢以俗禮上瀆髙明平交以下去上字伏惟尊慈特賜鑒察哀感之至無任下誠謹此代謝荒迷不次謹疏日月孤子母喪稱哀子俱亡即稱孤哀子承重者稱孤孫哀孫孤哀孫姓名疏上某位座前謹空平交以下去此二字封皮重封並同前
  弔祭文
  白虎通德論天子聞諸侯薨使大夫弔之弔辭曰皇天降災子遭離之嗚呼哀哉天王使臣某弔
  乾學案弔辭之古者宜數賈太傅之弔屈原班孟堅雖東漢人所述弔辭當又在太傅之先也
  朱子家禮祭文式○維幾年歳次某干支某月干支越干支朔若干日干支忝親某官姓某等謹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某親某官某公之柩云云尚饗
  趙璘因話録代宗獨孤妃薨贈貞懿皇后將葬尚父汾陽王在邠州以其子尚主之故欲致祭遍問諸從事皆云自古無人臣祭皇后之儀汾陽曰此事須得柳侍御裁之時予外伯祖殿中侍御史諱芳字伯存掌汾陽書記奉使在京師以書亟召之既至汾陽迎笑曰有切事須藉侍御為之遂説祭事殿中君初亦對如諸人既而曰禮縁人情令公勲德不同常人且又為國姻戚自令公始亦謂得宜汾陽曰正合子儀本意殿中君草祭文其官銜之首稱駙馬都尉郭曖父其中叙特恩許致祭之意辭簡禮備汾陽覽之大喜何孟春曰文章有簡短可稱者宋歐陽文忠奉母喪過某郡郡守屬同官為祭文戒之留意書云孟軻之賢母之教也夫人有子如軻死復何憾文忠大賞之
  徐𤊹筆精宋張子韶祭洪宗宣曰維某年月日某官謹以清酌之奠致祭于某官之靈尚饗其子洪邁深感其情今世祭文濫觴可厭使人人如子韶不知省許多紙筆黃云文以足言言以足志如子韶云云不幾於没字碑乎豈可為制惟武廟祭靳文僖曰朕在東宮先生為傅朕即帝位先生為輔朕今渡江聞先生訃嗚呼哀哉則言簡意盡者也
  陶濳自祭文歳惟丁卯律中無射天寒夜長風氣蕭索陶子將辭逆旅之館永歸於本宅故人淒其相悲同祖行於今夕羞以嘉蔬薦以清酌候顔已冥聆音愈漠嗚呼哀哉茫茫大塊悠悠髙旻是生萬物余得為人自余為人逢運之貧簞瓢屢罄絺綌冬陳含歡谷汲行歌負薪翳翳柴門事我宵晨春秋代謝有務中園載耘載耔廼育廼繁欣以素牘和以七絃冬曝其日夏濯其泉勤靡餘勞心有常閒樂天委分以至百年惟此百年夫人愛之懼彼無成愒日惜時存為世珍沒亦見思嗟我獨邁曽是異兹寵非已榮湼豈吾緇捽兀窮廬酣飲賦詩識運知命疇能罔眷余今斯化可以無恨壽涉百齡身慕肥遯從老得終奚所復戀寒暑逾邁亡既異存外姻晨來良友宵奔葬之中野以安其魂窅窅我行蕭蕭墓門奢侈宋臣儉笑王孫廓兮已滅慨焉已遐不封不樹日月遂過匪貴前譽孰重後歌人生實難死如之何嗚呼哀哉
  哀辭
  文心雕龍哀者依也悲實依心故曰哀也以辭遣哀蓋下淚之悼故不在黃髪必施夭昬昔三良殉秦百夫莫贖事均夭横黃鳥賦哀抑亦詩人之哀辭乎暨漢武封禪而霍子侯暴亡帝傷而作詩亦哀辭之類矣及後漢汝陽王亡崔瑗哀辭始變前代然履突鬼門怪而不辭駕龍乗雲仙而不哀又卒章五言頗似歌謠亦仿彿乎漢武也至於蘇慎張升並述哀文雖發其情華而未極心實建安哀辭惟偉長差善行女一篇時有惻怛及潘岳繼作實踵其美觀其慮善辭變情洞悲苦叙事如𫝊結言摹詩促節四言鮮有緩句故能義直而文婉體舊而趣新金鹿澤蘭莫之或繼也原夫哀辭大體情主於痛傷而辭窮乎愛惜幼未成德故譽止於察惠弱不勝務故悼加乎膚色隱心而結文則事愜觀文而屬心則體奢奢體為辭則雖麗不哀必使情往㑹悲文來引泣乃其貴爾摭言裴晉公下世文宗賜御製一篇置於靈座之上曽肈曰墓銘埋之墓中哀辭刻之冢上
  
  楚辭章句招魂者宋玊之所作也補注李善以招魂為小招以有大招故也
  招者召也以手曰招以言曰召
  大招者屈原之所作也或曰景差
  挽歌
  左𫝊魯哀公十一年吳子伐齊將戰齊將公孫夏命其徒歌虞殯疏虞殯者謂啓殯將虞之歌也今人謂之挽歌
  莊子紼謳所生必于斥苦司馬彪注云紼引柩索也斥疎緩苦用力也引紼所有謳者為人用力慢緩不齊促急之也
  譙周法訓挽歌者髙帝召田橫至尸鄉自斃從者不敢哭而不勝其哀故作此歌以寄哀音焉
  干寶搜神記挽歌者喪家之樂執紼者相和之聲也挽歌辭有薤露蒿里二章出田橫門人橫自殺門人傷之悲歌言人如薤上露晞滅也亦謂人死精魂歸於蒿里故有二章至李延年乃分為二曲薤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士大夫庻人使挽者歌之
  崔豹古今注薤露蒿里並哀歌也本出田橫門人橫自殺門人傷之為作悲歌至孝武時李延年乃分二章為二曲薤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使挽歌者歌之亦呼為挽歌
  歐陽詢曰挽歌非始於田橫案譙子法訓云有喪而歌者或曰彼為樂喪也有不可乎譙子對曰四海遏密八音何樂喪之有曰今喪有挽歌者何以哉譙子曰周閔云蓋髙帝召田橫至於尸鄉亭自刎奉首從者挽至於宫不敢哭而不勝哀故為歌以寄哀音彼則一時之為也鄰有喪舂不相里有殯不巷歌引柩人銜枚豈樂哀者邪莊子曰紼謳以生必於斥苦司馬彪注曰紼引柩索也斥疏緩也苦用力也引紼所以有謳歌者為人有用力不齊故促急之也春秋左傳曰魯哀公㑹吳伐齊其將公孫夏命歌虞殯杜預曰虞嬪送葬歌示必死也史記絳侯世家曰周勃以吹簫樂喪然則挽歌之來乆矣非始起於田橫然譙氏引禮文頗有明據故並存以俟通博
  何承天纂文薤露今人挽歌
  困學紀聞左傳有虞殯莊子有紼謳挽歌非始於田橫客也
  續漢書禮儀志禮登遐羽林孤兒巴俞擢歌者六十人晉書禮志漢魏故事大喪及大臣之喪執紼者挽歌新禮以為挽歌出於漢武帝役人之勞歌聲哀切遂以為送終之禮雖音曲摧愴非經典所制違禮設銜枚之義方在號慕不宜以歌為名除不挽歌摯虞以為挽歌因唱和而為摧愴之聲銜枚所以全哀此亦以感衆雖非經典所載是歴代故事詩稱君子作歌惟以告哀以歌為名亦無所嫌宜定新禮如舊詔從之
  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崩有司奏依舊選公卿以下六品子弟六十人為挽郎詔停之○孝武帝太元四年皇后王氏崩有司奏選挽郎三十四人詔停之
  續晉陽秋武陵王晞未敗四五年中喜為挽歌自搖大鈴使左右唱和
  陶濳擬挽歌辭有生必有死早終非命促昨暮同為人今旦在鬼録魂氣散何之枯形寄空木嬌兒索父啼良友撫我哭得失不復知是非安能覺千秋萬歳後誰知榮與辱但恨在世時飲酒不自足在昔無酒飲今旦湛空觴春醑生浮蟻何時更能嘗肴案盈我前親舊哭我傍欲語口無音欲視眼無光昔在髙堂寢今宿荒草鄉一朝出門去歸來夜未央荒草何茫茫白楊亦蕭蕭嚴霜九月中送我出逺郊四面無人歸髙墳正岧嶤馬為仰天鳴風為自蕭條幽室一以閒千年不復朝千年不復朝賢達無奈何向來相送人各自還其家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己歌死去何能道託體同山阿
  裴啓語林袁山松善音樂舊歌有行路難曲辭疎質山松好之乃文其辭句婉其節奏每因酣醉繼歌之聴者流涕初羊曇善唱桓伊能挽歌及山松行路難繼之時謂之三絶時張湛好於齋前種松柏而山松出遊好作挽歌人謂湛屋下陳尸山松道上行殯
  宋書文帝元嘉十七年元皇后崩詔停選挽郎
  謝綽宋拾遺録太祖常召顔延之𫝊詔頻日尋覓不值太祖曰但酒店中求之自當得也𫝊詔依方覓果見延之在酒肆裸身挽歌了不應對他日醉醒乃往
  梁書武帝天監元年葬長沙郡王懿給挽歌二部謝機卿𫝊機卿免官居宅在白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石井朝中交好者載酒從之時左丞庾仲容亦免歸二人意志相得並肆情誕縱或乗露車游歴郊野醉則執鐸挽歌不屑物議北史齊文宣帝喪朝士多作挽歌十首擇其善者用之魏收陽休之等不過一二篇唯盧思道得八篇故時號八美盧郎
  通典唐元陵之制屬三繆練紼於輼輬車為挽凡六紼各長三十丈圍七寸執紼挽士虎賁千人皆白布袴褶白布介幘分為兩畨挽郎二百人皆服白布深衣白布介幘助之挽兩邊各一紼挽歌二部各六十四人八人為列執翣品官左右各六人皆服白布褠衣白布介幘左右司馬各八人皆戴白布武弁服白䙱布謂襦長無領縁並執鐸代哭百五十人衣幘與挽歌同至時有司引列於輼輬車之前後其百官制鴻臚寺司儀署令掌挽歌三品以上六行三十人六品以上四行十六人皆白練褠衣皆執鐸帗
  唐書承天皇帝倓追號迎喪既至李泌為挽辭二解述倓志命挽士唱之
  衞國文懿公主薨帝素所愛自製挽歌羣臣畢和代宗皇后獨孤氏薨詔羣臣為挽辭帝擇其尤悲者令歌之
  程敏政文母王宜人挽詩序略挽詩之作何昉乎左氏之歌虞殯莊生之紼謳古樂府之蒿里薤露皆是也然考其實乃當時送葬執引者聲之以相其力爾顧近世為之者異於是閔其人命之不淑則近於黃鳥之詩本於人子所追慕則近於蓼莪陟岵之詩頌彼之善寄此之哀雖不相知可以請託為之習於見聞遂成故事不如此則人且有無可用情之譏蓋士夫之告哀乞詩類於俗人之飯僧追薦勢不能自己也
  章懋鄭君挽詩序略挽詩何始乎其倣諸古虞殯之歌乎蓋送葬者歌以挽柩即莊周氏之所謂紼謳者也漢田橫死吏不敢哭但隨柩叙哀以為挽歌厥後相承遂以薤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大夫士庶是則哀死之辭而因以為引紼者之所歌也近世士大夫於故舊交游之喪或相去數千百里不能匍匐往弔執紼臨穴於是乎有哭之以詩者則非復為挽柩之用而徒以寄其哀耳蓋一變矣又有孝子慈親不忍死其親而託諸能言之士為詩以哀之則今之挽詩是矣是又一變也夫以生不相知而哀其死不幾於涕之無從者乎然以孝子慈親之故不逆其情與其人之平生有足哀者則為是以洩其哀事雖非古其亦庶乎禮之以義起者歟
  湛若水李氏哀挽詩序昔者琴張有桑户之歌子貢以為非禮二子皆學於孔子孔子於是日哭則不歌而曰鄰有喪舂不相里有殯不巷歌挽歌可有乎情有哀樂皆發而為歌故曰其嘯也歌古之哀死有誄有薤露之歌故招魂大招亦歌也挽歌果可無乎甘泉子曰喪死職哀歌不可有也挽歌不可無也夫挽者挽也歌者相也大凡舉重必歌以相力憂悲愉佚皆於是焉見之多出於發憤之所為作也古之君子其生也人愛之其死也人哀之哀之不能無挽挽之不能無相相之不能無言言之不能無聲聲之不能無音以成文焉此挽歌之所為作也變也
  丘濬曰古人挽歌專用之以齊衆力至於今世舁柩者猶歌之辭雖鄙俚亦是歎人生必死死者不可復囘之意非若近世所謂挽詩者父祖物故子孫為之徧千世之能詩者為之甚至死已數十年猶追為之者失古意矣唐宋以來固有是作然皆平日交游有契誼之舊有親比之好一旦聞其死而哀傷之自發於言爾近世作詩者與其人乃至有素昧平生無半面之識一日之雅者亦皆強作之大無謂也何孟春曰導轝執紼藉諸永言以助其力始自春秋之世薤露蒿里等差具在而漢魏來别為有韻之章唯大臣之喪有之然則今挽詩之作其唯為大臣作者為有本乎今世士大夫為人作輓詩一聴其子若孫其同産戚屬請託以為不必相知且厚而頌彼之善寓此之哀不必若人皆章白於世衆所惜者吾不知其言於何徵涕於何從出而作者習焉為常遂成故事予嘗慨之然則詩之追輓於大臣者予得而序其實矣生而稱頌於人則沒而見痛悼於人固宜昔賢有曠百世其乆道其墓而歔欷數千里其逺無一日雅聞其云亡而相弔哭者詩之所由作感於物動於中發於詠歌自弗能已文子興歎晉原賈生續騷湘水休文懐舊齊代子昂覽古薊丘燕公五咏杜甫八哀下逮宋元𢪛淚揮毫情各有寄天下後世之所痛悼實在斯文豈獨於一家所戚一時知且厚者而已哉




  讀禮通考卷六十五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六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䘮儀節二十九
  國恤一
  顧命
  周書顧命惟四月哉生魄王不懌𫝊始生魄月十六日王有疾故不悦懌甲子王乃洮頮水相被冕服憑玉几𫝊王若發大命臨羣臣必齋戒沐浴今疾病危殆故但洮盥頮面扶相者被以衮冕慿玉几以出命乃同召太保奭芮伯彤伯畢公衛侯毛公師氏虎臣百尹御事集𫝊同召六卿下至御治事者太保芮伯彤伯畢公衛侯毛公六卿也冢宰第一召公領之司徒第二芮伯為之宗伯第三彤伯為之司馬第四卑公領之司寇第五衛侯為之司空第六毛公領之太保畢毛三公兼也芮彤畢衛毛皆國名入為天子公卿師氏大夫官虎臣虎賁氏百尹百官之長及諸御治事者平時則召六卿使帥其屬此則將發顧命自六卿至御事同以王命召之也王曰嗚呼疾大漸惟㡬病日臻既彌留恐不獲誓言嗣兹予審訓命汝集𫝊此下成王之顧命也自嘆其疾大進惟危殆病日至既彌甚而留連恐遂死不得誓言以嗣續我志此我所以詳審發訓命汝統言曰疾甚言曰病昔君文王武王宣重光奠麗陳教則肄肄不違用克逹殷集大命集𫝊武猶文謂之重光猶舜如堯謂之重華也奠定麗依也言文武宣布重明之徳定民所依陳列教條則民習服習而不違天下化之用能逹扵殷邦而集大命扵周也在後之侗敬迓天威嗣守文武大訓無敢昬逾集𫝊侗愚也成王自稱言其敬迎上天威命而不敢少忽嗣守文武大訓而無敢昬逾天威天命也大訓述天命者也今天降疾殆弗興弗悟爾尚明時朕言用敬保元子釗𢎞濟于艱難集𫝊釗康王名成王言今天降疾吾身殆将必死弗興弗悟爾庶㡬明是我言用敬保元子釗大濟于艱難曰元子釗正其統也柔逺能邇安勸小大庶邦集𫝊懷来馴擾安寜勸𨗳皆君道所當盡者合逺邇小大而言又以見君徳所施公平周溥而不可有所偏滯也思夫人自亂于威儀爾無以釗冒貢于非㡬集𫝊亂治也威者有威可畏儀者有儀可象舉一身之則而言也盖人受天地之中以生是以有動作威儀之則成王思夫人之所以為人者自治于威儀爾自治云者正其身而不假扵外求也貢進也成王又言羣臣其無以元子而冒進于不善之㡬也盖㡬者動之微而善惡之所由分也非㡬則發于不善而陷扵惡矣威儀舉其著扵外者而勉之也非㡬舉其發扵中者而戒之也威儀之治皆本扵一念一慮之微可不謹乎孔子所謂知㡬子思所謂謹獨周子所謂㡬善惡者皆致意扵是也成王垂絶之言而拳拳及此其有得扵周公者亦深矣蘇氏曰死生之際聖賢之所甚重也成王将崩之一日被冕服以見百官出經逺保世之言其不死扵燕安婦人之手也明矣其致刑措宜哉兹既受命還出綴衣于庭越翼日乙丑王崩𫝊綴衣幄帳也羣臣既退徹出幄帳扵庭王寝于北牗下東首反初生於其明日王崩
  諸葛亮集先主遺詔勅後主曰朕初疾但下痢耳後轉雜他病殆不自濟人五十不稱夭年已六十有餘何所復恨不復自傷但以汝兄弟為念射君到説丞相歎汝智量甚大増修過扵所望審能如此吾復何憂勉之勉之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惟賢惟徳能服扵人汝父徳薄勿效之可讀漢書禮記閒暇歴觀諸子及六韜商君書益人意智聞丞相為寫申韓管子六韜一通已畢未送道亡可自更求聞逹臨終時呼魯王與語吾亡之後汝兄弟可父事丞相但與丞相共事而已
  魏氏春秋時太子芳年八嵗秦王九嵗在扵御側明帝執宣王手目太子曰死乃復可忍朕忍死待君君其與爽輔此宣王曰陛下不見先帝屬臣以陛下乎
  晉書元帝紀太寜三年八月壬午帝不愈召太宰西陽王羕司徒王導尚書令卞壼車騎将軍郗鑒䕶軍将軍庾亮領軍将軍陸曄丹陽尹温嶠並受遺詔輔太子丁亥詔曰自古有死賢聖所同夀夭窮逹歸扵一概亦何足特痛哉朕枕疾已久常慮忽然仰惟祖宗洪基不能克終堂構大恥未雪百姓塗炭所以有慨爾不幸之日斂以時服一遵先度務從簡約勞衆崇飾皆勿為也衍以幼弱猥當大重當賴忠賢訓而成之昔周公匡輔成王霍氏擁育孝昭義存前典功冠二代豈非宗臣之道乎凡此公卿時之望也敬聽顧命任託付之重同心㫁金以謀王室諸方嶽征鎮刺史将守皆朕扞城推轂扵外雖事有内外其致一也故不有行者誰扞牧圉譬若唇齒表裏相資宜勠力一心若合符契思美焉之美以緝事為期百辟卿士其總已以聽于冢宰保祐沖幼𢎞濟艱難永令祖宗之靈寜扵九天之上則朕沒扵地下無恨黄泉
  成帝紀咸康八年夏六月庚申帝不愈詔曰朕以眇年獲嗣洪緒託扵王公之上扵兹十有八年未䏻闡融政道翦除逋祲夙夜戰兢匪遑寜處今遘疾殆不興是用震悼於厥心千齡眇眇未堪艱難司徒琅邪王岳親則母弟體則仁長君人之風允塞時望肆爾王公卿士其輔之以祗奉祖宗明祀協和内外允執其中嗚呼敬之哉無墜祖宗之顯命
  南齊書髙帝紀建元四年三月庚申帝不豫召司徒褚淵左僕射王儉詔曰吾本布衣素族念不到此因藉時来遂隆大業風道沾被升平可期遘疾彌留至扵大漸公等奉太子如事吾柔逺能邇緝和内外當令太子敦穆親戚委任賢才崇尚節儉𢎞宣簡惠則天下之理盡矣死生有命夫復何言
  武帝紀永明十一年秋七月戊寅帝大漸詔曰始終大期賢聖不免吾行年六十亦復何恨但皇業艱難萬㡬事重不能無遺慮爾太孫進徳日茂社稷有寄子良善相毗輔思𢎞治道内外衆事無大小悉與鸞參懐共下意尚書中是職務根本悉委王晏徐孝嗣軍旅捍邉之略委王敬則陳顯逹王廣之王𤣥邈沈文季張SKchar薛淵等百辟庶僚各奉爾職謹事太孫勿有懈怠知復何言陳書天康元年夏四月癸酉世祖崩扵有覺殿遺詔曰朕疾苦彌留遂至不救脩短有命夫復何言但王業艱難頻嵗軍旅生民多弊無忘愧惕今方隅乃定俗教未𢎞便及大漸以為遺恨社稷任重太子可即君臨王侯将相善相輔翼内外協和勿違朕意
  太建十四年春正月甲寅髙宗崩扵宣福殿遺詔曰朕爰自遘疾曾未浃旬醫藥不瘳便屬大漸終始定分夫復奚言但君臨寰宇十有四載誠則雖休勿休日慎一日知宗廟之負重識王業之艱難而邉鄙多虞生民未乂方欲蕩清四海包吞八荒有志莫從遺恨幽壤皇太子叔寳繼體正適年業韶茂纂統洪基社稷有主羣公卿士文武内外俱罄心力同竭股肱送往事居盡忠誠之節當官奉職𢎞翼賛之功務在叶和無違朕意凡厥終制事從省約金銀之飾不須入壙眀器之具皆令用瓦唯使儉而合禮勿得奢而乖度以日易月既有通規公除之制悉依舊制在位百司三日一臨四方州鎮五等諸侯各守所職並停奔赴
  魏書髙祖紀太和二十三年春三月庚子帝疾甚車駕北次榖塘原甲辰詔司徒勰徴太子扵魯陽踐阼詔以侍中䕶軍将軍北海王詳為司空公鎮南将軍王肅為尚書令鎮南大将軍廣陽王嘉為尚書左僕射尚書宋弁為吏部尚書與侍中太尉公禧尚書右僕射任城王澄等六人輔政顧命宰輔曰粤爾太尉司空尚書令左右僕射吏部尚書惟我太祖丕丕之業與四象齊茂累聖重眀屬鴻厯扵寡昧兢兢業業思纂乃聖之遺蹤遷都嵩極定鼎河瀍庶南蕩甌吴復禮萬國以仰光七廟俯濟蒼生困窮早滅不永乃志公卿其善毗繼子隆我魏室不亦善歟可不勉之
  北齊書孝昭帝皇建二年十一月崩遺詔曰朕嬰此暴疾奄忽無逮今嗣子沖眇未閑政術社稷業重理歸上徳右丞相長廣王湛研㡬測化體道居宗人雄之望海内瞻仰同胞共氣家國所慿可遣尚書右僕射趙郡王叡喻㫖徴王統兹大寳其喪紀之體一同漢文三十六日悉從公除山陵施用務從儉約
  周書明帝武成二年夏四月庚子大漸詔曰人生天地之間禀五常之氣天地有窮已五常有推移人安得長在是以生而有死者物理之必然處必然之理脩短之間何足多恨朕雖不徳性好典墳披覽聖賢餘論未嘗不以此自曉今乃命也夫復何言諸公及在朝卿大夫士軍中大小督将軍等並立勲效積有年載輔翼太祖成我周家令朕纉承大業處萬乗之上此乃上不負太祖下不負朕躬朕得啟手啟足從先帝扵地下實無恨扵心矣所可恨者朕享大位可謂四年矣不能使政化循理黎庶豐足九州未一二方猶梗顧此懷恨目用不瞑唯冀仁兄冢宰洎朕先正先父公卿大臣等協和為心勉力相勸勿忘太祖遺志提挈後人朕雖沒九泉形體不朽今大位虚曠社稷無主朕兒幼稚未堪當國魯國公邕朕之介弟寛仁大度海内共聞能𢎞我周家必此子也夫人貴有始終公等事太祖輔朕躬可謂有始矣若克念世道艱難輔邕以主天下者可謂有終矣哀死事生人臣大節公等思念此言令萬代稱歎朕禀生儉素非能力行菲薄每寝大布之被服大帛之衣凡是器用皆無雕刻身終之日豈容違棄此好䘮事所須務從儉約斂以時服勿使有金玉之飾若以禮不可闕皆命用瓦小斂訖七日哭文武百官各權辟衰麻且以素服從事葬日選擇不毛之地因地勢為墳勿封勿樹且厚葬傷生聖人所誡朕既服膺聖人之教安敢違之凡百官司勿異朕此意四方州鎮使到各令三日哭哭訖悉權辟凶服還以素服從事待大例除非有呼召各案部自守不得輙奔赴闕庭禮有通塞隨時之義葬訖内外悉除服從吉三年之内勿禁昬娶飲食一令如平常也時事殷猥病困心亂止能及此如其事有不盡準此以類為㫁死而近思古人有之朕今忍死書此懐抱武帝宣政元年六月丁酉疾甚還京其夜崩扵乗輿遺詔曰人肖形天地禀質五常脩短之期莫非命也朕君臨宇縣十有九年未能使百姓安樂刑措罔用所以昧旦求衣分宵忘寝昔魏室将季海内分崩太祖扶危翼傾肇開王業燕趙榛蕪久竊名號朕上述先志下順民心遂與王公将帥共平東夏雖復妖氛蕩定而民勞未康每一念此如臨冰谷将欲包舉六合混同文軌今遘疾大漸氣力稍微有志不申以此歎息天下事重萬㡬不易王公以下爰及庶僚宜輔𨗳太子副朕遺意令上不負太祖下無失為臣朕雖瞑目九泉無所復恨朕平生居處每存菲薄非直以訓子孫亦乃本心所好䘮事資用須使儉而合禮墓而不墳自古通典隨吉即葬葬訖公除四方士庶各三日哭妃嬪以下無子者悉放還家隋書仁夀四年秋七月丁未髙祖崩遺詔曰嗟乎自昔晉室播遷天下䘮亂四海不一以至周齊戰争相尋年将三百故割疆土者非一所稱帝王者非一人書軌不同生人塗炭上天降鑒爰命扵朕用登大位豈關人力故得撥亂反正偃武修文天下大同聲教逺被此又是天意欲寜區夏所以昧旦臨朝不敢逸豫一日萬㡬留心親覽晦明寒暑不憚劬勞匪曰朕躬盖為百姓故也王公卿士每日闕庭刺史以下三時朝集何嘗不罄竭心府誡勅殷勤義乃君臣情兼父子庶藉百僚智力萬國歡心欲念率土之人永得安樂不謂遘疾彌留至扵大漸此乃人生常分何足言及四海百姓衣食不豐教化刑政猶未盡善興言念此唯以留恨朕今年踰六十不復稱夭但筋力精神一時勞竭如此之事本非為身止欲安養百姓所以致此人生子孫誰不愛念既為天下事須割情勇及秀等並懐悖惡既知無臣子之心所以廢黜古人有言知臣莫若君知子莫若父若令勇秀得志共治國家必當戮辱徧扵公卿酷毒流扵人庶今惡子孫己為百姓黜屏好子孫足堪負荷大業此雖朕家事理不容隠前對文武侍衛具已論述皇太子廣地居上嗣仁孝著聞以其行業堪成朕志但令内外羣官同心勠力以此共治天下朕雖瞑目何所復恨但國家事大不可限以常禮既葬公除行之自昔今宜遵用不勞改定凶禮所須纔令周事務從節儉不得勞人諸州總管刺史以下宜各率其職不須奔赴自古哲王因人作法前帝後帝沿革隨時律令格式或有不便扵事者宜依前勅修改務當政要嗚呼敬之哉無墜朕命明英宗實録天順八年正月己巳帝大漸召皇太子及太監牛玉傅恭裴當王順周善至榻前諭之曰自古人生必有死今朕疾已深儻有不諱東宫速擇日即皇帝位過百日成昬皇后錢氏名位素定當盡孝養以終天年徳王等王俱與善地俾之國殉葬非古禮仁者所不忍衆妃不要殉葬斂時須沐浴潔浄棺内装用袍服繫腰縧環皇后同東宫 帶皮鞋者易以縧鞋衣服不須多縱多亦無用擇好地建陵寝皇后他日夀終宜合葬惠妃亦須遷来以後諸妃次第袝此言俱遵行毋違孝宗實録𢎞治十八年五月庚寅帝大漸曉刻遣司禮太監戴義召内閣大學士劉健李東陽謝遷甚急至乾清宫東煖閣御榻前帝燕服坐龍牀御榻上健等入至牀上榻前叩頭問安帝曰熱甚不可耐命左右取水以布拭舌既乃曰朕嗣祖宗大統一十八年今年三十六嵗乃得此疾殆不䏻起健等跪奏曰皇上偶違和何以遽言及此臣等仰觀聖體神氣充溢萬夀無疆幸寛心調理帝自叙即位始未甚詳欲有所紀録扵是太監扶安李璋捧紙及硯義執朱筆跪扵榻前陳寛蕭敬李榮俱跪扵牀下帝命義書扵片紙曰朕昔侍太皇太后宫闈及長䝉先皇厚恩選配昌國公張巒女為后扵𢎞治四年九月二十四日誕生皇子冊為皇太子正位東宫年已長成主器昬配不可久虚禮宜擇配可扵今年舉行皆逐句宣授間有改易粲然成章書訖上執健手又曰先生輩輔導辛苦朕備知之又曰東宫聰明但年尚幼先生可常常請他出来讀書輔導他做箇好人健等皆飲泣對曰東宫天性睿智今年儘勤學望聖上寛心息慮以膺萬福語久玉音漸清反覆告諭若不忍釋前後數百言不能悉記謹識其大者如此時距升遐一日而聖論諄切神思不亂盖聖性之涵養有素故終始之際一得其正云帝召皇太子至前面諭曰朕不豫皇后與東宫做禮儀悉從先帝遺典祭用素羞東宫務遵守祖宗成法孝奉兩宫進學修徳用賢使能毋怠毋荒永保貞吉
  穆宗實録隆慶六年五月己酉帝疾大漸召大學士髙拱張居正髙儀至乾清宫受顧命拱等疾趨至宫左右奏召輔臣至帝倚坐御榻上中宫及皇貴妃咸在御榻邉東宫立扵左拱等跪扵御榻下命宣顧命曰朕嗣祖宗大統今方六年偶得此疾遽不能起有負先皇付託東宫幼小朕今付之卿等三臣宜協心輔佐遵守祖制保固皇圖卿等功在社稷萬世不泯拱等咸痛哭叩首而出是時上疾已亟口雖不能言而熟視諸臣頷之屬託甚至盖自孝廟顧託三臣之後僅再見也
  光宗實録萬厯四十八年八月甲戌帝召見輔臣方從哲劉一燝韓爌及英國公張惟賢尚書周嘉謨李汝華孫如游黄嘉善黄克纉左都御史張問逹給事中范濟世楊漣御史顧慥扵乾清宫諸臣問安畢上仍論冊立皇貴妃從哲等對以䇿儲原卜期宜移近早竣吉典以慰聖懐帝目顧今上論曰卿等輔佐為堯舜又語及夀宫輔臣以皇考山陵工有次第對帝指自云是朕夀宫諸臣言聖夀無疆何遽及此上仍諭𦂳要者再因問有鴻臚寺官進藥何在輔臣奏鴻臚寺寺丞李可灼自云仙丹臣等未敢輕信上即命中使𫝊宣諸臣退出可灼至同進診視具言病及治法甚合上喜甚命進藥諸臣復出令可灼與御醫各官商確未決輔臣一燝言其鄉兩人同用此丸一損一益非全藥禮臣如游言此大有關係未可輕易而乳嫗至上趣和藥諸臣復入可灼調藥進上飲湯輙喘逆藥進乃受上喜甚稱忠臣者再諸臣出宫門外俟少頃中使𫝊言聖體用藥後煖甚舒暢思進飲膳諸臣欣躍而退可灼及御醫各官留時日已午比申未可灼出輔臣邀詢之可灼言上恐藥力竭欲再進一丸諸臣言不宜驟上令中使𫝊趣益急因再進訖輔臣亟問藥後何状云聖體𫝊安如前先是可灼来閤門言有仙丹欲具本進輔臣出所具問安掲中有進藥宜慎及不效傷害等語遂諭之去是日早輔臣恭視篆大行皇帝冊寳兩内監在云有鴻臚寺官李某在思善門具本進藥輔臣答以難信俄蒙召見蓋可灼時從諸御醫徃来思善門中使徧聞以逹扵上其𫝊奏姓名莫可得而問是日仍以問安賜諸銀幣燒割可灼與焉次日五鼓内宣召急諸臣趨進而龍馭以夘刻上賔天矣盖九月一日也
  嗣天子奠殯即位
  商書伊訓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𫝊此湯崩踰月太甲即位奠殯而告奉嗣王祗見厥祖傳居位主䘮侯甸羣后咸在𫝊在位次百官總已以聽冢傳伊尹制百官以三公攝冢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徳以訓于王傳湯有功烈之祖故稱焉 疏伊尹祠于先王謂祭湯也奉嗣王祗見厥祖謂見湯也故𫝊解祠先王為奠殯而告見厥祖為居位主䘮羣后咸在為在位次皆述在䘮之事䘮扵殯斂皆名為奠虞祔卒哭始名為祭初䘮之時未得祠廟且湯之父祖不追為王所言先王惟有湯爾故知祠實是奠非祠宗廟也祠之與奠有大小爾祠則有主有尸其禮大奠則奠器而已其禮小奠祠俱是享神故可以祠言奠太甲中篇云三祀十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則是除䘮即吉明十二月服終禮記稱三年之䘮二十五月而畢知此年十一月湯崩此祠先王是湯崩踰月太甲即位奠殯而告也亦如周康王受顧命尸于天子伊尹祠于先王是特設祠也嗣王秪見厥祖是始見祖也特設祠禮而王始見祖明是初即王位告殯為䘮主也
  周書顧命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齊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賁百人逆子釗扵南門之外延入翼室恤宅宗集傳桓毛二臣名伋太公望子為天子虎賁氏延引也翼室路寝旁左右翼室也太保以冢宰攝政命桓毛二臣使齊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賁百人逆太子釗於路寝門外引入路寝翼室為憂居宗主也吕氏曰發命者冢宰𫝊命者兩朝臣承命者勲戚顯諸侯體統尊嚴樞機周宻防危慮患之意深矣入自端門萬姓咸覩與天下共之也延入翼室為憂居之宗示天下不可一日無統也唐穆敬文武以降閹寺執國命易主扵宫掖而外廷猶不聞然後知周家之制曲盡備豫雖一條一節亦不可廢也丁卯命作冊度傳命史為冊書法度𫝊顧命扵康王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須材集傳伯相召公也召公以西伯為相須取也命士取材木以供䘮用狄設黼扆綴衣疏王乙丑崩扵今已九日矣鄭云盖大斂之明日也大夫以上殯斂皆以死之来日數天子七日而殯扵死日為八日故以癸酉為殯之明日 集傳狄下士祭統云狄者樂吏之賤者也喪大記狄人設階葢供喪役而典設張之事者也黼扆屏風畫為斧文者設黼扆幄帳如成王生存之日也牖間南嚮敷重篾席黼純華玉仍几集傳此平時見羣臣覲諸侯之坐也敷設重席所謂天子之席三重者也篾席桃枝竹席也黼白黒雜繒純縁也華綵色也華玉以飾几仍因也因生時所設也周禮吉事變几凶事仍几是也西序東嚮敷重底席綴純文貝仍几集傳此旦夕聽事之坐也東西廂謂之序底席蒲席也綴雜彩文貝有文之貝以飾几也東序西嚮敷重豐席畫純雕玉仍几集傳此養國老饗羣臣之坐也豐席筍席也畫彩色雕刻鏤也西夾南嚮敷重筍席𤣥紛純漆仍几集傳此親屬私燕之坐也西廂夹室之前筍席竹席也紛雜也以𤣥黒之色雜為之縁漆漆几也牖間兩序西夹其席有四牖户之間謂之扆天子負扆朝諸侯則牖間南嚮之席坐之正也其三席各隨事以時設也将傳先王顧命知神之在此乎在彼乎故兼設平生之坐也越玉五重陳寳赤刀大訓𢎞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圖在東序𦙍之舞衣大貝鼖鼓在西房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東房集傳扵東西序坐北列玉五重及陳先王所寳器物赤刀赤削也大訓三皇五帝之書訓誥亦在焉文武之訓亦曰大訓𢎞璧大璧也琬琰圭名夷常也球鳴球也河圖伏羲時龍馬負圖出扵河易大𫝊所謂河出圖是也𦙍國名𦙍國所製舞衣大貝如車渠鼖鼓長八尺兊和皆古之巧工垂舜時共工舞衣鼖鼓戈弓竹矢皆制作精巧中法度故歴代𫝊寳之孔氏曰𢎞璧琬琰大玉夷玉天球玉之五重也吕氏曰西序所陳不惟赤刀𢎞璧而大訓參之東序所陳不惟大玉夷玉而河圖參之則其所寳者㫁可識矣愚謂寳玉器物之陳非徒以為國容觀美意者成王平日之所觀閲手澤在焉陳之以象其生存也楊氏中庸傳曰宗器扵祭陳之示能守也扵顧命陳之示能𫝊也大輅在賔階面綴輅在阼階面先輅在左塾之前次輅在右塾之前集傳大輅玉輅也綴輅金輅也先輅木輅也次輅象輅革輅也王之五輅玉輅以祀不以封為最貴金輅以封同姓為次之象輅以封異姓為又次之革輅以封四衛為又次之木輅以封藩國為最賤其行也貴者宜自近賤者宜逺也王乗玉輅綴之者金輅也故金輅謂之綴輅最逺者木輅也故木輅謂之先輅以木輅為先輅則革輅象輅為次輅矣賔階西階也阼階東階也面南嚮也塾門側堂也五輅陳列亦象成王之生存也周禮典路云若有大祭祀則出路大䘮大賔客亦如之是大䘮出輅為常禮也又案所陳寳玉器物皆以西為上者成王殯在西序故也二人雀弁執惠立于畢門之内四人綦弁執戈上刃夹兩階戺一人冕執劉立于東堂一人冕執鉞立于西堂一人冕執戣立于東垂一人冕執瞿立于西垂一人冕執銳立于側階集傳弁士服雀弁赤色弁也綦弁以文鹿子皮為之惠三隅矛路寝門一名畢門上刃刃外嚮也當廉曰戺冕大夫服劉鉞屬戣瞿皆㦸屬銳當作鈗説文曰鈗侍臣所執兵從金允聲周書曰一人冕執鈗讀若允東西堂路寝東西廂之前堂也東西垂路寝東西序之階上也側階北陛之階上也吕氏曰古者執戈㦸以宿衛王宫皆士大夫之職無事而奉燕私則從容養徳而有膏澤之潤有事而司禦侮則堅明守義而無腹心之虞下及秦漢陛楯執㦸尚餘一二此制既廢人主接士大夫者僅有視朝數刻而周廬陛楯或環以椎埋囂悍之徒有志扵復古者當深繹也王麻冕黼裳由賔階隮卿士邦君麻冕蟻裳入即位疏禮君升阼階此用西階升者以未受顧命不敢當主也蟻蚍蜉蟲也此蟲色黒故知蟻裳色𤣥不可全與祭同改其裳以示變扵常也 集傳麻冕三十升麻為冕也隮升也康王吉服自西階升堂以受先王之命故由賔階也蟻𤣥色公卿大夫及諸侯皆同服亦廟中之禮不言升階者從王賔階也入即位者各就其位也吕氏曰麻冕黼裳王祭服也卿士邦君祭服之裳皆纁今蟻裳者盖無事扵奠祝不欲純用吉服有位於班列不可純用凶服酌吉凶之間示禮之變也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階隮太史秉書由賔階隮御王冊命疏彤赤色禮祭服纁裳纁是赤色之淺者故以彤為纁言是常祭服也吉事設洗于東階東南此太保上宗皆行吉事盥洗在東故用阼階升太史持冊書顧命欲以進位故與王同升 集傳太宗宗伯也彤纁也太保受遺太史奉冊太宗相禮故皆祭服也介大也大圭天子之守長尺有二寸同爵名祭以酌酒者瑁方四寸邪刻之以冒諸侯之圭璧以齊瑞信也太保宗伯以先王之命奉符寳以𫝊嗣君有主道焉故升自阼階太史以冊命御王故持書由賔階以升蘇氏曰凡王所臨所服用皆曰御曰皇后慿玉几道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末命命汝嗣訓臨君周邦率循大卞燮和天下用荅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文武之光訓集傳成王顧命之言書之冊矣此太史口陳者也皇大后君也言大君成王力疾親慿玉几道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臨終之命命汝嗣守文武大訓曰汝者父前子名之義卞法也臨君周邦位之大也率循大卞法之大也燮和天下和之大也居大位由大法致大和然後可以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文武之光訓也王再拜興荅曰眇眇予末小子其能而亂四方以敬忌天威集傳眇小而如亂治也王拜受顧命起答太史曰眇眇然予微末小子其能如父祖治四方以敬忌天威乎謙辭推託扵不能也顧命有敬迓天威嗣守文武大訓之語故太史所告康王所荅皆扵是致意焉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上宗曰饗傳王受瑁為主受同以祭禮成扵三故酌者實三爵扵王王三進爵三祭酒三奠爵告已受羣臣所𫝊顧命 疏王受冊命之時立扵西階上少東北面太史扵柩西南東面讀䇿書讀策既訖王再拜上宗扵王西南北面奉同瑁以授王王一手受同一手受瑁王又以瑁授宗人王乃執同就樽扵兩楹之間酌酒乃扵殯東西面立三進於神坐前祭神如前祭几前祭酒酹地而奠爵訖復位再拜王又扵樽所别以同酌酒祭神如前復三祭故云三宿三祭三咤然後酌福酒以授王上宗讃王曰饗福酒王再拜受酒跪而祭先嚌至齒興再拜 鄭云宿即肅也各用一同為一進 集傳宿進爵也祭祭酒也咤奠爵也葛氏曰受上宗同瑁則受太保介圭可知太保受同降盥以異同秉璋以酢授宗人同拜王荅拜傳半圭曰璋臣所奉王已祭太保又祭報祭曰酢 疏太保受同降自東階反扵篚又盥以異同執璋升自東階適樽所酌酒至殯東南報祭之欲祭之時授宗人同拜白王柩云已𫝊顧命訖王則荅拜拜柩尊所受命 集傳太保受王所咤之同而下堂盥洗更用他同秉璋以酢酢報祭也祭禮君執圭瓉祼尸太宗執璋瓉亞祼報祭亦亞祼之類故亦秉璋也以同授宗人而拜尸王荅拜者代尸拜也宗人小宗伯之屬相太保酢者也太保供王故宗人供太保太保受同祭嚌宅授宗人同拜王荅拜疏太保乃扵宗人處受同祭柩如王禮但一祭而已祭訖乃受福祝酌同以授太保宗人讃太保曰饗福酒太保再拜受同亦祭先而嚌至齒興再拜訖扵所居位授宗人同太保更拜白柩以事畢王又荅拜拜柩敬所白 集傳以酒至齒曰嚌太保復受同以祭飲福至齒宅居也太保退居其所以同授宗人又拜王復答拜太保飲福至齒者方在䘮疚歆神之賜而不甘其味也若王則䘮之主非徒不甘味雖飲福亦廢也太保降收諸侯出廟門俟集傳太保下堂有司收徹器用廟門路寝之門也成王之殯在焉故曰廟言諸侯則卿士以下可知俟者俟見新君也
  康王之誥王出在應門之内傳出畢門立應門内之中庭南面太保率西方諸侯入應門左畢公率東方諸侯入應門右傳二公為二伯各率其所掌諸侯隨其方為位皆北面皆布乗黄朱傳諸侯皆陳四黄馬朱鬛以為庭實賔稱奉圭兼幣曰一二臣衛敢執壤奠傳賔諸侯也為蕃衛故曰臣衛来朝而遇國䘮因見新王敢執壌地所出而奠贄也皆再拜稽首王義嗣徳荅拜傳諸侯拜送幣而首至地盡禮也康王以義繼先人明德荅其拜受其幣 疏此序諸侯見新王之事王肅云畢公代周公為東伯故率東方諸侯然則畢公是太師也當太師在太保之上扵時太保領冢宰相王室任重故先言西方稱訓舉也舉奉圭兼幣之辭周禮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施之扵極尊 集傳吴氏曰穆公使人弔公子重耳稽顙而不拜穆公曰稽顙而不拜則未為後也盖為後拜不拜故未為後也弔者含者襚者升堂致命主孤拜稽顙成為後者也康王之見諸侯若以為不當拜而不拜則疑未為後也且純乎吉也荅拜既正其為後且知其以䘮見也太保暨芮伯咸進相揖皆再拜稽首冢宰暨司徒皆共羣臣諸侯並進陳戒曰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誕受羑若克恤西土傳言文武大受天道而順之 疏羑聲近猷故訓之為道惟新陟王畢協賞罰戡定厥功用敷遺後人休今王敬之哉張皇六師無壞我髙祖寡命傳言當張大六師之衆無壊我髙徳之祖寡有之教命 疏皇訓大也國之大事在於强兵髙徳之祖謂文王也王肅曰美文王少有及之故曰寡有也王若曰庶邦侯甸男衛惟予一人釗報誥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務咎底至齊信用昭明于天下則亦有熊羆之士不二心之臣保乂王家用端命于上帝皇天用訓厥道付畀四方乃命建侯樹屏在我後之人今予一二伯父尚胥暨顧綏爾先公之臣服于先王雖爾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無遺鞠子羞傳無自荒怠遺我稚子之羞辱稚子康王自謂也羣公既皆聽命相揖趨出王釋冕反䘮服傳諸侯歸國朝臣就次王脱去黼冕反服䘮服居倚廬 疏王釋冕反䘮服朝臣諸侯亦反䘮服 集傳始相揖者揖而進也此相揖者揖而退也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六十六>
  蘇軾曰成王崩未葬君臣皆冕服禮乎曰非禮也謂之變禮可乎曰不可禮變扵不得已嫂非溺終不援也三年之䘮既成服釋之而即吉無時而可者曰成王顧命不可以不𫝊既𫝊不可以䘮服受也曰何為其不可也孔子曰将冠子未及期日而有齊衰大功之䘮則因䘮服而冠冠吉禮也猶可以䘮服行之受顧命見諸侯獨不可以䘮服乎太保使太史本冊授王扵次諸侯入哭扵路寝而見王扵次王䘮服受教戒諫哭踊荅拜聖人復起不易斯言矣春秋傳曰鄭子皮如晉葬晉平公將以幣行子産曰䘮安用幣子皮固請以行既葬諸侯之大夫欲因見新君叔向辭之曰大夫之事畢矣而又命孤孤斬焉在衰絰之中其以嘉服見則䘮事未畢其以䘮服見是重受弔也大夫将若之何皆無辭以退今康王既以嘉服見諸侯而又受乗黄玉帛之幣使周公在必不為此然則孔子何取此書也曰至矣其君臣父子之間教戒甚深切著明足以為後世法孔子何為不取哉然其失禮則不可不辨
  朱子語類或問居䘮朝服曰麻冕乃是祭服顧命用之者以其為後繼統事扵宗廟故也受冊用之者以其在廟而凶服不可入故也若朝服則古者人君亮隂三年自無變服視朝之禮第不知百官總已以聴冢冢宰百官各以何服涖事爾想不至便用𤣥冠黒帶也後世既無亮隂總已之事人主不免視朝聴政則豈可不酌其輕重而為之權制乎又况古者天子皮弁素積以日視朝衣冠皆白不以為嫌則今在䘮而白布衣冠以臨朝恐未為不可但入太廟則須吉服而小變爾 又或問康王釋䘮服而被冕裳且受黄朱圭幣之獻諸家以為禮之變獨蘇氏以為禮之失何也對曰天子諸侯之禮與士庶人不同故孟子有吾未之學之語盖謂此類爾如伊訓元祀十二月朔亦是新䘮伊尹奉嗣王見厥祖固不用凶服矣漢唐新主即位皆行冊禮君臣亦皆吉服追述先帝之命以告嗣君韓文外集順宗實録中有此事盖易世𫝊授國之大事當嚴其禮而王侯以國為家雖先君之䘮猶以為己私服也五代以来此禮不講則始終之際殊草草矣乾學案伊訓祠于先王是冢宰攝行奠殯之禮而成王親受同祭咤鄭氏言太甲踰月即位而康王受冊度在成王崩後八日盖商周之禮己微有不同顧命所載乃周公所制也蘇氏議康王失禮謂當用䘮服受冊見羣臣是輕議周公也可乎哉至引䘮服行冠禮及叔向對子皮之語尤為比擬失倫夫冠禮通乎士庶因䘮而變自無不可若夫子皮欲見新君子産已知其非易服見賔乃必無之事子皮聊以謝客爾即位何事乎而可以同日語哉朱子曰易世𫝊授國之大事當嚴其禮王侯以國為家雖先君之䘮猶以為己私服也斯言得之矣
  葉夢得曰天子即位之禮後世無𫝊焉春秋猶有可考君薨世子嗣位於䘮次殯而未葬葬而未踰年者不敢死其君故不敢踐其正位不敢朝廟而主祭封内三年稱子縁臣子之心不可一日無君則不得已而嗣位縁始終之義一年不可以兩君則猶不敢當君位故必至明年而後朝廟正君位改元春秋始書公即位焉然則成王始殯而康王即内朝以見諸侯禮歟諸侯踰年而朝廟即位以吉服乎以凶服乎不可知也然古者吉凶不同事子曰羔裘𤣥冠不以弔吉服不可為凶事則凶服不可為吉事亦明矣魯荘未終桓䘮王命主王姬嫁説者曰衰麻不可以接弁冕諸侯大夫葬晉平公云云是重受弔也古人謹扵吉凶之服如此其嚴也康王之事必有不得已而然者盖成王初即位猶有三監淮夷殷民之變微周公天下未可知况不及成王周公者乎故召公權一時之宜而遽正君臣之分若曰三年之䘮天下之通䘮也繼世以正大統亦天下之大義也通䘮上下之所同而大義天子諸侯之所獨故不以通䘮廢大義而吉凶不可相亂則以冕服朝諸侯以為常禮則不可以為非禮則亦不可𫝊及後世卒不䏻奪康王之為然後知二書之録扵經非孔子不䏻權之扵道以盡萬世之變也
  吕祖謙曰堯舜禹湯文武無顧命而成王獨有顧命始終授受之際國有常典矣成王之初經三監之變王室既榣故扵此正其終始特詳焉顧命成王所以正其終康王之誥康王所以正其始舜除堯之䘮格廟而咨岳牧成王除武王之䘮朝廟而訪羣臣皆百代之正禮然成湯方殁伊尹遽偕羣臣侯甸訓太甲焉禮固有時而變矣説者不疑太甲受伊尹羣后之訓扵居憂之時乃疑康王受召畢諸侯之戒扵宅恤之日甚者或以晉辭諸侯為證然則隆周之元老反不若哀世之陪臣邪
  陳傳良曰釋冕反䘮服東坡嘗疑之某嘗以問之鄉先生鄉先生曰惜乎東坡疑之而不加察也召公畢公皆盛德又老扵更事者豈不知禮盖其身先見周公以叔父之親擁輔太子而流言之變起於兄弟非周公之忠誠則社稷岌岌乎殆哉故扵康王之立時為非常之禮迎之南門衛之干戈奉之冊書被之冕服而又率諸侯北面而朝之以與天下共立新君使之曉然知所定而無疑其意逺矣盖自秦漢而下授受成扵宫闈之曖昧而擁立出扵一人之予奪禍天下國家不少然後知二公老練坐鎮安危之機送徃事居中外無間木易以泥常論也
  董鼎曰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歸扵亳乃在三祀之十有二月是時三年之䘮畢去凶即吉禮之常也伊訓所謂維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乃太甲居仲壬之䘮伊尹攝政則祭扵湯廟者伊尹也援此證恐未為安
  陳櫟曰蘇氏之論主扵守經葉吕陳氏之論出扵逹權守經合禮之正而不可破逹權亦當察事之宜而不可膠召公在當時必有迫扵不得已懲創扵往事而不敢輕者觀其布置舉措重大周密徴召㑹集翕合安徐若臨大敵當大難然諸侯咸在或謂問疾者尚留而因受其朝非也觀其言曰庶邦侯甸男衛曰率西方諸侯入左率東方諸侯入右則徴召扵既崩之餘翕集扵一旬之内可見又觀張皇六師一語則當時事勢亦可想矣紀載始末節節備具兩篇之中辭繁不殺前後五十六篇紀載無似此之詳者復齋援伊尹事謂祠先王者伊尹攝行固然矣然奉嗣王祗見厥祖即其下一句不知伊尹奉太甲廟見成湯其凶服乎抑吉服乎證之朱子之説當制禮職一條固主蘇氏荅潘子善一條未嘗必主蘇氏但未知二説孰先孰後爾莫若兩存之
  張邦竒曰康王之誥主釋冕反䘮服王以麻冕黼裳見諸侯蔡𫝊引蘇氏之説以為非禮是也然有可疑者夫召公畢公皆盛徳至扵䘮禮則周公制之成王行之已有故事畢召曷為倡此非禮之舉哉朱子亦具二説其一以為天子以國為家雖先君之䘮猶以為己私服也義亦未安天子以國為家則先君之䘮正不得以為己私服也堯之崩四海遏宻八音是故天子者天下之共主其崩也天下宜共䘮焉嗣王且不得私其父而况可以其服為己私服乎葉氏以為畢召監成王之初三監淮夷殷民之變故權一時之宜以正君臣之分亦有可疑者使康王以凶服見諸侯君臣之分未始不正也曷為其必以嘉服哉是皆不可得而曉矣或者又謂古者天子諒隂三年不言而康王旬日之間輙有報誥盖世降之殊禮從而變亦非也夫康王報誥乃求助扵羣臣烏害扵言哉
  春秋文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胡安國曰即位者告廟臨羣臣也國君嗣世定扵初䘮必逾年然後改元書即位者縁始終之義一年不二君縁民臣之心不可曠年無君案書載舜禹受終𫝊位之事在舜則曰月正元日格于文祖在禹則曰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夫扵文祖神宗則告廟也率百官若帝之初則臨羣臣也自古通葬三年其以凶服則不可入宗廟其以吉服則斬焉在衰絰之中不可既成而又易之也如之何而可子張問扵孔子髙宗諒隂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總已以聴扵冢宰三年則告廟臨羣臣固有攝行之禮矣案周書稱太甲元年伊尸祠于先王則攝而告廟之證也百官總已以聴冢宰則攝而臨羣臣之證也其曰祗見厥祖者言伊尹以奉嗣王之事祗見太甲之祖也至三祀十有二月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則免䘮從吉之證也然顧命康誥記成王之崩其羣臣皆冕服何也當是時成王方崩就殯猶未成服故用麻冕黼裳入受顧命已受命誥諸侯而後釋冕反䘮服音扵是成服而宅憂也或以為康王釋服離次而即吉則誤矣
  何濟川曰即者就也先謁宗廟明繼祖也還之朝正君臣之位也事畢而反䘮服焉
  黄幹曰人君即位之别有四始死正嗣子之位既殯之後嗣君即繼體之位若踰年合正改元之位三年合正踐阼之位如春秋書元年即位則是踰年正改元之位也帝乃殂落三載四海遏宻八音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伊尹以冕服奉祠王歸于亳則是三年正踐阼之位也然崩薨之日或在嵗終則盖有未殯而踰年者矣
  汪克寛曰文定及九峰蔡氏皆以即位之事冢宰攝告廟攝臨羣臣朱子則以他事可攝即位不可攝而又謂嗣君以先君之䘮為己私服其意盖欲權一時之宜如借吉之例以繼世正統而三年之服不可廢也竊詳春秋以前必有攝告廟臨羣臣之禮故孔子言君薨百官總已以聽於冢宰三年而書有伊尹祠於先王之文苟太甲涖政則伊尹不得祠先王矣然春秋諸侯皆踰年朝廟改元而命大夫聘問鄰國或以吉服躬涖㑹盟侵伐之事漢以後不待踰年而即位矣賈誼謂植遺腹委裘而天下不亂豈古者典禮素明綱紀素定而大臣之攝即位不致生變歟國君即位之禮後世雖無𫝊然昭公十年諸侯之大夫葬晉平公既葬諸大夫欲因見新君叔向辭之曰以嘉服見則䘮禮未畢以䘮服見是重受弔也襄三十一年子産相鄭伯如晉晉侯以魯襄公之喪未之見則春秋諸侯喪禮猶未盡廢也
  定公元年夏六月癸亥公之䘮至自乾侯戊辰公即位榖梁傳殯然後即位也注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定無正見無以正也踰年不言即位是有故公也言即位是無故公也即位授受之道也注先君見授後君乃受故須棺在殯乃言即位先君無正終則後君無正始也先君有正終則後君有正始也戊辰公即位謹之也定之即位不可不察也公即位何以日也戊辰之日然後即位也癸亥公之䘮至自乾侯何為戊辰之日然後即位也正君乎國然後即位也注諸侯五月而殯今以君始死之禮治之故須殯而後言即位沈子曰正棺乎兩楹之間然後即位也注兩楹之間南面之君聴治之處内之大事日即位君之大事也其不曰何也以年決者不以日決也此則其日何也著之也何著焉踰年即位厲也扵厲之中又有義焉注先君未殯則後君不得即位未殯雖有天子之命猶不敢况臨諸臣乎注以輕喻重也雖為天子所召不敢背殯而往况君䘮未殯而行即位之禮以臨諸臣乎周人有䘮魯人有䘮周人弔魯人不弔周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魯人曰吾君也親之者也使大夫則不可也故周人弔魯人不弔以其下成康為未久也注周道尚明無愧扵不往君至尊也去父之殯而往弔猶不敢况未殯而臨諸臣乎乾學案春秋二條雖諸侯之禮而諸儒所述伊訓顧命皆天子之事而正棺兩楹之間又後世柩前即位之儀所從出也并次扵此備觀覽焉
  後漢書禮儀志三公奏尚書顧命太子即日即天子位于柩前請太子即皇帝位皇后為皇太后奏可羣臣皆出吉服入㑹如儀太尉升自阼階當柩御坐北面稽首讀䇿畢以𫝊國玉璽綬東面跪授皇太子即皇帝位中黄門掌兵以玉具隨侯珠斬蛇寳劍授太尉告令羣臣羣臣皆伏稱萬嵗或大赦天下遣使者詔開城門宫門罷屯衛兵羣臣百官罷入成䘮服如禮
  殤帝紀延平元年八月辛亥帝崩癸丑殯于崇徳前殿年二嵗
  安帝紀帝肅宗孫父清河孝王慶延平元年慶始就國鄧太后特詔留帝扵清河邸殤帝崩太后與兄車騎将軍鄧隲定䇿禁中其夜使隲持節以王青盖車迎帝齋扵殿中皇太后御崇徳殿百官皆吉服羣臣陪位引拜帝為長安侯皇太后詔曰先帝聖德淑茂早棄天下朕奉皇帝夙夜曕仰日月冀望成就豈意卒然顛沛天年不遂悲痛㫁心惟平原王素被痼疾念宗廟之重思繼嗣之統惟長安侯祐質性忠孝小心翼翼䏻通詩論篤學樂古仁惠愛下年已十三有成人之志親徳係後莫宜扵祐禮昆弟之子猶己子春秋之義為人後者為之子不以父命辭王父命其以祐為孝和皇帝嗣奉承祖宗案禮儀奏又作䇿命曰惟延平元年秋八月癸丑皇太后曰咨長安侯祐孝和皇帝懿徳巍巍光于四海大行皇帝不永天年朕惟侯孝章帝世適皇孫謙恭慈順在孺而勤宜奉郊廟承統大業今以侯嗣孝和皇帝後其審君漢國允執其中一人有慶萬民賴之皇帝其勉之哉讀䇿畢太尉奉上璽綬即皇帝位
  乾學案成王以乙丑崩癸酉康王即位相距九日鄭氏曰天子七日而殯扵死為八日癸酉殯之明日也榖梁傳曰正棺于兩楹之間而後即位范𡩋曰先君未殯嗣君不得即位盖奠殯而後即位實古制也漢人天子嗣世必進尚書顧命盖有意法古矣然歴考史𫝊若惠帝繼髙祖文帝繼惠帝宣帝繼昭帝哀平以後制扵賊莽以及順帝繼安帝沖質桓靈獻以次相繼或有故而變常或自外藩徴入皆不可律以典制文帝以己亥崩乙己葬丁未景帝即位差為近古然大行已出葬嗣君不得受命于殯又非矣武帝以丁夘崩扵五柞宫入殯未央宫戊辰昭帝即位受命扵殯矣而殯期又迫至扵武帝明帝章帝和帝殤帝沖帝皆以大行崩日即位非治殯之草略則捐殯而見羣臣皆非禮之尤者也若宣帝以甲戌崩癸巳元帝即位相距二十日元帝以壬辰崩己未成帝即位相距二十八日成帝以丙戌崩丙午哀帝即位相距二十一日又病扵太緩愚謂古人奠殯即位凡有二意一則附身之事經營未畢則孝子之心不能以即安故雖君命有所不赴必無遽臨羣臣之理一謂尸未入柩則故君猶在尸既入柩則故君已亡是以未殯而先即位與既殯而緩即位者皆非𫝊受之正也三代之制至漢已不可問矣
  陳書陳髙祖永定三年六月丙午崩遺詔徴世祖入纂甲寅至自南皖入居中書省皇后令曰昊天不弔大行皇帝奄棄萬國諸孤藐爾及國無期須立長王以寧寓縣侍中安東将軍臨川王舊體自景皇屬惟猶子建殊功扵牧野敷盛業扵戡黎宜奉大宗嗣膺寳録未亡人假延餘息嬰此百罹尋繹纒緜興言感絶世祖固讓至扵再三羣公卿士固請其日即帝位扵太極前殿魏書延昌四年正月宣武帝崩扵式乾殿侍中中書監太子少𫝊崔光等奏迎太子扵東宫入自萬嵗門至顯陽殿哭踊久之欲須明乃行即位之禮崔光曰天位不可暫曠何待至明光等請太子止哭立于東序領軍将軍于忠黄門郎元昭扶太子西向哭十數聲止光捧冊進璽綬太子跪受服皇帝用衮冕之服御太極前殿光等降自西階夜直羣官立扵庭中北面稽首稱萬嵗馬端臨曰案先儒言古者天子崩太子即位其别有四始死則正嗣子之位顧命所謂逆子釗于南門之外延入翼室是也既殯則正繼體之位顧命所謂王麻冕黼裳入即位是也踰年正改元之位春秋所書公即位是也三年正踐阼之位舜格于文祖及伊尹以冕服奉太甲歸于亳是也漢以来遵短䘮之制廢諒闇之説以日易月則踰年三年即位之禮不復聞大槩扵衰絰之中行嗣服之吉禮矣然漢髙祖以四月甲辰崩五月丙寅葬其日惠帝即位則在崩後二十三日文帝以六月己亥崩乙巳葬景帝以丁未即位則在崩後七日葬後三日盖西都人主皆預為陵寝故升遐之後不復循古者七月之制有自崩至葬不及旬日者是以嗣君即位多在既葬之後至東漢則葬期漸遲扵是始制令以大行柩前即位而歴代遵之説者謂神器不宜久虚若俟䘮後即位如惠帝已遲故三公奏引尚書顧命既殯而即位其時閉城門宫門勒兵嚴宿衛黄門令尚書御史謁者晝夜行陳至嗣皇踐阼乃始解嚴盖為宗社大計不能待葬也今魏宣武方崩而太子不俟明即位毋乃太促乎且當時魏𫝊世既久時屬承平有何急迫之虞而扵親肉未寒之時不待旦而襲位乎孝文賢主力隨古道以行親䘮肅宗幼沖輔臣無識不䏻𨗳之以率乃祖攸行而有此過舉魏徳告終有由矣
  乾學案顧命為天子顧託大臣輔佐嗣君之命冊度則大臣𫝊遺命以告扵嗣君者漢人䇿命當即冊度之意而史不𫝊其文獨安帝即位有皇太后䇿而陳文纂統亦有皇后令雖非大行顧命亦可髣髴知其體裁矣
  舊唐書苗晉卿𫝊𤣥宗崩肅宗詔晉卿攝冢宰上表固辭曰臣聞古者殷髙宗在諒闇之中百官聽扵冢宰更無事跡但存文字且一時之事禮不相沿今殘冦猶虞日殷萬務皆縁兵馬屯守討襲善算良謀立勝擒敵陛下若行古之道居䘮不言蒼生何依百事皆廢伏讀國家起居注亦扵禮部檢見舊勅恭惟太宗髙宗大行皇帝在位之日皆有國哀視事不輟以為君臨天下難徇常情今遺詔有處分皇帝宜三日而聽政陛下遵太宗故事則無冢宰遵大行皇帝遺詔便合聽朝萬姓顒顒不勝大願伏惟陛下知理國之重順人心之切以義㫁恩從宜無改今朝臣一命以上皆言臣心昬貌朽皆以疾病事有急速㫁在須㬰凡聖不同豈合受詔陛下發哀已五日矣願準遺詔聽政則四裔萬國無任悲幸肅宗時疾彌留覽表殞絶乃許數日肅宗晏駕代宗踐阼又詔晉卿攝冡宰晉御上表懇辭曰臣以昔者天子居䘮之時百官聴于冢宰者盖君幼小御極事殷情理當然沿革不一今古異同而周武漢文合扵通變垂範作則可舉而行又士或墨衰時遇金革豈非銜恤謂義在㫁恩且百善之至無加扵孝也其有容瘁心絶指景悼生此匹夫守節之常情殊王者嗣續之大計昨二十日陛下扵大行皇帝柩前即位是承先帝遺顧之言亦前代不易之典則知所略不為害所存是適權防微滅端所利者大陛下因心純至天地明察伏以報劬勞之恩申罔極之思終身之痛豈計朝夕但以一日之内萬務在中須逹宸聰始成國政百寮萬姓及僧道耆夀等相顧聚言以臣老且無䏻愚豈測聖况久無居攝臣不敢奉詔特乞陛下遵遺命三日而聴政臣博聴衆情不勝懇願伏望割痛抑哀則天下悲幸上號泣從之
  乾學案天子居䘮大臣攝冢宰唐時尚有其制錄之以備一代之典故然自殷髙宗以来載諸史䇿者周公霍光而下亦僅見此而卒未行也
  唐順宗實録貞元二十一年正月癸巳徳宗崩丙申上即位太極殿冊曰維貞元二十一年嵗次乙酉正月辛未朔二十三日癸巳皇帝若曰扵戲天下之大實維重器祖宗之業允屬元良咨爾皇太子誦睿哲温恭寛仁慈惠文武之道秉自生知孝友之誠發扵天性自膺上嗣毓徳春闈恪慎于厥躬祗勤扵大訓必䏻誕敷至化安勸庶邦朕寝疾彌留弗興弗悟是用命爾繼統俾紹前烈宜陟元后永綏兆人其令中書侍郎平章事髙郢奉冊即皇帝位爾惟奉若天道以康四海以熙庶功無忝我髙祖太宗之休命上自二十年九月得風疾因不䏻言徳宗憂慼形扵顔色二十一年正月朔含元殿受朝還至别殿諸王親屬進賀獨皇太子疾不能朝徳宗為之涕泣因感疾恍惚日益甚二十餘日中外不通两宫安否朝臣憂懼不知所為二十三日上知内外憂疑乃紫衣麻鞋不俟衣冠出九仙門召見諸軍使京師少安二十四日宣遺詔上衰服見百寮二十六日即位以檢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攝冢宰兼䕶山陵使中丞武元衡為副使宗正卿李紓為案行山陵使刑部侍郎鄭雲逵為鹵簿庚子百寮請聽政曰自漢以来䘮期之數以日易月而皆三日聽政我國家列聖亦克脩奉罔有或違况大行皇帝酌扵故實重下遺詔今日至期而陛下未親政事羣臣不敢安宜存大孝以寜萬國不許二月癸夘朝百寮扵紫宸門佑前跪進曰陛下居憂過禮羣臣懼焉願得覩聖顔左右乃為皇帝舉帽百寮皆再拜唐鑑二十一年正月太子病不䏻言帝疾甚凡二十餘日中外不通莫知兩宫安否癸巳帝崩倉猝召翰林學士鄭絪衛次公等至金鑾殿草遺詔宦官或曰禁中議所立尚未定衆莫敢對次公遽言曰太子雖有疾地居冢適中外屬心必不得已猶應立廣陵王不然必大亂絪等從而和之議始定
  范祖禹曰昔成王將崩命召公畢公率諸侯相康王慿玉几以訓之以元子付之大臣王崩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齊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賁百人逆子釗于南門之外當是時太子在内特出而迎之所以顯之於衆也然則古之立君者惟恐衆之不覩而事之不顯也何則天子者天下之共主也故當與天下之人戴而君之未有竊取諸宫中而立之出於宦寺婦人之手而可以正天下者也先王於其即位也必以禮正其始於其將沒也亦以禮正其終顧命之書所以為萬世帝王之法也至於後世之君以富有天下為心惟恐失之大利所在天理滅焉故父子相疑以終事為諱以後嗣為忌是以繼承之際鮮有能正其禮者也順宗為太子二十餘年既有壮子一旦病不能言而徳宗亦寝疾彌留中外隔絶大臣不得聞知徳宗既崩宦者猶有他議或太子幼弱儲位未定㡬何而不變亂也唐之人主惟太宗每求天下之忠賢而託以幼孤髙宗以下無足道者徳宗在位嵗久最為猜忌及其將殁不能召宰相而屬以社稷儲君廢置繫於宦者次公等特以草詔得至禁中遂沮其謀不然㡬有趙髙之事後之人主豈可不法三代而以唐為永鑒哉
  乾學案唐太宗五月己巳崩於含風殿以羽檄發六府甲士四千衞皇太子入於京師六月甲戌即皇帝位於柩前髙宗十二月丁巳崩扵貞觀殿遺詔皇太子即皇帝位甲子皇太子即皇帝位肅宗四月丙寅崩於長生殿乃迎太子見羣臣扵九仙門明日發䘮己巳即皇帝位扵柩前代宗五月辛酉崩癸亥皇太子即皇帝位扵太極殿憲宗正月庚子崩辛丑遺詔皇太子即位扵柩前司空兼中書令韓𢎞攝冢宰閏月丙午皇太子即位扵太極殿戊申始聽政穆宗正月壬申崩癸酉門下侍郎平章事李逢吉攝冢宰丙子皇太子即位扵太極殿二月辛巳始聴政敬宗十二月辛丑崩乙巳江王即位扵宣政殿戊申始聴政武宗疾大漸左神䇿軍䕶軍中尉馬元贄立光王為皇太叔三月甲子崩光王即位扵柩前四月乙亥始聴政宣宗八月癸巳崩立鄆王為皇太子癸巳即位扵柩前庚子始聴政懿宗七月辛巳崩立普王為皇太子辛巳即位扵柩前八月癸巳始聴政諸帝即位皆在大行殯後有遺詔又每以大臣攝冢宰髣髴古制矣而順宗實録出於昌黎集視諸帝為尤詳其遺詔朱子以為即古冊度之類備載之以資參考惟聽政之期不待除服是不可解杜氏以為漢人舊制三日聽政未知何據也
  吕相禮問既殯皇帝卜日斬衰受命於大行皇帝几筵遂以衮冕升奉天殿告天地告於奉先殿遂以告於大行皇帝及母后乃即位於奉天殿以覲羣臣羣臣皆朝服表賀帝免賀班詔於承天門及天下以來年改元退乃斬衰越二十七日素冠麻衣絰以臨朝退則斬衰三年何也曰尊天命也故既殯麻冕黼裳以即位康王之所受顧命也夫宅憂諒隂使冢宰聽政不行已乆矣視事而素冠麻衣絰退則衰服亦義起也故朱元晦亦取之夫不可曠年無君也故定位於既殯不可一年二君也故改元於來年故春秋王侯初䘮之年不稱君求賻求金不稱使定公元年夏六月昭公之䘮至自乾侯戊辰定公即位沈子曰正棺乎兩楹之間然後即位也未殯雖有天子之命猶不敢况臨羣臣乎數日而葬葬畢即位西漢之禮也始死不待旦而即位後魏崔光之議也
  閻若璩曰蘇氏曰三年之䘮既成服釋之而即吉無時而可者固為守經之言案之於禮亦未盡善也何則䘮三年不祭矣若既殯後天地社稷之祭猶越紼而行事盖不敢以卑廢尊漢志引古文伊訓以為太甲當䘮越茀行事是其證也郊之日䘮者不哭不敢凶服盖不獨王被大裘龍衮戴冕璪抑且令畿内臣庶雖有私䘮之服盡釋之而即吉以聽命乎上其嚴於事天如此推之於地與社稷一嵗之間盖不啻叠舉之服亦屢屢釋矣先王豈謂其薄哉蘇氏曰太保使太史奉冊授王於次諸侯入哭於路寢而見王於次王䘮服受教戒諌哭踊荅拜聖人復起不易斯言予案朱子謂易世傳授國之大事當嚴其禮故漢唐君臣亦皆吉服董真卿謂太子即位禮有四一始死正嗣子之位顧命逆子釗於南門之外延入翼室是也一既殯正繼體之位王麻冕黼裳入即位是也然則王麻冕黼裳入即位乃儲君初即天子位之禮身為天地社稷之主上重祖宗世繫之重盖國大事莫踰於此縱遭親䘮猶向所謂卑者爾其可不如事天地社稷者而一暫釋其服邪蘇氏一則曰諸侯哭再則曰王哭案曽子問君薨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從攝主北面於西階南大祝禆冕執束帛升自西階盡等不升堂命毋哭註曰謂有事宜清浄也夫世子始生繼體有人尚且止其哭以致祝辭况真即繼體位而又追述先王冊命以告之而必以哭從事邪則又蘇氏之未深考也
  新君謁廟
  南齊書永泰元年有司議應廟見否尚書令徐孝嗣議嗣君即位並無廟見之文蕃支纂業乃有䖍謁之禮左丞蕭琛議竊聞祗見厥祖義著商書朝于武宫事光晉冊豈有正位居尊繼業承天而不䖍覲祖宗格于太室毛詩周頌篇曰烈文成王即政諸侯助祭也鄭注云新王即政必以朝享之禮祭於祖考告嗣位也又篇曰閔予小子嗣王朝廟也鄭注云嗣王者謂成王也除武王之䘮將始即政朝於廟也則隆周令典煥炳經記體適居正莫若成王又二漢由太子而嗣位者西京七主東都四帝其昭成哀和順五君並皆謁廟文存漢史其惠景武元明章六君前史不載謁事或是偶有闕文理無異説議者乃云先在儲宫已經致敬卒哭之後即親奉時祭則是廟見故無别謁之禮竊以為不然儲后在宫亦從郊祀若謂前䖍可兼後敬開元之始則無假復有配天之祭矣若以親奉時祭仍為廟見者自漢及晉支庶嗣位並皆謁廟既同有烝嘗何為獨修繁禮且晉成帝咸和元年改號已謁廟咸康元年加元服又更謁夫時非異主猶不疑二禮相因况位隔君臣而追以一謁兼敬宜逺纂周漢之盛範近黜晉宋之乖義展誠一廟駿奔萬國奏可
  南史沈文阿𫝊陳文帝即位尅日謁廟尚書左丞庾持奉詔遣博士議其禮文阿議曰人物推移質文殊軌聖賢因機而立教王公隨時以適宜夫千人無君不敗則亂萬乘無主不危則亡當隆周之日公旦叔父吕召爪牙成王在䘮禍㡬覆國是以既葬便有公冠之儀始殯受麻冕之䇿斯盖示天下以有主慮社稷之艱難逮乎末葉從横漢承其𡚁雖文景刑厝而七國連兵或踰月即尊或崩日稱詔此皆有為而為之非無心扵禮制也今國諱之日雖抑哀扵璽紱之重猶未序扵君臣之儀古禮朝廟退坐正寢聽羣臣之政今皇帝拜廟還宜御太極前殿以正南面之尊此即周康在朝一二臣衛者也其壤奠之節周禮以玉作贄公侯以珪子男執璧此玉作瑞也奠贄竟又復致享天子以璧王后用琮秦燒經典威儀散滅叔孫通定禮尤失前憲奠贄不珪致享無帛公王同璧鴻臚奏賀若此數事未聞扵古後相沿襲至梁行之夫稱觴奉夀家國大慶四廂雅樂歌奏歡欣今君臣吞哀兆庶抑割豈同扵維新之禮乎且周康賔稱奉珪無萬夀之獻此則前準明矣愚以今坐正殿止行薦璧之儀無賀酒之禮謹撰謁廟還升正寝羣臣陪薦儀注如别詔可施行
  乾學案嗣王即位奠殯見扵殷周之書者章章可據矣自秦至六代蔑爾無聞馬貴與言西漢人主嗣位見髙廟其儀亦不𫝊至齊永泰初徐孝嗣始請廟見旋即停罷陳始有即位謁廟之禮見扵沈文阿傳陳之告廟雖異扵殷周之奠殯然亦猶其遺意也故因類而附著之
  宋史禮志孝宗即位擇日朝享太廟禮部言牲牢禮料酒齊等物並如五享行之紹熈五年寜宗即位時有孝宗之䘮閏十月浙東提舉李大性言自漢文帝以来皆即位而謁廟陛下龍飛已閲三月未嘗一至宗廟行禮鑾輿屢出過太廟門而不入揆之人情似為闕典乞早擇日恭謁太廟乃詔遵用三年之制吏部員外郎李謙請以来年正月上日躬行告廟之禮禮寺以為俟皇帝從吉討論施行
  文獻通考案古者宗廟之祭有正祭有告祭皆人主親行其禮正祭則時享禘祫是也告祭則國有大事告扵宗廟是也如即位而告廟則自舜禹受終以至太甲之見祖成王之見廟皆是也雖西漢時人主每嗣位亦必有見髙廟之禮而自唐以来則人主未嘗躬謁宗廟致祭以告嗣位宋朝唯孝宗光宗以親受内禪特行此禮而其他則皆以䘮三年不祭之説為拘不復舉行然自以日易月之制既定諒闇之禮廢久矣何獨扵嗣位告祭一事以為不可行乎
  乾學案伊訓顧命但云奠殯無謁廟之事盖古制䘮三年不祭不應入廟諸家每引周頌閔予小子詩據詩序閔予小子嗣王朝扵廟也鄭箋成王除武王之䘮将始即政朝扵廟也孔疏此朝廟早晚毛無明説王肅謂周公致政成王嗣位始朝扵廟之樂歌是成王朝廟乃在三年䘮畢之後與夫初䘮奠殯事不侔矣惟昭成哀三紀即位之下即書謁髙廟可知漢人已有此失禮之舉但不知其失始扵何時也 再案家禮武王崩成王年十有二而嗣立周公居冡宰攝政以治天下明年夏六月既葬冠成王而朝扵祖以見諸侯亦為君也周公命祝雍作頌是成王未除䘮己朝廟矣






  讀禮通考巻六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七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
  國恤二
  周大喪儀
  喪大記疾病君徹縣注天子宫縣 君夫人卒於路寢注言死者必於正處也
  曲禮崩曰天王崩注史書䇿辭
  右初崩
  周禮天官夏采掌大喪以冕服復于太祖以乘車建緌復于四郊
  劉彛曰王之衮冕生常服之奉享乎太祖之廟王之太常生常建諸玉路乘於四郊以奉祀者也及其始喪則用以為復而莫測其神魂奚往也故或以其服或以其乘或以其建或之其所往而致敬者或之其所居而素安者或用其所暱而常侍者臯而復之庶幾其神之復孝子盡愛之道無不至也是以夏采復于太廟復于四郊祭僕復于小廟𨽻僕復于小寢大寢也
  夏官祭僕大喪復于小廟
  隷僕大喪復于小寢大寢
  天官玉府大喪共復衣裳
  王昭禹曰夏采以冕服復於太祖冕服則司服之所掌玉府言復衣裳者冕服掌於司服而藏於玉府
  春官司服大喪共其復衣服
  檀弓君復於小寢大寢小祖太祖庫門四郊注尊者求之備也亦他日所常有事 疏前曰廟後曰寢爾雅云室有東西廂曰廂無東西廂有室曰寢此小寢髙祖以下廟之寢也王侯同大寢謂天子始祖諸侯太祖寢也小祖髙祖以下廟也王侯同太祖天子始祖諸侯太祖之廟也兩言於廟求神備也
  曲禮復曰天子復矣注始死時呼魂辭也不呼名臣不名君也諸侯呼字
  喪服小記復與書銘自天子達於士其辭一也男子稱名婦人書姓與伯仲疏書銘謂書亡人名字於旌旗天子書銘於太常諸侯以下各書於旌旗此並殷禮周世則復曰臯天子復矣
  右復
  周禮地官鼓人大喪則詔太僕鼓注始崩及窆時也
  夏官太僕大喪始崩戒鼓傳達于四方注戒鼓擊鼔以警衆也 疏四方以鼔聲傳逹而聞之也
  大司馬大喪平士大夫注平者正其職與其位 疏司馬之屬有司士主羣吏王喪不得使司士故司馬平之
  司士大喪作士掌事注事謂奠斂之屬
  易袚曰作士掌事如奠遣之類
  天官宰夫大喪小喪掌小官之戒令帥執事而治之注大喪王后世子小喪夫人以下小官士也其大官則冢宰掌其戒令治謂共辦
  春官大宗伯朝覲㑹同則為上相大喪亦如之注相詔王禮也秋官大司寇凡朝覲㑹同前王大喪亦如之注大喪所前或嗣王疏言或者大喪或是先后及王世子皆是大喪
  地官師氏喪紀王舉則從注舉猶行也 疏師氏則從以王所在皆須詔王以美道故也
  鄭伯熊曰王之出入起居無不與知隨事而將順正救之則逹善於萌止惡於微過宜寡而徳易成
  春官世婦凡王后有捧事於婦人則詔相注拜拜謝之也喪大記曰夫人亦拜寄公夫人於堂上 疏上言大喪下言后之拜事則所拜者為大喪而拜
  王昭禹曰王后有拜事於婦人唯大喪而已
  雞人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注夜夜漏未盡雞鳴時也呼旦以警起百官使夙興也凡國之喪紀亦如之
  夏官虎賁氏國有大故則守王門大喪亦如之注非常之難要在門 疏大故謂兵災大喪謂王喪非常之難須警備故云要在門
  鄭鍔曰若有大故其所防者尤當致嚴又守王門資之以衛至尊
  旅賁氏掌執戈盾夾王車而趨喪紀則衰葛執戈盾注葛葛絰武士尚輕 疏臣為王貴賤皆斬衰麻絰至葬乃服葛今王始死即服葛故云武士尚輕
  地官大司徒若國有大故則致萬民於王門令無節者不行於天下注大故謂王崩及寇兵也節六節有節乃得行防姦私
  史浩曰致民於王門備不虞也
  夏官司險國有故則藩塞阻路而止行者以其屬守之唯有節者達之注有故喪災及兵也閉絶要害之道備姦寇也 疏喪謂王喪
  易祓曰守以道路為急阻以道路而後險為可恃使内外無榮往來不察而姦僞者邪慝者物之犯禁者人之有罪竒衰者或得乘間而入雖險猶無險也
  檀弓天子崩巷市七日諸侯薨巷市三日疏天子諸侯之喪必巷市者以庶人憂戚無復求覔財利要有急須之物不得不求故於邑里之内而為巷市
  右戒臣民
  周禮夏官射人大喪與僕人遷尸注僕人太僕也
  黄度曰射人太僕皆法度之事
  鄭鍔曰大䘮之禮初無與於射而掌於射人取其射之法儀而已
  天官玉府大喪共角枕角柶注角枕以枕尸角柶角必也以楔齒士喪禮曰楔齒用角柶楔齒者令可飯含
  幕人大喪共帷幕帟綬注為賓客飾也帷以帷堂或與幕張之於庭帟在柩上王昭禹曰大喪共帷幕帟綬而不共幄則王方宅喪無事於幄以帷幕帟綬共張喪柩而已
  地官委人喪紀共其木材注木材給張事
  乾學案以上兩條陳殯其條通用
  檀弓扶君卜人師扶右射人師扶左注謂君疾時也卜當為僕聲之誤也僕人射人皆平生時贊正君服位者君薨以是舉注不忍變也周禮射人大喪與僕人遷尸 疏周禮太僕職掌正王之服位射人職掌國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及王舉動悉隨王故知也
  喪大記始死遷尸于牀幠用斂衾去死衣小臣楔齒用角柶綴足用燕几君大夫士一也
  右遷尸楔齒綴足帷堂
  曲禮告喪曰天王登假注告赴也登上也假已也上已者若僊去云爾 疏此謂天王崩遣使告天下萬國之辭也
  右命訃
  周禮春官肆師大喪令外内命婦序哭注序使相次秩疏哭法以服之輕重為先後若然則内命婦於王斬衰居前諸臣之妻從服齊衰者居後也
  内宗大喪序哭者注次序外内宗及命婦哭王
  天官九嬪若有賓客則從后大喪帥序哭者亦如之注帥猶道也后哭衆之次序者乃哭
  王昭禹曰大喪外宗序内外朝暮哭者九嬪亦從后帥之
  夏官司士凡士之有守者令哭無去守注守官不可空也易祓曰不以喪而廢其職
  喪大記既正尸子坐于東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東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夫人坐于西方内命婦姑姊妹子姓立于西方外命婦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檀弓唯天子之喪有别姓而哭
  右哭位
  周禮天官小宰喪荒受其含襚幣玉之事疏喪謂王喪諸侯諸臣有致含襚幣玉之事
  右受含襚幣玉
  周禮春官司常大喪共銘旌注銘旌王則太常也士喪禮曰為銘各以其物 疏士喪禮為銘各以其物亡則以緇長半幅赬末長終幅廣三寸書名於未此蓋其制也案禮緯云天子之旌髙九仞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案士喪禮竹杠長三尺則死者以尺易仞天子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其旌身亦以尺易仞也
  右為銘
  周禮春官鬯人大喪之大渳設斗共其釁鬯注斗所以沃尸也釁尸以鬯酒使之香美者釋文斗依注音主
  鬱人大喪之渳共其肆器疏肆器陳尸之器喪大記曰君設大盤造冰焉大夫設夷盤造冰焉士併瓦盤無冰設牀襢第有枕此之謂肆器天子亦用夷盤
  黄度曰肆器蓋所以盛沃鬯非陳器盤之屬
  肆師大喪大渳以鬯則築鬻注築香草煮以為鬯以浴尸香草鬱也 疏小宗伯大喪以鬯渳則肆師與之築鬱金香草和鬯酒以浴尸使之香也
  天官典絲喪紀共其絲纊組文之物注以給線縷著旴口綦據之屬青與赤謂之文 疏此鄭並據士喪禮而言以給線縷者謂所裁縫皆用線縷釋經線也著旴口綦握之屬者釋經纊組也案士喪禮握手𤣥纁裏著組繫案喪大記屬纊以俟絶氣内則云屨著綦鄭云綦屨繫是用纊組之事也青與赤謂之文繢人職文繡之屬亦用絲故連言之
  王昭禹曰喪紀有用絲以為縷有用纊以充衣褥或用組文以為物之飾
  内司服后之喪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注内具紛帨線纊鞶袠之屬疏后喪所共衣服者正謂襲時十二稱小歛十九稱大歛百二十稱及内具之物也案内則婦事舅姑有紛帨線纊鞶袠故死者入壙亦兼有數物又有刀礪小觽之等故云之屬以緫之也
  王昭禹曰内司服所掌主以共后故生也共其所服及其死也亦無以異於生凡内具之物則后生所用紛帨線纊之屬亦共之此事死如事生之意
  乾學案以上兩條下陳小斂大斂衣皆通用
  凌人大喪共夷槃冰注夷之言尸也實冰於夷槃中置之尸牀之下所以寒尸漢禮器制度大槃廣八尺長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 疏叔孫通前漢時作漢禮器制度多得古之周制故鄭君依而用之周謂之夷槃漢謂之大槃
  王昭禹曰夷傷也冰槃曰夷槃移尸於堂曰夷堂牀曰夷牀衾曰夷衾皆以哀傷為主
  春官典瑞大喪共飯玉含玉注飯玉碎玉以雜米也含玉拄左右頥及在口中者雜記曰含者執璧將命則是璧形而小爾
  天官玉府大喪共含玉
  地官舍人喪紀共飯米注飯所以實口不忍虚也君用粱大夫用稷士用粢皆四升實者唯盈 疏差率而上則天子飯用黍也
  雜記天子飯九貝注此蓋夏時制也周禮天子飯含用玉 公襲卷衣一𤣥端一朝服一素積一纁裳一爵弁二𤣥冕一襃衣一朱緑帶申加大帶於上注士襲三稱子羔襲五稱今公襲九稱則尊卑襲數不同矣諸侯七稱天子十二稱與
  喪大記含一牀襲一牀遷尸于堂又一牀皆有枕席君大夫士一也
  右陳沐浴襲飯含之具
  周禮春官小宗伯王崩大肆以秬鬯渳注大肆始陳尸伸之大祝大喪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飯注肆鬯所為陳尸設鬯也
  小祝大喪贊渳注渳謂浴尸也
  王昭禹曰王始崩大祝以肆鬯渳之小祝贊之
  天官女御大喪掌沐浴注王及后之喪
  太宰大喪贊含玉注助王為之也
  喪大記君沐粱注君沐粱以差率而上之天子沐黍與
  右沐浴含飯
  周禮春官司服大喪共其斂衣服疏大喪王喪其中兼小喪也小斂皆十九稱大斂則士三十稱大夫五十稱諸侯皆百稱天子蓋百二十稱云
  地官封人凡喪紀則飾其牛牲疏喪紀有牲者除朝夕奠用脯醢以外大小斂朔月月半薦新奠祖奠大遣等皆有牲牢
  鄭鍔曰牲取可以為禮足矣致飾然後用何哉蓋文有餘而物不足失之僞物有餘而文不足失之野欲華實相副則飾不可闕
  牛人喪事共其奠牛注喪所薦饋曰奠
  囿人喪紀共其生獸死獸之物
  王氏曰獸人共生獸死獸囿人共生獸死獸者獸人所共田獵所罟囿人所共囿游所牧其物若麋膚熊蹯之類劉彛曰物者所共有名件也
  天官獸人凡喪紀共其死獸生獸注共其完者
  劉彞曰四時之田所獲生獸則囿人牧之於囿及其將用獸人取之於囿以共焉其死而未共者則入於腊人
  腊人喪紀共其脯腊凡乾肉之事疏凡獸入於腊人是其不完者䱷人喪紀共其魚之鱻薧注鱻生也薧乾也
  醢人凡祭祀共薦羞之豆實喪紀亦如之
  王昭禹曰薦羞皆進也
  乾學案以上七條大斂奠至祖奠遣奠通用
  喪大記小斂於戸内君以簟席注簟細葦席也下有莞 小斂布絞縮者一横者三君錦衾一衣十有九稱君陳衣于序東
  乾學案小斂之衣君與大夫士皆十有九稱注疏謂法天地之終數則天子亦十九稱與
  君無襚注無襚者不陳不以斂 小斂君大夫士皆用複衣複衾凡陳衣者實之篋取衣者亦以篋升降者自西階注取
  猶受也 凡陳衣不詘非列采不入絺綌紵不入注列采謂正服之色也絺綌紵者當著之䙝衣也
  右陳小斂衣奠
  周禮春官小宗伯及執事涖大斂小斂帥異族而佐注執事大祝之屬
  大祝大喪贊斂
  喪大記凡斂者袒遷尸者襲 小斂之衣祭服不倒小斂大斂祭服不倒皆左衽結絞不紐 自小斂以往用夷衾夷衾質殺之裁猶冒也 鋪絞紟踊鋪衾踊鋪衣踊遷尸踊斂衣踊斂衾踊斂絞紟踊 斂者既斂必哭
  右小斂
  周禮春官大祝大喪徹奠疏此文承大喪之下故奠為始死之奠小斂大斂奠並大祝徹之
  右徹始死奠
  周禮夏官挈壺氏凡喪縣壺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注鄭司農云縣壺以為漏代更也禮未大斂代哭以水守壺者為沃漏也以火守壺者夜則火視刻數也分以日夜者異晝夜漏也漏之箭晝夜共百刻冬夏之間有長短焉太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疏禮未大斂代哭者未殯以前無問尊卑皆哭不絶聲大斂之後乃更代而哭亦使哭不絶聲大夫以官士
  親疏代哭人君尊又以壺為漏分更相代也
  易祓曰守之以水均其晷刻之多少守之以火知其漏箭之遷易
  喪大記君喪虞人出木角狄人出壺雍人出鼎司馬縣之乃官代哭
  右代哭
  周禮地官委人喪紀共其薪蒸注薪蒸給炊及燎也
  秋官司烜氏凡邦之大事共墳燭庭燎注墳大也樹於門外曰大燭於門内曰庭燎皆所以照衆為明 疏大事謂若大喪紀大賓客之事庭燎在大寢之庭
  喪大記君堂上二燭下二燭注燭所以照饌也滅燎而設燭 疏有喪則於中庭終夜設燎至曉滅燎而日光未明故須燭以照祭饌也
  右設燎
  周禮春官典瑞駔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斂尸注以斂尸者於大斂焉加之也駔讀為組聲之誤也渠眉玉飾之溝瑑也以組穿聯六玉溝瑑之中以斂尸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蓋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於天地 疏六玉與王為飾明在衣裳之外故知在大斂後也此六玉兩頭皆有孔又於兩孔之間為溝渠於溝之兩畔稍髙為眉瑑故云以組穿聯六玉溝瑑之中以斂尸案宗伯璧禮天琮禮地今此璧在背在下琮在腹在上不類者以背為陽腹為隂隨尸腹背而置之故上琮下璧也疏璧琮者通於天地者天地為隂陽之主人之腹背象之故云疏之通天地也
  王氏曰六物皆為渠眉璧琮又疏焉
  劉氏曰王者之孝莫大於嚴父配天故其斂也以禮天地四方之玉器為之
  喪大記大斂於阼君以簟席 大斂布絞縮者三横者五布紟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君陳衣于庭百稱北領西上疏君百稱天子當百二十稱也 大斂君大夫士祭服無算君褶衣褶衾注褶袷也君衣尚多去其著也
  右陳大斂具
  檀弓君即位而為椑歲一漆之藏焉 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杝棺一梓棺二四者皆周
  右設棺
  周禮地官舍人喪紀共熬榖
  天官幕人大喪共帷幕帟綬疏始死帷堂小斂徹之及殯在堂亦帷之也掌次凡喪王則張帟三重注張帟柩上承塵
  春官司几筵凡喪事設葦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純諸侯則紛純毎敦一几注喪事謂凡奠也萑如葦而細者鄭司農云柏席迫地之席葦居其上或曰柏席載黍稷之席𤣥謂柏椁字磨滅之餘椁席藏中神坐之席也敦讀曰燾燾覆也棺在殯則椁燾既窆則加見皆謂覆之周禮雖合葬及同時在殯皆異几體實不同祭於廟同几精氣合
  項安世曰柏敦恐是器若玉敦之類敦以承黍稷
  凡吉事變几凶事仍几注吉事王祭宗廟裸於室饋食於堂繹於祊毎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凶事謂凡奠几朝夕相因喪禮略
  右陳殯具
  喪大記君將大斂子弁絰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面東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婦尸西東面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鋪席商祝鋪絞紟衾衣士盥于盤上士舉遷尸于斂上卒斂宰告子馮之踊夫人東面
  右大斂
  王制天子七日而殯
  檀弓天子之殯也菆塗龍輴以椁注菆木以周龍輴加椁而塗之天子殯以輴車畫轅為龍 疏菆叢也謂用木菆棺而四面塗之龍輴者殯時輴車載柩而畫轅為龍以椁者亦題湊菆木象椁之形加斧于椁上畢塗屋注斧謂之黼白黑文也以刺繍於縿幕加椁以覆棺已乃屋其上盡塗之 疏斧謂繍覆棺之衣為斧文也先菆四面為椁使上與棺齊而上猶開也以棺衣從椁上入覆於棺故云加斧于椁丄畢盡也斧覆既竟又四注為屋覆上而下四面盡塗之也天子之禮也
  周禮天官甸師喪事代王受眚烖注粢盛者祭祀之主也今國遭大喪若云此黍稷不馨使鬼神不逞於王既殯大祝作禱辭授甸人使以禱藉田之神受眚烖弭後殃
  史浩曰人過曰眚天降曰烖國有眚烖王當祗畏以修徳引咎以歸已故曰受
  鄭伯熊曰國有大變毋乃粢盛不蠲鬼神弗享與夫何使至於斯於是時也新王在疚欲請命於神祇而身受譴罪不可得也故使甸師代行焉非謂使甸師受眚烖於己甸師掌耕王藉共齊盛者也故司其事
  春官大祝大喪言甸人讀禱注言猶語也禱六辭之屬禱也甸人喪事代王受眚烖大祝為禱辭語之使以禱於藉田之神也
  王氏曰於甸人請禱則大祝言於匶使知焉
  小祝設熬置銘疏熬謂熬榖殯在堂特設於棺旁所以惑蚍蜉也銘謂銘旌書死者名既殯置於西階上所以表柩
  右殯
  曽子問孔子曰天子諸侯之喪斬衰者奠注為君服者皆斬衰唯主人不奠
  右大斂奠
  周禮春官小宗伯辨吉凶之五服注五服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也鄭鍔曰凶五服斬衰齊衰錫衰緦衰疑衰辨其凶服則當服斬衰者不敢以錫當緦衰者不敢以疑親疏之情所以當也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凡凶事服弁服注服弁喪冠也其服斬衰齊衰凡喪為天王斬衰為王后齊衰注王后小君也諸侯為之不杖期夏官太僕喪紀正王之服位詔灋儀
  王昭禹曰喪紀之服即司服所言凶事服弁服是也
  天官内司服凡祭祀賓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嬪世婦凡命婦共其衣服共喪衰亦如之疏外命婦喪衰謂王服齊衰於后無服若九嬪以下及女御於王服斬衰於后服齊衰也
  追師掌王后之首服為九嬪及外内命婦之首服以待祭祀賓客喪紀共笄絰亦如之
  王昭禹曰喪紀則笄而又加之以絰
  内宰凡喪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婦正其服位注使使其屬之上士内命婦謂九嬪世婦女御鄭司農云外命婦卿大夫之妻王命其夫后命其婦𤣥謂士妻亦為命婦 疏夏殷之禮爵命不及於士周禮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夫尊於朝妻榮於室則士妻亦為命婦可知王昭禹曰凡喪事則外内命婦皆有衰麻之服哭泣之位
  夏官諸子大喪正羣子之服位疏位謂在殯宫外内哭位也正其服者公卿大夫之子為王斬衰與父同
  黄度曰羣子庶子也喪之服位庶子不得與適子齒特言羣子著其别也
  春官肆師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且授之杖注外命男六鄉以外也内命男朝廷卿大夫士也其妻為外命女喪服為夫之君齊衰不杖内命女王之三夫人以下不中灋違升數與裁制者鄭司農云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此舊説也喪大記曰君之喪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既殯授大夫世婦杖無七日授士杖文𤣥謂授杖日數王喪依諸侯與七日授士杖四制云
  檀弓天子崩三日祝先服疏祝大祝也服服杖也是喪服之數故呼杖為服祝佐含斂先病故先杖也子亦三日而杖五日官長服注官長大夫士七日國中男女服疏國中男女謂畿内民及庶人在官者服謂齊衰三月而除之必待七日者天子七日而殯殯後嗣王成服故民得成服也三月天下服注諸侯之大夫 疏三月天下服者謂諸侯之大夫為王繐衰既葬而除之也近者亦不待三月今據逺者為言耳詳見前第四卷喪期内
  右成服
  周禮春官天府凡國之玉鎮大寶器藏焉若有大祭大喪則出而陳之既事藏之注玉鎮大寳器玉瑞玉器之美者禘祫及大喪陳之以華國也顧命陳寳於西序東序西房東房此其行事見於經
  鄭鍔曰玉之美者可以為國之鎮如洪璧琬琰天球夷玉夏后氏之璜之類器之大者為歴代所寶如崇鼎貫鼎大貝鼖鼓和之弓垂之竹矢封父之繁弱之類祖廟之守藏則先祖所傳者國之玉鎮大寶器則國之至寶可與祖物俱傳者亦藏於此大祭之時出而陳之以昭其功大喪陳之以昭其能守既事又從而藏之傳其所寶守其所傳將以為萬世之榮
  典路若有大祭祀則出路贊駕説大喪亦如之注亦出路當陳之書顧命既陳先王寳器又曰大路在賓階面贅路在阼階面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王昭禹曰大喪出路非乘車也出所陳之路焉
  右陳寶器
  喪大記居倚廬不塗君為廬宫之大夫士襢之疏居倚廬者謂於中門之外東牆下倚木為廬不塗者但以草夾障不以泥塗之也宫之者謂廬外以帷幛之如宫牆也周禮天官宫正大喪則授廬舍辨其親疏貴賤之居注廬倚廬也舍堊室也親者貴者居倚廬疏者賤者居堊室雜記曰大夫居廬士居堊室
  右倚廬
  周禮春官外宗大喪則序外内朝莫哭者
  世婦大喪比外内命婦之朝莫哭不敬者而苛罰之注苛譴也 疏大喪謂王喪殯後有朝夕哭事外命婦朝廷卿大夫士之妻内命婦九嬪以下以尊卑為位而哭有不敬者則呵責罰之
  乾學案哭位條有天子之喪别姓而哭肆師令序哭内宗序哭九嬪帥序哭並此條通用當互考
  檀弓士備入而后朝夕踊注備猶盡也國君之喪主人哭入則踊
  右朝夕哭
  周禮春官司服大喪共其奠衣服注奠衣服今坐上魂衣也 疏守祧職云遺衣服藏焉鄭云大斂之餘也至祭祀之時出而陳於坐上則此奠衣服也
  乾學案陳小斂奠條有封人飾牛牲等七官又陳殯具條有司几筵設葦席素几皆此條所通用此條後凡奠通用當互考
  右朝夕奠
  周禮天官籩人喪事共其薦籩羞籩注喪事之籩謂殷奠時 疏殷猶大也大奠朔月月半薦新祖奠遣奠之類也
  乾學案陳小斂奠條有封人等七官陳殯具條内有司几筵設葦席素几朝夕奠條内有司服共奠衣服皆此條通用此條後凡殷奠通用當互考
  右朔月月半殷奠
  乾學案儀禮十七篇但有士之喪禮而天子大喪無之禮記則間載一二而始末不全無從考見周禮之所載者不過諸司職掌而已亦無以考其行禮次第至杜君卿通典鄭漁仲通志諸書則但掇拾數語而條貫闕如人不謂善也唯黄勉齋續儀禮經傳通解以小戴禮喪大記為主而博採諸書以足之最為詳盡然又不專主大喪而諸侯大夫士之禮雜陳其中則頗失之混前士喪禮中已列喪大記諸篇而此更重出之則又失之複逮馬貴與文獻通考去勉齊之繁蕪而案喪服次第以禮經條列之雖未能粲然大備然古禮原殘闕不完則後人編輯不過如是而已今此篇多仍馬氏之舊亦頗有所増損至於諸侯以下喪禮則盡見前篇兹不混入而諸侯禮可通於天子者亦附著焉庶幾本末麤具有可考見云
  周禮春官小宗伯王崩及執事眡葬獻器遂哭之卜葬兆甫竁亦如之注執事蓋梓匠之屬至將葬獻明器之材又獻素獻成皆於殯門外王不親哭有官代之兆墓塋域甫始也鄭大夫讀竁為穿杜子春讀竁為毳皆謂葬穿壙也 疏獻器謂獻明器之時小宗伯哭此明器哀其生死異也將葬獻明器之材者見士喪禮云獻材於殯門外西面北上請主人徧視之如哭椁獻素獻成亦如之注云形法定為素飾治畢為成是其事也士喪禮主人親哭以其無官今王不親哭以其有官有官即小宗伯哭之是也卜葬亦如上獻明器哭之但明器材哭於殯門外此卜葬地在壙所亦與在殯所哭之相似也故云亦如之
  冡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為之圖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為左右凡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後各以其族凡死於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以爵等為丘封之度與其樹數大喪既有日請度甫竁遂為之尸注為尸者成葬為祭墓地之尸也鄭司農云既有日有葬日也始竁時祭以告后土冢人為之尸 疏大喪謂王喪請度甫竁者謂冢人請於冢宰量度始穿地之處
  王昭禹曰公墓之地地屬於公而非私有之也自天子至於大夫士皆葬於此地冢人掌焉以昭穆為左右各以其族尚親也凡死於兵者不入兆域尚徳也凡有功者居前尚功也以爵列為丘封之度與其樹數尚貴也先王之所以治死者如此
  易祓曰君臣分守雖嚴義均休戚故葬同兆域
  及竁以度為丘隧共喪之窆器注隧羡道也度丘與羡道廣袤所至窆器下棺豐碑之屬 疏上經已甫竁此經復云及竁者此更本初欲竁之時先量度作丘作隧道之處廣狹長短故文重爾天子有隧諸侯已下有羨道隧道則上有負土若鄭莊公與母掘地而相見也羨道無負土鄭舉羨為況也
  龜人若有祭事則奉龜以往喪亦如之疏喪謂卜葬宅及日皆亦奉龜往卜處也
  太卜凡喪事命龜注重喪禮次大祭祀也士喪禮則筮宅卜日天子卜葬兆 疏天子卜葬日與士同其宅亦卜之與士異孝經云卜其宅兆亦據大夫以上若士則筮宅也
  右獻器卜宅卜日
  檀弓虞人致百祀之木可以為棺椁者斬之不至者廢其祀刎其人注虞人掌山澤之官百祀畿内百縣之祀也 柏椁以端長六尺注以端題湊也其方蓋一尺 疏柏椁者謂為椁用柏也天子柏諸侯松大夫士雜木鄭注方相職云天子之椁柏黄膓為裏而表以石焉以端者端頭也積柏材作椁並葺材頭也故云以端長六尺者天子椁材毎段長六尺而方一尺注云以端者此木之端首題湊嚮内知其方蓋一尺以庶人四寸之棺五寸之椁椁厚於棺一寸案喪大記君大棺八寸君謂諸侯則天子之大棺或當九寸其椁厚一尺故云其方蓋一尺則椁之厚也如鄭此言椁材並皆後下累至上始為題湊湊嚮也言木頭相嚮而作四阿也如此乃得椁之厚薄與棺相凖皇氏以為累椁材從下即題湊椁六尺與棺全不相應又鄭何云其方一尺皇氏之義非也
  喪大記棺椁之間君容柷大夫容壺士容甒注間可以藏物因以為節 疏君容柷者柷如漆桶是諸侯棺椁間所容也若天子棺椁間則差寛大故司几筵云柏席用萑𤣥謂柏椁字磨滅之餘椁席藏中神坐之席也諸侯棺椁間亦容席故司几筵云柏席諸侯則紛純稍狹於天子故此云容柷大夫容壺者壺是漏水之器大夫所掌甒盛酒之器士所用也
  右井椁
  周禮天官世婦掌喪紀之事帥女宫而濯摡為齍盛注摡拭也 疏喪紀謂大喪朝廟設祖奠及大遣奠時也
  鄭鍔曰所用之器則濯摡以致潔所奉粢盛則差擇以致精
  内豎若有喪紀之事則為内人蹕注内人從世婦有事於廟者内豎為六宫蹕者以其掌内小事 疏此謂喪朝廟為祖奠遣奠時也皆為内人蹕止行人也鄭知内人從世婦者内人卑不專行事明此内人從世婦而濯摡及為粢盛也内豎掌内小事以其蹕止行人既是小事故遣内豎使蹕也乾學案陳小斂衣奠條内有封人等七官陳殯具條内有司几筵設几席朝夕奠條内有司服共其衣服朔月月半奠條内有籩人共薦籩羞籩外饔實鼎俎天子喪斬衰者奠皆此條所通用此以上兩條祖尊遣奠通用當互考
  右陳朝祖奠
  周禮春官喪祝及辟令啓注鄭司農云辟謂除菆塗椁也令啓謂喪祝主命役人開之也 疏除菆塗椁者七日而殯殯時以椁菆塗其棺及至葬時命役人開之
  右啓
  周禮天官閽人喪紀之事設門燎蹕宫門廟門注燎地燭也蹕止行者廟在中門之外 疏大喪以下朝廟及出葬之時宫中及廟門皆設門燎蹕止行人也燎地燭者燭在地曰燎謂若天子百公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所作之狀蓋百根葦皆以布纒之以蜜塗其上若今蠟燭矣對人手爇者為手燭故云地燭也
  乾學案設燎條内有舍人共薪蒸司烜氏共墳燭庭燎君堂上二燭三條並此條所通用當考
  秋官士師諸侯為賓則帥其屬而蹕于王宫大喪亦如之疏大喪在宫中謂朝廟亦在宫中為蹕也
  李嘉㑹曰大喪有廬舍之居亦當蹕宫以備非常
  天官内豎王后之喪遷于宫中則前蹕注喪遷者將葬朝於廟 疏將葬而往朝七廟則亦使内豎在車前蹕止行人也
  秋官大司寇奉其明水火凡朝覲㑹同前王大喪亦如之注大喪所前或嗣王 疏水火司烜氏所掌者水以酌鬱鬯與五齊火以給㸑亨喪是王喪復云前王明是嗣王也言或者或以先后及王世子皆是大喪若先后及世子大喪則王為正也
  劉彛曰以陽燧得火於日謂之明火以隂鑑得水於月謂之明水隂陽之精義以見聖人精意於鬼神祇也
  小司寇前王而辟注鄭司農云小司寇為王道辟除姦人也若今時執金吾下至令尉奉引矣后世子之喪亦如之疏謂后世子之喪當朝廟之時王出入亦為王而辟也地官閭胥凡喪紀之數聚衆庶注喪紀大喪之事也疏王家喪紀閭胥為之聚衆庶以待驅使也
  大司徒大喪帥六鄉之衆庶屬其六引而治其政令注衆庶所致役也鄭司農云六引謂引喪車索也六鄉主六引六遂主六紼 疏王七月而葬大司徒則檢校挽柩之事六鄉七萬五千家唯取一千人致之使為挽柩之役也司農云六鄉主六引則此經是也六遂主六紼者案遂人職云大喪帥六遂之役而致之掌其政令及葬帥而屬六綍在棺曰紼見繩體行道曰引見用力互文以見義也
  遂人大喪帥六遂之役而致之掌其政令及葬帥而屬六綍及窆陳役注致役致於司徒給墓上事及竁也綍舉棺索也葬舉棺者謂載與説時也用綍旁六執之者天子其千人與陳役者主陳列之爾匠師帥監之鄉師以斧涖焉大喪之正棺啓殯朝及引六鄉役之載及窆六遂役之亦即逺相終始也 疏殯及引皆六鄉役之其墓上事及竁等六遂役之墓上則説載下棺之等竁謂穿壙之等不言在廟載事亦六遂役之不言者略也必致於司徒者司徒唯主六鄉亦兼掌六遂之役故也綍舉棺索者在棺則曰綍在道則曰引六遂之役不在道故舉在棺而言綍也陳役者謂下棺之時千人執綍背碑負引須陳列其人故知謂陳列之也案大司徒職云大喪帥六鄉之衆庶屬其六引此遂人云帥六遂之役屬六綍及窆陳役以六鄉近使主殯及啓朝為始在祖廟之中將行載棺於蜃車屬六綍則六遂為終也至於在道言引則還使六鄉為始至壙窆之下棺則還使六遂為終以二處各自為終始故云即逺相終始也
  黄度曰及葬大司徒親帥鄉役屬六引遂人亦帥野役屬六綍及窆陳列之使背碑引綍司徒皆節制之司徒節制野役獨此事
  小司徒大喪帥邦役治其政教注喪役正棺引窆復土疏言正棺者謂若七月而葬朝廟之時正棺於廟引謂葬時引柩車自廟至壙窆謂下棺於坎也天子六綍四碑背碑挽引而下棺復土者掘坎之時掘土嚮外下棺之後反復此土以為丘陵故云復土也
  鄉師大喪用役則帥其民而至遂治之注治謂監督其事 疏言大喪用役謂若喪時挽六引之等鄉之大夫既主鄉民役用郷民之時鄉師遂治之監督謂監當督察其事乾學案以上五條柩行通用内遂人小司徒二條并窆通用當互考
  春官喪祝及朝御匶注鄭司農云朝謂將葬朝於祖考之廟而後行則喪祝為御柩也疏御柩者發殯宫輴車載至廟其時喪祝執纛居前以御王柩也案趙商間周朝而遂葬則是殯于宫葬乃朝廟案春秋晉文公卒殯于曲沃是為去絳就祖殯於周禮異未通答曰葬乃朝廟當周之正禮也其末世諸侯國何能同也傳合不合當解傳爾不得難經何者既夕將葬遷于祖用軸既夕是周公正經朝廟乃葬故云不得難經也乃奠注𤣥謂乃奠朝廟奠 疏乃奠者案既夕禮朝廟之時重先奠從燭從柩從彼奠乃昨夜夕奠至廟下棺於廟兩楹之間設此宿奠至明徹去宿奠乃設此朝廟之奠於柩西故云乃奠
  天府凡吉凶之事祖廟之中沃盥執燭注吉事四時祭也凶事后王喪朝於祖廟之奠 疏王及后喪七月而葬將葬當朝六廟後乃朝祖廟祖廟中日昃為祖奠厥明將去為大遣奠皆有沃盥之事
  地官遂師大喪共蜃車之役注蜃車柩路也柩路載柳四輪迫地而行有似於蜃因取名焉
  王氏曰蜃車載闉壙之蜃者
  稍人大喪帥蜃車與其役以至掌其政令以聽於司徒注蜃車及役遂人共之稍人者野監是以帥而致之既夕禮曰既正柩賓出遂匠納車于階間則天子以至於士柩路皆從遂來
  春官巾車小喪共匶路疏言大喪據王不别言后與世子則此喪中可以兼之柩路即蜃車
  夏官圉人凡賓客喪紀牽馬而入陳注喪紀之馬啓後所薦馬 疏謂將葬朝廟時既夕禮薦馬纓三就天子朝廟亦當在祖廟中陳設明器之時亦遣人薦馬及纓入廟陳之此馬謂擬駕乘車廞馬亦如之注廞馬遣車之馬人捧之亦牽而入陳 疏此遣車則天子九乘載所苞遣奠以入壙皆人捧之亦牽而入陳者亦於祖廟陳此明器也但遣車及馬各使人别捧故上注云行則解脱之是也
  乾學案柩行通用内廞馬一條陳明器通用
  雜記士喪有與天子同者三其終夜燎及乘人專道而行注乘人謂使人執引也專道人辟之 疏言士喪與天子三事同終夜燎一也乘人二也專道行三也柩遷之夜須光明故竞夜燎也乘人謂人引車不用馬既夕禮云屬引鄭云古者人引柩專道行謂喪在路不避人也
  右朝祖奠遣車馬
  周禮春官喪祝及祖飾棺乃載注祖為行始其序載而後飾 疏案既夕禮遂匠納車於階間却柩而下棺乃飾棺設帷荒之屬天子之禮亦是先載乃飾棺其序載而後飾者鄭見經先言飾棺後言乃載於文倒故依既夕禮先載而後飾也
  易祓曰及祖廟設祖祭之禮加帷荒以飾棺乃移所載匶車於庭中遂為之御六引
  右載
  周禮天官縫人喪縫棺飾焉注孝子既啓見棺猶見親之身既載飾而以行遂以葬若存時居於帷幕而加文繡 疏幕人共帷幕鄭注云在旁曰帷在上曰幕是存時居於帷幕而云加文繡者生時帷幕無文繡今死恐衆惡其親故加文繡即所引喪大記飾棺是也衣翣柳之材注必先纒衣其材乃以張飾也柳之言聚諸飾之所聚 疏翣即方扇是也柳即帷荒是也二者皆有材縫人以采繒衣纒之乃後張飾於其上
  王昭禹曰翣如方扇持之以蔽棺柳隂木為之故喪車謂之柳東翣以木為體用綵繒衣纒之以為飾故曰衣翣柳之材
  禮器天子崩七月而葬五重八翣注天子葬五重者謂抗木與茵也葬者抗木在上茵在下士喪禮下篇陳器曰抗木横三縮二加抗席三加茵用疏布緇翦有幅亦縮二横三此士之禮一重者以此差之上公四重
  右飾棺
  周禮春官司服大喪共其廞衣服注廞陳也廞衣服所藏於椁中 疏此則明器之衣服亦沽而小者也
  乾學案自衣服以下並獻明器條通用
  司常大喪建廞車之旌及葬亦如之注葬云建之則行廞車解説之 疏此在廟陳時建之謂以廞旌建於遣車之上及入壙亦建之
  車僕大葬廞革車注言興革車者則遣車不徒戎路廣闕革輕皆有焉 疏經不云戎路革路而云革車亦是五戎之總名故知不徒戎路廣闕革輕皆有可知若然王喪遣車九乘除此五乘之外加以金玉象木四者則九乘矣
  巾車大喪飾遣車遂廞之行之注廞興也謂陳駕之行之使人以次舉之以如墓也遣車一曰鸞車 疏遣車謂將葬遣送之車入壙者也言飾者還以金象革飾之如生存之車但麄小為之爾後鄭訓廞為興言陳駕者解廞為陳駕也案車僕云大喪廞革車彼廞謂作之此文既言飾遣車已是作更言遂廞之故以陳駕解廞也使人以次舉之者當在朝廟之時於始祖廟陳器之明旦大遣奠之後則使人以次抗舉人各執其一以如墓也案冢人云及葬言鸞車冢人是名遣車為鸞車
  王安石曰廞之於宫行之以適墓
  天官司裘大喪廞裘飾皮車注皮車遣車之革路故書廞為淫鄭司農云滛裘陳裘也𤣥謂廞興也若詩之興謂象似而作之凡為神之偶衣物必治而小爾 疏從鄭謂廞興也不從先鄭作陳者以檀弓云竹不成用瓦不成味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備而不和皆是興象所作明器非陳設之理象似生時而作之但麄惡而小爾
  王昭禹曰廞裘與廞樂同意廞者陳之而無實用陳之非所以致死不惡於不仁無實用非所以致生不惡於不智凡廞儀物者亦仁智之盡也
  夏官校人大喪飾遣車之馬及葬埋之注言埋之則是馬塗車之芻靈疏檀弓曰塗車芻靈自古有之古者以泥塗為車以芻革為人馬神靈至周塗車仍存但刻木為人馬替古
  者芻靈今鄭云塗車之芻靈則是仍用芻靈與檀弓違者鄭但舉古之芻靈況周爾非謂周仍用芻靈也乾學案柩行條内有冢人鸞車象人此條通用當互考
  圉人凡喪紀廞馬詳見朝祖奠條
  司兵大喪廞五兵注廞興作明器之役器五兵也士喪禮下篇有甲胄干笮 疏案既夕禮明器之用器有弓矢役器有甲胄干笮彼雖不具五兵此既言五兵明五者皆有也故鄭引士喪禮下篇為證司弓矢大喪共明弓矢注弓矢明器之用器也士喪禮下萹曰用器弓矢春官司干大喪廞舞器及葬奉而藏之疏此官所廞廞干盾而已其羽籥籥師廞之
  樂師凡喪陳樂器則帥樂官注帥樂官往陳之 疏樂官謂笙師鏄師之屬廞樂藏之者也往陳之謂如既夕禮陳器於祖廟之前庭及壙道東者也
  大司樂大喪涖廞樂器及葬藏樂器亦如之注涖臨也廞興也臨笙師鎛師之屬興謂作之也
  眡瞭大喪廞樂器疏大喪廞樂器謂明器檀弓云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備而不和但沽而小爾是臨時乃造之
  笙師大喪廞其樂器及葬奉而藏之疏此竽笙以下皆作之送之於壙而藏之也
  鎛師大喪廞其樂器奉而藏之疏此官所廞謂作晉鼔鼖鼔
  籥師大喪廞其樂器奉而藏之疏此所廞作唯羽籥而已不作餘器典庸器大喪廞筍虡疏案檀弓有鐘磬而無筍虡鄭注云不縣之見此文有筍虡明有而不縣以喪事略故也
  右陳明器
  周禮春官喪祝及祖飾棺遂御注鄭司農云祖謂將葬祖於庭象生時出則祖也祖時喪祝主飾棺遂御之喪祝為柩車御也𤣥謂祖為行始飾棺設柳池紐之屬既飾當還車鄉外喪祝御之御之者執翿居前郤行為節度
  易祓曰及祖廟設祖祭之禮加帷荒以飾棺乃移所載匶車於庭中遂為之御六引
  乾學案小斂條有封人等七官大斂條有司几筵設葦席朝夕奠條有司服共奠衣服朔月月半奠條有籩人共進籩羞籩外饔實鼎俎天子喪斬衰者奠陳朝祖奠條有世婦濯摡為齍盛内豎為内人蹕皆祖奠所通用當互考
  右祖奠
  周禮春官太師大喪帥瞽而廞作匶諡注廞興也言王之行諷誦其治功之詩故書廞為淫鄭司農云淫陳也陳其生時行迹為作諡 疏帥瞽矇歌王治功之詩廞作匶諡者匶即柩也古字通用以其興喻王治功之詩為柩作諡是以瞽矇□云諷誦詩謂作諡時也
  王昭禹曰死則陳儀物於庭序以興觀者欽則謂之獻考列其徳行而誄之以言則謂之諡於大喪之廞則帥瞽而作匶諡以瞽掌樂王徳成於樂諡則成徳之名也
  瞽矇諷誦詩世奠繫鼓琴瑟注諷誦詩主謂廞作柩諡時也諷誦王治功之詩以為諡世之而定其繫謂書於世本也雖不歌猶鼔琴瑟以播其音美之 疏諷誦詩謂於王喪將葬之時則使此瞽矇諷誦王治功之詩觀其行以作諡葬後當呼之世奠繫者奠定也謂辨其昭穆以世之序而定其繫繫即帝繫世本是也鼓琴瑟者詩與世本二者雖不歌詠猶鼔琴瑟而合以美之也
  鄭鍔曰小史掌奠世繫謂為史官當定公卿大夫與夫帝王之世繫今此矇瞍又安知世奠繫之事乎考先儒之説以奠為帝而世帝繫乃古書之紀述帝王之本繫如世本之類使之諷誦乎詩與世又定其所傳之繫以諷誦使人君知古之傳世者有徳則子孫緜逺而世繫不衰無徳則子孫之傳不逺所言者不定則其聞也不信故必奠而後諷誦之
  小師大喪與廞注從太師 疏太師廞作匶諡故小師從之也
  太祝作六辭以通上下親疏逺近六曰誄注誄謂積累生時徳行以錫之命主為其辭也春秋傳曰孔子卒哀公誄之此皆有文雅辭令難為者也故太祝主作六辭或曰誄論語所謂誄曰禱爾于上下神祇
  李嘉㑹曰六辭多廟中發之其辭無媿於神則上下親疏逺近之情可通
  太史大喪遣之日讀誄注遣謂祖廟之庭大奠將行時也人之道終於此累其行而讀之太師又帥瞽廞之而作諡瞽史知天道使共其事言王之誄諡成於天道 疏人之道終於此者以其未葬以前孝子不忍異於生仍以生禮事之至葬送形而往迎魂而返則以鬼事之故既葬之後當稱諡故誄生時之行而讀之此經誄即累也太師又帥瞽廞之而作諡者瞽史既知天道又於南郊祭天之所稱天以誄之是王之諡成於天道也若然先於南郊制諡乃遣之日讀之葬後則稱諡凡喪事攷焉注為有得失
  黄度曰瞽誄其徳行故作諡史記其言動故讀誄
  小史大喪佐太史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注其讀誄亦以太史賜諡為節事相成也 疏事相成者諡法依誄為之故也
  右諡誄
  周禮夏官大司馬喪祭奉詔馬牲注王喪之以馬祭者蓋遣奠也奉猶送也送之於墓告而藏之
  春官司奠彞大喪存奠彝注存省也謂大遣時奠者朝夕乃徹也 疏大喪之奠有彝尊盛鬰鬯雅謂祖奠厥明將向壙為大遣時奠有之朝夕乃徹也者案檀弓云朝奠日出夕奠逮日則朝奠至夕徹之夕奠至朝乃徹其大遣亦朝設至夕乃徹言此者欲見所奠彝尊朝夕猶存省之意也王昭禹曰朝奠夕徹不即去焉故謂之存
  鄭伯熊曰不知神之所享弗忍徹也
  鬱人大喪及葬共其祼器遂貍之注遣奠之彝與瓚也貍之於祖廟階間明奠終於此 疏葬時不見有設奠之事祖祭已前奠小不合有彝器奠之大者唯有遣奠故知於始祖廟中厥明將葬之時設大遣奠有此祼器也司尊彝云大喪存奠彝是也以奠無尸直陳之於奠處爾言貍之於祖廟階間者此案曾子問無遷主者以幣帛皮圭以為主命行反遂貍之於祖廟兩階之間此大遣奠在始祖廟事訖明亦貍之於階間也自此以前不忍異於生設奠食象生而無尸自此以後葬訖反日中而虞則有尸以神事之謂之祭異於生故云明奠終於此也
  小祝大喪及葬設道齎之奠分禱五祀注齎猶送也送道之奠謂遣奠也分其牲體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復反也王七祀祀五者司命大厲平生出入不以告 疏案既夕禮祖廟之庭厥明設大遣奠包牲取下體是也分其牲體以祭五祀者謂包牲取下體之外分為五處祭也月令春祀户夏祀竈季夏祀中霤秋祀門冬祀行此並是人所由從之處非直四時合祭出入亦宜告之司命大厲則否
  劉彝曰既設道齎之奠又分禱五祀以告王喪之行
  乾學案陳小斂衣奠條有封人等七官陳殯具條有司几筵設几席朝夕奠條有司服共奠衣服朔月月半奠條有籩人供籩外饔實鼎俎天子喪斬衰者奠陳朝祖奠條有世婦濯摡為齍盛内豎為内人蹕皆遣奠所通用當互考
  右大遣奠
  周禮夏官量人掌喪祭奠竁之俎實注竁亦有俎實謂所包遣奠士喪禮下篇曰藏包筲於旁 疏此喪祭文連奠竁竁是壙内故鄭以喪祭為大遣奠解之是以大司馬喪祭亦為遣奠也案冢人云請度甫竁竁穿壙之名此言奠竁則奠入於壙是以云所包遣奠也引士喪禮云藏包筲於旁者苞謂苞牲取下體葦包二是也藏筲者即既夕禮云筲三黍稷麥並藏之於棺旁引之者正喪祭奠入壙之事也
  王昭禹曰奠謂遣奠竁謂穿土為壙其祭皆有俎實亦必量人掌之者以其制數量故也
  右包奠
  周禮地官遂師大喪使帥其屬以幄帟先道野役注使以幄帟先者太宰也其餘司徒也幄帟先所以為葬窆之間先張神坐也道野役帥以至墓也 疏以幄帟先者謂使太宰帥其屬以幄帟先行至壙也太宰之屬幕人共帷幕幄帟綬故太宰帥之司徒主衆庶故令野役也先張神坐者謂柩至壙脱載除飾柩則在地未葬窆之間須有神坐之所故知大幕之下宜有幄之小帳小帳之内又有帟之承塵以為神坐也
  王昭禹曰遂師則共蜃車之役也
  乾學案陳殯具條幕人掌次此條通用朝祖條閭胥聚衆庶大司徒帥六鄉屬六引遂人屬六綍小司徒率邦役治政教鄉師帥其民而至又薦車馬及陳明器兩條並此章通用當互考
  秋官鄉士大喪紀則各掌其鄉之禁令帥其屬夾道而蹕注屬中士以下 疏大喪紀當葬所經道並過六鄉路以是故各掌其鄉之禁令當各帥其屬夾道而蹕知屬是中士以下者鄉士身是上士故云中士以下
  夏官方相氏大喪先匶注喪使之道 疏喪所多有凶邪故使之導也
  春官喪祝及葬御匶出宫乃代注喪祝二人相與更也疏及至也謂於祖廟厥明大奠後引柩車出喪祝於柩車前却行御柩車出宫乃代者案序官云喪祝上士二人故鄭云二人相與更也小喪亦如之注小喪王后以下之喪
  王安石曰既御匶出宫後祝代之執事
  劉彛曰出宮乃代者至於外則鄉遂師代之
  地官鄉師及葬執纛以與匠師御匶而治役注匠師事官之屬其於司空若鄉師之於司徒也鄉師主役匠師主衆匠共主葬引翿羽葆幢也爾雅曰纛翳也以指麾輓柩之役正其行列進退 疏言及葬者及至葬引向壙纛謂葆幢也鄉師執葆幢却行在柩車之前以與匠師御柩謂在路恐有傾覆故與匠師御正其柩而治役者亦謂監督役人也
  夏官司士大喪作六軍之士執披注作謂使之也披柩車行所以披持棺者有紐以結之謂之戴鄭司農云披者扶持棺險者也天子旁十二諸侯旁八大夫六士四𤣥謂結披必當棺束於束繫紐天子諸侯戴柩三束大夫士二束喪大記曰君纁披六大夫披四前纁後𤣥士二披用纁人君禮文欲其數多圍數兩旁言六爾其實旁三 疏六軍之士者即六鄉之民以其鄉出一軍六鄉故名六軍之士也天子千人而云六軍者以天子千人出自六軍故號六軍之士非謂執披有七萬五千人也柩車則蜃車車兩旁使人持之若四馬六轡然故名持棺者為披也有紐以結之謂之戴者喪大記云纁戴者是也先鄭云披者扶持棺險也天子旁十二諸侯八大夫六士四者無所依據從鄭不從𤣥謂結披必當棺束於束繫紐者謂蜃車両旁皆有栁材其棺皆以物束之故云天子諸侯戴柩三束大夫士二束彼喪大記不言天子此言者欲見天子無文約與諸侯同也
  楊恪曰大司徒大喪帥六鄉之衆庶屬其六引遂人大喪帥六遂之役而屬六綍要之披也綍也引也皆所以扶持棺以行者而執之者皆此千人則鄉遂皆有其人非止六鄉也
  春官喪祝掌大喪勸防之事注勸猶倡帥前引者防謂執披備傾虧 疏勸猶倡帥前引者即經御柩一也謂執纛居柩路前却行左右車脚有髙下則以纛詔告執披者使持制之不至傾虧倡先也故云倡帥前引者防謂執披備傾虧者案夏官司士作六軍之士執披故以執披解防恐柩車傾側故云備傾虧小喪亦如之
  太史大喪執灋以涖勸防注鄭司農云勸防引六紼
  巾車大喪及葬執蓋從車持旌注從車隨柩路持蓋與旌者王平生時車建旌兩則有蓋今蜃車無蓋執而隨之象生時有也所執者銘旌
  夏官御僕大喪持翣疏喪大記注引漢禮以木為筐廣三尺髙二尺四寸方兩角髙衣以白布畫雲氣謂之畫翣畫之以黼謂之黼翣之類是也天子用八在路夾蜃車兩旁入壙則樹之四旁天官女御后之喪持翣注翣棺飾也持而從柩車 疏禮天子八翣后喪亦同將葬向壙之時使此女御持之左右各四人
  春官冢人大喪及葬言鸞車象人注鸞車巾車所飾遣車也亦設鸞旗鄭司農云象人謂以芻為人言猶語也語之者告當行若於生存者於是巾車行之孔子謂為芻靈者善謂為俑者不仁非作象人者不殆於用生乎 疏謂至葬冢人語巾車之官將明器鸞車及象人使行向壙遣車有鸞和之鈴兼有旌旗經直云鸞車不言鸞旗故鄭言之先鄭云象人謂以芻為人者後鄭不從以其上古有芻人至周不用而用象人則象人與芻靈别也鄭引檀弓者欲破先鄭以芻靈與象人為一若然則古時有塗車芻靈至周仍用塗車准改芻靈為象人
  乾學案陳明器條通用
  夏官虎賁氏及葬從遣車而哭注遣車王之魂魄所馮依 疏遣車者將葬盛所苞奠遣送者之車其車内既皆有牲體故云王之魂魄所馮依遣車多少之數天子無文鄭注雜記云天子太牢苞九个遣車九乘苞肉皆取大遣奠之牲體天子太牢外更用馬牲皆前脛拆取臂臑後脛拆取骼苞肉各九个皆細分其體以充數也
  天官内豎王后之喪及葬執䙝器以從遣車注䙝器振飾頮沐之器 疏從遣車若生時從后后之私䙝小器唯有振飾頮沐之器故為此解也若然玉府云凡䙝器鄭注以為清器虎子不為振飾頮沐器者彼據生時故與牀第等連文此注䙝器為振飾頮沐之器者案特牲為尸而有槃匜并有簟巾巾為振飾槃匜為盥手故既夕禮用器之中有槃匜是送葬之時有䙝器也
  喪大記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注輴當為載以輇車之輇輇車柩車也在棺曰綍行道曰引至壙將窆又曰綍而設碑是以連言之碑桓楹也御棺居前為節度也 疏四綍二碑者綍有四條碑有二所此諸侯也天子則六綍四碑御棺用羽葆者雜記云諸侯用匠人執羽葆以鳥羽注於柄未如蓋而御者執之居前以指麾為節度也此一經所論在道之時未論窆時下棺之節因在塗連言窆時故云是以連言之至窆時下棺天子則更載以龍輴故遂師注云蜃車柩路也行至壙乃説更載以龍輴是天子殯用龍輴至壙去蜃車載以龍輴碑桓楹者檀弓云三家視桓楹是僭也則天子用大木為碑謂之豐碑諸侯則樹兩大木為碑謂之桓楹
  右柩行
  周禮春官巾車大喪及墓嘑啓關陳車注關墓門也車貳車也士喪禮下篇云車至道左北面立東上 疏鄭知車是貳車者以其遣車在明器之中案既夕陳明器在道東面北上此不言明器而别陳車是貳車可知天子貳車象生時當十二乘也士喪禮云車至道左北面立車上者士無貳車唯據乘車道車槀車三乘此王禮亦有此三乘車於後别有貳車十二乘若然則此車非止貳車而已鄭直云貳車者舉其士喪禮不見者而言爾
  乾學案此條朝祖薦車通用柩行條遂師以幄帟先陳明器條樂師陳樂器此條通用當互考
  夏官方相氏大喪及墓入壙以戈擊四隅敺方良注壙穿地中也方良罔兩也天子之椁柏黄腸為裏而表以石焉國語曰木石之怪夔罔兩 疏必破方良為罔兩者入壙無取於方良之義故也天子之椁柏黄腸為裏而表以石焉者欲見有罔兩之義故引漢法為證又檀弓云天子柏椁以端長六尺言椁柏則亦取柏之心黄腸為椁之裏故漢依而用之而表之以石蓋周時亦表以石故有罔兩也云國語者案國語水之怪龍罔象土之怪夔罔兩則知方良當為罔兩也
  鄭鍔曰喪則使之為前驅以辟凶邪葬則使之入壙擊罔兩以安神靈
  春官喪祝及壙説載除飾注鄭司農云説載下棺也除飾去棺飾也四歰之屬令可舉移安厝之𤣥謂除飾便其窆爾周人之葬牆置歰歰作翣 疏説載謂下棺於地除飾謂除去帷荒下棺於坎訖其帷荒遷入壙張之於棺注云四歰之屬者案喪大記及禮器士二翣大夫四翣諸侯六翣天子八翣周人之葬牆置歰者謂帷荒與柩為鄣若牆然故謂之牆翣在道柩車旁人執之入壙置之於棺旁故云置也小喪亦如之
  地官掌蜃掌斂互物蜃物以共闉壙之蜃注互物蚌蛤之屬闉猶塞也將井椁先塞下以蜃禦濕也鄭司農説春秋傳曰始用蜃炭言僭天子也 疏案士喪禮筮宅還井椁於殯門之外注云既哭之則往施之竁中是未葬前井椁材乃往施之壙中則未施椁前已施蜃炭於椁下以擬禦濕也
  稻人喪紀共其葦事注葦以闉壙禦濕之物
  澤虞喪紀共其葦蒲之事注葦以闉壙蒲以為席 疏蒲以為席者謂抗席及禮記云虞卒哭苄翦不納者是也
  掌荼掌以時聚荼以共喪事注茵著用荼 疏案既夕禮為茵之法用緇翦布謂淺黑色之布各一幅合縫著以荼柩未入壙之時先陳於棺下縮二於下横三於上乃下棺於茵上是也
  右至壙
  周禮春官冡人共喪之窆器注下棺豐碑之屬
  乾學案朝祖條小司徒帥邦役遂人及窆陳役並此條通用當互考
  地官鼓人大喪則詔太僕鼓
  夏官太僕大喪始崩戒鼓傳達于四方窆亦如之注戒鼓擊鼓以警衆也司農云窆謂葬下棺也春秋傳所謂日中而塴禮記謂之封皆葬下棺也音相似窆讀如慶封汜祭之汜 詳見始死條
  地官遂師大喪及窆抱磨共丘籠及蜃車之役注蜃車柩路也行至壙乃説更復載以龍輴役謂執綍者磨者適歴執綍者名也遂人主陳之而遂師以名行校之 疏共丘籠者土曰丘謂共為丘之籠器以盛土也謂下棺之後以壙上土反復而為丘壟皆須籠器以盛土也適歴執綍者名者謂天子千人分布於六綍之上謂之適歴者分布稀疏得所名為適歴也遂人主陳之者案遂人云及窆陳彼是也遂師抱持版之名字巡行而校録之以知在否故云抱磨也
  鄉師及窆執斧以涖匠師注匠師主豐碑之事執斧以涖之使戒其事涖謂臨視也疏至壙下棺之時鄉師執斧以涖匠師匠師主衆匠恐下棺不得所須有用斧之事故執斧以臨視之匠師
  主豐碑之事案檀弓云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鄭彼注天子斵大木為之豐大也天子六□四碑前後各一碑各重鹿盧兩畔各一碑皆單鹿盧天子千人分置於六紼皆背碑負引擊鼔以為縱舍之節匠師主當之春官冢人及窆執斧以涖疏案鄉師云執斧以涖匠師則此亦涖匠師兩官俱臨者葬事大故二官並臨遂入藏凶器注凶器明器 疏因上文窆下棺訖即遂入壙藏明器正墓位蹕墓域守墓禁注位謂丘封所居前後也禁所為塋限 疏墓位即上文昭穆為左右須正之使不失本位墓域謂四畔溝兆蹕謂止行人不得近之守墓禁謂禁制不得漫入也禁所為塋限者謂禁者以塋域為限而禁之
  司常建廞車之旌及葬亦如之注見陳明器條
  樂師凡喪陳樂器則帥樂官及序哭亦如之注哭此樂器亦帥之疏案小宗伯云及執事眡葬獻器遂哭之注云至將葬獻明器之材又獻素獻成皆於殯門外王不親哭有
  官代之彼據未葬獻材時小宗伯哭之此序哭明器之樂器文承陳樂器之下而云序哭謂使人持此樂器向壙及入壙之時序哭之也
  王昭禹曰樂師帥樂官而哭樂器以明先王之盛徳感人之深故睹器而思其人則哭也必使樂師帥而哭亦以明哀樂之相仍舞用翣亦此意也
  大司樂涖藏樂器詳見陳明器條
  夏官校人飾遣車之馬及葬埋之同上
  春官典瑞大喪共贈玉注贈玉蓋璧也贈有束帛六幣璧以帛 疏贈玉者案既夕禮葬時棺入坎贈用𤣥纁束帛即天子加以玉是贈先王之物也注云贈玉蓋璧也者以既夕禮云士贈用束帛明天子亦有束帛也而小行人合六幣璧以帛故知贈既用帛明以璧配之鄭言此者恐天子與士異士用帛天子用玉嫌不用帛故言之也
  天官太宰大喪贊贈玉注助王為之也贈玉既窆所以送先王
  春官小宗伯成葬而祭墓為位注成葬丘已封也天子之冢蓋不一日而畢位壇位也先祖形體託於此地祀其神以安之冢人職曰大喪既有日請度甫竁遂為之尸 疏天子之冢蓋不一日而畢者案檀弓曰有司以几筵舍奠於墓左反日中而虞注云所使奠墓有司來歸乃虞也則虞祭在奠墓後此上文既云詔相喪祭則虞祭訖矣於下乃云成葬祭墓為位則虞祭不待奠墓有司來歸者由天子之冢髙大蓋不一日而畢故設經喪祭在成葬之上也引冢人職者證祭墓為位時冡人為尸以祭后土也春官冢人凡祭墓為尸注祭墓為尸或禱祈焉鄭司農云為尸冢人為尸 疏後鄭知此祭墓為禱祈者是墓新成祭后土此文云凡故知謂禱祈也先鄭云為尸冢人為尸者上文祭墓謂始穿地時此文據成墓為尸後鄭以此亦得通一義故引之在下是以禮記檀弓云有司舍奠於墓左彼是成墓所祭亦引此凡祭墓為尸證成墓之事也
  張載曰墓祭非古冢人祭於墓為尸是則成周之盛亦有祭於墓者雖非制禮之本經出於人情之所不忍先王亦從而許之其必立之尸者乃所以致其精神而示享之非體魄之謂其為義抑精矣
  喪大記凡封用綍去碑負引君封以衡君命毋譁以鼓封疏封當為窆窆謂下棺下棺之時將綍一頭以繫棺緘又將一頭繞碑間鹿盧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負引者漸漸應鼔聲而下故云用綍去碑負引也君封以衡諸侯禮大物多棺重恐柩不正下棺之時别以大木為衡貫穿棺束之緘平持而下備傾頓也君命無譁以鼔封者謂君下棺之時命令衆人無譁以擊鼓為窆時縱舍之節毎一鼓漸縱綍也天子則六繂四碑紼既有六碑但有四故以前碑後碑各重鹿盧毎一碑用二繂前後用四繂其餘兩繂繫於兩旁之碑
  乾學案柩行條君葬四綍二碑此條通用當互考
  右窆
  雜記士三虞大夫五諸侯七注尊卑恩之差也天子至士葬即反虞 疏知天子至士葬即反虞者以其不忍一日未有所歸尊卑皆然故知葬即反虞檀弓云葬日虞弗忍一日離也不顯尊卑是貴賤同然也
  黄幹曰今案檀弓葬日虞以虞易奠疏曰雜記云諸侯七虞然則天子九虞也初虞以葬日而用柔第二虞亦用柔日假令丁日葬葬日而虞則已日二虞後虞改用剛則庚日三虞也故鄭注士虞禮云士則庚日三虞士之三虞用四日則大夫五虞當八日諸侯七虞當十二日天子九虞當十六日最後一虞與卒哭例同用剛日此可以補經文之闕故備録
  周禮春官小宗伯王崩既葬詔相喪祭之禮注喪祭虞祔也司巫祭祀則共蒩館注館所以承蒩謂若今筐也士虞禮苴刌茅長五寸實于筐饌于西坫上
  鄭鍔曰蒩者茅也鄉師所謂共茅蒩是也盛蒩名曰館者如人之館舍然謂茅託於其中也
  天官甸師祭祀共蕭茅注鄭大夫云蕭字或為莤莤讀為縮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滲下去若神飲之杜子春讀為蕭蕭香蒿也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縮酒苴以藉祭 疏士虞禮束茅長五寸立於几束謂之苴是也
  王昭禹曰易曰藉用白茅是取茅以藉祭也齊桓責楚不貢包茅無以縮酒是取茅以縮酒也必用甸師共之以其出於王藉乃所以盡志也
  陸佃曰甸師之茅或入鄉師或入司巫鄉師之所貢者大祭祀司巫之所貢者凡祭祀也茅之為用或以縮酒記縮酌用茅司彜尊醴齊縮酌是也或以藉物士虞禮鉤袒取黍稷祭于苴鄉師共茅蒩也至男巫旁招以茅則又除不祥也
  地官鄉師大祭祀共茅蒩注蒩士虞禮所謂苴刌茅長五寸束之者是也祝設于几束席上命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膚祭祭如初此所以承祭既祭蓋束而去之守祧職云既葬藏其隋是與鄭鍔曰甸師共蕭茅鄉師共茅蒩司巫共蒩館蕭以祭肺茅以縮酒皆求神之所須也共於王藉所以見其誠此言茅蒩蒩藉也藉祭器之所用則多矣故共於六鄉所以致其備司巫則以其多也又為館以藏之
  項安世曰縮酒以達氣故天官主之束蒩以藉形故地官主之
  天官庖人共喪紀之庶羞注喪紀喪事之祭謂虞祔也疏凡喪未葬以前無問朝夕奠及大奠皆無薦羞之法今言共喪紀庶羞者謂虞祔之祭乃有之又曰天子九虞後作卒哭祭虞卒哭在寢明日祔於祖廟今直云虞祔不言卒哭者舉前後虞祔則卒哭在其中共庶羞可知
  春官喪祝掌喪祭祝號注喪祭虞也
  右虞祭
  曲禮措之廟立之主曰帝注同之天神春秋傳曰凡君卒哭而祔袝而作主 疏措置也王葬後卒哭竞而祔置於廟立主使神依之也白虎通云所以有主者神無依據孝子以繼心也主用木木有始終又與人相似也蓋記之為題欲今後可知也方尺或曰尺二寸鄭云周以栗漢書前方後圓五經異義云主狀正方穿中央達四方天子長尺二寸諸侯長一尺天神曰帝今號此主同於天神故題稱帝若文帝武帝之類也
  右作主
  乾學案作主祔廟之後尚有練祥諸祭而三禮俱無之故今不敢妄補 又案天子之喪禮其異於臣庶者不過儀文之盛品物之多而已至於喪中行禮次第則與臣庶初無異也今王朝喪禮雖不傳而士喪禮之篇首末完備秩然不紊則天子之禮即此可以考見學者誠因禮文之所載以旁證而曲取則雖謂國恤之儀至今存可也覽是編者統士禮而合觀之庶幾其無遺憾乎
  周禮天官太宰以九式均節財用三曰喪荒之式疏喪謂諸侯諸臣之喪含襚贈奠賻賵之類王家之喪所用大非此所共也
  小宰以官府之六聯合邦治三曰喪荒之聯事注大喪太宰贊贈玉含玉司徒帥六鄉之衆庶屬其六紖宗伯為上相司馬平士大夫司寇前王此所謂官聯以灋掌喪荒之戒具令百官府共其財用
  宰夫凡邦之弔事掌其戒令與其幣器財用凡所共者大喪小喪掌小官之戒令帥執事而治之注大喪王后世子也小喪夫人以下小官士也其大官則冢宰掌其戒令治謂共辦三公六卿之喪與職喪帥官有司而治之凡諸大夫之喪使其旅帥有司而治之冢宰下士
  庖人共喪紀之庶羞
  外饔凡小喪紀陳其鼎俎而實之注謂喪事之奠祭
  獸人凡喪紀共其死獸生獸
  䱷人凡喪紀共其魚之鱻薧
  腊人喪紀共其脯腊凡乾肉之事
  籩人喪事共其薦籩羞籩
  醢人喪紀共薦羞之豆實
  幕人三公及卿大夫之喪共其帟
  掌次凡喪王則張帟三重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大府山澤之賦以待喪紀 凡邦國之貢以待弔用外府凡喪紀共其財用之幣齎賜予之財用
  内宰凡喪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婦正其服位
  内小臣喪紀則擯詔后之禮事相九嬪之禮事正内人之禮事注擯為后傳辭有所求為詔相正者異尊卑也疏擯者后有事九嬪以下從后往也后尊詔告而已九嬪卑則言相女御尤卑直正之而已
  閽人掌守王宫之中門之禁喪服凶器不入宫 喪紀之事設門燎蹕宫門廟門
  寺人若有喪紀之事則帥女宫而致於有司佐世婦治禮事凡内人弔臨于外則帥而往立于其前而詔相之内豎若有喪紀之事則為内人蹕
  九嬪若有賓客則從后大喪帥叙哭者亦如之
  世婦掌弔臨于卿大夫之喪
  女御從世婦而弔于卿大夫之喪
  典絲喪紀共其絲纊組文之物
  内司服共喪衰后之喪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
  縫人喪縫棺飾焉衣翣柳之材
  追師喪紀共笄絰
  地官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八曰殺哀注殺哀謂省凶禮以本俗六安萬民二曰族墳墓 四閭為族使之相葬
  小司徒掌喪紀之禁令疏喪紀者謂若四閭為族使之相葬之等
  鄉師正歲稽其鄉器比共吉凶二服閭共祭器族共喪器黨共射器州共賓器鄉共吉凶禮樂之器
  州長凡州之大喪皆涖其事注大喪鄉老鄉大夫卒者
  黨正凡其黨之喪紀教其禮事掌其戒禁
  族師四閭為族八閭為聯使之相保相受以相葬埋閭胥凡喪紀之數聚衆庶
  師氏凡喪紀王舉則從注舉猶行也 疏以王所在皆須詔王以美道也保氏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儀四曰喪紀之容 凡喪紀王舉則從
  媒氏禁遷葬者與嫁殤者
  司市國凶荒札喪則市無征而作布
  泉府凡賖者喪紀無過三月
  酇長各掌其酇之政令以治其喪紀之事
  委人喪紀共其薪蒸木材
  土均禮俗喪紀祭祀皆以地媺惡為輕重之灋而行之掌其禁令注禮俗民所行先王舊禮也隨其土地厚薄為之制豐省之節爾 疏禮俗喪紀祭祀三事地媺則重行之地惡則輕行之禁令者恐有僭踰與下逼故禁之也
  稻人喪紀共其葦事
  澤虞喪紀共其葦蒲之事
  掌茶掌以時聚荼以共喪事
  掌蜃掌斂互物蜃物以共闉壙之蜃
  囿人喪紀共其生獸死獸之物
  舍人喪紀共飯米熬榖
  春官大宗伯以喪禮哀死亡
  小宗伯辨吉凶之五服
  肆師掌兆中之禁令 凡卿大夫之喪相其禮
  内宗王后有事則從大喪序哭者哭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喪掌其弔臨
  外宗大喪則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諸侯亦如之
  職喪掌諸侯之喪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喪以國之喪禮涖其禁令序其事凡國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則詔贊主人注有事謂舍禭贈賵之屬
  太卜凡喪事命龜
  龜人若有祭事則奉龜以往喪亦如之
  小祝凡外内小喪紀掌事焉
  喪祝凡卿大夫之喪掌事而斂飾棺焉
  司巫凡喪事掌巫降之禮
  太史凡喪事攷焉小喪賜諡
  小史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
  夏官大司馬王弔勞士庶子則相注師敗王親弔士庶子之死者勞其傷者則相王之禮庶子聊大夫之子從軍者或謂之庶士疏注云庶子為卿大夫之子適庶俱兼士則卿大夫士之身也
  小司馬凡小喪紀掌其事如大司馬之灋
  量人掌喪祭奠竁之俎實
  挈壺氏凡喪縣壺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𤣥衣朱裳執戈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盾大喪先匶及墓入壙以戈擊四隅敺方良
  太僕掌三公孤卿之弔勞
  小臣掌士大夫之弔勞
  御僕掌庶民之弔勞
  圉人凡喪紀牽馬而入陳廞馬亦如之
  秋官鄉士三公若有邦事則為之前驅而辟其喪亦如之
  遂士六卿若有邦事則為之前驅而辟其喪亦如之縣士若大夫有邦事則為之前驅而辟其喪亦如之朝士若邦札喪之故則令邦國都家縣鄙慮刑貶司隷邦有喪紀之事則役其煩辱之事
  蜡氏凡國之大祭祀禁凶服者
  小行人若國札喪則令賻補之
  掌客凡賓客死致禮以喪用賓客有喪惟芻稍之受遭主國之喪不受饗食受牲禮
  乾學案周禮五官内其分掌喪紀之官凡一百有三十今凡屬大喪者悉入於國恤篇不重載其掌諸侯以下喪及兼掌大小喪紀者則入於此篇閲者詳之
  右職掌







  讀禮通考卷六十七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一
  國恤三
  漢大喪儀
  後漢書禮儀志不豫太醫令丞将醫入就進所宜藥嘗藥監近臣中常侍小黄門皆先嘗藥過量十二公卿朝臣問起居無間太尉告請南郊司徒司空告請宗廟告五嶽四瀆羣祀並禱求福疾病公卿復如禮登遐皇后詔三公典喪事百官皆衣白單衣白幘不冠閉城門宫門近臣中黄門持兵虎賁羽林郎中署皆嚴肅衛宫府各警北軍五校繞宫屯兵黄門令尚書御史謁者晝夜行陳三公啟手足色膚如禮皇后皇太子皇子哭踊如禮沐浴如禮守宫令兼東園匠将女執事黄緜緹繒金縷玉柙如故事飯含珠玉如禮禮稽命徵白天子飯以珠含以玉諸侯飯以珠含以珠卿大夫士飯以珠含以貝槃冰如禮周禮凌人天子喪供夷槃冰鄭𤣥曰夷之言尸也實冰扵槃中置之尸牀之下所以寒尸也漢禮器制度大槃廣八尺長一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百官哭臨殿下是日夜下竹使符告郡國二千石諸侯王應劭曰凡與郡國守相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長五寸鐫刻篆書第一至第五張晏曰符以代古之珪璋從簡易也此下大喪符亦猶斯比竹使符到皆伏哭盡哀漢舊制發兵皆以銅虎符其餘徴調竹使而已符第合㑹為大信見杜詩𫝊小斂如禮東園匠考工令奏東園祕器表裏洞赤虡文畫日月鳥龜龍虎連璧偃月牙檜梓宫如故事大斂于兩楹之間五官左右虎賁羽林五将各将所部執虎賁㦸屯殿端門陛左右廂中黄門持兵陛殿上夜漏羣臣入晝漏上水大鴻臚設九賔隨立殿下謁者引諸侯王立殿下西面北上宗室諸侯四姓小侯在後西面北上治禮引三公就位殿下北面特進次中二千石列侯次二千石六百石博士在後羣臣陪位者皆重行西上位定大鴻臚言具謁者以聞皇后東向貴人公主宗室婦女以次立後皇太子皇子在東西向皇子少退在南北面皆伏哭大鴻臚𫝊哭羣臣皆哭三公升自阼階安梓宫内珪璋諸物近臣佐如故事嗣子哭踊如禮周禮駔珪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斂尸鄭司農曰駔外有捷盧也謂珪璋璧琮琥璜皆為開渠為眉瑑沙除以斂尸令汁得流去也鄭𤣥曰以斂尸者以大斂焉加之也渠眉玉飾之溝瑑也以組穿聫六玉溝瑑之中以斂尸珪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扵天地東園匠武士下釘衽截去牙喪大記曰君盖用漆三衽三束鄭𤣥注曰衽小要太常上太牢奠太官食監中黄門尚食次奠執事者如禮太常大鴻臚𫝊哭如儀三公奏尚書顧命太子即日即天子位于柩前請太子即皇帝位皇后為皇太后奏可羣臣皆出吉服入㑹如儀太尉升自阼階當柩御座北面稽首讀䇿畢以𫝊國玉璽綬東面跪授皇太子即皇帝位中黄門掌兵以玉具隨侯珠斬蛇寳劒授太尉告令羣臣羣臣皆伏稱萬嵗或大赦天下遣使者詔開城門宫門罷屯衛兵羣臣百官罷入成喪服如禮兵官戎文帝遺詔無布車及兵器應劭曰不施輕車介士三公太常如禮故事百官五日一㑹臨故吏二千石刺史在京都郡國上計掾史皆五日一㑹天下吏民發喪臨三日文帝遺詔先葬二日皆旦晡臨既葬釋服無禁嫁娶祠祀文帝遺詔文有飲酒食肉自當給喪事服臨者皆無踐踐徒跣也佐吏以下布衣冠幘絰帶無過三寸臨庭中文帝遺詔武吏布幘大冠大司農出見錢榖給六丈布直以葬大紅十五日小紅十四日纎七日釋服應詔曰紅者中祥大祥以紅為領縁纎禫也凡三十六日而釋部刺史二千石列侯在國者及關内侯宗室長吏及因郵奉奏諸侯王遣大夫一人奉奏弔臣請驛馬露布奏可以木為重髙九尺廣容八歴裹以葦席巾門喪帳皆以簟車皆去輔轓疏布惡輪走卒皆布褠幘太僕四輪輈為賔車大練為屋幕中黄門虎賁各二十人執紼司空擇土造穿太史卜日謁者二人中謁者僕射中謁者副将作油緹帳以覆坑方石治黄腸題湊便房如禮漢舊儀略載前漢諸帝夀陵曰天子即位明年将作大匠營陵地用地七頃方中用地一頃深十三丈堂壇髙三丈墳髙十二丈武帝墳髙二十丈明中髙一丈七尺四周二丈内梓棺柏黄腸題湊以次百官蔵畢其設四通羨門容大車六馬皆蔵之内方外陟車石外方立先閉劎户户設夜龍莫邪劒伏弩設伏火已營陵餘地為西園后陵餘地為婕妤以下次賜親屬功臣漢書音義曰題頭也湊以頭向内所以為固也便房蔵中便坐也皇覽曰漢家之葬方中百步已穿築為方城其中開四門四通足放六馬然後錯渾雜物杆漆繒綺金寳米榖及埋車馬虎豹禽獸發近郡卒徒置将軍尉侯以後宫貴幸者皆守園陵元帝葬乃不用車馬禽獸等物大駕太僕御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𤣥衣朱裳執戈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盾立乗四馬先驅周禮曰方相氏大喪先柩及墓入壙以戈擊四隅敺方良鄭𤣥曰方相放想也可畏怖之貌壙穿地中也方良罔兩也天子之椁柏黄腸為裏表以石焉國語曰木石之怪夔罔兩旂之制長三仭十有二游曳地畫日月升龍書旐曰天子之柩謁者二人立乗六馬為次大駕甘泉鹵簿金根容車蘭臺法駕喪服大行載飾如金根車皇帝從送如禮太常上啟奠夜漏二十刻太尉冠長冠衣齋衣乗髙車詣殿止車門外使者到南向立太尉進伏拜受詔太尉詣南郊未盡九刻大鴻臚設九賔隨立羣臣入位太尉行禮執事皆冠長冠衣齋衣太祝令跪讀諡䇿太尉再拜稽首治禮告事畢太尉奉諡䇿還詣殿端門太常上祖奠中黄門尚衣奉衣登容根車東園武士載大行司徒却行道立車前治禮引太尉入就位大行車西少南東面奉䇿太史令奉哀䇿立後太常跪曰進皇帝進太尉讀諡䇿蔵金匱皇帝次科蔵于廟太史奉哀䇿葦箧詣陵太尉旋復公位再拜立哭太常跪曰哭大鴻臚𫝊哭十五舉音止哭太常行遣奠皆如禮請哭止哭如儀晝漏上水請發司徒河南尹先引車轉太常跪曰請拜送載車著白系參繆紼長三十丈大七寸為輓六行行五十人公卿以下子弟凡三百人皆素幘委貌冠衣素裳校尉三人皆赤幘不冠絳科單衣持幢幡𠉀司馬丞為行首皆銜枚羽林孤兒巴渝櫂歌者六十人為六列鐸司馬八人執鐸先大鴻臚設九賔隨立陵南羨門道東北面諸侯王公特進道西北面東上中二千石二千石列侯直九賔東北面西上皇帝白布幕素裏夾羨道東西向如禮容車幄坐羨道西南向車當坐南向中黄門尚衣奉衣就幄坐車少前太祝進醴獻如禮司徒跪曰大駕請舍太史令自車南北面讀哀䇿掌故在後已哀哭太常跪曰哭大鴻臚𫝊哭如儀司徒跪曰請就下位東園武士奉下車司徒跪曰請就下房都導東園武士奉車入房司徒太史令奉諡哀䇿晉時有人嵩髙山下得竹簡一枚上有兩行科斗書之臺中外𫝊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張華以問博士束晳晳曰此明帝顯節陵中䇿也檢校果然是知䇿用此書也東園武士執事下明器禮記曰明器神明之也孔子謂為明器知喪道矣備物而不可用也鄭𤣥注既夕曰陳明器以西行南端為上筲八盛容三升鄭𤣥注既夕曰筲畚種類也其容盖與簋同黍一稷一麥一粱一稻一麻一菽一小豆一甕三容三升醯一醢一屑一鄭𤣥注既夕曰屑薑桂之屑黍飴載以木桁覆以疏布甒二容三升醴一酒一載以木桁覆以功布瓦鐙一彤矢四軒輖中亦短衛彫矢四骨鏃短衛既夕曰翭矢一乗骨鏃短衞鄭𤣥注曰翭猶𠉀也𠉀物而射之矢也四矢曰乗骨鏃短衛示不用也生時翭矢金鏃凡為矢五分笴長而羽其一通俗文曰細毛翭也彤弓一巵八牟八鄭𤣥注既夕曰牟盛湯漿豆八籩八形方酒壺八槃匜一具鄭𤣥注既夕曰槃匜盥器也杖几各一盖一鐘十六無虡鎛四無虡爾雅曰大鐘謂之鏞郭璞注曰書曰笙鏞以間亦名鎛磬十六無虡禮記曰有鐘磬而無簨虡鄭𤣥曰不懸之也壎一簫四笙一箎一柷一雅一瑟六琴一竽一筑一坎侯一禮記曰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備而不和干戈各一笮一甲一胄一既夕謂之役器鄭𤣥曰笮矢箙輓車九乗芻靈三十六匹鄭𤣥注禮記曰芻靈束茅為人馬謂之芻靈神之類瓦竈二瓦釡二瓦甑一瓦鼎十二容五升匏勺一容一升瓦案九瓦大杯十六容三升瓦小杯二十容二升瓦飯槃十瓦酒罇二容五升匏勺二容一升祭服衣送皆畢東園匠曰可哭在房中者皆哭太常大鴻臚請哭止如儀司徒曰百官事畢臣請罷從入房者皆再拜出就位太常導皇帝就贈位司徒跪曰請進贈侍中奉持鴻洞贈玉珪長尺四寸薦以紫巾廣袤各三寸緹裏赤纁周縁贈幣𤣥三纁二各長尺二寸廣充幅皇帝進跪臨羨道房户西向手下贈投鴻洞中三東園匠奉封入蔵房中太常跪曰皇帝敬再拜請哭大鴻臚𫝊哭如儀太常跪曰贈事畢皇帝促就位續漢書曰明帝崩司徒鮑昱典喪事葬日三公入安梓宫還至羨道半逢上欲下昱前叩頭言禮天子鴻洞以贈所以重郊廟也陛下奈何冒危險不以義割哀上即還容根車游載容衣司徒至便殿並轝騎皆從容車玉帳下司徒跪曰請就幄導登尚衣奉衣以次奉器衣物蔵扵便殿太祝進醴獻几下用漏十刻禮畢司空将校復土皇帝皇后以下皆去麤服服大紅還宫反廬立主如禮桑木主尺二寸不書諡虞禮畢袝扵廟如禮先大駕日游冠衣于諸宫諸殿羣臣皆吉服從㑹如儀皇帝近臣喪服如禮醳大紅服小紅十一升都布練冠醳小紅服纎醳纎服留黄冠常冠近臣及二千石以下皆服留黄冠百官衣皂每變服從哭詣陵㑹如儀祭以特牲不進毛血首司徒光禄勲備三爵如禮
  漢舊儀髙皇帝崩三日小斂室中牖下作栗木主長八寸前方後圓圍一尺置牖中望外内張緜絮以障外以皓木大如指長三尺四枚纒以皓皮四方置牖中主居其中央七日大斂棺以黍飯羊舌祭之牖中已葬收主為木函蔵廟太室中西墻壁埳中去地六尺一寸當祠則設座扵埳中下祠之出主置箧盖上立之牖中髙皇帝主長九寸上林給栗木長安祠廟作神主東園祕棺則梓棺素木長丈三尺崇廣四尺髙皇帝崩含以珠纒以緹繒十二重以玉為襦如鎧状連縫之以黄金為縷腰以下玉為札長尺二寸半為柙下至足亦縫以黄金為縷請諸衣衾斂之凡乗輿衣服已御輙蔵之崩皆以斂
  光武紀中元二年二月戊戌帝崩于南宫前殿
  趙熹𫝊帝崩憙為太尉受遺詔典喪禮時藩王皆在京師自王莽簒亂舊典不存皇太子與東海王等雜止同席憙乃正色扶下諸王以眀尊卑顯宗崩憙復典喪事再奉大行禮事脩舉
  順帝紀永平十八年八月壬子帝崩遺詔無起寝廟蔵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
  沖帝紀帝崩太后以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徐盜賊强盛恐驚擾致亂欲須所徴諸侯王到乃發喪李固對曰帝雖年幼猶天下之父今日崩亡人神感動豈有臣子反共掩匿乎昔秦皇亡于沙丘胡亥趙髙隠而不發卒害扶蘇以亡國近北鄉侯薨閻后兄弟及江京等亦共掩蔽遂有孫程手刃之事此天下大忌不可之甚也太后從之
  趙典𫝊典為厨亭侯帝崩時禁藩國諸侯不得奔弔典獨慨然解印綬符䇿付縣而馳到京師州郡及大鴻臚並執處其罪公卿百寮嘉典之儀表請以租自贖詔書許之
  宋書後漢世諸帝不豫並告泰山𢎞農廬江常山潁川南陽河東東郡廣陵太守禱祠五嶽四瀆遣司徒分詣郊廟社稷
  魏晉六朝大喪儀
  通典魏武王以禮送終之制襲稱之數繁而無益俗又過之先自制送終衣服四箧題識其上春秋冬夏曰有不諱隨時以斂金珥珠玉銅鐡之物一不得送
  文帝黄初三年作終制見山陵篇帝崩國内服三日
  四年制曰飯含無以珠玉無施珠襦玉柙昔季孫以璵璠斂孔丘譬之暴骸中原
  景初中明帝崩于建始殿殯于九龍殿三國志明帝紀景初三年帝崩于嘉福殿魏書殯于九龍殿此云崩于建始殿似誤尚書訪曰當以明皇帝謚告四祖祝文扵髙皇稱𤣥孫之子云何王肅曰禮稱曽孫某謂國家也荀爽鄭𤣥説皆云天子諸侯事曾祖以上皆稱曾孫又訪案漢既葬容衣還儒者以為宜如文皇帝故事以存時所服王肅曰禮雖無容衣之制今須容衣還而後虞祭宜依尸服卒者上服之制生時䙝服可隨所存至扵制度則不如禮孔子曰祭之以禮亦謂此也諸侯之上服則今服也天子不為命服然亦所以命服之上也案漢氏西京故事月游衣冠則容衣也言冠以正服不以䙝衣也尚書又訪容衣還羣臣故當在帳中當填衛見王肅曰禮不墓祭而漢時正月上陵神座在西序東向百辟計吏前告郡之榖價人之疾苦欲先帝魂靈聞知時蔡邕以為禮有煩而不可去事亡如存况今無填衛之禁而合扵如事存之意可見扵門内拜訖入帳臨乃除服
  晉書武帝紀太熈元年帝崩于含章殿
  通典晉尚書問今大行崩含章殿安梓宫宜在何殿博士卞榷楊雍議曰臣子尊其君父必居之以正所以盡孝敬之心今太極殿古之路寝梓宫宜在太極殿依周人殯于西階又問既殯之後别奠下室之饌朝夕轉易諸所應設祭朔望牲用宜所施行案禮具荅榷雍議案禮天子日食少牢月朔太牢喪禮下室之饌如他日宜隨御饍朝夕所常用也朔望則奠用太牢備物又問案景帝故事施倚廬于九龍殿上東廂今御倚廬為當在太極殿不諸王廬復應何所權琳議尚書顧命成王崩康王居于翼室先儒云翼室扵路寝今宜于太極殿上諸王宜各扵其所居為廬朝夕則就位哭臨
  晉書禮志魏氏故事國有大喪羣臣凶服以帛為綬囊以布為劎衣新禮以𫝊稱去喪無所不佩明在喪則無佩也更制齊斬之喪不佩劎綬摯虞以為周禮虎賁氏士大夫之職也皆以兵守王宫國有喪故則衰葛執戈盾守門葬則從車而哭又成王崩太保命諸大夫以干戈内外警設明喪故之際盖重宿衛之防去喪無所不佩謂服飾之事不謂防禦之用宜定新禮布衣劒如舊其餘如新制詔從之
  漢魏故事将葬設吉凶鹵簿皆有鼓吹新禮以禮無吉駕導從之文臣子不宜釋其衰麻以服𤣥黄除吉駕鹵簿又凶事無樂遏宻八音除凶服之鼓吹摯虞以為葬有祥車曠左則今之容車也既葬日中反虞逆神而還春秋傳鄭大夫公孫蠆卒天子追賜大路使以行士䘮禮喪有槀乗車以載生之服此皆不惟載柩兼有吉駕之眀文也既設吉駕則宜有導從以象平生之容明不致死之義臣子衰服不得為身而釋以為君父則無不可顧命之篇足以眀之宜定新禮設吉服導從如舊其凶服鼓吹宜除詔從之
  南齊書建武二年正月有司以世祖文皇帝今二年正月二十四日再忌日二十九日大祥三月二十九日祥禫至尊及羣臣泄哀之儀應定準下二學八座丞郎博士陶韶以為名立義生自古之制文帝正號祖宗式序昭穆祥忌禫日皇帝宜服祭服出太極泄哀百僚亦祭服陪位太常丞李撝議曰尋尊號既追重服宜正但已從權制故苴杖悉説至扵鑚燧既同天地亦變容得無感乎且晉景獻皇后崩羣臣備小君之服追尊之后無違后典追尊之帝固宜同帝禮矣雖臣子一例而禮隨時異至尊龍飛中興事非嗣武理無深衣之變但王者體國亦應弔服出正殿舉哀百寮致慟一如常儀給事中領國子助教謝墨濟議夫喪禮一制限節兩分虞袝追亡之情小祥抑存之禮斯盖至愛可申極痛宜屈爾文皇帝雖君徳早凝民化未洽追崇尊極實縁扵性今言臣則無實論已則事虚聖上御㝢更奉天眷祗禮七廟非從三后周忌祥禫無所依設太學博士崔愝同陶韶議太常沈淡同李撝議國子博士劉警等同謝墨濟議祠部郎何佟之議曰春秋之㫖臣子繼君親雖恩義有殊而其禮則一所以敦資敬之情篤方喪之義主上雖仰嗣髙皇嘗經北面世祖方今聖厯御宇垂訓無窮在三之恩理不容替竊謂世祖祥忌至尊宜弔服升殿羣臣同致哀感事畢百官詣宣徳宫拜表仍致哀陵園以引追逺之慕尚書令王晏等十九人同佟之議詔可通典陳永定三年七月武帝崩新除尚書左丞庾持稱晉宋以来皇帝大行儀注未祖一日告南郊太廟奉䇿奉謚梓宫将登輼輬侍中版奏已稱某諡皇帝今遣奠出扵階下方以此時乃讀哀䇿而前代䇿文猶稱大行皇帝請明加詳正國子博士領步兵校尉知禮儀沈文阿等謂應劭風俗通前帝諡未定臣子稱大行以别嗣主近檢梁儀自梓宫将登輼輬版奏皆稱某諡皇帝登輼輬伏尋今祖祭已奉哀諡哀䇿既在庭遣祭不應猶稱大行且哀䇿篆書藏于𤣥宫謂宜依梁儀稱謚以𫝊無窮詔可
  唐大喪儀
  通典唐元陵儀注将復扵太極殿内髙品五人皆常服以大行皇帝衮冕服左荷之升自前東霤當屋履危北面西上三呼而止以衣投扵前承之以箧自阼階入以覆大行皇帝之上復者徹殿西北厞降自後西霤其復衣不以襲斂浴則去之既復乃設御牀扵殿内楹間去脚舒單簟置枕遷大行皇帝扵牀南首以衣覆體去死衣楔齒用角柶綴足以燕几校在南其殿内東西哭位嗣皇帝以下舒草薦焉奠用酒脯醢噐用吉噐如常儀其告喪之禮使至所在集州縣官及僧道将吏百姓等扵州府門外並素服各以其方向京師重行序立百姓在左僧道在右男子居前婦人居後立訖使者立扵官長之左告云上天降禍大行皇帝今月某日奄棄萬國刺史以下撫膺哭踊盡哀止哭使者又告云大行皇帝有遺詔遂宣訖刺史以下又哭十五舉聲使者又告皇帝伏準遺詔以今月某日即位刺史以下再拜稱萬嵗者三百姓及州縣佐史朝夕巷哭各十五舉聲三日釋服節度觀察圑練使刺史並斬衰絰杖諸文武官吏服斬衰無絰杖大小祥釋服並準遺詔其有敕書使者宣告如常禮
  右復遷尸告䘮
  将沐浴内有司為垼于殿西廊下累塊為竈東面以俟煮沐浴新盆盤瓶鬲皆濯之陳扵西階下掘埳扵西階之西陳明衣裳扵其側帛巾一方尺八寸沐巾二浴巾四皆用帛練櫛及浴衣各實扵箧将沐浴内掌事者奉米潘及湯各盛以罋并沐盤升自西階授沐者以入嗣皇帝妃公主等悉出帷外嗣皇帝以下在殿東楹間北面西上内命婦以下在殿西間北面東上俱立哭既沐而櫛将浴内執事者六人抗衾御者四人浴拭以巾挋用浴衣設牀扵大行東衽下莞席上簟浴者舉大行易牀設枕理其鬚髪㫁爪盛扵小囊大斂即内扵棺中也著明衣裳以方巾覆面以大斂之衾覆之内外入就位哭
  右沐浴
  内有司奉盤水升堂嗣皇帝出盥手扵帷外洗玉若貝實笲執以入西面坐發巾徹枕奠玉貝扵中之右大臣一人親納粱飯次含玉既含訖嗣皇帝復位執服者陳襲衣十二稱實以箱篚承以席去巾加面衣訖設充耳著握手及手衣納舃乃襲既襲覆以大斂之衾乃開帷内外俱入復位哭
  右含襲
  将小斂内外各隨職備辦尚食先具太牢之饌厥明而小斂扵斂前三刻侍中版奏請中嚴御府令設小斂牀扵大行西南首枕席備焉加以幄帷周以素帷主衣先率所司陳小斂之衣十九稱及絞衾扵殿中間之東席上南領西上小斂前二刻開宫殿諸門諸衛各勒所部仗衛如常式設百官位次及二王後三恪等位又設内外命婦等拜哭位小斂前一刻侍中奏外辦禮儀使引嗣皇帝及皇子等扶引各即位從臨者哭内謁者引諸王等進就位百官亦入就位執禮者稱哭在位者皆哭侍御小臣升殿先布衣扵絞上乃遷扵衣上舉衾而斂以次加衣十九稱畢乃結絞而衾焉近侍扶嗣皇帝哭進跪馮大行興哭踊無數扶引還次
  右小斂
  尚食奉饌入列于殿東太常博士引司徒省饌省訖奉饌升設扵大行東齋郎取爵扵篚受酒爵跪奠興嗣皇帝以下哭踊如初諸行事者應退者降退奉禮郎稱止謁者引諸王還内省禮使奏嗣皇帝哭止近侍扶引退便次内外侍臨者代哭不絶聲百官退位如常式
  右小斂奠
  其日大斂前三刻侍中版奏請中嚴内外皆哭御府先設大斂牀扵大行皇帝西南首枕席幃帳如初所司先陳大斂之衣百二十稱及絞紟衾并六玉扵殿兩楹之東席上南領西上衣必朝祭及五時正服前二刻開宫殿諸門諸衛各勒所部陳設如常儀設皇帝位扵殿東間西向前一刻引諸王以下就位皇弟扵皇帝位東稍北西向南上皇子扵皇弟之東亦南上皇叔在皇帝位北稍西南向西上皇叔祖次皇叔之東皇從父兄弟在皇子北稍東南上諸公主長公主大長公主以下並扵西間北牖下西上通事舍人引百僚並入依班序立侍中版奏外辦内髙品扶皇帝就位立定典儀曰再拜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哭踊再拜在位者皆哭踊再拜十五舉聲禮儀使奏請止哭内外皆止哭内髙品扶皇帝就次諸王公主以下百寮各就次中官内官掌事者皆盥訖升斂如小斂次加衣畢乃以組連珪璋璧琮琥璜六玉而加焉所司以梓宫龍輴紼等入陳扵殿西階下至時司空引梓宫升自西階置扵大行皇帝西南首加七星版扵梓宫内其合施扵版下者並先置之乃加席褥扵版上以黄帛裹施仰甍畫日月星辰龍龜之屬施扵盖陳衣及六玉斂訖中宫掌事者奉大行皇帝即梓宫内所由先以白素版書應入梓宫内一物以上稱名進入梓宫然後加盖事畢覆以夷衾
  右大斂
  皇帝至位哭内外皆就位哭太祝酌酒進授皇帝執爵進奠扵饌前少退禮儀使奏請止哭内外皆止哭太祝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月日哀子嗣皇帝臣某敢昭告于考大行皇帝日月過速奄及大斂攀號擗踊五内屠裂謹以一元大武柔毛剛鬛明粢薌合薌萁嘉蔬嘉薦醴齊尚饗其後祝文大約準此讀訖皇帝再拜哭踊在位者皆再拜哭踊十五舉聲禮儀使奏止哭左右髙品扶皇帝還次諸王公主以下各還次百寮序出
  右大斂奠
  大斂訖所司設太常畫日月十有二斿杠九仭斿委地大斂之後分置殿庭之兩階又設銘旌以絳廣充幅長二丈九尺題曰某尊號皇帝之柩立扵殿下
  右設銘旌
  設重扵殿庭近西南其制先刋鑿木長丈二尺横者半之取沐之米為粥盛以八鬲幂以疏布懸扵重内横木上以葦席北向屈兩端交扵上綴以竹篾
  右懸重
  既大斂内所由執龍輴左右綍引梓宫就西間将監引所由并柏墼等升自西階所由設熬黍稷盛以八筐加魚腊等扵龍輴側南北各一筐東西各三筐設訖扵西面累之先以繡黼覆梓宫又張帟三重更以柏木方尺長六尺題湊為四阿屋以白泥四面塗之櫕事訖所司設靈幄扵櫕宫東東向施几案服御如常儀侍臣捧衰裳冠絰杖盛以箱就次進皇帝服訖諸王公主以下及百寮亦各服其服光禄卿率齋郎奉饌入禮儀使引升陳設訖禮儀使就位奉引皇帝至位哭内外皆就位哭
  右殯
  既定陵地擇地使就其所卜筮之将卜使者吉服掌事者先設使以下次扵陵地東南使者至陵地待扵次太常卿涖卜服祭服祝及卜師筮師凡行事者皆吉服掌事者布筮席扵𤣥宫位南北向西上賛者引涖卜者及太祝立扵筮席西南東向南上卜師立扵太祝南東面北上賛者引使者詣卜筮席南十五步許當𤣥宫位北向立賛者立扵使者之左少南俱北向立定賛者少進東面稱事具退復位涖卜者進立扵使者東北西面卜師抱龜筮師開櫝出䇿兼執之執櫝以擊䇿進立扵涖卜者前東面南上涖卜者命曰維某年月朔日子哀子嗣皇帝某謹遣某官某乙奉為考大行皇帝度兹陵兆無有後艱卜師筮師俱曰諾遂述命扵右旋就席北坐命龜曰假爾泰龜有常命筮曰假爾泰筮有常遂卜筮訖興各以龜筮東面占曰從還本位賛者進使者之左東面稱禮畢賛者遂引使者退立扵東南隅西面若不從又擇地卜筮如初儀
  右将葬筮宅
  啟前十日皇帝不坐以過山陵前啟一日門下省奏某日某時啟太極殿櫕宫啟日之晨奉禮郎設御位扵太極殿之東間當帷門西向諸王位在後以南為上典儀設酅公介公皇親諸親文武九品以上及前資常參官都督刺史版位扵太極殿中庭又設蕃客酋長位扵承天門外之西僧道位扵承天門外之東並以北為上左右金吾與諸軍計㑹量抽隊仗隨便設禁其日質明皇帝服初衰絰杖入就位晨哭諸王具衰絰去杖就位哭酅公介公皇親諸親等及文武九品以上各服初喪服去杖入就位哭大長公主長公主公主郡縣主等亦衰服入就内位哭中官皆布巾喪馭侍衛晨哭並再拜退位通事舍人引蕃客酋長及僧道分立扵承天門外之位啟前二刻内所由設奠席及香燭扵帷門之外奉禮郎設罍洗扵東階下西南北面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設太尉版位扵東南西向設司空位扵太尉位之南少退禮生一人執拂梓宫之巾陪其後設禮儀使位扵太尉之北少退禮官等陪後設監察使位扵禮儀使之下光禄卿具太牢之饌俟扵東階下又扵饌上設罇坫位扵奠席東南北向加酌幂禮儀使立扵罇坫東御史立扵罇坫西太祝奉禮郎立扵罇坫南為位禮官在禮儀使後啟前一刻侍中版奏外辦禮官賛執事官入就階下位禮儀使等横行以西為上再拜訖升就位禮官省饌訖賛光禄卿引饌升自東階列帷門外席上近侍引皇帝具衰絰入就位哭踊禮儀使前進跪奏請再拜皇帝再拜諸王妃主等並各就位晨哭禮生引太尉通事舍人分引羣官各入就位禮官賛太尉再拜又一人賛羣官再拜哭十五舉聲禮官各賛止哭禮生引太尉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東階詣罇坫所太祝舉幂酌醴齊以授太尉禮儀使跪奏請皇帝止哭奉皇帝之杖前進中官承𫝊止哭殿内皆止哭太尉以醴齊扵皇帝之左跪進醴齊皇帝受醴齊跪奠扵饌前俛伏興少退立太祝持版進北面跪讀祝文訖奠版俛伏興退復位皇帝再拜哭踊殿内及庭中文武九品以上皇帝諸親等皆哭十五舉聲止禮儀使跪奏獻畢請皇帝退復位禮官引太尉及禮儀使降復階下位所由徹饌執事官序降訖皇帝退就次禮生引司空執巾升自東階扵櫕宫南北向立司空跪啟曰謹以吉辰啟櫕塗告訖太尉哭羣官皆哭通事舍人分引羣官序出掌事者升徹櫕塗徹訖司空以巾拂拭梓宫覆以夷衾綃幕内所由周迴設帷及施常食之奠如常儀訖禮儀使升就舊位禮官陪後皇帝衰絰就位哭通事舍人分引羣官入就位皇帝稽顙禮儀使請再拜皇帝哭盡哀禮儀使跪奏請止哭降出羣官再拜哭十五舉聲訖又序出太極門外北向重行立班奉慰如常儀退
  右啟殯
  前二日所司設文武羣官次扵太極門外東西廊下又設帳殿扵庭帳内設吉幄幄内設神座南向又設龍輴素幄扵殿庭吉幄之右前一日午正後一刻除殿上葦障及階下凶庭并板城少府所由移旐附扵重北未正後一刻典儀設羣官夜哭板位如晨夕哭儀又設挽歌席位扵嘉徳門内設挽郎挽士席位扵嘉徳門外並左右序設北向相對設鼓吹嚴警位扵承天門外晝漏未盡三刻有司設庭燎終夜通事舍人分引羣官就版位立定禮官賛哭哭畢退就次挽歌作盡二㸃止嚴警次發盡五㸃止二更羣官哭及挽歌鼓吹嚴警如上儀其三更四更五更並準此其一日前二刻奉禮郎設御座所由設奠席奉禮設罍洗及禮儀使太尉版位扵東階下光禄卿具太牢饌並如啟奠之儀前一刻侍中進奏外辦禮官省饌光禄卿引饌禮生引太尉禮儀使等横陳再拜訖升殿通事舍人分引羣官入就位亦如啟奠之儀禮儀使跪奏請皇帝止哭奉奠皇帝去杖前進中官承𫝊止哭殿内止哭太尉以醴齊扵皇帝之左跪進皇帝受醴齊跪奠扵饌前俛伏興少退立太祝持祝版進北面跪讀祝文訖奠版俛伏興退復位皇帝再拜哭踊殿内及庭中文武官九品以上皇帝諸親等皆哭十五舉聲止禮儀使跪奏獻畢請皇帝退復位禮官引太尉降復階下位所由徹饌執事官序降内所由徹殿上帷帳唯南北施素帷扵舊帳坐所以為障蔽前設常食少府監進輴車扵西階下禮儀使跪奏皇帝奉寧龍輴奏訖降出近侍扶皇帝就龍輴前哭踊盡哀乃復位執事者以纛旐及重先導禮官一人朝服賛尚輦奉御帥腰輿繖扇至神座前侍奉如常儀内侍捧几置輿上繖扇侍奉至殿庭帳殿下神座前跪置座上内謁者帥中官設香案扵座前繖扇侍奉如儀禮官一人引符寳郎一人主寳二人以赤黄褥案進取諡寳又禮生二人亦以赤黄褥案進取諡冊禮官授之並隨禮官先詣冊車安置其舊寳冊準次取置扵車侍中當龍輴南跪奏請龍輴降殿太常卿帥執翣者升以翣障梓宫中官髙品等侍奉其側司徒帥挽士升奉引龍輴降殿禮儀使引近臣及宗子三等以上親進捧梓宫少府将作所由并挽士奉梓宫登于龍車上遂詣帳殿下素幄皇帝哭從諸王等陪從公主内官等周以行帷皆哭踊而從羣官立哭扵庭中位以俟祖奠
  右遷柩
  祖前一刻奉禮郎設御位扵龍輴幄之東南西向所由設奠席扵龍輴幄前奉禮郎設罇坫扵帳幄東南又設太尉位扵罇坫東南西向禮儀使在其下監察御史次之又設罍洗篚扵太尉位西南北向光禄卿帥齋郎捧饌俟扵横階之次北面西上禮官進省饌訖禮生賛光禄卿捧俎進跪奠扵席上諸齋郎捧饌隨列扵席上禮生引禮儀使及太尉就位禮官賛哭又一人賛羣官哭又各賛止哭禮儀使導皇帝立扵龍輴之東南西向禮生引太尉詣罍洗盥手洗爵執詣罇坫所太祝舉羃酌醴齊以授太尉禮儀使跪奏請皇帝止哭奉奠皇帝去杖前進中官承𫝊止哭諸王妃主等皆止哭太尉以醴齊扵皇帝之左跪進皇帝受醴齊跪奠扵饌前俛伏興少退立太祝持祝版進北面跪讀文訖奠版俛伏興退復位皇帝哭踊再拜諸王妃主及羣官在位者皆哭再拜皇帝哭十五舉音訖禮儀使跪奏請復位俛伏興皇帝退復龍輴後位禮官各賛羣官止哭通事舍人分引出就承天門外位以俟光禄卿帥齋郎徹饌以出禮官一人朝服賛尚輦奉御帥所由以腰輿繖扇詣神座前各以序立内謁者中官舁香出内侍捧几置輿上内所由舉繖扇侍奉以出中官帥其屬舁衣箱以從遂詣玉輅禮官扵輅後立賛登車内所由進興當輅後繖扇分蔽左右内謁者帥香案進扵輅前内侍奉几登輅其腰輿亦進居輅前中官以衣箱授尚衣奉御置玉輅及副車内侍並乗馬從輅扵是侍中進龍輴南跪奏稱請龍輴進發俛伏興退司徒帥挽士奉引次出執事者以太常先建之扵車纛次之公主内官以下應合乗車者並先升車以俟扈從
  右祖奠
  前三日所司設皇帝奉辭次扵承天門外之左西向其日金吾仗衛如常儀鹵簿使先進玉輅扵承天門外東偏稍南輿輦鼓吹吉駕鹵簿並序列扵玉輅前又進輼輬車當承天門中稍南凶儀明器序列扵輼輬車前奠前一刻奉禮郎布文武羣官位扵承天門外異位重行如太極庭中儀光禄卿具遣奠之饌以俟執事官位並先俟扵門外之東龍輴至承天門外禮官賛止哭侍中進龍輴前跪奏稱請升輼輬車俛伏興司徒帥舁梓宫官及所由奉梓宫升輼輬車所司設奠席扵輼輬車東西向奉禮郎設罇坫於席東南設罍洗又扵其南設太尉版位扵東西向禮官進省饌訖禮生賛光禄卿捧俎進跪奠扵席上諸齋郎捧俎隨列扵席上禮生引太尉就位禮官賛哭在位者皆哭义賛止哭在位者皆止哭禮生引太尉詣罍洗盥手洗爵詣罇坫所太祝舉羃酌醴齊禮儀使就次奏請皇帝出就次皇帝出次立扵奠東西向太祝以醴齊授太尉訖禮儀使奏請皇帝去杖前進中官承𫝊止哭諸王妃主等皆止哭太尉以醴齊扵皇帝之左跪進皇帝受醴齊跪奠扵饌前俛伏興少退立太祝持版進西北向跪讀祝文訖奠版俛伏興退復位皇帝哭踊禮儀使賛皇帝再拜諸王妃主及在位羣官等皆哭禮儀使跪奏請皇帝少退近侍扶皇帝少退扵位少府監設讀哀冊褥扵奠東禮官引冊案進舉冊官舉冊進至褥東西面以冊東向禮官賛太尉及羣官止哭中官承傳諸王妃主皆止哭禮官引中書令進跪讀冊訖俛伏興退復位舉冊者以授祕書監以授符寳郎皇帝哭踊禮儀使奏請皇帝再拜太尉羣官諸王妃主皆哭再拜少府徹褥光禄徹饌訖禮儀使跪奏稱輼輬車将發皇帝前哭盡哀禮儀使稱請再拜奉辭俛伏興皇帝稽顙哭踊再拜輼輬車發禮儀使跪奏請皇帝還宫俛伏興近侍扶引皇帝入次太尉以下扵次南横行進名再拜奉辭訖各就本職如諸王有故不赴山陵者俟皇帝奉辭入次後諸王進至輼輬之左以南為上哭盡哀再拜辭妃主内官不去者扵輼輬車後帷中哭再拜辭訖禮生賛侍中扵輼輬車前跪請進發訖俛伏興
  右遣奠
  山陵日依時刻吉凶二駕備列訖尚輦帥腰輿繖扇入詣神座前内侍捧几内謁者捧香爐各置輿上中官帥其屬舁衣箱以出神輿至玉輅後内常侍捧几置輅中輿等退就列中官以衣箱𫝊授尚衣奉御置扵玉輅及副車中神駕動警蹕如常千牛将軍夹輅而趨至侍臣上馬所禮生賛侍臣上馬侍臣上馬訖夹侍扵前禮生在供奉官内諸侍衛之官各督其屬左右翊神駕動鹵簿官以黄麾麾之鼓吹振作警蹕如常當陵門以赤麾麾之鼓吹不作侍臣下馬步導扵前神駕至吉帷宫迴車南向尚輦帥腰輿繖扇至輅後内常侍奉几置輿上繖扇侍奉至帳殿下内侍捧几置座上内謁者捧香爐置座前輿等退就列玉輅及鹵簿侍衛之官停列扵帷宫門外吉駕引禮官賛侍中進輼輬車靈駕前奏請靈駕發引俛伏興退司馬執鐸挽郎執紼挽歌振作及挽以進内外哭從以赴山陵靈駕至陵門西凶帷帳殿下迴駕南向公主及内官以下並降車障以行帷哭扵凶帳殿之西東向北上羣官皇親哭者序立扵帷門外東西相向北上哭十五舉音止各退就次前三刻奉禮郎扵隧道東南量逺近設皇親諸親奉辭位又扵其南設應從文武官五品以下奉辭位又扵其南設六品以下奉辭位每等異位重行西面北上設奉禮郎位扵其北禮生二人立扵其南差退内謁者扵隧道西南稍北帷内設公主王妃及内官以下奉辭位東向北上前一刻所司設奠席扵輼輬車前設罍洗篚扵東南罍在洗西篚在洗東扵是羣官列位序立光禄卿帥其屬以饌奠扵席上禮官引太尉詣罍洗盥手洗爵詣罇坫所太祝酌醴齊訖太尉跪奠扵饌前俛伏興太祝持版進太尉之左跪讀文訖奠版俛伏興太尉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發引至南神門将作監進龍輴扵靈駕之後禮官賛侍中進輼輬靈駕前跪奏稱請降靈駕御龍輴俛伏興退舁梓宫所由乃奉遷梓宫至龍輴舁梓宫官左右捧從司空以巾拭梓宫并拂夷衾少府屬紼扵龍輴禮官賛侍中進龍輴前跪奏稱請引龍輴即𤣥宫俛伏興退挽郎執紼奉引龍輴左迴北首禮官賛司徒前導白幰弩素信幡大旐及翣皆依次而引近伏近侍夹進如禮官導通事舍人引太尉先導扵龍輴之左主節官帥持節者脱節在太尉之前差退代哭者及挽歌皆序立門外之西重行東向押官排比以俟皇親諸親羣官等哭從公主王妃及内官等障以行帷龍輴至羨道停扵帷下南首以俟時妃主内官以下扵羨道西南帷内就位東向哭通事舍人分引羣官皇親諸親各就奉辭位所由各賛哭在位者皆哭其吉鹵簿侍奉官少前序立扵門外之東西向北上哭皆三十舉音止再拜奉辭至時内官以下吉服奉遷梓宫入自羨道奉接安扵御榻褥上北首覆以御衾龍輴退出其押吉鹵薄官並服白布巾衫就哭将掩𤣥宫並依前服吉服初梓宫降自羨道奉禮郎設太尉進寳冊贈玉幣位扵羨道東南西向設禮儀使奉寳冊玉幣位扵太尉南又設祕書監位扵其南禮官導通事舍人引太尉以下俱吉公服各就位又導持節者服節衣引太尉之前禮部侍郎奉寳綬案諡冊案哀冊案每案四人對舉用九品以上清資官舁立扵太尉之西南少府監奉贈玉置扵匣帥其屬捧立扵禮部侍郎之西太府卿奉幣𤣥三纁二置扵篚帥其屬捧立少府監之西俱北面各立扵寳冊玉幣之後案𤣥衣纁裳周制也當時所服故以為幣服近代及今則皆不用滯儒執古儀注復存斯未逹禮從宜及隨時之義也立定禮官導通事舍人引禮部侍郎取寳綬扵案進授太尉又禮生一人引祕書監取諡冊哀冊進授禮儀使其冊如重則判官助舉又引少府監取玉扵匣并薦巾又引太府卿取幣進授禮儀使以幣承巾玉禮部侍郎以下並退龍輴既出禮儀官分賛太尉禮儀使奉寳冊玉幣並降自羨道至𤣥宫太尉奉寳綬入跪奠扵寳帳内神座之西俛伏興禮儀使以諡冊跪奠扵寳綬之西又以哀冊跪奠扵諡冊之西又奉玉幣跪奠扵神座之東並退出復位禮生引将作監少府監入陳眀器白幰弩素信幡翣等分樹倚扵牆大旐置扵户内其趺竿燒之自餘明器各以次逐便陳之使有行列陳布訖并内官以下並出羨道就位所由賛内外哭羣官皇親諸親并吉儀侍奉官皆哭三十舉音再拜又再拜奉辭訖引退以出中官賛公主王妃並退出周以行帷至門乗車以扈從禮生導主節官帥持節者引太尉及司空山陵使将作監御史一人監鏁閉𤣥宫司空復土九鍤所司帥作工績以終事其先除服者並改服凶儀鹵薄解嚴退散輼輬車龍輴之屬扵栢城内庚地焚之其通人臣用者則不焚
  右葬儀
  将啟太祝捧主匱置扵座啟匱扵前捧出神主置扵座上東向諸侍奉官各退就位輿繖等亦退通事舍人引羣官俱退扵太極殿門外就次以俟虞祭所由陳仗衛如式典儀設太尉司徒宗正卿禮儀使及諸行事官位扵東階之東設太祝等位扵公卿之前少南如不親行事中書門下奏差攝又少南設典儀位俱西向典儀帥禮生二人先就次立禮生乃引太尉司徒以下祭服立扵左延明門外之南北向西上光禄卿帥其屬捧饌立扵太尉司徒之東太祝帥齋郎奉祝版立扵饌東立定禮生迺引太尉司徒以下入就位通事舍人分引羣官皇親諸親皆素服各入就位侍中版奏中嚴皇帝素服就次諸王升就位如不獲親奠即太尉行事如常光禄卿帥其屬捧饌入俟扵東階之前太祝帥齋郎捧祝版立扵其南光禄卿帥其屬升設醴甒酒罇扵帷門外前楹中間之東北向西上設篚扵罇西實觶一杓一皆有幂設罍洗篚扵東階之東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實爵二巾一有幂執罍洗者立扵其後侍中版奏外辦近侍扶引皇帝再拜通事舍人分賛羣官在内外位者哭拜禮生引禮儀使省饌訖升就禮官升位後光禄卿帥進饌奉饌司徒捧俎光禄卿引饌及諸執事官並升自東階設扵帷東門外席上訖降復位太祝捧祝版升立扵罇所執罇篚者各立扵罇篚之後禮儀使導皇帝扵饌東西面禮儀使跪奏請皇帝止哭奉奠承𫝊内外皆止哭太祝以觶酌醴齊扵皇帝之左跪進皇帝受醴齊跪奠扵饌前俛伏興太祝持版進神座之南北面跪讀祝文訖奠版俛伏興禮儀使導皇帝復位跪奏請再拜皇帝哭再拜禮生引太尉亞獻終獻訖降復位如常儀通事舍人分賛内外哭再拜禮儀使又跪奏請再拜俛伏興皇帝哭再拜奉禮郎𫝊賛内外再拜禮儀使跪奏禮畢俛伏興近侍扶皇帝還閤羣官等俱退太祝乃跪匱神主遂閉帷門降出内侍之屬及行事者皆出祝版焚扵左延明門外百寮乃扵太極門外奉慰如常儀每虞日朝哭禮皆凖此如不親行事則宗正卿亞獻光禄卿終獻
  右虞祭
  祔廟前二日告遷其禮如常告之儀宗正起科申牒所由祝文出秘書省所由先備腰輿等并舁入帝以三衛充后以中官充告訖太祝先匱代祖神主奉遷扵西夹室埳中鏁閉如式次腰輿遷第三室神主二主各一腰輿凡主出則帝主先出其入室則后主先入入第二室宫闈令捧后主先置扵埳室太祝奉帝主復置于埳室俱東向次遷第四室入第三室次遷第五室入第四室次遷第六室入第五室次遷第七室入第六室室有二后昭成扵前肅明扵後次遷第八室入第七室次遷第九室入第八室皆如上儀入埳室皆鏁閉訖次所司移幄帳等物依次各遷入本室訖其九室應用幄帳香案斧扆席褥等所司先造其日陳設扵室中其代祖室舊帳幄等物並移扵西夹室中虚設鏁閉如式将遷代宗睿文孝武皇帝所司先擇日奏定散下所由各供其職應用法駕鹵簿黄麾大仗前一日陳設及太廟四門量設方色兵仗如上儀将作監先清掃諸廟内外京兆府脩路從承天門向南至太府寺南街向東入太廟三門又向南又向東至廟南門宗正具祔饗料差三公及應行事官齋戒如常饗儀其祝文具祔享意出秘書省又申太極殿告靈座料如前式其祝文出秘書省太樂令設登歌扵太廟殿上並如常式尚舍扵廟南門道西設神主幄座東向幄内設牀席褥黼扆香案如式内中尚先造栗木主并匱及趺其制度並如常儀袝前一日盛以箱覆以帕置扵腰輿詣廟南門幄帳中太祝捧置扵座上迺下簾帷内侍省量差中官侍衛禮儀使奏請差題神主官即以饗前一日尚舍具香湯并題神主席褥内中尚具浴神主盆并白羅巾光漆筆墨等詣扵幄帳中禮儀使與題神主官等其日質明詣幄下太祝以香湯浴栗主拭以羅巾題栗主官盥洗捧栗主就褥題云代宗睿文孝武皇帝神主墨書訖以光漆重摸之遂捧授太祝受詣帳座置于匱中所侍衛如式前一日尚舍與西内使計㑹鴻臚除太極殿上白幕並以吉幕代之殿中省除板城太僕進玉輅扵承天門外當中南向及諸輦輅羽儀仗衛繖扇陳設扵玉輅前左右金吾引駕所由陳布如式太常奏前一日之夕嚴警扵承天門外之南皇城留守奏祔饗日質明開朱雀門大内留守與内檢校使奏開太極殿門嘉徳門承天門衛尉扵太極殿門外廊下量設文武百官次又扵太廟南門外量設百官次扵道東如在太極殿庭儀先奏靈座祔之日質明宗正卿帥執饌齋郎光禄卿帥大官良醖實罇俎籩豆并應行事官皆祭服序列扵左延明門以俟至祭時應行事官詣太極殿東階下西向序立典儀扵太極殿庭布文武官皇親諸親位如常儀俟祭官欲升殿行事時通事舍人引文武百寮等常服入就位禮生賛衆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輦帥腰輿香案繖扇入詣殿庭階下分東西立侍從官攝侍中中書令以下並列位扵左右序立太僕進玉輅扵嘉徳門外當中南向禮生引祭官等行告禮如常儀告訖宗正卿光禄卿帥齋郎長祠徹饌禮官引侍中升尚輦帥腰輿升詣帳座前其繖扇侍臣等夹扵階間侍中進跪扵幄前西向奏請降座升輿祔廟内侍奉几置輿上太祝匱神主捧置輿上几後扶侍降自西階繖扇侍臣夹引以出自太極殿門中門出在位文武百官及皇親諸親等便從神輿而出至嘉徳門分左右序立神輿至玉輅後侍中跪奏請降輿升輅内侍捧几置輅中太祝奉匱升輅其太祝便扵輅中侍奉千牛将軍夹輅而趨出承天門五十步侍中進當輅前跪奏請敕侍臣上馬侍臣等皆上馬鼓吹振作其文武百官等𠉀玉輅出承天門各逐便路先赴太廟南門次以俟神輿鹵簿至廟門西三門鼓吹止分左右以俟饗訖退其儀仗等並扵廟南門分左右列位俟饗禮畢退玉輅既發赴廟尚舍收拆殿上帷幄及板城等應合收者與檢校使計㑹處置西宫内人衰裳其日並焚之其日太廟祔饗應縁齋官陳設罇彛酒醴坫爵省牲告潔進署祝版陳設樂器並如東饗常儀玉輅将至廟西門尚舍奉御設奉謁褥位扵廟庭横階南當中北向奉禮郎扵廟南門外稍南設文武百官及皇親諸親位如太極殿庭之儀又扵廟庭横階南設文武百官及皇親諸親位亦準此其六品以下非常參官並列位扵廟南門外通事舍人引文武百官及皇親諸親等常服就南門外位禮生引應饗官俱祭服立扵廟東門外北向西上位立又禮生引禮儀使御史以下執事官等先入當中階北向立扵褥位之南禮生賛再拜禮儀使御史以下皆再拜訖引自東階升各就位次引司空入就位再拜行埽除訖降復位禮官與太祝自西第一室開埳室捧神主匱置扵幄中近東啟匱出神主捧置扵座几後趺上次宫闈令入室捧后主匱置扵幄中近西啟匱出后主置扵座几後趺上自第一室至第八室皆如上儀訖並齋郎室長各扵本室依儀出入須知次序太祝退立扵罇坫所宫闈令退就階下執事位玉輅既至廟南門迴輅南向侍臣等序列扵輅前神輿入幄則侍臣列扵幄門外尚輦帥腰輿進輅後侍中跪奏請降輅升輿詣幄座内侍捧几置輿上太祝捧神主匱置輿上几後遂舁詣幄座内侍捧几置座上東向太祝捧匱置几後訖禮生扵廟東門引行事官太尉以下入就廟庭位西向立其殿上御史禮官太祝樂官等各逐便自東西階下相向序立𠉀神主升殿却復階下位侍中進扵幄座前跪奏請降座升輿祔謁内侍奉几置輿上太祝捧栗木神主匱置几後禮官引入通事舍人引文武百官皇親諸親自南門外分左右從入就東西班位立神輿至廟門繖扇分左右立扵門外神輿至廟庭褥位侍中各退就本班其侍中未退太祝捧匱跪置扵褥啟匱出神主置扵趺上訖侍中進扵褥位西北面跪奏稱以今吉辰代宗睿文孝武皇帝祔謁奏訖俛伏興退少頃侍中詣褥之西東面跪奏請升輿祔饗俛伏興退降就本班太祝進跪扵褥位捧神主匱扵輿其匱盖亦置輿上近後腰輿既升禮官奉引神輿詣𤣥宗室太祝跪捧神主匱置東壁下祔位褥上西南退立户外少頃太祝進就褥跪捧神主置扵輿奉引入第九室至帷座前内侍捧几置扵座如幄中别有几其几留扵腰輿而退太祝捧神主置扵曲几後趺上以題處向北也其匱置扵几東近後腰輿退扵幄座之西近北舁腰輿所由並降自東階由廟東門出神主置座訖禮生賛再拜太尉以下及應在位官並再拜禮生詣太尉之左白有司謹具請行事登歌奏永和之樂九成畢禮生賛再拜太尉以下及在位者皆再拜禮生引太尉盥洗執瓉升詣從西第一室酌鬱鬯登歌作太尉入室神座前祼訖奠瓚扵饌席俛伏興退出户北向再拜次引詣第二室次引詣第三室以至第九室皆如上儀訖登歌止引太尉降復位太祝奠毛血之豆禮生引司徒執俎入自正門俎初入門雍和之樂作饌升階樂止禮生徹毛血之豆降自東階以出詣太祝取蕭蒿焚扵爐炭饌升設訖齋郎降自東階由廟東門以出禮生引太尉盥洗執爵奏自第一室至第八室各奏本室樂至第九室奏保大之樂行饗禮亞獻終獻並如常饗之儀訖降復位登歌作太祝各入室徹豆還罇所登歌止禮生唱賜胙又唱再拜衆官應在位者皆再拜其三獻官不拜永和之樂作禮生又唱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樂一成止禮生進太尉之左白禮畢禮生引饗官自東門出通事舍人引在位羣官南門出太祝入室各匱神主納扵埳室如常儀禮官帥腰輿詣廟門南幄下太祝捧桑木主并匱置扵輿遂自廟門南西偏門舁入詣廟殿北簾下兩階之間将作先具鍬钁穿坎方深令可容木主匱遂埋之而退明日百寮及皇親諸親詣延英門進名奉慰如常儀
  乾學案儀禮士虞禮其始虞祝辭曰適爾皇祖某甫再虞三虞皆如初将旦而祔則薦卒辭曰哀子某来日某隮祔爾于爾皇祖某甫其祔祭也曰適爾皇祖某甫以隮祔爾孫某甫盖自朝祖遣奠以前皆事生之禮至虞而始有尸始以祭易奠逮扵祔也以吉祭易喪祭直以鬼神享之矣既葬迎精而反當即廟食而人子之心不忍死其親不忍使親之主遽離扵寝故為虞祭以安神又告之以将祔皇祖至扵再三既祔則又反扵寝雖曰以其班祔在廟只一日爾曰適爾皇祖隮祔爾孫鄭康成謂欲其祔合兩告之盖将使死者祔于皇祖又使皇祖與死者合食前一句是告死者後一句是謂皇祖言簡而意切禮繁而不瀆此先王之禮所以為仁至義盡也自杜氏通典載大唐元陵儀注神主玉輅将至設奉謁褥位扵廟庭横階南當中北向既降輅升輿詣幄座侍中跪奏請升輿祔謁神輿至廟庭褥位太祝啟匱出主侍中跪奏稱以今吉日代宗睿文孝武皇帝祔謁少頃侍中詣褥之西東面跪奏請升輿祔饗禮官奉引詣𤣥宗室祔位少頃入第九室帷座是時顔真卿為禮儀使雖采稽古禮大略率循當時舊章以祔扵皇祖為名祖主不反几筵即扵是日升第九室凡廟以西為上九室遞遷無有昭穆之分祔廟亦是虚稱褥位賛謁有象生人異扵隮祔爾孫之告矣及考明朝實録凡新主入廟亦有謁廟禮奉衣冠神主徧謁祖宗皆天子代行八拜禮太常卿唱賜坐乃安座祭享正統時太皇太后升祔謁廟畢捧宣宗神主衣冠北向朝見亦天子行禮其儀益繁而瀆非禮經意矣先王之以孝治天下也生則親安祭則鬼享割牲薦獻上通㝠漠故措之廟立之主曰帝事生者易事死者難有神而明之之義焉祭之禮考妣共一尸不必與生者同也若但曰事死如事生設死者之衣冠僕僕亟拜是近扵䙝慢而恭敬之心替矣周公既制朝祖之儀而扵祔只兩告祖宗與死者别無儀節宜繁而繁宜簡而簡不可易之謂經也顔魯公一代大儒難挽末流之失而明時禮官如吕震如胡濙輩不學無術其益趨扵瀆而不經也宜哉 又案開元禮唐書禮志既禫乃祔扵廟與殷周練而祔卒哭而祔者不同矣其日設考之祔坐扵曽祖室内祝前告曰以今吉辰奉遷神主扵廟祔禮畢以腰輿奉神主入考廟進酒脯之奠盖品官之禮尚無繁縟儀節然亦去古逺矣
  右祔祭
  前二日内所司先具八升練布冠衰裳腰絰等光禄卿具太牢饌宗正進署祝版前一日之夕毁廬為堊室髙七尺五寸長丈二尺闊一丈将作監勾當尚舍奉御設蒲席扵室内内所由陳練冠扵别次其日依時刻内所由先入整拂几筵薦香燭扵靈前内外及百寮俱服衰服去杖通事舍人引就位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衰裳絰去杖近侍扶就位西向哭内外在位者皆哭十五舉聲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再拜内外在位者皆再拜近侍扶皇帝就次所司以練布冠衰裳進内服訖内外及百寮各服其服兩省五品以上及卿御史大夫中丞尚書省四品以上諸司三品以上正員長官準禮合除首絰練八升布為冠以六升布為衰裳今荆州布也其幞頭及衫袴等亦準此蔵其所換初服以俟山陵時却服通事舍人引百寮入就位立定近侍扶皇帝就位哭踊内外百寮皆哭踊光禄卿引饌升設扵靈幄前太祝以爵酌醴酒禮儀使奏請止哭内外俱止哭太祝以酒爵授禮儀使禮儀使受酒跪進皇帝受酒跪奠扵饌前俛伏興少退太祝持版跪扵饌前近南北向讀祝版曰維年月日子哀子嗣皇帝臣某敢昭告于考大行皇帝天禍所鍾攀號無及以日易月奄及小祥煩寃荼苦觸緒糜潰謹以一元大武柔毛剛鬛明粢薌合薌萁嘉蔬嘉薦醴齊祗薦祥事尚饗讀訖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哭踊再拜内外在位者皆哭踊再拜皇帝還次通事舍人引羣官退其奉慰如常儀
  右小祥祭
  祭前二日内所司先具大祥服淺黒絁幞頭帽子巾子大麻布衫白布腰帶麻鞋光禄卿具太牢饌宗正進署祝版前一日之夕将作塗堊室内所由陳大祥服扵别次其日未明内所由先整拂几筵薦香燭扵靈幄前内外百寮俱服衰裳去杖至𫝊㸃時通事舍人各引入就位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衰裳去杖近侍扶就位西向哭踊内外在位者皆哭踊十五舉聲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再拜賛者承𫝊内外在位者皆再拜訖禮儀使奏請止哭就次變服奏訖與禮官等趨出近侍扶皇帝就次變大祥服内外百寮皆就次變服素服訖黒絁幞頭腰帶白衫麻鞋各入就位立定近侍扶皇帝就位哭踊禮官省饌光禄卿引饌升設靈幄前太祝執爵酌醴酒禮儀使奉引皇帝稍進詣饌前禮儀使請止哭内外俱止哭太祝以酒授禮儀使禮儀使受酒跪進皇帝受酒跪奠扵饌前俛伏興少退太祝持版扵饌南北向讀祝文訖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哭踊再拜賛者承𫝊内外在位者皆哭再拜十五舉聲禮儀使奏禮畢與禮官等趨出近侍扶皇帝還次通事舍人引羣官序出太極門其奉慰如常儀百寮奉慰訖以素服詣延英門起居謹案禮云大祥素縞麻衣又云縞冠素紕既祥之冠今所司具淺黒絁此即古之綅冠也案禮云禫而綅黒經白緯曰綅則宜施之扵禫今扵大祥服之盖從當時宜
  右大祥祭
  其日百寮早集西内入就位侍中進辦並如大祥之儀皇帝服大祥服近侍扶就位哭十五舉聲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再拜賛者承𫝊百寮在位者皆再拜禮儀使奏請就次變服皇帝就次除大祥服服素服細布麻衫腰帶細麻鞋黑絁幞頭巾子等百寮趨入就位立定近侍扶皇帝入哭踊内外百寮皆哭踊禮官省饌光禄卿引饌升陳設酌奠亦如大祥之儀太祝讀祝文訖禮儀使奏請再拜皇帝哭再拜賛者承𫝊内外百寮皆哭再拜訖禮儀使奏禮畢遂與禮官趨出近侍扶皇帝還次通事舍人引百寮序出至太極門外進名奉慰訖各服黲公服便詣延英門起居明日平明皇帝改服黲吉服淡淺黄衫細黑䊶幞頭巾子麻鞋吉腰帶伏準貞觀永徽開元故事服此服至山陵事畢則純吉服其中間朔望視朝及大禮並純吉服百寮亦純吉服自後朝謁如常儀其百官黲公服至山陵事畢乃服常公服
  右禫祭
  唐書禮樂志五禮二曰凶禮唐初徙其次第五而李義府許敬宗以為凶事非臣子所宜言遂去其國恤一篇由是天子凶禮闕焉至國有大故則皆臨時採掇附比以從事事已則諱而不𫝊故後世無考焉至開元制禮惟著天子賑恤水旱遣使問疾弔死舉哀除服臨喪冊贈之類若五服與諸臣之喪葬衰麻哭泣則頗詳焉馬端臨曰唐志所言如此栁子厚作裴瑾崇豐二陵集禮後序其説亦然且謂永貞元和間天禍仍遘自崇陵至扵豐陵不能周嵗司空杜公由太常相天子連為禮儀使擇其僚以備損益扵是河東裴瑾以太常丞隴西辛祕以博士用焉内之則櫕塗祕器象物之宜外之則復土斥土因山之制上之則顧命典冊興文物以受方國下之則制服節文頒憲則以示四方由其肅恭禮無不備且包并總統千載之盈縮羅絡旁午百氏之異同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翦截而悉得其中顧問開決而不悖扵事議者以為司空公得人而邦典不墜裴氏乃悉取其所刋定及奏復扵上辨列扵下聫百執事之儀以為崇豐二陵集禮蔵之扵太常書閣君子以為愛禮而近古焉然則李義府許敬宗所削開元禮所闞者瑾之書悉有之矣今考王溥作唐㑹要宋祁脩唐書志扵國恤略無所紀載豈未見裴書邪或瑾之書至王宋二公之時亦不復存邪乾學案開元禮及新唐書皆不載國恤惟杜氏通典有之其行禮次第最為詳悉乃馬貴與編通考扵史𫝊遺文多所搜採獨不及通典一語何也今悉依其原文著扵篇考古今國恤之儀惟此為粲然大備云
  諡冊文
  通典唐元陵諡冊文維某年月日哀子嗣皇帝臣諱伏以聖徳之大上與天合人道近暱鮮克究知敢盡其所見泣以叙財成之業伏惟大行皇帝紹休七聖臨照八極以至道御羣有以至化懐逺方登假扵上敷聞在下肇加元服頃昇儲闈生知之敏動與神契承順𤣥宗也齊栗之容著奉養肅宗也愛敬之禮深履蒸蒸躬翼翼不絶馳道日朝寝門此則首冠百王大舜周文之孝也其扵崇儒尚齒尊道貴徳窮理盡性之學經天緯地之文包荒含垢之量迪哲允恭之善斯又睿聖不測同符乎三五無得而稱也當禄山叛亂陷覆二京以天人之重授元戎之律師之所及狂寇殱夷復宗社之阽危拯生靈扵焚燎則乾維重構宸極以安及史盜間釁三河屢梗在撫軍之際思明隕命乗踐阼之初朝義授首則梁陳底定朔易從風其或倔彊扵大梁背誕扵南越莫不朝為梟獍夕為鯨鯢此髙光之功神武之略也自是肅將羣后賔延萬靈洿瀦鬱没之刑寝焚瘞懸沈之禮備衣冠有淪扵脇從者釋而靡問靈祇有闕扵禋祀者秩而致享堲讒說求讜言扇以祥風浸以膏澤九譯奉貢四夷将賔丕冒日出罔不率俾猶復嚴恭寅畏顧省闕遺兢兢業業日昃不暇故得𤣥功廣運協氣旁流靈契畢發元符洊至則瑞璧出扵泗清瀾變扵河其餘見祉鱗羽呈祥草木者不可殫記方議櫜弓偃伯臻扵大和告禪扵石閭鏤功扵金版遽承慿几之命奄遘綴衣之酷號天扣地罔所依歸今龍櫕就啟蜃輅将駕採鴻儒碩生之議考公卿百辟之請僉以盛徳大業匪號諡莫宣是用䖍奉古訓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茂實謹遣攝太尉某奉冊上尊諡曰睿文孝武皇帝廟曰代宗伏惟眀靈降格膺茲典禮誕錫純嘏貽燕後昆嗚呼哀哉
  乾學案通典所載國恤儀乃代宗之喪禮故此條及前章祔廟俱主代宗而言獨怪許敬宗輩既去國恤不載蕭嵩編開元禮亦然而通典乃詳悉如此則此禮何人所定邪或者謂杜公黄裳有二陵集禮疑此即其所定然二陵乃徳順二帝而非代宗則此又非杜公所定也考之史代宗之崩實顔公真卿為禮儀使意者即顔公之所定乎國恤儀注最備扵唐而莫審為何人之著作可惜也











  讀禮通考卷六十八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六十九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二
  國恤四
  宋大喪儀
  宋史禮志太祖乾徳初改葬宣祖有司言改卜陵寢合用哀冊及文班官各撰歌辭二首吉仗用大駕鹵簿凶仗用大升輿龍輴鵞茸纛魂車香輿銘旌哀諡冊寶車方相買道車白幰弩素信幡錢山輿黄白紙帳煖帳夏帳千味臺盤衣輿拂纛眀器輿漆梓宫夷衾儀椁素翣包牲倉瓶五穀輿瓷甒瓦甒辟惡車進𤣥宫有鐵帳覆梓宫藉以㯶櫚褥鐵盆鐵山用然漆燈宣祖衮冕昭憲皇后花釵翬衣贈玉十二神當壙當野祖眀祖思地軸及留陵刻漏等並制如儀服緦不設祖奠止於陵所行一虞之祭宣祖諡冊諡寶舊藏廟室合遷置陵内改葬之禮與始葬同几筵宜新眀器壞者改作凡斂衣斂物並易之其皇堂贈玉鎮圭劍佩旒冕玉寶並以珉玉藥玉綬以青錦安陵中玉圭佩劍玉寶等皆用于闐玉孝眀孝惠陵内用珉玊樂玉啟故安陵奉安宣祖昭憲孝惠二后梓宫於幄殿靈駕發引所過州府縣鎮長吏令佐素服出城奉迎并辭皆哭自發引至揜皇堂皆廢朝禁京城音樂
  開寶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羣臣序班殿庭宰臣宣制發哀畢太宗即位號哭見羣臣羣臣稱賀復奉慰盡哀而退禮官言羣臣當服布斜巾四脚直領布襴腰絰命婦布帕首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絰大袖裙袴竹杖士民縞素婦人素縵諸軍就屯營三日哭羣臣屢請聽政始御長春殿羣臣喪服就列帝去杖絰服斜巾垂帽捲𬖄視事小祥改布服四脚直領布襴腰絰布袴二品以上官亦如之大祥帝服素紗軟脚折上巾淺黄衫緅皮鞓黑銀帶羣臣及軍校以上皆本色黲服鐵帶鞾笏諸王入内服衰出則服黲又成服後羣臣朝晡臨三日大小祥禫除朔望皆入臨奉慰内出遺留物頒賜諸臣親王遣使齎賜方鎮二十七日命宰臣撰陵名哀冊文眀年三月十七日羣臣奉諡號冊寶告於南郊眀日讀於靈坐前四月十日啟欑宫帝與羣臣皆服如初喪朝晡臨殿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十三日發引帝衰服啟奠哭羣臣入臨升梓宫於龍輴祖奠徹設次眀徳門外行遣奠禮讀哀冊帝哭盡哀再拜辭釋衰還宫百官辭於都城外二十五日掩皇堂二十九日虞主至奉安於大眀殿五月十九日祔廟之第五室以孝眀皇后王氏升配禮畢羣臣奉慰其吉凶仗如安陵惟増輼輬車神帛肩輿鹵簿三千五百三十九人
  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於萬嵗殿真宗散髮號擗奉遺詔即位於殿之東楹制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廣八十尺陵臺方二百五十尺大駕鹵簿用玉輅一革車五外凡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司定散髮之禮皇帝皇后諸王公主縣主諸王夫人六宫内人並左被髮皇太后全被髮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袴帽竹杖腰絰首絰直領布襴衫白綾襯服諸王皇親以下如之加布頭冠絹襯服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婦布裙衫帔帕頭首絰絹襯服宫人無帔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頭冠大袖襴衫裙袴腰絰竹杖絹襯服自餘百官並布幞頭襴衫腰絰省五品御史臺尚書省四品諸司三品以上見任前任防禦團練刺史内客省閤門入内都知押班等布頭冠幞頭大袖襴衫裙袴腰絰諸軍庶民白衫紙帽婦人素縵不花釵三日哭而止山陵前朔望不視事六月詔翰林寫先帝常服及絳紗袍通天冠御容二奉帳坐列於大升輿之前仍以太宗玩好弓劍筆硯琴棋之屬蒙組繡置輿中陳於仗内十月三日靈駕發引其凶仗法物擎舁牽駕兵士力士凡用萬二千一百九十三人挽郎服白練寛衫練裙勒帛絹幘餘並如昌陵制十一月二日有司奉神主至太廟近臣題諡號祔於第六室以懿徳皇后符氏升配置衞士五百人於陵所作殿以安御容朝暮上食四時致祭焉
  乾興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仁宗即位二十日禮儀院言準禮例差官奏告天地社稷太廟諸陵應祠祭惟天地社稷五方帝諸大祠宗廟及諸中小祠並權停俟祔廟禮畢仍舊是日命閤門使薛貽廓告哀於契丹宣慶使韓守英為大内都巡檢内侍分領宫殿門衞士屯䕶閤門使王遵度為皇城四靣巡檢新舊城巡檢各權添差益以禁兵器仗城門亦設器甲以辨姦詐二十一日羣臣入臨見帝於東序閤門使宣口勅曰先皇帝奄棄萬國凡在臣僚畢同號慕及中外將校並加存撫羣臣拜舞稱萬嵗復哭盡哀退是日上表請聽政凡三上始允二十三日陳先帝服玩及珠襦玉匣含襚應入梓宫之物於延慶殿召輔臣通觀眀日大斂成服二十五日有司設御坐垂𬖄崇政殿之西廡𬖄幕皆縞素羣臣序班殿門外帝衰服杖絰侍臣扶升坐通事舍人引羣臣入殿庭西向合班俟𬖄捲羣臣再拜班首奏聖躬萬福隨班三呼萬嵗退宰臣升殿奏事如儀三月一日小祥帝行奠釋衰服羣臣入臨退赴内東門進名奉慰自是每七日皆臨至四十九日止十三日大祥帝釋服服黲十四日司天監言山陵斬草用四月一日丙時吉十六日山陵案行使藍繼宗言據司天監定永安縣東北六里曰卧龍岡堪充山陵詔雷允恭覆案以聞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方百四十尺制陵名曰永定九月十一日召輔臣赴㑹慶殿觀入皇堂物皆生平服御玩好之具帝與輔臣議及天書皆先帝尊道膺受靈貺殊尤之瑞屬於元聖不可留於人間宜於永定陵奉安二十三日奉導天書至長春殿帝上香再拜奉辭二十四日天書先發帝啟奠梓宫讀哀冊禮畢具吉凶儀仗百官素服赴順天門外至板橋立班奉辭還詣西上閤門進名奉慰十月十三日掩皇堂十八日虞主至京十九日羣臣詣㑹慶殿行九虞祭二十三日祔太廟第七室嘉祐八年三月晦日仁宗崩英宗立喪服制度及修奉永昭陵並用定陵故事發諸路卒四萬六千七百人治之宣慶使石全彬提舉制梓宫畫様以進命務堅完毋過華飾三司請内藏錢百五十萬貫紬絹二百五十萬匹銀五十萬兩助山陵及賞齎遣使告哀遼夏及賜遺留物又遣使告諭諸路又以聽政奠告大行近臣告升遐於天地社稷宗廟宫觀又告嗣位賜兩府宗室近臣遺留物七月宰臣以下宿尚書省宗室團練使以上宿都亭驛請諡于南郊八月告於福寧殿天地宗社宫觀九月二十八日啓菆宫以初喪服日一臨易常服出十月六日靈駕發引天子啟奠梓宫升龍輴祖奠徹與皇太后步出宣徳門羣臣辭於板橋十五日奉安梓宫陵側十七日開皇堂十一月二日虞主至皇太后奠於瓊林苑天子步出集英門奉迎奠於幄七日祭虞主二十九日祔太廟主如漢制不題諡號及終虞而行卒哭之祭大祥日不御前後殿開封府停決大辟及禁屠至四月五日待制觀察使以上及宗室管軍官日一奠二十八日而羣臣俱入奠二十九日禫除羣臣皆奉慰焉司馬光論虞祭劄子云臣聞禮既葬而虞虞安也柩既藏矣孝子不忍一日離其親恐精神彷徨無所依歸故祭以安之然則虞者孝子之事人主當親行其禮非臣下所得攝竊見今月三日虞祭百官皆入就位而哭而陛下使宗正卿攝事臣竊惑之永昭陵距京師猶五頓木主還未至之時不可一日不虞故使羣臣攝事今木主已達京師近在内殿而有司不根禮意尚如塗中使羣臣行事臣恐聞見之人不知有司之失而歸責於陛下今未至卒哭尚有三虞欲望自來日以後陛下親行其禮
  翰林學士王珪上仁宗諡號曰臣謹按曽子問曰賤不誄貴幼不誄長禮也惟天子稱天以誄之春秋公羊説讀誄制諡於南郊若云受之於天然乾興元年夏既定真宗皇帝諡其秋始告天於圜丘史臣以為天子之諡當集中書門下御史臺五品以上尚書省四品以上諸司三品以上於南郊告天議定然後連奏以聞近制惟詞臣撰議即降詔命庶僚不得叅聞頗違稱天之義臣今擬上先帝尊諡欲望眀詔有司稽詳舊典先之郊而後下臣之議庶先帝之茂徳休烈下有以信萬世之傳臣謹議 珪又上議曰臣伏奉敕命以七月二十九日集官於南郊壇告天請到大行皇帝諡曰神文聖武眀孝皇帝差臣撰諡議及廟號文者臣謹上議曰臣聞元精磅礴濟萬物而不昭其迹者薦名曰天至徳汪洋澤萬世而不有其功者建諡於帝伏思在昔帝王生膺大名終紀大行使金聲而玉振之以昭乎無窮之聞者帝莫盛於堯舜王莫隆於禹湯也葢易名之典下不得誄上古者將為至尊之諡必質於郊然後定之兹所以推天下之至美眀天下之至公雖天子不得以自專也洪惟大行皇帝躬上智之姿承累聖之序流大漢之豈弟履放勲之欽眀苞富有之業而能守以約攬泰定之勢而弗恃以安固常邈然馳視所未形俛然積思所不及謂天命之匪易乃嚴恭戒懼庶以陶善類之歸知括萬慮而不可賾恩滲四垠而不可形如兩儀之無不燾載如三辰之無不臨燭於時修廢官繼絶世禮高年勸力穡減常賦抑末㳺虛已以遇豪俊之才降志以従忠直之諫振立賞罰而權衡之章眀典禮而黼黻之宥恕刑獄而蕩滌之惠哀困窮而衣食之人情莫不欲逸愛其力而不勞人情莫不欲夀輔其生而不傷羣公庶尹罔弗夷正相與謀王之朝殊鄰絶區罔弗億寧相與慕王之境父父子子兄兄弟弟罔弗順祇相與立王之途葢仁政之施沛然其若是莫之能禦也矧復耕藉扵千畝之田祫祭扵先王之廟報天之誠篤則入奠於圜丘嚴父之志盡則再侑於眀堂宗室既蕃則廣諸分玉之愛邦統未昭則豫有主器之屬下議樂之詔以考鍾石之和置寫書之官以綴經墳之學邇英敷席圖講藝也凝機校字資味道也藻思睿發窮聖作也飛毫灑落肆天縦也知聲色之靡伐於徳義於是乎屏燕飲之娛知雉SKchar之獲殫於精神於是乎絶盤逰之欲念組織之勤則郤服御之華念土木之費則損宫殿之麗西羌阻命不欲久戍勞師而遂納玉闗之誓南蜑肆姦不欲深入薄寇而自致藁街之戮時則有踰沙軼漠卓犖之貢委應圖合諜沕潏之瑞叢四十二年於兹可謂海内大治矣竊迹羲黄之前夐乎莫索其詳自詩書之載揆厥所元終都攸卒未有如兹之盛者也方將勒洪休受永祐豈圖神機歘厭邦釁上延仙鼎已成不返荆山之馭玉衣雖在空陳渭水之逰嘉原既新同軌迫至下華葢於北極引龍輴之西巡此萬國所以摧心三靈為之變色有司由是飭舊典冊丕稱皇哉鑠乎㡬有以綏王靈而炳帝烈也謹案諡法一民無為曰神經緯天地曰文通達先知曰聖保大定功曰武照臨四方曰眀慈惠愛親曰孝若乃羣生啿啿鼓之舞之不知至化之所自然非至神乎制作禮樂際天接地煥然而大備非至文乎永惟宗廟之奉實發先識以建大本非至聖乎戴白之老不識兵革之警非至武乎遐末荒昧之情格於聰眀而無所遺非至眀乎惇序九族以述夫祖先之志非至孝乎粤廟號之建尚矣維其歷古聖賢之君莫不極所以尊眀令顯之稱又或至於代相襲之夫仁者聖人之盛徳豈獨未有以當之邪抑當時鴻儒巨學乃略於稽求將天之所啟期以克配大行之廟乎詩云維天之命於穆不已此之謂歟惟功以創業為祖徳以守成為宗皆尊尊之大誼也大行皇帝尊諡宜天錫之曰神文聖武眀孝皇帝廟曰仁宗臣謹議
  乾學案王珪此議本無闗於喪禮以其為帝王諡議不可不存其一故備錄之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崩神宗即位十一日大斂二月三日殯四月三日請諡十八日奏告及讀諡冊於福寧殿七月二十五日啟菆八月八日靈駕發引二十七日葬永厚陵禮院準禮羣臣成服後乗布裹鞍韉小祥臨訖除頭冠方帬大袖大祥臨訖裹素紗軟脚幞頭黲公服乗皂鞍韉禫除訖素紗幞頭常服黑帶二日改吉服去佩魚虞主至自掩壙五虞皆在途四虞於集英殿曲赦兩京畿内鄭孟等州如故事
  元豐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崩哲宗即位十三日大斂帝成服十七日小祥四月一日禫除七月五日請諡於南郊九月八日讀諡寶冊於福寧殿二十三日啟菆十月一日靈駕發引二十一日葬永裕陵二十九日虞主至十一月一日虞祭於集英殿自復土六虞在途太常卿攝事三虞行禮於殿四日卒哭五日祔廟是月冬至百官表賀崇政殿説書程頤言神宗喪未除節序變遷時思方切恐失居喪之禮無以風化天下乞改賀為慰不従紹聖四年太史請遷去永裕陵禁山民塚一千三百餘以便國音帝曰遷墓得無擾乎若無所害則令勿遷果不便國音當給官錢以資葬費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崩徽宗即位詔山陵制度並如元豐七月十一日啟菆二十日靈駕發引八月八日葬永泰陵九月九日以升祔畢羣臣吉服如故事紹興五年四月甲子徽宗崩于五國城七年正月問安使何蘚等還以聞宰執入見帝號慟擗踊終日不食宰臣張浚等力請始進糜粥成服於几筵殿文武百僚朝晡臨於行宫自聞喪至小祥百官朝晡臨自小祥至禫祭朝一臨太常等言舊制沿邊州軍不許舉哀緣諸大帥皆國家腹心爪牙之臣休戚一體至於將佐皆懷忠憤宜就所屯自副將而上成服日朝晡臨故校哭於本營命徽猷閣待制王倫等為奉迎梓宫使六月張浚請諡於南郊户部尚書章誼等言梓宫未還久廢諡冊之禮請依景徳元年眀徳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祔廟之禮及依嘉祐八年治平四年虞祭畢而後卒哭卒哭而後祔廟仍於小祥前卜日行之異時梓宫之至宜遵用安陵故事行改葬之禮更不立虞主従之九月甲子上廟號曰徽宗九年正月太常寺言徽宗及顯肅皇后將及大祥雖皇堂未置若不先建陵名則春秋二仲有妨薦獻請先上陵名宰臣秦檜等請上陵曰永固徽宗與顯肅初葬五國城十二年金人以梓宫來還將至帝服黄袍乘輦詣臨平奉迎登舟易緦服百官皆如之既至行在安奉於龍徳别宫帝后異殿禮官請用安陵故事梓宫入境即承之以椁有司預備衮冕翬衣以往至則納之椁中不復改斂
  北盟㑹編紹興三十一年五月十九日金人使上將軍殿前都檢㸃高景山通議大夫刑部侍郎王金來賀生辰奏言淵聖皇帝升遐等事上號慟歸禁中 二十日宰執入堂議事服常服金帶率文武百官入和寧門到天章閣南行路隙地靣北立班左僕射陳康伯稍前讀孝慈淵聖皇帝舉哀文曰今月十九日金國報孝慈淵聖皇帝升遐矣舉哀退復位哀十五聲再拜興是時禁中亦行舉哀之禮痛聞於外宰執以下舉哀訖回班靣東後殿進名慰皇帝兩拜次進名奉慰皇后兩拜訖退自是不視事 二十三日己未安奉淵聖皇帝几筵於學士院内用已時八刻宰執入堂俟午正率百官服常服黑角帶入和寧門裏幕次俟立重訖入几筵殿下舉哀朝臨四拜訖入堂至申時晡奠如朝臨之儀 六月二日癸卯以淵聖皇帝升遐憂戚之情詔告天下 二十四日宰執殿内素幄奉事訖赴几筵朝臨如儀 二十六日宰執掛服宰執服常服黑角帶入赴朝臨訖退出和寧門外滿院以俟掛服至良時八刻巽時宰執百官並服孝服入詣殿下立班俟前請皇帝至几筵殿下并陪位官行成服祭奠之禮訖皇帝歸幄次宰執百官詣東幄前左僕射陳康伯班首躬省致辭奉慰兩拜訖退歸幕次皇帝還内宰執百官於几筵殿門外靣南進名奉慰皇帝兩拜訖退仍服孝服朝晡臨如儀 二十七日宰執以下並赴几筵殿門外靣南科第一次奏請皇帝聽政表知樞宻院事葉義問白巾幞頭常服黑角帶拜表於宫門裏東廊止及絞磚席屋下立班閤門報内降批荅一道 二十八日宰執服孝服内殿奉事畢退赴朝臨訖詣几筵殿門外先拜批荅兩拜次拜奏請第二聽政表又拜奏請第三聽政表
  文獻通考紹興七年徽宗及顯肅皇后祔廟有司言今梓宫未還乞依景徳元年眀徳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祔廟之禮太常寺言檢㑹山園陵故事梓宫發引日皇帝於宣徳門外奉辭百僚於板橋奉辭其掩皇堂日奏請神靈上虞主訖埋重於皇堂隧道次行第一虞至瓊林苑行第七虞祭畢迎虞主於集英殿皇帝於殿門奉迎百僚於板橋奉迎至殿皇帝行安神燒香之禮訖次有司行第八虞至第九虞祭畢皇帝行卒哭之祭至祔廟前一日皇帝齋於垂拱殿祔廟日自集英殿導至宣徳門外奉辭有司奉虞主至太廟行祔廟之禮於故事即無該載廟門外埋重之文今來欲比祔故事於祔廟前擇日自几筵殿迎重於報恩廣孝觀權行安奉是日皇帝先次几筵前燒香如宫中之儀畢還内次宰執率百僚燒香畢退禮儀使率合迎重有司奉迎詣本觀俟時奏請神靈上虞主訖埋重於本觀利方次太常卿行第一虞祭至第七虞祭畢迎奉虞主還几筵殿日百僚於行宫門外奉迎至几筵殿門皇帝服履袍奉迎前導虞主升殿畢次詣逐位行禮訖還内次有司行第八第九虞祭至祔廟前二日皇帝行卒哭之禮祔廟前一日皇帝齋於内殿有司不奏刑殺文書至祔廟日皇帝自几筵殿導虞主至行宫門外奉辭畢禮儀使奉虞主詣太廟奏請神靈上神主訖以次行祔廟之禮今來欲依眀徳皇太后欑殯故事先行虞祭畢次行卒哭而後祔廟若將來迎奉梓宫到合遵用永安陵故事行改葬之禮更不立虞主従之
  宋史禮志紹興三十一年五月金國使至以欽宗訃聞詔朕當持斬衰三年之服以申哀慕是日文武百僚並常服黑角帶去魚詣天章閣南空地立班聽詔㫖舉哀畢次赴後殿門外進名奉慰次詣几筵殿焚香舉哭六月權禮部侍郎金安節等請依典故以日易月自五月二十二日立重安奉几筵至六月十七日大祥所有衰服權留以待梓宫之還従之七月宰臣陳康伯等率百官詣南郊請諡廟號欽宗遥上陵名曰永獻其餘並如徽宗典禮
  南宋大喪通儀上
  乾學案北宋諸帝喪儀略見宋史禮志南宋以後闕焉不載文獻通考中載有國䘏儀其上篇與宋史文同葢通考作於前宋史撰於後故志文多本之也其下篇則多載南宋帝后喪紀而總雜無序尋考宋史紹興元年孟皇太后崩七年徽宗皇帝及鄭皇后崩問至十二年梓宫至二十九年韋皇太后崩三十一年欽宗崩問至高宗為太上皇淳熙十五年慶元三年憲聖吳太皇太后崩高宗后也六年慈懿李太上皇后崩光宗后也是年恭淑楊皇后崩寧宗后也貴與隨事類序不分前後必以年月考之然後可知其間皇后喪儀及因事變禮提附正條録其餘為此篇名之曰南宋大喪通儀
  文獻通考發哀 宋國恤喪禮自聽遺誥始是日皇帝服白羅袍黑銀帶絲鞋白羅軟折上巾皇太后初喪皇帝服素紗軟幞頭白羅衫黑銀帶太皇太后太上皇后初喪日並同文武百僚並服常服黑帶去金玉飾入詣殿下立班定禮直官引班首出班扵班前南向立搢笏聽宣遺誥讀遺詔同次歸位並舉哭一十五音再拜移班稍南立班首稍前躬身奉慰凡奉慰有皇太后並先慰皇太后後倣此舉臨 故事未成服以前行在文武百僚諸司長吏以上及近臣列校每日朝晡臨扵宫廷其餘職事官品於宫門外詣殿下立班再拜訖禮直官引班首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出笏歸位舉哭一十五音再拜訖退班自是朝晡臨小祥後朝一臨至外朝禫除止每七日皆臨至四十九日止禫除後山陵前遇朔望日朝臨值雨或霑濕權免入臨行在諸軍統制統領就寨掛服免入臨其餘將副并部隊將官隊使臣并散使臣陞朝官以上常服哭於本營三日而止其常日朝殿祇應排立行門禁衞班直將校指揮御前忠佐俟百官赴臨即哭於殿門外諸路監司州縣長吏以下自闗報到日服布幞頭直領襴衫上領下盤腰絰以麻臨三日而除沿邊不用舉哀皇太后崩朝晡臨至成服後三日止餘並同皇后崩發哀次日入臨成服後三日而止餘並同
  神帛 紹興三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禮部侍郎金安節等言檢㑹典故竊詳神帛之制雖不經見然考之於古葢復之遺意也禮運曰及其死也升屋而號告曰臯某復注云招之扵天然古之復者以衣今用神帛招魂其意葢本於此今來孝慈淵聖皇帝神帛欲乞下太史局日下依上件典故施行詔恭依
  大斂成服 成服擇日SKchar與大斂同日其日儀鸞司先設素幄於几筵之側稍前時至分引行事陪位官易服就位立班定皇帝服素服詣几筵側素幄即座太史奏時及禮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素幄前俯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請皇帝為大行皇帝升遐成服奏訖俯伏興内侍官為皇帝釋素服易衰服禮直官引讀祝文官詣香案西靣東立𬖄捲太常卿導皇帝出幄詣几筵側西向褥位立奏請再拜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太常少卿導皇帝詣香案前三上香跪内侍進茶酒酹茶三奠酒俯伏興奏少立俟讀祝文訖請皇帝哭盡哀在位官皆哭盡哀請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常卿導皇帝還褥位再拜太常卿導皇帝還幄𬖄降太常卿奏禮畢退百官移班進名班首出班致辭復位再拜奉慰累朝成服典故並同
  凡成服日皇帝服布斜巾四脚裙袴冠帽竹杖皇太后喪用桐木杖腰絰首絰直領大袖布襴衫白絹襯衫皇太后喪用白綾襯衫小祥日改用布四脚直領布襴衫腰布袴已上舊制並同太宗之喪太常禮院上言皇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袴帽竹杖腰絰首絰直領布襴衫白綾襯服諸王皇親以下亦如之加布頭冠襯服用絹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婦布裙衫帔帕頭首絰絹襯服六宫内人無帔皇帝皇后諸王公主諸縣主諸王夫人六宫内人並左被髮皇太后全被髮初有司定散髮之禮言皇帝當聽政更不散髮帝曰豈有居父之喪不盡禮乎朕已散髮矣中書門下樞宻使副使宣徽三司使翰林學士節度使金吾上將軍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頭冠大袖襴衫裙袴腰絰竹杖絹襯服自餘百官並布幞頭襴衫腰絰兩省五品御史臺尚書省四品諸司三品以上見任前任防禦團練使刺史内客省宣政昭宣閤門使前殿及入内都知押班服布頭冠幞頭大袖襴衫裙袴腰絰詔都同知少府監依所定修製又諸軍人百姓白衫紙帽子婦人素幔不花釵三日哭而止京城内外禁止音樂自四月三日成服後至五日羣臣朝晡臨六日至八日朝臨自後每遇大小祥朔望日入臨殿庭移班近東進名奉慰従之
  紹興三十一年八月太常寺檢㑹故事言大祥日服素紗軟脚幞頭白羅黑銀帶紹興九年正月二十五日徽宗大祥高宗服白羅袍至禫祭釋祥服日服素紗軟脚幞頭淺色黄羅袍黑銀帶及淳熙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太常寺檢照大祥日服素紗軟脚折上巾淡黄袍黑銀帶上披淡黄袍改服白袍自後每御延和殿並服大祥之服又不用皂幞頭其折上及白袍並以布為之宫中則布巾布衫過宫則衰絰而杖
  慶元六年慈懿太上皇后崩成肅太皇太后碧羅帕頭帔白羅寛袖衫淡黄縠子裙禮例成服時扵壽慈宫設幄舉哭行成服之禮
  乾學案此姑服婦之制
  皇后以下行禮大行皇帝喪成服日及貴妃内外命婦麤布葢頭衫帔首絰絹襯服六宫内人無帔白布葢頭長衫裙首絰絹襯服内外命婦合入臨人仍加冠大行皇太后喪成服日服齊衰布葢頭餘並同内外命婦只帕頭不用葢頭餘並同皇太子服太上皇帝喪成服日服布頭冠布斜巾布四脚大袖襴衫裙袴首絰絹襯服皇孫服太上皇帝喪成服日服布頭冠幞頭大袖襴衫袴腰絰未冠者依皇孫服制除去冠兼未赴朝謁所有朝晡臨亦不趂赴公主服成服日布帊頭帔裙衫首絰絹襯服親王服
  慶元三年太皇太后崩慶元六年太上皇后崩吳興郡王並服布頭冠斜布四脚大袖襴衫袴腰絰桐木杖絹襯服皇太后兄弟服例禮例衰服三年若入皇城門權易墨衰由權開門出入又逐七日百日在家設位行禮其掛服日於當日掛服自顯仁皇后上仙韋誼等弟姪並解官持服後倣此大行皇后弟姪同
  慶元六年恭淑皇后上仙太常寺言韓竢係皇后兄合服大功九月竢之子照典故合解官持服三年従之羣臣服大行皇帝崩成服日並斬衰服謂不緝皇太后崩服齊衰服中書門下省樞宻使副尚書翰林學士節度使金吾衞上將軍文武官二品以上布頭冠布斜巾四脚大袖襴衫裙袴首絰腰絰竹杖絹襯衫皇太后崩服同但用桐木杖不用首絰文武五品以上并職事官監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使知閤門事及入内都知押班布頭冠幞頭大袖襴衫裙袴腰絰自餘文武百官三省樞宻院書令史以上及御史臺閤門太常寺引班祇應人布襴衫腰絰皇太后喪並同小祥日文武百官並改服布幞頭布襴衫鞓錫帶故例幞頭令臨安府製造給散其黲布公服錫帶令本府各支布一匹半自令包裹製造禫服日皇帝釋黲常服文武百官如繫金玉帶佩魚者易以黑帶去魚乗繡韉狨座者易以皂韉去狨座宗室出則常服居則衰服依服屬終喪係淳熙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太常寺檢照典禮故事舊制禫服後羣臣純吉服其後易以祔廟又易以小祥紹興七年正月二十五日詔羣臣𠉀祔畢純吉服繼令𠉀過小祥日取㫖及紹興八年正月二十五日徽宗小祥二月二十三日百官純吉服淳熙十四年高宗升遐典故詔依紹興七年施行乃聽羣臣遵日月之制及紹熙甲寅従臣羅㸃等建議乞令羣臣於易月之後未釋衰服朝㑹治事權用公服黑帶每遇七日及朔望時節朝臨奉慰應於喪禮皆以衰服従事山陵之後期與再期則又服之至大祥而後除至於燕服亦當稍為之制去紅紫之飾此於臣子行之非有甚難可以略存三年之制當時臺諫集議以為㸃等所請雖未純如古亦略存遺意可以扶持衰薄補助名教詔従之
  嘉泰元年八月八日光宗小祥禮部討論乃舍紹熙甲寅之制乞酌紹興已行之典及淳熙申命之文令百官過小祥純吉服自九月一日始
  立銘旌 銘旌高九尺篆文官用金泥篆聖號如高宗銘旌旛則書大行光堯聖夀憲天體道性仁誠徳經武緯文紹業興統眀謨聖烈太上皇帝梓宫皇太后皇后銘旌並倣此用螭頭提墜上下板並先下文思院製造成服日立
  立重檀弓重主道也始死未作主先作重以木為之縣物焉曰重刋斵治鑿之為縣簮孔士重木長三尺大夫五尺諸侯七尺天子九尺既虞埋之始作主以易重始死作重猶吉祭作主皆所以依神 立重大斂成服日同立擇吉時立於靈駕前俟將来發引日捧擎至殯宫其掩欑日埋瘞於皇堂隧道徽宗之喪太常少卿樓炤言故事成服日立重今來與故事不同乞自聞喪次日立重命太史局就日内擇時立重詔依
  禁樂 内外品官禁樂二十七日京城内外民庶自舉哀至祔廟合行禁樂外路民庶等禁樂百日沿邊軍中及在外諸軍軍行教閲不禁未祔廟前每遇大祠奏告用樂去處備而不作臨安府城内外禁樂諸路準此自起欑日禁行在音樂至祔廟畢仍舊小祥諸路州軍縣鎮等處前後禁樂七日紹興九年正月二十五日徽宗顯肅大祥依昭陵故事行在禁樂七十五日臨安府屬縣四十五日後倣此
  停祭 自發哀後擇日奏告天地宗廟社稷宫觀宗廟祭享并中小祠權停至祔廟日依舊龍圖等閣祖宗神御殿節序旦望及帝后生辰忌辰並停酌獻至大祥後依舊
  殿欑至百日 殿欑行於大斂之後高宗崩大斂成服後五日而殿欑或與大斂同日孝宗崩大斂成服同日立重殿欑或行於小祥之後顯仁皇太后崩以小祥後三日殿欑其日行燒香禮前一日儀鸞司先設素幄扵殿前欑方位之東稍前其日祭時至都大主管喪事官行祭主之禮以俟太史報時及導奉梓宫至殿欑方位其合用儀物令都大主管喪事官監視殿欑訖分引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定皇帝服衰服復詣素幄即座禮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當幄前俯伏跪奏太常卿臣某言請皇帝為大行太上皇帝殿欑行燒香之禮奏訖俯伏興禮直官引讀祝文官詣案北面南立𬖄捲前導官前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北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哭在位官皆再拜哭前導官前導皇帝香案前奏請上香跪内侍進茶酒奏請酹茶酒奏訖俯伏興奏請少立俟讀祝文官稍前跪讀祝文奏請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訖前導官前導皇帝還褥位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前導官前導皇帝還幄𬖄降太常卿奏禮畢退百官移班稍南進名班首出班致辭復位再拜奉慰退
  皇太后殿欑則太常卿奏云請皇帝為大行皇太后殿欑行燒香之禮餘並同上儀十三日小祥外朝以日易月之制行奠祭禮其日儀鸞司先設素幄於几筵殿之東時將至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衰服詣幄即御座𬖄降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奠祭之禮𬖄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下褥位向西立奏請再拜舉哭皇帝再拜舉哭在位官皆再拜舉哭前導皇帝升殿詣香案前三上香内侍進茶酒酹茶三奠酒俯伏興奏請少立讀祝文官跪讀祝文訖奏請哭盡哀皇帝哭盡哀在位官皆哭盡哀奏請再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導皇帝降階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請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導皇帝還幄𬖄降奏禮畢百官奉慰如上儀皇帝改服大祥服二十五日大祥外朝以日易月之制行奠祭禮如前祭儀是日皇帝改服禫服二十七日禫除奠祭如前祭儀是日皇帝釋禫服百日皇帝不御殿於几筵前行燒香禮如宫中之儀行在禁屠宰三日係前後各一日諸路庶民禁樂并屠宰一日宰臣率百官入臨奉慰
  紹興二十九年十二月五日禮部太常寺言檢照元豐二年慈聖光獻皇后上僊太常禮院言案禮葬而後虞虞而後卒哭卒哭而後祔景徳中眀徳皇后以百日為卒哭葢古之士禮不當施於朝廷詔改卒哭為百日自是以後慈聖光獻皇后及宣仁聖烈皇后遇百日並不該載外禮數皆於神主祔廟以前行卒哭之祭乞令給舍臺諫同禮官叅酌取裁詔依





  讀禮通考卷六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三
  國恤五
  南宋大喪通儀下附遼金二代儀
  南郊請諡 請諡於南郊先是太常寺已依例集諡號於尚書省侍従臺諫兩省官監察御史以上赴尚書省集諡郎官以上書諡考功擬諡詔恭依諡號既定翰林學士撰諡議諡議既定攝太傅上諡議投進入内次日奉皇帝命上諡冊寶於靈座前攝太傅以宰臣為之南郊請諡儀注其日文武百寮並赴南郊幕次各服其服行事官服祭服陪位官服常服吉帶有司設權置諡議匣案褥位於午階下稍西東向次設禮科御史臺閤門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寮入詣午階下之南北向立次引奉禮郎太祝太官令詣陪位班之前褥位北向立次引讀諡議官詣諡議案之後褥位立次引舉諡議官詣諡議案之後褥位立次引舉諡議官詣讀諡議官之後褥位立次禮直官引太傅詣階下稍東西向褥位立贊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奉禮郎太祝太官令陞壇各就位立禮直官引太傅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執笏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執笏陞壇詣昊天上帝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奉禮郎搢笏跪奉玉幣授太傅凡執事並搢笏事已執笏太傅受玉幣奠玉幣執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執笏俛伏興少立太祝跪讀祝文太傅再拜降壇復位少立禮直官再引太傅詣諡議案權置位立舉諡議官跪舉諡議匣興執事者先捧諡議案詣昊天上帝神位前當中置於褥位太傅搢笏捧諡議匣陞壇至位跪奠諡議置扵案上執笏興少退立次讀諡議官詣諡議官後立舉諡議官跪舉諡議讀諡議官跪讀諡議訖復位舉諡議官奠諡議舉諡議匣興執事者先捧案降壇置於褥位舉諡議官舉匣降壇太傅後従至權置位置定太傅舉諡議官俱復位立贊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次考功郎官詣諡議權置位前立舉諡議官詣諡議案舉諡議以授考功郎官受之加於笏上退歸本班太傅率行事官詣望燎位有司取祝版幣帛陞燎壇燎訖文武百寮退合書諡議官並歸次考功郎官以諡議付本部以俟書畢投進皇太后諡則攝太尉率百官詣太廟告於祖宗后諡告太廟儀注前一日有司奏入内中至日文武百僚徑赴告廟處奉上冊寶太尉讀冊寶官舉冊寶官并入内扵殿門外幕次俟諡冊寶降出至殿門上太尉以下迎拜訖權退俟諡冊寶入門扵殿西階下東向權置位定冊北寶南太尉以下權退歸幕次有司實設酒脯排辦訖御史臺閤門分引文武百僚入就位禮直官引班首以下立定次引太尉詣殿下東西向立奉禮郎太祝太官令立扵庭中北向西上立讀冊寶官舉冊寶官立於冊寶之後東向以北為上立定禮直官贊拜贊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訖先引奉禮郎太祝太官令各人就位次禮直官引太尉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拭爵執笏陞階詣僖祖室香案訖搢笏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奉禮郎西向跪奉幣太尉受幣奠幣執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執笏俛伏興少立俟太祝東向搢笏跪讀祝文訖太尉再拜訖次詣翼祖室次詣宣祖室次詣太祖室次詣太宗室次詣真宗室次詣仁宗室次詣英宗室次詣神宗室次詣哲宗室次詣惠恭皇后室行禮並如上儀訖降階復位立禮直官引太尉詣冊權置位搢笏奉冊舉冊官搢笏舉冊至殿上當中褥位跪奠冊執笏興少退立舉冊官跪舉冊讀冊官搢笏跪讀冊文訖執笏興奉冊文訖執笏興舉冊官舉冊降階至權置位置冊後立次引太尉降階詣寶權置位搢笏奉寶舉寶官搢笏舉寶至殿上當中褥位跪奠寶執笏興少退立舉寶官跪舉寶讀寶官搢笏跪讀寶訖執笏興舉寶官舉寶降階至權置位置定扵寶位後立太尉降階復位西向立禮直官贊拜贊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有司奉冊寶至幄文武百僚退太尉以下詣望瘞位立定有司瘞幣帛祝版訖各宿冊寶幄之側據紹興元年隆祐太后儀注餘倣此
  諡冊諡寶 攝太傅既率百官請諡進諡議入内訖次日𠉀内降出諡冊諡寶官次日率百官上於靈座前攝太𫝊係上冊寶官又詔宰執一員奉冊寶不攝一員讀冊文攝中書令一員讀寶文攝侍中又差舉冊官舉玉官以郎中等官為之皇帝諡寶用玉一紐以執政篆寶文高宗諡寶則以聖武文憲孝皇帝之寶字為文餘并倣此皇后諡寶曽垂𬖄者用玉不曽垂𬖄者用金上諡冊寶於靈座前儀注 前一日上諡冊寶太傅
  等官並常服黑帶去魚詣殿門外幕次太常寺贊引祇應人禮部職掌及儀衞親従官等並扵殿門外隨地排立以俟進請諡冊寶内侍官請降諡冊寶將出次引奉諡冊官奉諡寶官於内侍處受冊寶於殿門上幄次權置定次禮直官贊者引太傅以下詣殿門下隨地立班再拜訖如值雨或泥濘免拜權退側身立俟有司奉迎儀衞進行太傅以下従至幄次權安奉訖太傅以下退歸本司宿齋其日文武百僚入詣幕次有司設權置冊寶褥位於殿下東向次奉諡冊寶入太傅以下行禮官並後従至殿階下東向權置位冊北寶南太傅以下權退歸幕次俟有司排辦畢備御史臺閤門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詣殿東裏外隨地之宜立班次次禮直官引讀冊中書令讀寶侍中詣冊寶之後褥位立次引舉寶官於讀冊中書令讀寶侍中之後立次引奉諡冊寶官詣冊寶案之南東向立次引奉上諡冊寶太傅詣殿下褥位西向立定禮直官贊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訖次引太傅升殿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跪一酹茶三奠酒執笏俛伏興再拜訖降階復位少立次再引太傅詣殿下褥位北向俛伏跪奏稱太傅臣某言奉詔謹奉上大行皇帝諡冊寶奏訖俛伏興退復位奉諡冊官詣冊案前立次舉冊官詣冊案搢笏跪舉冊匣興凡舉冊寶皆禮部職掌助舉職掌先捧冊案升殿詣殿上香案前置扵褥北向次奉諡冊官搢笏奉諡冊以引太傅詣冊匣之後搢笏興少退稍西褥位東向立舉冊官執笏興少立次引讀冊中書令升殿詣冊案之後北向立舉冊官搢笏跪舉冊讀冊中書令搢笏跪讀冊訖執笏興降復位舉冊官奠冊舉冊匣興職掌先捧冊案於殿上稍東褥位置定舉冊官舉冊匣跪置於案上舉冊官執笏興降復位初讀冊官讀冊將畢次引奉冊寶官詣寶案前舉寶官搢笏跪舉寶盝興職掌先捧寶案升詣殿上香案前置於褥位北向次奉諡寶官搢笏奉寶盝次引太傅降階於寶盝之後搢笏次奉諡寶官以寶盝授太傅太傅受訖奉諡寶官執笏退復位立次舉寶官舉行太傅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寶盝扵案上太傅執笏興少退稍西褥位東向立次舉寶官執笏興少立次引讀寶侍中升殿詣寶案之後北向立舉寶官搢笏跪舉寶次讀寶侍中搢笏跪讀寶訖執笏興降復位立舉寶官奠寶舉寶盝興職掌先捧寶案於殿上稍東褥位置定舉寶官舉寶盝跪置於案上舉寶官執笏興降復位立次引太傅降復位西向立定禮直官贊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如值雨泥濘隨宜於外并廊上趲那立班次移班稍東進名班首出班致詞復位再拜奉慰退諡冊寶於本殿安奉令本殿官交割權行收掌至發引日降出付禮部陳列奉上諡冊寶合用擡擎諡冊寶輦官二十四人人員節級二人執擎治冊寶法物文武官二十二人人貟一人儀衞皇城司親事二十人人員一人令御輦院殿前司皇城司衞仗司依數差撥照應又俟發引日於梓宫前儀衞司排列擡擎依此進諡寶冊於欑宫
  啓欑 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廟社稷宫觀其日俟緫䕶使先差執政一貟為之行啟欑禮畢奏遷梓宫還殿安奉訖行事陪位官並服初喪服内不曽製孝服者常服黑帶就位立班皇帝服初喪之服詣帳即御坐𬖄降引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啟欑祭奠之禮𬖄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舉哭在位官皆再拜舉哭前導皇帝詣香案前北向立奏請皇帝三上香跪内侍進茶酒奏請皇帝酹茶三奠酒俛伏興奏請少立讀祝文訖奏請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前導皇帝還褥位西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𬖄降奏禮畢百官奉慰如上儀自是百僚並服初喪服朝一臨臨退不易服至發引奉辭靈駕畢易常服黑帶自啟欑後祔廟前臨安府内外禁樂諸路準此發引 三日前差官奏告用大昇轝并龍輴一副先下文思院製造總䕶使一員執政為之橋道頓遞使一員侍従為之主管梓宫前并回程應幹事務一員内侍為之並先差 紹熙元年四月二十九日太常寺檢㑹故事差攝太傅持節導梓宫題冊寶監鏁𤣥宫太常少卿執翣者障梓宫攝司徒率梓宫官升大昇轝及引梓宫即𤣥宫又攝司空復土九鍤監察御史監鏁𤣥宫少府監進龍輴將作監捧梓宫登龍輴兼鏁𤣥宫宗正卿充九虞及掩𤣥宫饗官差題虞主官并題神主官殿前司依例差彈壓將官一員甲軍一百人用鹵簿儀仗依例權以儀衞服青紫褐衫執持儀物充代主管禁衞所先相度差撥其沿路引導宿頓排設用警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鼓吹挽歌依例係緫䕶使同橋道頓遞使前二日都大主管官禮部太常寺先就貢院案閱一警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合用金鉦一十二人鼓手六十人鳴角六十人逐色教頭共五人武嚴教頭三人管轄人貟二人部押使臣一人一鼓吹合用鼓吹令丞職掌府典史引樂官共一十人歌色一十六人觱篥色三十六人笛色三十六人簫八人大鼓一十六人節鼓一人金鉦四人擡擎人兵共一十人一挽歌合用押教一人執色四十八人挽詞翰林學士中書舎人撰二十首文臣職事官各二首導引歌詞學士院撰前一日先扵太常寺教習其排設鼓吹警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及擡警節級軍兵借差殿前步軍司人并太常寺所差人吏職級樂正係紹興二十九年例借請本身請給一月𠉀四日依條除尅是日行啟奠祖奠遣奠禮攝太傅後従皇帝行禮又差攝侍中少傅等官所有祭器用牙牀三張並先下文思院製造陪位行事官外餘文武百官並免立班於城外奉辭靈駕其哀諡冊寶扵梓宫前禁衞内排列沿路排祭依例壓祭絹内宰相使相各五十匹侍従臺諫各三十匹管軍知省知閤御帶御藥門司直殿等各二十匹六曹郎官寺監卿少等各一十匹淳熙十四年其經過州縣合行排祭不係經過州縣並免至欑宫前一日差官奏告紹熙五年閏十月七日橋道頓遞使司言將來梓宫發引渡江依舊例梓宫前後官司除内人船外並於前兩日渡江度得整肅不致喧譁従之十日御史臺又言勘㑹梓宫發引日百官出城奉辭合設文臣路祭一座乞依例應臣選人並照本身料錢每三十貫文省於臨安府送納令本府排辦𠉀畢如有支不盡錢繳納左藏庫従之十一月十四日詔靈駕發引其排列禁衞諸班直親従等并殿前司擺齪經由道路坊巷官兵折食錢依淳熙十五年例令户部日下特與倍支
  啟奠 有司設牙牀牲牢醴饌太傅宰執緫䕶使皇親侍中前導官及應陪位官外餘文武官並免立班徑赴城外𠉀靈駕奉辭合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衰至御幄即座侍衞之官各服初喪之服𬖄降太史局報時前三刻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啟奠之禮𬖄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請拜舉哭皇帝再拜舉哭在位官皆再拜舉哭内侍官捧盤匜帨巾酒爵以進奏請去杖盥手帨手洗爵拭爵前導官導皇帝詣靈座前太傅後従凡升降及祖奠遣奠禮皆太傅後従奏請跪三上香進幣爵酒官西向跪進幣次進爵酒奏請受幣奠幣執爵三祭酒奠爵俛伏興奏請執杖少立哭止讀文訖奏請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者皆哭再拜前導官導皇帝還褥位西向立奏請拜靈駕少駐俟權置定輦官等並權退如有皇太后即服衰服先詣梓宫前舉哭行燒香禮皇太后燒香禮畢然後有司設牙牀行啟奠禮有皇太子同太傅等官立班
  祖奠 俟啟奠既徹後有司設牙牀醴饌應行事陪位官詣殿下北向立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祖奠之禮𬖄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西向褥位立奏請拜舉哭行禮並如舉奠之儀訖前導皇帝於稍東褥位西向立太傅宰執前導官總䕶使司官屬權退詣几筵殿門外以俟前導後従立班次引皇親南班官於殿下稍東有皇太子則引皇太子升殿詣皇帝褥位之東西向立緫䕶使升殿於皇太子之後西向立禮直官引侍中奏請靈駕進發如行啟奠之禮少府監帥其屬進龍輴扵殿下輦官等升捧梓宫太傅持節導梓宫進發降殿太常少卿帥節翣者分左右障梓宫初梓宫降殿靈駕前奏請梓宫升龍輴將作監捧梓宫登龍輴挽士奉引至門外侍中奏請靈駕權駐升大昇轝皇帝歸幄𬖄降陪位少退前導官立扵御幄前如有皇太后即詣梓宫前舉哭行燒香禮奉辭還宫
  遣奠 俟少傅率梓宫官係將作監奉梓宫升大昇舉訖有司設哀冊牙牀牲牢醴饌次引讀冊舉冊官進幣爵酒官各隨地之宜立酌酒官扵酒尊之後立陪位官皆立如祖奠之儀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遣奠之儀𬖄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大昇轝之前褥位立奏請拜舉哭盥手帨手洗爵拭爵上香進幣爵酒受幣奠幣執爵三祭酒奠爵俛伏興皆如啟奠之儀奏請執杖少立哭止讀哀冊官跪讀哀冊訖奏請哭拜如上儀皇帝權歸幄次禮直官引侍中奏請靈駕進發有司率僧道儀衞法物等前引靈駕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舉哭執綵繩俟大昇轝進發内侍官割繩前導官導皇帝歸幄哭止𬖄降前導官退皇帝釋衰服服折上巾白袍黑銀帶以俟還内管及應奉官就大昇轝前奉辭易常服黑帶従駕總䕶使頓遞使都大主管官於皇帝幄次朝辭餘行事官免又其餘文武百官城外奉辭靈駕訖進名奉慰紹興元年四月二十九日太常寺言眀徳皇后故事行遣奠禮讀哀冊奉辭訖皇帝吉服還内衰服並焚之係大行太皇太后發引之日檢㑹故事
  掩欑 掩欑并神主祔廟用虞主一神主一大匱二小匱二腰輿二汲水鐵浴桶二索全矮香几二紫羅衣子全白羅拭巾二長八尺小尺筆硯墨一副白羅巾二各長八尺小尺皇后用青羅巾二襯藉神主虞主紫羅褥子二浴斛趺座二錦褥子全曲几二衣子全油絹帕二各三幅罩匱羅夾帕二各三幅大行皇帝用黄羅皇后用紅羅并祏室法物等並先下文思院製造欑宫内安設用黝三匹纁二匹下左藏庫支供選堪好物帛贈玉一段盛黝纁贈玉匣牀及帕鏁匙全下文思院製造監掩欑宫差攝太傅并差監察御史復土九鍤差攝太保以侍従等官為之其日俟大昇轝詣宫侍中詣大昇轝前俛伏跪奏稱侍中臣某言請靈駕降轝升龍輴詣獻殿奏訖俛伏興有司捧梓宫升龍輴入詣獻殿上訖俟掩欑日時前行遷奠禮有司於梓宫前陳設祭器實設禮料畢先引陪位官並立定次引奉禮郎已下入就位立定次行禮總䕶使詣殿梓宫前立贊者曰躬拜總䕶使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舉哭次引奉禮郎太祝太官令各入就位立定次引行禮總䕶使詣盥位盥手帨手洗爵拭爵詣酒尊所跪執爵俟太官令酌酒訖興詣梓宫跪上香奉禮郎奉幣行禮總䕶使再拜舉哭在位官皆舉哭總䕶使復位又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哭止次引總䕶使詣望瘞位立奉禮郎太祝太官令重行立定有司瘞祝幣訖退俟掩欑時至引侍中詣梓宫前奏侍中臣某言請靈駕赴欑宫奏訖俛伏興有司捧遷梓宫少傅引梓宫即欑宫畢權退俟梓宫進皇堂訖次引將作監掩欑宫太傅監察御史並監掩欑宫次引少保復土九鍤俟掩欑宫將畢内謁者浴虞主訖以羅巾拭訖引内謁者詣欑宫俛伏跪奏稱内謁者臣某言請神靈上虞主奏訖俛伏興扶侍夾侍啟匱覆訖捧腰輿内侍捧遷虞主升腰輿至獻殿上南向權置定次引内謁者謁虞主腰輿前俛伏跪奏稱内謁者臣某言請虞主降輿升座内侍捧虞主即坐訖權退俟掩欑宫訖次詣虞主前行虞祭禮是日百官進名奉慰總䕶使率應在欑宫官奏表奉慰淳熙十五年三月十八日右丞相周必大等言檢㸃故事山陵五使係隨神主還京徽宗欑之時縁紹興七年先已立虞祔廟總䕶使所以徑赴行在後來顯仁皇后掩欑誤用變禮今來神主在塗事體不同臣等欲參酌典故導従渡江餘行事官自依已降指揮先囘従之
  虞主神主 紹興七年閏十月二十五日朱震充題神主虞主官案後漢禮儀志桑木主尺二寸不書諡又案杜佑通典載儀注虞祭之禮止言太祝捧主匱置扵座啟匱扵前捧出神主不言題諡祔廟之禮則曰享前一日質眀太祝以香湯浴栗主拭以羅巾題栗主官盥洗捧栗主就褥題神主墨書訖以光漆重模之則是唐制惟題栗主亦不題虞主也宋朝仁宗皇帝上僊吕夏卿奏請虞主不題諡詔兩制及待制以上官與禮官㑹議翰林學士承旨孫抃等奏乞如夏卿所奏従之今欲乞依漢唐及仁宗山陵故事虞主更不題諡俟祔廟前期一日恭依敕命書題神主詔恭依
  三十二年二月二十七日太常少卿王普言謹案通典神主之制有匱有趺其匱底葢俱方底自下而上葢従上而下與底齊今太廟祖宗帝后主之匱有葢無底雖無祏室牙牀各設趺座然祭享遷奉之時惟匱葢以覆神主在中不免欹側動摇有乖嚴奉豈渡江之後失其舊制邪兹者恭文顯徳仁孝皇帝神主虞主之匱欲依通典並造底葢仍乞漆造祖宗帝后神主匱底庶得合扵禮制兼亦便扵遷奉詔依
  第一虞至第六虞祭 太常卿既行掩欑宫之禮並如遷奠之儀惟不用陪位官掩欑之後緫䕶使以下並易常服黑帶
  奉迎虞主 依例用細仗五百人太常鼓吹一百三十人下兵部太常寺差撥及神主祔廟日同山陵等使並隨還京文武百僚合出城奉迎虞主官並常服黑帶其威儀僧道儀衞親從等並詣權安虞主幄次前排立禮直官引禮儀使升詣虞主香案前搢笏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執笏降復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次引禮儀使都大主管官以下詣虞主幄前褥位立班定禮直官贊拜禮儀使拜在位官皆再拜次引禮儀使升詣虞主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執笏降復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次引禮儀使都大主管官升詣殿幄分立定禮直官引内謁者詣虞主腰輿前俛伏跪奏稱内謁者臣某言請虞主進行奏訖俟虞主進行至宫門外禮儀使以下並權退以俟皇帝行奉迎之禮其僧道儀衞親従等止扵宫門外退虞主將至皇帝自内服履袍歸御幄𬖄降禮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扵幄前俟虞主將至殿前扶侍夾侍捧腰輿入殿禮直官太常卿當幄前俛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請皇帝奉迎虞主行安神之禮奏訖俛伏興退復位𬖄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門内奉迎虞主升殿至殿上權駐前導官導皇帝扵殿上稍東褥位少立次引内謁者詣虞主腰輿前俛伏跪奏稱内謁者臣某言請虞主降輿升座權安奉奏訖俛伏興退内侍扶捧虞主升座啟匱於後以巾覆之訖少退前導官導皇帝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訖前導官導皇帝升殿詣虞主香案前奏請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請皇帝再拜訖前導官導皇帝降階復位西向立俟内侍啟巾捧匱覆虞主訖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𬖄降禮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當幄前俛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禮畢奏訖俛伏興前導官導皇帝還内百官進名奉慰次宗正卿以酒脯行安神禮如有太皇太后皇太后俟内侍奉虞主升座後前導官導皇帝權歸御幄次提舉官奏請太皇太后皇太后詣虞主前北向立内侍官啟匱於後以羅巾覆之訖少退太皇太后皇太后行安神燒香禮如宫中之儀訖退淳熙十五年二月宰執進呈虞主祭乃吉禮合用靴袍上曰只用布折上巾黑帶布袍可也
  第七至第九虞祭 並皇帝親行禮間日而祭其日有司設牙牀牲牢醴饌行禮前御史臺閤門太常寺先引文武百官詣几筵殿裏外立班定次禮直官引讀文官詣殿上東向立進幣爵酒官詣殿上西向立酌酒官於殿上酒罇之後北向立定次禮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詣幄前立定皇帝入御幄𬖄降禮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當幄前俛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請皇帝行虞祭之禮奏訖俛伏興退復位𬖄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啟虞主匱於後以羅巾覆之訖奏請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進盤匜沃内侍奏請皇帝帨手内侍進爵又奏請皇帝洗爵内侍進巾又奏請皇帝拭爵訖前導官導皇帝詣虞主前奏請皇帝跪三上香進幣爵酒官搢笏跪先進幣次進爵酒又奏請皇帝受幣奠執爵三祭酒扵茅苴奠爵訖俛伏興又奏請少立讀祝文官搢笏跪讀祝文訖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導官導皇帝還褥位西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内侍啟虞主巾捧匱覆虞主訖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簾降禮直官太常博士次引太常卿當幄前俛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禮畢訖俛伏興退復位前導官退陪位行事官以次退文武百僚進名奉慰第八第九虞並如上儀第七第八第九虞祭禮例間日行禮九虞既畢以祔廟前二日皇帝親行卒哭之禮如太史局所選祔廟日辰稍逺則合三日一虞九日行九虞禮畢以祔廟前日卒哭
  卒哭 其日有司設牙牀牲牢醴饌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御幄簾降次引皇太子宰執従駕官立班太常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卒哭之祭簾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啓虞主匱於後以白羅巾覆之皇太后虞主覆以青羅巾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奉盤匜帨手巾酒爵以進奏請皇帝盥手帨手洗爵拭爵前導官導皇帝詣虞主前奏請皇帝跪三上香進幣爵酒官跪進幣次進爵酒奏請皇帝受幣奠幣執爵酒三祭酒於茅苴奠爵俛伏興奏請少立讀祝文官跪讀祝文訖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導官導皇帝還褥位西向立内侍啓虞主巾捧匱覆虞主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簾降奏禮畢百官進名奉慰神主祔廟 用細仗二百人紹興十五年四月添作五百人差官奏告仍行享太廟别廟禮差初獻亞獻官差侍従一員題祔廟神主神主祔廟合添一室先令兩浙運司計㑹太常寺修葢又造室牌一靣先進請御書修製畢
  皇帝行寧神奉辭之禮 其日儀仗鼓吹僧道儀衞等扵門外排立皇帝詣几筵殿前御幄簾降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寧神奉辭之禮簾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几筵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啟虞主匱於後以白羅巾覆虞主訖皇太后虞主則用青羅巾奏請拜皇帝再拜前導官導皇帝詣虞主香案前奏請皇帝三上香又奏請皇帝再拜前導官導皇帝詣殿門外御幄簾降輦官擎腰輿詣几筵殿下置定内謁者詣虞主前跪奏請虞主降座升輿進行奏訖内侍啟羅巾以匱覆虞主扶持夾侍捧腰輿官奉虞主升腰輿輦官擎輿進行虞主將至宫門御幄簾降前導官導皇帝步導虞主進行至宫門前導官導皇帝詣褥位西向立内謁者侍虞主前跪奏請虞主少駐扶持夾侍輦官以下並權退有司陳香案等前導官導皇帝詣香案前北向奏皇帝再拜又奏請皇帝三上香又奏請皇帝再拜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簾降
  馬端臨曰案歴代國恤遺制惟東漢史稍詳至唐而為李義甫許敬宗輩所削盡亡其禮故唐史無可考者宋九朝史及㑹要所載雖詳而儀注亦多未備今姑摘其可考者録扵此
  乾學案國恤儀注莫備於唐代宗之喪杜君卿採入通典者班班可考也至宋則政和五禮一書不載國恤儀元人修宋史於凶禮殊略無可得而徵馬貴與雖採九朝史及㑹要撰為此篇其實疎略苟簡不及唐儀逺甚乃知廟堂之制作惟唐人為近古豈宋臣之議禮者所可得而彷彿哉
  遼史上諡冊儀先一日於菆塗殿西廓設御幄并臣僚幕次大樂令展宫懸於殿庭協律郎設舉麾位至日北南靣臣僚朝服昧爽赴菆塗殿先置冊寶案扵西廊下閤使引皇帝至御幄服寛衣皂帶臣僚班齊分班引入嚮殿合班立定引冊案上殿至褥位寶案次之設於西階閤使引皇帝自西階升殿初行樂作至位立樂止宣徽使揖皇帝鞠躬再拜陪位者皆再拜翰林使執臺琖以進皇帝再拜引至神座前跪奠三樂作進奠訖復位樂止又再拜陪位者皆再拜引皇帝扵神座前北靣立捧冊函者去葢進前跪冊案退置殿西壁下引讀冊者進前俛伏跪自通全銜臣讀諡冊讀訖俛伏興復位捧冊函者置扵案上捧寶函者進前跪讀寶官通銜跪讀訖引皇帝至褥位再拜陪位者皆再拜禮畢引皇帝歸御幄初行樂作至御幄樂止引臣僚分班出若皇太后奠酒依常儀
  乾學案殯前上冊本凶禮也行凶禮而用盛樂可乎且菆殿非作樂之所上諡豈作樂之時而遼人乃冒昧行之誠失禮之甚也
  金史眀昌三年正月丙辰以孝懿皇后小祥尚書省請依眀昌元年世宗忌辰例請諸王陪位服黲素去金玉之飾百官不視事禁音樂屠宰従之




  讀禮通考卷七十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一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四
  國恤六
  明大喪儀
  眀㑹典洪武三十一年高皇帝喪禮 遺詔一天下臣民令到出三日皆釋服嫁娶飲酒皆無禁 一毋發民哭臨宫殿中當臨者皆以旦晡各十五舉哀禮畢非旦晡臨毋得擅哭 一當給喪事及哭臨者皆毋跣絰帶毋過三寸無布車兵器 一諸王各扵本國哭臨不必赴京中外管營軍戍守官員毋得擅離汛地許遣人至京 一王國所在文武衙門官民軍士今後一聽朝廷節制䕶衞官軍王自處分 一諸王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比類従事 部議一在京五府六部等衙門官員聞喪次日各易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赴内府聽宣遺詔畢扵本衙門齋宿素服朝晡詣几筵哭仍各置孝服至第四日成服朝晡哭臨至葬畢而止仍自成服日為始服孝服二十七日而除其命婦亦扵第四日各具孝服由西華門入哭臨不許帶金銀首飾 一諸王世子郡王王妃郡王妃郡主内使宫人等俱服斬衰三年自聞喪第四日成服為始二十七月而除凡臨朝視事素服鳥紗帽黑角帶退朝服衰服 一官員麻布大袖圓領衫不緝邊麻布帽就用所帶帽以布裹之仍垂帶麻腰絰麻鞋 一命婦麻布大袖圓領長衫麻布葢頭 一冥器行移工部及内府司設監等衙門成造照依生存所用鹵簿器物名件 一作神主用栗木為之制度依家禮 一差行人齎捧遺詔前去各布政司并直隷府州衙門𨳩讀 一在外大小衙門文武官員人等詔書到日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行四拜禮跪聴宣讀訖舉哀再行四拜禮畢各置孝服至第四日成服為始每旦率合屬官僚人等扵本衙門朝闕設香案哭臨三日而除一在外大小衙門各令官一員赴京致祭所用香燭祭物禮部備辦
  諡議諡冊文
  太宗實録永樂元年五月辛夘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上尊諡文曰帝王有聖徳神功者必有尊諡徽稱薦之扵天刋於玉冊昭示無極故三皇之稱曰羲軒二帝之諡曰堯舜逮及禹湯文武之稱皆由功烈謀謨之盛此萬古不易之典也恭惟太祖高皇帝奮起淮甸仗劒渡江英腎雲集平偽漢伐偽吳定闗中廓清中原遂平元都混一海宇不十年而成大業極天所覆極地所載悉臣悉妾輿圖之廣亙古未有皆由具大而能化之聖聖而不可測之神經天緯地之文保大定功之武加之敬本扵中眀應於外誠以事天孝以尊親仁以育物義以制事宵衣旰食緫理萬㡬制禮作樂立經陳紀昭宣人文恢𢎞治化繼天立極為天下君隆功盛德同天地之大日月之眀雖堯舜禹湯何以過也恭惟孝慈高皇后天稟之純聖善眀睿齋莊誠一輔相太祖髙皇帝恭儉勤勞功同開創齊天之德體坤之道含𢎞廣大孝敬肅雍上以奉宗廟下以仁庶物儀範之隆表率宫閫母儀天下雖塗山任姒何以過也二聖功徳昭格於天臣等謹遵古典稽諡法太祖高皇帝宜尊諡曰太祖聖神文武欽明啟運俊德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孝慈高皇后宜尊諡曰孝慈昭憲至仁文徳承天順聖高皇后謹議
  諡冊文維永樂元年嵗次癸未六月丁未朔越十一日丁巳孝子嗣皇帝臣謹拜手稽首言臣聞俊徳贊堯重華美舜禹湯文武列聖相承功徳兼隆咸膺顯號欽惟皇考皇帝統天肈運奮自布衣戡定祅亂混一區宇以孝治天下四十餘年民樂雍熙禮樂文章垂憲萬世德合乾坤眀同日月功超千古道冠百王謹奉冊寶上尊諡曰聖神文武欽眀啟運俊徳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廟號太祖伏惟聖靈陟降隂隲下民覆燾無極與天長存謹言寶文曰太祖聖神文武欽眀啟運俊徳成功統天大孝高皇帝之寶皇妣冊文曰維永樂元年嵗次癸未六月丁未朔越十一日丁巳孝子嗣皇帝臣謹再拜稽首言臣聞自古后妃皆承世緒媯汭嬪虞發祥帝室周姜輔治肈迹邦君欽惟皇妣孝慈皇后以聖輔聖同起側微𢎞濟艱難化家為國克儉克勤克敬克誠克孝克慈以奉神靈之統理萬物之宜正位中宫十有五年家邦承式天下歸仁謹奉冊寶上尊諡曰孝慈昭憲至仁文德承天順聖高皇后伏惟聖靈陟降膺兹顯名日月光華照臨永世謹言寶文曰孝慈昭憲至仁文徳承天順聖高皇后之寶
  永樂二十二年文皇帝喪禮 遺詔喪服禮儀一遵洪武舊制 部議一宫中自皇太子以下成服日為始服斬衰二十七月而除親王世子郡王及王妃世子妃郡王妃公主郡主以下聞喪皆哭盡哀行五拜三叩頭禮第四日成服斬衰二十七月而除凡王視事素服烏紗帽黑角帶退服衰服服内並停音樂嫁娶其祭祀止停百日 一在京文武官初聞喪素服烏紗帽黑角帶眀日清晨詣思善門外哭五拜三叩頭退各置斬衰服於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第四日成服具衰服詣思善門外朝夕哭臨三日又朝臨十日洪熙後朝臨七日各十五舉聲成服日為始服衰服二十七日凡入朝及衙門視事用布裹紗帽垂帶素服腰絰麻鞋退服衰服二十七日之外素服烏紗帽黑角帶二十七月而除聽選辦事等官服衰服監生吏典僧道人等素服以成服日為始皆赴順天府朝闕設香案朝夕哭臨三日又朝臨十日洪熙後朝臨七日各十五舉聲仍各素服二十七日而除文武官命婦聞喪第四日各服麻布大袖圓領長衫麻布葢頭清晨由西華門入哭臨三日仍各去金銀首飾素服二十七日凡音樂祭祀官員軍民人等並停百日男女昬嫁官員停百日軍民人等停一月軍民素服婦人素服不裝飾俱二十七日 一在外俱以聞喪日為始令到之日文武官員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行四拜禮跪聽宣讀訖舉哀再行四拜禮畢各置斬衰服於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第四日成服每旦率各屬官僚人等服衰服就本衙門朝闕設香案朝夕哭臨三日又朝臨十日洪熈以後並無朝臨各十五舉聲成服日為始衰服二十七日衙門視事用布裹紗帽垂帶素服腰絰麻鞋退服衰服二十七日後素服烏紗帽黑角帶二十七月而除文武官命婦聞喪素服舉哀三日各十五舉聲去金銀首飾素服二十七日而除軍民男女皆素服一十三日凡音樂祭祀官員軍民人等並停百日男女嫁娶官員停百日軍民停一月 一在京文武官孝服每員官給麻布一匹自製四夷使臣工部造與孝服諸王公主遣官及内外文武官員人等詣几筵祭祀者光禄寺備祭物翰林院撰祭文引赴思善門外行禮各處進香官辭歸者諸王公主所遣臨期司禮監請㫖給賜其方靣官與路費鈔二十錠餘十錠 一京城聞喪日為始寺觀各聲鐘三萬杵禁屠宰四十九日 一上尊諡儀具後 一二十七日以後皇帝素冠麻衣麻絰朝退仍衰服 一發引儀具後一大祥奉安神主神座儀物於太廟前一日遣官祭
  告太廟至日上祭告几筵殿皇太后皇后以下各祭一壇王府遣官共祭一壇在京文武官員共祭一壇 一禫祭遣親王詣陵行禮
  永樂二十二年上尊諡儀隆慶初稍有更定者附注於下 前期三日齊戒前一日遣官祭告天地宗廟社稷如常儀俱太常寺先期奏請各祭告用祝文香帛果酒脯醢是日後用前一日内侍官置冊寳輿於奉天門即皇極門仍有香亭又几筵前左右先設冊寳案捧冊寳各置輿中皇帝具衰服詣奉天門隆慶初先祭告几筵陳設祭告如常儀祭畢御皇極殿門百官暫免朝參内侍官舉冊寳輿導引官導皇帝後隨降階升輅導引官退百官序立金水橋南北向皆素冠服腰絰俟冊寳輿將至皆跪冊寳輿過畢興皆隨至思善門外序立北向皇帝降輅隆慶初内官導引至乾清門外降輅冊寳輿由中門入至几筵殿丹陛上導引官導皇帝就丹陛上拜位捧冊寳由殿左門入隆慶初由殿中門入至几筵前分左右立北向導引官奏四拜後内贊奏皇太孫親王皇孫陪拜丹陛上百官陪拜思善門外内贊及鴻臚寺官同時傳贊四拜畢導引官導皇帝由殿左門入詣几筵前奏跪内贊及鴻臚寺官傳贊皇太孫以下及百官跪奏進冊捧冊官跪進冊於皇帝左皇帝受冊獻畢授捧冊官置於案奏進寶捧寶官跪進如前儀奏宣冊宣冊官跪宣冊於皇帝左畢奏宣寶如宣冊畢奏俯伏興平身四拜傳贊百官同奏復位導引官導皇帝由殿左門出就拜位奏四拜傳贊同禮畢行祭禮導引官導皇帝詣几筵前就拜位奏四拜隆慶初接行祭禮省就位四拜奏初獻禮奏跪獻酒隆慶初初獻有獻帛贊讀祝讀祝官讀畢亞獻終獻禮拜傳贊並同隆慶初終獻後有奏俛伏興平身奏復位導引官出殿左門就拜位四拜導引官導皇帝由殿左門入詣神位前捧冊寶授内侍官捧入導引官導皇帝入内奉安訖奏叩頭畢導引官導皇帝由左門出至丹陛上奏禮畢傳贊同導引官導皇帝還宫
  發引儀 發引前三日行奏吿禮百官預齋戒三日隆慶初太常寺先六日奏齋戒京城内外禁屠宰音樂敕命大臣一員䕶喪行禮敕把總内官敕入皇堂内官内使遣官以葬期告天地宗廟社稷祭品行禮如常儀皇帝衰服吿几筵禮如啓奠皇太子親王以下皆衰服隨班行禮是日後百官衰服朝一臨至發引日止京師内外禁樂至祔祭日止禁屠宰至葬畢日止發引前一日遣官祭金水橋午門端門承天門大眀門德勝門并橋清河橋沙河京都應祀神祇并經過去處應祀神祠隆慶初増祭乾清宫門隆宗門思善門并橋歸極門御橋玉河橋沙河安濟橋朝宗橋其應祀神祇闗王廟天將廟靈濟宫東嶽廟城隍廟眞武廟内門橋俱内官行禮玉河橋以下俱太常寺官行禮祭用酒果餚饌香燭祭文是夕設辭奠隆慶初改辭靈禮如啓奠皇帝后妃皇太子親王以下皆衰服以序致祭司禮監禮部錦衣衞官提督執事者設大昇輿於午門外依圖式陳葬儀於午門外并大眀門外發引日設啓奠内侍陳設醴饌拜位如常儀内導引官導皇帝衰服詣拜位皇太子親王以下各就拜位贊禮贊四拜奠帛獻酒讀祝四拜舉哀興衰止望瘞禮畢隆慶初改望瘞為焚幣帛祝文以後祖奠遣奠至陸安神遷奠享禮禮俱同内導引官導皇帝詣几筵殿内稍東西向立皇太子親王以下丹陛上稍東西向立執事者陞徹帷幕等物拂拭梓宫畢内侍徹啓奠内執事官進龍輴於几筵殿下設眞亭神帛輿諡冊寶輿於丹陛上設祖奠如啓奠儀畢内導引官導皇帝詣梓宫前稍東西向立導皇太子由殿左門入立於皇帝之南稍東西向親王以下俱於丹陛上稍東西向立内侍於梓宫前跪奏請靈駕進發内侍捧諡冊寶次捧神帛由殿中門出各置輿内次捧銘旌由中門出執事官陞捧梓宫内執事執翣左右蔽梓宫降殿内侍官於梓宫前跪奏請梓宫陞龍輴執事官奉登龍輴訖以綵帷飾梓宫執翣仍列左右内侍擎繖扇侍衞如儀列舊所御儀仗於前諡冊寶輿神帛輿眞亭銘旌以次而行内導引官導皇帝由殿左門出后妃皇太子親王及宫眷後隨后妃宫眷哭於幃中至午門内設遣奠如祖奠儀内侍於梓宫前跪奏請靈駕進發司禮監官率儀衞諡冊寶輿等前行皇帝后妃皇太子親王以下皆哭盡哀内侍於皇帝前跪奏請還宫内侍導引皇帝還宫后妃以下俱還宫陸慶初皇子同還執事官舁梓宫由中門出至午門外禮官跪奏請梓宫陞大昇輿執事官奉梓宫升輿訖隆慶初即午門内侍跪奏請梓宫陞大昇輿安置訖始行遣奠禮禮官跪奏請靈駕進發司禮監禮部錦衣衞整視葬儀以次前行皇太子親王以下哭送天順八年𢎞治十八年俱親王䕶喪行禮隆慶初遣駙馬都尉沿途至陵徃返俱遣官行禮靈駕出至端門外行辭祖禮後改為朝祖執事官預設褥位於太廟中香案前太常寺設香燭梓宫至端門外禮官跪奏請辭祖導引官導皇太子易常服詣神帛輿前跪禮官奉神帛授皇太子皇太子捧神帛由廟街左門入隆慶初梓宫至端門外少駐導引官尊遣官易淺淡色服詣神帛輿前跪太常寺官跪扵遣官之左奏請世宗肅皇帝朝祖太常寺官興遣官俯伏興詣輿捧帛由廟街左門入至太廟褥位跪置神帛於褥興皇太子正立於神帛後贊禮贊跪皇太子跪禮官跪於皇太子之左奏太宗文皇帝謁辭禮官興贊禮贊俛伏興皇太子俛伏興贊五拜三叩頭禮畢皇太子跪捧神帛興仍由廟左門出至輿前以神帛授禮官禮官跪授神帛安奉輿中訖隆慶初遣官自安奉訖太常寺官跪奏請靈駕進發跪奏請靈駕進發皇太子仍喪服遣官易衰服及親王以下隨行梓宫由承天門大眀中門出皇太子親王以下俱由左門出步送至徳勝門外騎送至陵隆慶初遣官及各衙門分定送葬官俱步送至德勝門外騎送至天夀山紅門外仍步送至陵是日俱免辭還仍朝見在途并至陵俱朝夕奠哭臨諸王皇親駙馬公侯伯及文武百官軍民耆老四品以上命婦以序沿途設次致祭皇親命婦及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婦共祭一壇於順天府前公侯伯及文武官員耆老人等共祭一壇於土城外禪師僧道共祭一壇於清河皇親及駙馬共祭一壇於沙河祭畢文武官不係山陵執事及分送者并命婦耆老悉還大昇輿行沿途每程預設校尉舁送選委内官同錦衣衞官專一提督務在起止有節行步安徐沿途宿頓之處預先搭葢席殿仍量搭席房以貯儀仗等物至陵執事官先陳龍輴於獻殿門外𠉀大昇輿至禮官詣大昇輿前跪奏請靈駕降輿升龍輴詣獻殿執事官奉梓宫陞龍輴由中門入皇太子親王俱由左門入遣官亦由左門入詣獻殿安奉訖諡冊寶等輿仍陳於前行安神禮執事官陳醴饌如常儀設皇太子拜位於梓宫前内侍導皇太子詣拜位贊四拜興贊跪奠酒讀祝俯伏興贊四拜舉哀興哀止贊禮畢親王以下陪拜如常儀百官俱扵獻殿前鴻臚寺𫝊贊同遣官祀后土并天夀山洪熙以後俱同日别遣官祭各陵儀同前但前各陳設酒饌贊再拜興酹酒讀祝再拜興禮畢後各四拜俟掩𤣥宫時至設遷奠執事官陳醴饌如常儀設皇太子拜位於梓宫前内侍導皇太子詣拜位贊四拜興贊跪奠帛奠酒讀祝訖俯伏興贊四拜舉哀興哀止望瘞親王以下陪拜如常儀百官俱於獻殿前鴻臚官𫝊贊同退將掩𤣥宫内侍導皇太子親王以下詣梓宫前跪内侍跪奏請靈駕赴𤣥宫俯伏興執事官陞奉遷梓宫入皇堂安奉訖内侍捧諡冊寶置於前陳列眀器等畢行贈禮内侍官仍設靈座扵獻殿上𠉀安神主執事官陳醴饌於皇堂門外奉玉帛安置於香案前設皇太子拜位於前内侍導皇太子詣拜位贊四拜興贊跪贊奠酒贊進贈執事官捧玉帛跪進於皇太子之右皇太子受玉帛獻畢以授内執事捧入皇堂安置訖贊俯伏興皇太子俛伏興贊四拜舉哀興衰止贊贈事畢内侍出遂掩𤣥宫掩畢行享禮於𤣥宫前如遷奠儀遣官祀后土及祭天夀山後稱告謝掩宫將畢内侍設香案扵𤣥宫門外陳醴饌如儀設題主案扵香案前西向設皇太子拜位於前北向内侍盥手出主於案上題主官盥手西向題主畢内侍奉置於神座藏神帛於箱中置其後内侍跪奏請太宗文皇帝神靈上神主隆慶初全具尊號奏訖贊四拜興贊跪獻酒讀祝俯伏興贊四拜舉哀興哀止焚祝文内侍啓櫝受主訖跪奏請神主降座陞輿奉神主陞靈輿至獻殿上内侍跪奏請神主降輿陞座奉神主即座訖隆慶初神主即座訖先行安神禮如前儀將囘京別遣官以葬畢告各陵行初虞禮執事官陳醴饌於神主前設皇太子拜位於香案前内侍引皇太子就拜位贊四拜興贊行初獻禮贊跪皇太子跪奠帛奠酒讀祝畢俯伏興亞獻終獻贊四拜舉哀興哀止望瘞禮畢内侍捧神帛箱埋於殿前屏處潔地焚凶器扵野葬日初虞柔日再虞剛日三虞後間日一虞至九虞止在途皇太子行禮還京皇帝親行禮隆慶初自初虞至七虞在途八虞在城外俱䕶喪官行禮九虞還京上親行禮神主啟行將還内待於神主前跪奏請神主降座升輿還京奏訖俯伏興於靈座上奉神主升靈輿進行儀仗侍衞如儀皇太子後隨在途仍朝夕奠神主還京先於城外置幄次錦衣衞備儀衞教坊司備鼓吹不作百官衰服奉𠉀城外神主至入幄次百官序列於前行五拜三叩頭禮畢𠉀神主進行百官後從至午門外儀衞等退導引官導皇帝衰服奉迎於午門内神主至舉哀步導隆慶初世廟妃皇后太子王妃公主及宫眷等俱迎神主於宫門内舉哀以次後隨神主陞几筵殿内皇帝立於殿上稍東西向内侍於靈輿前跪奏請神主降輿升座奏訖捧神主安奉於靈座訖隆慶初上親捧行安神禮執事官陳設如常儀内導引官導皇帝詣拜位奏四拜興奏跪奠酒讀祝俯伏興奏四拜舉哀興哀止焚文祝奏禮畢皇太子親王以陪拜如常儀百官於思善門外隨班行禮傳唱如儀隆慶初安神畢世廟妃皇后皇子以下以次如拜位舉哀各行謁見四拜禮眀日百官行奉慰禮隆慶初無虞祭内侍陳醴饌拜位於几筵前如常祭儀内導引官導皇帝衰服詣拜位皇太子親王以下衰服各就拜位行四拜禮初獻奠帛獻酒讀祝亞獻終獻贊四拜舉哀興哀止望瘞禮畢卒哭用虞祭後剛日禮同虞祭自是罷朝夕奠至卒哭之眀日奉神主祔享於太廟儀具升祔下祭畢太常卿於神主前跪奏請太宗文皇帝神主還几筵奏訖導引官導皇帝捧神主由廟左門出至門外安奉於御輦儀衞繖扇導從如来儀皇帝陞輅後隨至午門外儀衞止皇帝至思善門降輅釋祭服易衰服隨御輦至几筵殿前内侍於輦前跪奏請神主降輦升座内侍奉神主升座訖内導引官導皇帝由殿左門入行安神禮如前儀禮畢皇帝釋服還宫眀日百官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行奉慰禮
  祔廟儀 卒哭之眀日太常寺陳設醴饌於太廟如常享儀樂設而不作設儀衞繖扇於午門外内侍官設皇帝拜位於几筵殿上進御輦於殿前丹陛上内導引官導皇帝衰服詣拜位贊四拜舉哀興哀止立於拜位之東西向内侍詣靈座前跪奏請太宗文皇帝神主降座升輦詣太廟祔享奏訖内侍捧神主安奉於御輦繖扇侍衞如儀至思善門外皇帝易祭服陞輅後隨至太廟南門之外降輅導引官導皇帝詣御輦前贊跪皇帝跪太常卿跪於左奏請太宗文皇帝神主降輦詣太廟祔享奏訖贊俯伏興皇帝俯伏興導引官導皇帝捧神主由左門入典儀唱樂舞生就位執事官各司其事至丹陛典儀唱太宗文皇帝謁廟内贊奏請詣神位前毎至一廟前内侍捧神主置褥位朝北皇帝於神主後行八拜禮各廟俱八拜禮畢太常卿立壇東西向唱賜座皇帝搢圭内侍捧神主進於皇帝皇帝捧神主安於座導引官導皇帝詣拜位行祭禮如時享儀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隨班行禮禮畢仍奉神主還几筵至大祥前一日遣官祭告太廟至日上祭告几筵殿奉安神主神座儀物於太廟
  洪熙元年昭皇帝喪禮 遺詔山陵制度務從儉約喪制用日易月皆以二十七日釋服毋禁嫁娶音樂在外親王藩屏為重不可輒離本國各處緫兵鎮守備禦重臣及文武大小官員亦毋擅離職守聞喪之日止於本處朝夕哭臨三日悉免赴闕行禮 部議自聞喪日為始不鳴鍾鼓在京禁屠宰十三日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王以下並遵遺詔喪服二十七日而除上尊諡次日百官各具素服烏紗帽黑角帶於承天門俟開讀尊諡詔
  仁宗實錄洪熙元年夏六月己亥朔壬寅行在禮部以大行皇帝喪禮儀注進命如儀行之其儀注一自聞喪日為始不鳴鍾鼓一在京文武官聞喪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自眀日始至第三日旦俱詣思善門外哭退扵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第四日各具斬衰服至思善門外朝夕哭臨三日又朝臨七日各十五舉聲止凡在朝及衙門視事用布裹紗帽垂帶素服腰絰麻鞋退居即服孝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文武官一品至四品命婦麻布大袖員領長衫麻布葢頭清晨由西華門入思善門外哭臨三日而止悉去金銀首飾仍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京以聞喪日為始禁屠宰十三日一軍民素服婦人素服不妝飾俱以聞喪日為始二十七日而除一聽選官辦事官監生人才吏典僧道耆老聞喪即易素服自次日至第三日每旦赴順天府朝闕設香案哭臨至四日百官各具衰服監生等素服朝夕哭臨三日又朝臨七日各十五舉聲止仍各具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外國四夷朝使行哭臨禮工部造與孝服一在京文武百官祭祀品物光禄寺辦一在内文武官吏人等遵依遺詔二十七日釋服後仍終太宗文皇帝服制一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王妃郡主以下聞訃皆哭盡哀行五拜三叩頭禮畢並易素服第四日易衰服遵依遺詔二十七日而除一遺詔到日在外文武官吏人等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行四拜禮跪聽宣讀訖舉哀再行四拜禮畢各置斬衰於衙門内望闕設香案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止自是素服通計二十七日而除一在外官聞喪命婦素服舉哀三日各十五舉聲素服通計二十七日而除軍民男女止素服十三日
  出葬儀 洪熙元年八月辛夘行在禮部進仁宗昭皇帝梓宫出葬儀注一文武官自八月二十七日為始於本衙門齋宿至三十日早衰服朝一臨如儀至發引日止京師内外至祔祭日止皆禁音樂一自發引前三日禁屠宰至葬畢止一皇親公侯伯文武四品以上命婦九月初一日早服麻布大衫葢頭赴順天府東設祭處所恭候梓宫至共祭一壇祭畢各囘一公侯伯忠勇王外國四夷使臣共祭一壇皇親共祭一壇都督指揮共祭一壇各部都察院等衙門官共祭一壇錦衣衞等衙門官共祭一壇順天府并所屬官吏耆老共祭一壇在外各王府所遣官共祭一壇自土城外至山口縁途以次行禮一神主囘日文武百官衰服出城迎接一神主還行在錦衣衞置幄次備儀衞先於城外迎接一神主祔廟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俱各具祭服赴太廟陪祭一文武官員監生人等不係分送者及應合祭禮官員俱送出徳勝門土城外行五拜三叩頭禮舉哀畢辭囘一縁途市巷軍民男女人等輳集之處遇梓宫至皆跪俯伏舉哀候梓宫過興一在外大小文武衙門各分官送葬就於設祭壇所恭候致祭
  祔廟儀 洪熙元年九月辛亥奉仁宗皇帝神主祔享於太廟是日早上衰服詣几筵殿拜奉神主出思善門外易祭服詣太廟由左門入至一廟神位前内侍捧神主置拜位上於神主後行八拜禮以次至二廟三廟四廟五廟行拜禮如初畢奉神主置座位行祭禮如時享之儀文武陪祀官隨班行禮畢上奉神主還至思善門外易衰服詣几筵殿行安神禮
  郭正域皇眀典禮志洪熙元年六月己亥朔上至自南京先是仁宗皇帝上賔遺詔上蚤正大位宫中以上未還秘不發喪至是驛報上至良鄉宫中始出遺詔文武百官常服於午門外立班四拜聽宣讀舉哀四拜太監楊瑛户部尚書夏原吉禮部尚書吕震捧遺詔拜蘆溝橋迎上蘆溝橋先設幕次香案聽宣遺詔哭盡哀易素服行文武百官素服迎於都城外上至長安右門下馬步行哭至宫釋冠服被髮詣梓宫前叩首哭盡哀宫中自皇后以下皆哭盡哀上就喪次上母后親王以次見上畢各就喪次自六月初三日聞喪為始二十七日而除自七月初一日為始鳴鍾鼓上服淺淡色衣烏紗翼善冠黑角帶於奉天門視事百官皆淺淡色衣烏紗帽黑角帶朝叅如常儀退朝仍終太宗文皇帝服制上曰朕心何能忍雖加一日愈於已初一日仍素服坐西角門不鳴鍾鼓百日後再議八月戊寅行在禮部尚書吕震言仁宗皇帝喪服巳百日請上易素服御奉天門視朝上諭震曰皇考劬勞大徳奄至遐棄梓宫在殯旦夕瞻奉几筵中心何忍所奏候山陵事畢再議九月戊午少師吏部尚書蹇義等議言皇上孝思無窮禮貴得宜今祔廟後仍素服於西角門視事至孟冬嵗暮行時享禮太常奏祭祀是日鳴鍾鼓上服黄袍御奉天門視朝上可其奏宣德以後俱如儀仁宗既祔廟遇祭祀上黄袍祭畢如初禫祭後始釋服
  宣徳十年章皇帝喪禮
  宣宗實録行在禮部進所定儀注一自聞喪日為始不鳴鍾鼓一在京諸王及王妃公主以下聞訃詣几筵皆哭盡哀行五拜三叩頭禮畢並易素服至第四日服衰服遵依遺詔二十七日而除一在京文武官員聞喪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自眀日侵晨至第三日每日俱詣宣武門南哭臨退扵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第四日各具斬衰服至宣武門南朝夕哭臨三日又朝臨七日各十五舉聲凡入朝及在衙門視事用布裹紗帽垂帶素服腰絰麻鞋退居亦服之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文武官員一品至四品命婦悉去金銀首飾麻布大袖員領長衫麻布葢頭侵晨由東華門入至宣武門裏哭臨三日退仍素服二十七日而除一在京諸寺觀各聲鍾三萬杵一在京以聞喪日為始二十七日而除一凡内外祭祀翰林院撰祭文光禄寺備祭物一四夷使臣行哭臨禮工部造與孝服一聽選辦事官監生人材吏典僧道坊廂人等聞喪即易素服自次日早至第三日皆侵晨赴順天府望闕設香案哭臨第四日官各具斬衰服監生人等素服朝夕哭臨三日又朝臨七日各十五舉聲仍各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一遺詔到日在外文武官員人等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行四拜禮跪聽宣讀訖舉哀再行四拜禮畢各置斬衰服於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每日率合屬官僚人等就本衙門内設香案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自是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徐一在外官員命婦聞喪各就本家設香案素服舉哀三日各十五舉聲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軍民男婦易素服十三日而除一官員軍民二十七日除服外聽其嫁娶不禁音樂
  乾學案眀諸帝實録俱載大喪儀注而㑹典不盡載者以其禮文相類舉其一二端而其餘從可知也今特於實録中採仁宣二廟喪禮以繼㑹典之後而其他亦略之葢禮可以互證正不必以繁為貴也
  成化二十三年純皇帝祔廟儀
  眀㑹典卒哭之眀日奉神主祔太廟前期三日齋戒前一日遣官以祔享祭告太廟至日太常寺官設牲醴於太廟如時享之儀樂設而不作設憲宗純皇帝御座於宣廟御座之次錦衣衞設儀衞扵午門外是日蚤内執事官設酒饌於几筵設憲宗純皇帝衣冠於几筵前進神主輦於殿前設衣冠輿於丹陛上設上拜位於几筵殿上正中設親王拜位於殿前丹陛上上衰服内導引官導引詣拜位親王各衰服詣拜位奏四拜舉哀哀止各立於拜位之東西向内侍官詣靈座前奏請憲宗純皇帝神主降座陞輦詣太廟祔享上捧神主由殿中門出奉安於輦内執事官捧衣冠置於輿後隨内侍擎繖扇如儀至思善門外親王退上於右順門具祭服陞輅後隨至太廟南門外儀衞俱分列左右上降輅太常寺官導上詣輦前跪太常寺官奏請憲宗純皇帝神主降輦詣太廟祔享上俯伏興搢圭詣輦捧神主曲左門入内侍官捧衣冠隨入贊禮贊樂舞生就位執事官各司其事贊迎神主至丹陛上贊禮贊憲宗純皇帝謁廟内侍官捧衣冠立憲宗純皇帝御座之下引贊奏詣神位前至一廟上捧神主置褥位立神主後出圭行四拜禮以次詣八廟禮俱同謁廟畢上搢圭捧神主北向立太常寺官唱賜座内侍官捧衣冠安於座内上捧神主安於衣冠前出圭立於旁導引官導上詣拜位行祭禮如時享之儀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各祭服隨班行禮禮畢奉神主還几筵至大祥後二日奉神主安扵太廟前期三日齋戒前一日遣官詣太廟行祭告禮用祝文至日侵晨設酒果於几筵殿設神主輦一冊寶亭二扵殿前丹陛上上服淺淡服行祭告禮畢司禮監官詣几筵殿前跪奏請神主陞輦詣太廟奉安奏訖内侍捧神主冊寶俱由殿中門出安奉扵輦及冊寶亭内侍擎執繖扇侍衞如儀上隨行至右順門上易祭服陞輅後隨至午門外儀衛繖扇導至廟街門内分列於太廟南門外之左右上降輅司禮監官導上詣神主輦前贊跪上跪司禮監官跪於上左奏請神主奉安太廟奏訖贊俯伏興上俯伏興導引官前導内侍捧神主冊寶前行上隨後由中門入至寢殿奉安訖上叩頭興導引官導上由殿東門出至丹陛上祭祀如時祭儀用祝文文武官具祭服隨班行禮
  嘉靖四十五年肅皇帝喪禮
  眀㑹典遺詔喪禮依舊制以日易月宗室親郡王各處緫督鎭巡三司官各扵本處朝夕哭臨三日進香差官代行衞所府州縣并土官並免進香郊社等禮及祔葬祔享各稽祖宗舊典斟酌改正 部議一發喪殿下括髮詣大行皇帝宫内舉哀哀止小斂括髮設奠不用文舉哀歸喪次皇貴妃等妃殿下妃皇孫涇簡王妃等妃景恭王妃寧安公主舉哀禮同哀畢各歸喪次 是日頒遺詔 一大斂殿下素服束髮詣大行皇帝前舉哀設奠不用文大斂奉安梓宫設几筵安神帛立銘旌哭盡哀皇貴妃殿下妃皇孫及各王妃公主哭臨禮皆同 一成服殿下服衰服詣梓宫前舉哀行奠祭皇貴妃殿下妃皇孫及各王妃公主皆成服各設祭一壇六尚及宫人各隨祭禮畢各歸喪次 是日内官内使祭一壇以上祭俱用文 次日公侯駙馬伯五府六部等衙門共一壇文武三品以上命婦共一壇 一每七及百日殿下一壇皇貴妃等妃共一壇殿下妃一壇皇孫一壇涇簡王妃等妃共一壇景恭王妃一壇寧安公主一壇 一内外官員軍民人等及各王府夷使禮並與洪武永樂同東府啓請儀注世廟初崩穆廟時在東府故詣啓請 内閣等官詣府啓請於門外一拜三叩頭以啓本及儀注交與承奉捧入殿下覽啓本訖舉哀具黑翼善冠青布服黑角帶傳㫖内閣等官先行乃乘轎啓行轎用青布帷宫眷暫留府中兵部錦衣衞添撥官軍官校守衛候㫖宣入後於十五日五更入居乾清宫西煖閣
  入内儀注 一駕由東安門入將至乾清宫門前下轎步哭釋冠服被髮詣御榻前五拜三叩頭周視御體且視且哭視畢至喪次皇貴妃等俱不相見 一至喪次命司禮監云説與内府各衙門查照舊規辦理喪儀諸務不許遲誤又云説與皇城内外官員嚴謹守衞仔細闗防不許疎怠又云著一箇文書官去問内閣告内殿怎麽行禮著具儀注來看司禮監各承㫖傳行其小斂等項依欽天監所擇日時行儀注另具 一臣等具告内殿儀注同遺詔藳親齎至駕所在之處承奉捧入進呈𠉀覽訖如有更改逐一批示臣等另具藳上進如無更改承奉傳示臣等書冩仍命司禮監官一員同臣等看用詔書寶并頒詔供事 一次日頒遺詔命司禮監云説與禮部㑹同翰林院具大行皇帝喪儀來看又云説與兵部并京營提督官選撥官軍於皇城京城各門嚴謹守備又云爾每㑹同内閣查照舊規報訃於各宗室擬告内殿儀注 兹奉㫖命臣等具告内殿儀注臣等謹案累朝實録止言以大行皇帝賔天告内殿而不載告文亦不言是親告或遣某官告及具何項儀物葢因初喪哀痛荒迷故不用文亦不親告又其時未頒遺詔故不遣大臣又因凶事故不具酒果脯醢等今擬命司禮監官一員具香燭恭謁跪告云大行皇帝扵某日某時賔天謹用告知告畢三叩頭而退遣官烏紗帽素衣黑角帶伏乞裁定施行
  大喪儀注 十五日發喪不鳴鍾鼓殿下素衣詣大行皇帝前舉哀哀止小斂括髮設奠不用文舉哀歸喪次皇貴妃等妃殿下妃皇孫涇簡王妃等妃景恭王妃寧安公主舉哀禮同哀畢各歸喪次是日頒遺詔十六日大斂殿下素服束髮詣大行皇帝前舉哀設奠不用文大斂畢奉安梓宫設几筵安神主立銘旌哭盡哀皇貴妃等妃殿下妃皇孫涇簡王妃等妃景恭王妃寧安公主哭臨禮皆同十七日成服殿下服衰服詣梓宫前舉哀行奠祭禮皇貴妃等妃殿下妃皇孫涇簡王妃等妃景恭王妃寧安公主皆成服各設祭一壇六尚及宫人各隨祭禮畢各歸喪次是日内官内使祭一壇已上祭俱用文隆慶元年進呈尊諡議文儀 先是敕諭文武羣臣議上尊諡至期前一日鴻臚寺官於宣治門設諡議文案是日蚤上具衰服隆慶六年上具素翼善冠麻布袍腰絰御宣治門捧諡議官立扵階之東文武百官各具素冠服隆慶六年百官烏紗帽黑角帶皂靴詣丹墀贊行四拜禮興禮部官出前跪奏進尊諡議文奏畢復位序班二員引班首官稍進前捧諡議官以文授班首官班首官受議諡文由中道進將至御前序班贊進尊㿽言議文上起至諡議文案之北班首官進諡議文置於案贊跪百官皆跪上覽畢召翰林院官趣至前跪上以諡議文授翰林院官命撰諡冊文翰林院官受訖捧從中道出上復坐贊俯伏興班首官復位贊行四拜禮畢序班徹案上還
  隆慶元年尊諡頒詔儀 先期鴻臚寺設詔案於皇極殿内東錦衣衞設傘葢於皇極殿前至日蚤百官各具素服烏紗帽黑角帶於承天門外伺候上御中極殿具黑翼善冠白素袍黑犀帶執事官先行五拜三叩頭禮鴻臚寺官奏請陞殿導駕官導上御皇極殷鳴贊訖序班舉詔案於殿中翰林院官捧詔立於左鳴鞭唱須詔翰林院官以詔授禮部官禮部官受詔置於案序班舉案由殿左門出錦衣衞用傘葢迎至承天門上百官入班鳴贊唱四拜稱有制唱跪開讀訖再唱行四拜禮鴻臚寺官𫝊奏禮畢百官退詔書迎至禮部授使者須行天下
  眀典禮志世宗梓宫之陵遣駙馬都尉各文武送葬官步送至徳勝門外騎送至天夀山紅門外仍步至陵














  讀禮通考卷七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二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五
  國恤七
  太皇太后皇太后喪儀上
  後漢書禮志太皇太后皇太后崩司空以特牲告諡扵祖廟如儀長樂太僕少府大長秋典喪事三公奉制度他皆如禮儀丁孚漢儀曰永平三年隂太后崩晏駕詔曰柩將發扵殿羣臣百官陪位黄門鼓吹三通鳴鍾鼓天子舉哀女侍史官三百人皆著素參以白素引棺挽歌下殿就車黄門宦者引以出宫省魂車鸞輅青羽葢駟馬龍旂九旒前有方相鳳凰車大將軍妻參乗太僕妻御悉道公卿百官如天子郊鹵簿儀後和熹鄧后葬案以為儀自此皆降損扵前事也合葬羨道開通皇帝謁便房太常導至羨道去杖中常侍受至柩前謁伏哭止如儀辭太常導出中常侍授杖升車歸宫已下反虞立主如禮諸郊廟祭服皆下便房五時朝服各一襲在陵寢其餘及宴服皆封以篋笥藏宫殿後閤室
  桓思竇皇后延熹八年以選入掖庭為貴人其冬立為皇后永康元年冬帝崩無嗣后為皇太后臨朝定䇿立解犢亭侯宏是為靈帝太后父武謀誅宦官中常侍曹節等矯詔殺武遷太后扵南宫通鑑漢靈帝熹平元年六月太后崩宦者積怨竇氏以衣車載太后尸置城南市舍數日曹節王甫欲用貴人禮殯帝曰太后親立朕躬統承大業豈宜以貴人終乎扵是發喪成禮節等欲别葬太后而以馮貴人配祔詔公卿大㑹朝堂今中常侍趙忠監議太尉李咸時病扶輿而起擣椒自隨謂妻子曰若皇太后不得配食桓帝吾不生還矣既坐議者數百人各瞻望良久莫肯先言趙忠曰議當時定廷尉陳球曰皇太后以盛徳名家母臨天下宜配先帝是無所疑忠笑而言曰陳廷尉宜便操筆球即下議曰皇太后自椒房有聰眀母儀之德遭時不造援立聖眀承繼宗祧功烈至重先帝晏駕因遇大獄遷居空宫不幸早世家雖獲罪事非太后今若別葬誠失天下之望且馮貴人冢嘗被發掘骸骨暴露與賊并尸魂靈汚染且無功扵國何宜上配至尊忠省球議作色俛仰嗤球曰陳廷尉建此議甚健球曰陳竇既寃皇太后無故幽閉臣常痛心天下憤歎今日言之退而受罪宿昔之願也李咸曰臣本謂宜爾誠與意合扵是公卿已下皆従球議曹節王甫猶爭以為梁后家犯惡逆別葬懿陵武帝黜廢衞后而以李夫人配食今竇后罪深豈得合葬先帝李咸復上疏曰臣伏惟章徳竇后虐害恭懐安思閻后家犯惡逆而和帝無異葬之議順朝無貶降之文至扵衞后孝武皇帝身所廢棄不可以為比今長樂太后尊號在身親嘗稱制且援立聖眀光降皇祚太后以陛下為子陛下豈得不以太后為母子無黜母臣無貶君宜合葬宣陵一如舊制帝省奏従之秋七月甲寅葬桓思皇后扵宣陵
  靈懷甘皇后先主納以為妾卒葬扵南郡
  蜀志先主章武二年追諡皇思夫人遷葬扵蜀未至而先主殂隕丞相諸葛亮上言皇思夫人履行脩仁淑愼其身大行皇帝初在上將嬪妃作合載育聖躬大命不融大行皇帝存時篤義垂恩念皇思夫人神柩在逺飄颻特遣使者奉迎㑹大行皇帝崩今皇思夫人神柩已到又梓宫在道園陵將成安厝有期臣輒與太常臣賴恭等議禮記曰立愛自親始教民孝也立敬自長始教民順也不忘其親所由生也春秋之義母以子貴昔高皇帝尊太上昭靈夫人為昭靈皇后孝和皇帝改葬其母梁貴人尊號曰恭懷皇后孝愍皇帝亦改葬其母王夫人尊號曰靈懷皇后今皇思夫人宜有尊號以慰寒泉之思輒與恭等案諡法宜曰昭烈皇后詩曰穀則異室死則同穴故昭烈皇后宜與大行皇帝合葬臣請太尉告宗廟布露天下具禮儀别奏制曰可
  魏文眀甄皇后文帝納之扵鄴生眀帝踐祚後失寵賜死葬扵鄴
  通典眀帝時有司奏請追諡文眀甄皇后使司空王朗持節奏策以太牢告祠扵陵又別立寢廟三公奏曰葢孝敬之道篤乎其親乃四海所以承化天地所以眀察是謂生則致其養没則光其靈誦述以盡其美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以顯其名者也今陛下以聖懿之徳紹承洪業至孝蒸蒸通扵神眀遭離殷憂每勞謙讓先帝遷神山陵大禮既備至扵先后未有顯諡伏惟先后恭讓著扵幽微至行顯扵不言化流邦國徳侔二南故能膺神靈嘉样為大魏世妃雖夙年登遐萬載之後永播融烈后妃之功莫得而尚也案諡法聖聞周達曰昭徳眀有功曰昭昭者光眀之至盛久而不昧者也宜上尊諡曰文昭皇后眀元郭皇后河右大族没入宫眀帝即位拜為夫人帝疾困立為皇后齊王即位尊為皇太后景元四年十二月崩
  通典魏皇后崩SKchar襲議銘旌曰自殷以前復與銘旌皆書姓男名女字無書國者周之復天王稱天子諸侯稱某甫某甫其字秦漢皇帝皇后太后復書銘置之柩也舊禮書銘皆不書國號后亦不書氏魏為天下之號無所復別臣子所以稱魏故某侯某者皆以自別耳眀太后不宜復稱魏案左氏云天王崩不言周劉邵議主生稱魏不稱姓據漢律使節稱漢今魏使節亦稱魏及二千石諸竹使符皆稱魏以類推之其義宜同今太后之旌宜稱魏趙怡奏祖號所以稱廟不宜以題旌禮未有主作重既葬而理之故銘旌宜與重皆埋廟門外之左尚書奏祖宗之號所以表徳題旌古今異儀今列祖之號宜改施新銘旌故杠所埋如怡等議與重俱埋於廟門之左
  武悼楊皇后元后従妹武帝咸平二年立為皇后帝崩尊為皇太后父駿誅坐廢為峻陽庶人崩扵金墉城永嘉元年追復尊號別立廟至成帝咸康七年議祔廟
  晉書虞潭為衞將軍咸康七年詔使内外詳議武悼楊后配廟之儀譚議曰世祖武皇帝光有四海元皇后應乾作配元后既崩悼后繼作至楊駿肆逆禍延天母孝懷皇帝追復諡號豈不以鯀殛禹興義在不替者乎又太寧二年臣忝宗正帝譜泯棄㒺所循案時博諮舊齒以定昭穆與故驃騎將軍華恒尚書荀崧侍中邃因舊譜參論撰次尊號之重一無改替今聖上孝思祇肅禋祀詢及羣司將以恢定大禮臣輒思議伏見惠皇帝起居注羣臣議奏列駿作逆謀危社稷引魯之文姜漢之吕后臣竊以文姜雖莊公之母實為父讎吕后恃寵私戚㡬危劉氏案此二事異扵今日昔漢章帝竇后殺和帝之母和帝即位盡誅諸竇當時議者欲貶竇后及后之亡欲不以禮葬和帝以奉事十年義不可違臣子之道務従豐厚仁眀之稱表扵往代又見故尚書僕射裴頠議悼后故事稱繼母雖出追服無改是以孝懐皇帝追崇諡號還葬峻陵此則母子道全而廢事蕩革也扵時祭扵𢎞訓之宫未入太廟葢是事之未盡非義典也若以悼后復位為宜則應配食世祖若以復之為非則譜諡宜闕未有位號居正而偏祀別室者也若以孝懷皇帝私隆母子之道特為立廟者此苟崇私情有虧國典則國譜帝諱皆宜除棄非徒不得同祀扵世祖之廟也㑹稽王昱中書監庾氷中書令何充尚書令諸葛恢尚書謝廣光禄勲留擢丹陽尹殷融䕶軍將軍馮懐散騎常侍鄧逸等咸従潭議由是太后配食武帝
  簡文宣太后元帝建武元年納為琅琊王夫人生簡文帝以成帝咸和元年薨簡文帝即位未及追尊孝武帝太元十九年下詔曰㑹稽太妃文母之徳徽音有融誕載聖眀光延扵晉今上太妃尊號曰簡文太后扵是立廟扵太廟路西羣臣多謂鄭太后應配食元帝太子前率徐邈曰平素之時不伉儷扵先帝至扵子孫豈可為祖考立配崇尊盡禮由扵臣子故得稱太后陵廟備典若乃祔葬配食則義所不可従之晉書孝武帝太元中欲追崇庶祖母宣太后議者或謂宜配食中宗時臧燾為眀教議曰陽秋之義母以子貴故仲子成風咸稱夫人經云考仲子之宫若配食惠廟則宫無縁別築後漢孝文孝昭太后並繫子為號祭扵寢園不配扵髙祖孝武之廟後漢和帝之母曰恭懐皇后安帝祖母曰恭愍皇后雖不繫子為號亦祭扵陵寢不配章安二帝則此二漢雖有太后皇后之異至扵並不配食義同陽秋惟光武追廢吕后故以薄后配髙祖廟又衞后既廢霍光追尊李夫人為皇后配孝武廟此非母以子貴之例直以髙武二廟無配故耳夫漢立寢扵陵自是晉制所異謂宜逺準陽秋考宫之義近摹二漢不配之典尊號既正則㒺極之情申別建寢廟則嚴禰之義顯繫子為稱兼眀母貴之所由一舉而允三義固哲王之高致也
  懿安郭皇后父曖尚昇平公主生后憲宗為廣陵王聘為妃生穆宗元和元年進冊貴妃穆宗立上尊號皇太后敬宗立號太皇太后宣宗立后崩葬景陵外園
  唐書郭后祔廟議懿安郭太后既崩禮院檢討王皡請祔景陵配饗憲宗廟宣宗大怒宰相白敏中召皡詰其事皡曰郭太后是憲宗元妃汾陽王孫迨事順宗為婦憲宗崩事出曖昧母天下五朝不可以疑似之事黜合配之禮敏中怒甚皡聲色益壯宰相將㑹食周墀立敏中㕔門以俟敏中語墀正為一書生惱亂但乞先之墀就敏中問其事皡益不屈墀以手加皡額賞其正直翼日皡貶句容縣令墀亦免相大中十三年秋八月上崩令狐綯為山陵禮儀使奏皡為判官皡又論懿安合配享憲宗始升祔焉
  昭憲杜太后歸扵宣祖生太祖太宗周顯德中太祖為定國軍節度使封南陽郡太夫人太祖即位尊為皇太后
  宋史禮志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杜氏崩扵滋德殿三日百官入臨明日大斂欑扵滋德宫百姓成服中書門下文武百僚諸軍副兵馬使以上並服布斜巾四脚直領襴衫外命婦帕頭帔裙衫九日帝見百官扵紫宸門太常禮院言皇后燕國長公主高氏皇弟泰寧軍節度使光義嘉州防禦使光美並服齊衰三年準故事合隨皇帝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五日釋服二十七日禫除畢服吉心喪終制従之七月太常禮院言準詔議定皇太后諡案唐憲宗母王太后崩有司集議以諡狀讀扵太廟然後上之周宣懿皇后諡即有司撰定奏聞未嘗集議制下之日亦不告郊廟修諡冊畢始告廟還讀扵靈座前詔従周制扵是太常少卿馮吉請上尊諡曰眀憲皇后九月六日羣臣奉冊寶告扵太廟翼日上扵滋徳宫十月十六日葬安陵十一月四日神主祔太廟宣祖室乾徳二年改卜安陵扵河南府鞏縣三月二十五日奉寶冊改上尊諡曰昭憲皇太后讀扵陵次二十六日啟故安陵二十七日靈駕發引命攝太尉開封尹光義遣奠讀哀冊四月九日掩皇堂
  明徳李皇后開寶中太祖為太宗聘為妃太平興國三年入宫生皇子不育真宗即位尊為皇太后居西宫
  宋史禮志太宗眀徳皇后李氏真宗景徳元年三月十五日崩十七日羣臣上表請聽政凡五上始允帝去杖絰服衰即御座哀動左右太常禮院言皇后宜準昭憲皇太后禮例合隨皇帝以日易月之制宗室雍王以下禫除畢吉服心喪終制五日詳定園陵宜在元徳皇太后陵西安葬八月十二日上諡九月二十二日遷坐扵沙臺欑宫十月七日祔神主太宗室二年十月十五日帝詣欑宫致奠十六日發引二十九日掩皇堂
  歴代名臣奏議宋真宗景徳初禮官詳定眀徳皇太后靈駕發引扵京師壬地權欑依禮埋懸重升祔神主李安易上言曰禮云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設吉祭也眀未葬則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但鑿木為懸重以主神靈皇后七月而葬則埋懸重掩𤣥堂凶仗輼輬車龍輴之屬焚扵柏城訖始可立虞主吉仗還京備九祭復埋虞主然後立神主升廟堂自曠古至皇朝上奉祖宗陵廟俱行此禮何以今日乃違典章苟且升祔方權欑妄立神主未大葬輒埋懸重且棺柩未歸園陵則神靈豈入太廟奈柏城未焚凶仗則凶穢唐突祖宗望約孝章近例但扵壬地權欑未立神主升祔凶儀一切祇奉俟丙午年靈駕西去園陵東回祔廟如此則免扵顛倒不利國家乃詔有司再加詳定判禮院孫何等上言案晉書羊太后崩廢一時之祀天地眀堂去樂不作又案禮王后崩五祀之祭不行既殯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則天地之祭不廢遂議以園陵年月不便須至變禮従宜又縁先準禮文候神主升祔畢方行享祀若俟丙午嵗則三年不祭宗廟禮文有闕況眀徳皇太后徳配先廟禮合升祔遂與史館檢討同共參詳以為廟未祔則神靈不至伏恐祭祀難行欑既畢則梓宫在郊可以葬禮比祔遂案禮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而見也既不欲穿壙動土則龍輴欑木題湊蒙椁上四柱如屋以覆盡塗之所合埋重一依近例便可升祔神主安易妄言以凶仗為凶穢目羣官為顛倒指梓宫為棺柩令百司分析園陵浼瀆聖聽誣㒺臣下安易又云昔日覩羣官盡公奉二帝諸后並先山陵後祔廟今日覩羣官顛倒奉眀徳皇太后獨先祔廟後園陵者今詳當時先山陵後祔廟葢為年月便順别無隂陽拘忌今則年月未便理合従宜未埋重則禮文不備未升祔則廟祭猶闕須従變禮以合聖情兼眀徳皇太后將赴權欑而安易所稱柏城未焚凶仗則凶穢唐突祖宗案檀弓云喪之朝也順死者之孝心也鄭𤣥注云謂遷柩扵廟又云其哀離其室也故至扵祖考之廟而後行商朝而殯扵祖周朝而遂葬今亦遥辭宗廟而後行豈可以禮經所出目為顛倒吉凶具儀謂之唐突哉又云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崩亦縁有所嫌避未赴園陵出京權欑之時不立神主入廟直至至道三年西去園陵禮畢然後奉虞主還京易神主祔廟以合典禮今詳當時文籍緣孝章為太宗嫂氏上仙之時止輟五日視朝百官不曽成服與今不同初亦無詔命令住廟享今眀徳皇太后母儀天下主上孝極曾顏況上仙之初即有遺命權停享祀今案禮文固合如此安易荒唐庸昧妄有援引以大功之親比三年之制欺㒺君上乃至扵斯況安易以訐直自負所詆者無非良善以清要自高所尚者無非鄙俗名宦之志老而益堅詩書之文懵而不習本院所議並眀稱典故旁考時宜雖曰従權粗亦稽古請依元議施行從之乾學案權欑未葬不宜埋重祔廟安易之言正合古禮而禮官乃盡力排擊之何也據其所言不過苟且遷就以合時制而反以守經者為非禮不亦謬乎
  稗編景徳元年有司詳定眀徳太后李氏升祔之禮案唐睿宗昭成肅眀二后先天初以昭成配開元末以肅眀祔此時儒官名臣步武相接宗廟重事必有據依推之閨門亦可擬議晉驃騎將軍温嶠有三夫人嶠薨詔問學官陳舒舒謂秦漢之後廢一娶九女之制妻卒更娶無繼室生既加禮亡不應貶朝㫖以李氏卒扵嶠之微時不霑贈典王何二氏追加章綬唐太子少傅鄭餘慶將立家廟祖有二夫人禮官韋肅議與舒同略稽禮文參諸故事二夫人並祔扵禮為宜恭惟懿德皇后久從升祔雖先後有殊在尊親則一請同列太宗室以先後次之詔尚書省集議咸如禮官之請祔神主扵太廟元徳皇太后太祖為太宗聘之開寶中封隴西郡君太宗即位進封夫人生真宗太平興國二年薨真宗即位追封腎妃
  宋史禮志太宗賢妃李氏真宗至道三年追尊為皇太后諡曰元徳祔葬永熙陵大中祥符六年升祔大宗室章獻眀肅劉皇后年十五入襄邸真宗即位入為美人進德妃章穆崩立為皇后真宗崩遺詔尊為皇太后
  宋史禮志真宗章獻眀肅皇后劉氏眀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崩扵寶慈殿遷坐扵皇儀殿三十日宣遺誥羣臣哭臨見帝扵殿之東廂奉慰宗室削杕不散髮中書樞宻使相比宗室去斜巾垂帽首絰及杖翰林學士至龍圖閣直學士已上并節度使文武二品以上又去中單及袴二省御史臺中丞文武百官以下四脚幅巾連裳腰絰館閣讀書翰林待詔伎術官并給孝服宰相百官朝晡臨三日内外命婦朝臨三日四月遣使告哀遼夏及賜遺留物十七日祔神主扵奉慈廟
  歐陽修撰薛簡肅公奎墓誌章獻眀肅太后崩上見羣臣泣曰太后疾不能言而猶數引其衣若有所屬何也公遽曰其在衮冕也然服之豈可見先帝乎上大悟卒以后服葬
  慶厯四年翰林學士王堯臣等上奏曰章獻眀肅盛烈丕功非一惠可舉諡告扵廟冊藏扵陵無容追減章惠擁祜帝躬並均顧復故景祐中膺寶慶之冊義專繫子禮須別祠章穆升祔嵗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後已定若再議升降則情有重輕請如舊制中書門下覆議成憲在前文考之意配食一體二慈之宜奉承無私陛下之孝請如禮官及學士議案祥符詔繫章聖特㫖位叙先後乞聖制定數昭示無窮詔依所議
  章惠楊皇后真宗即位拜才人累進淑妃真宗崩遺詔以為皇太后其所居曰保慶故稱保慶皇太后景祐三年無疾而薨
  宋史禮志真宗章惠皇后楊氏眀道三年十一月五日保慶皇太后崩太常禮院言皇帝本服緦麻三月皇帝皇后服皆用細布宗室皆素服吉帶大長公主以下亦素服並常服入内就次易服三日而除詔以保枯沖人加服為小功五日而除四年正月十六日上諡二月六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六日升祔奉慈廟
  乾學案𫝊稱景祐三年志稱眀道三年
  慈聖光獻曹皇后眀道二年郭后廢詔聘入宫景祐元年冊為皇后英宗即位冊為皇太后神宗立尊為太皇太后宫曰慶夀
  宋史禮志神宗元豐二年十月二十日太皇太后崩扵慶夀宫是日文武百官入宫宰臣王珪升西階宣遺詔已内外舉哭盡哀而出二十六日大斂命韓縝為山陵案行使二十九日皇帝成服十二月中書言先是司天監選年月遷祔濮安懿王三夫人今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濮三夫人亦當舉葬扵是詔宗室正任防禦使以上許從靈駕已從濮安王夫人者免從三年正月十四日上諡太常禮院言大行太皇太后雖已有諡然山陵未畢俟掩皇堂後去大行二字稱慈聖光獻太皇太后祔廟題神主仍去二太字祕閣校理何洵直言案禮既葬日中還虞扵正寢葢古者之葬近在國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至日中即虞扵寢所謂葬日虞弗忍一日離也後世葬地逺則禮有不能盡如古者今大行太皇太后葬日至第六虞自當行之扵外如舊儀其七虞及九虞卒哭謂宜行之扵慶壽殿又案春秋公羊傳曰虞主用桑士虞禮曰桑主不文伏請罷題虞主太常言洵直所引乃士及諸侯之禮況嘉祐治平並虞扵集英殿宜如故事又嘉祐治平虞主已不書諡當依所請太常禮院又言慈聖光獻皇后祔廟前三日吿天地社稷太廟皇后廟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詣僖祖室次翼祖宣祖太祖太祖后太宗皇帝懿徳皇后眀徳皇后同一祝次饗元徳皇后慈聖光獻皇后異饌異祝行祔廟之禮次真宗仁宗英宗室禮畢奉神主歸仁宗室如此則古者祔謁之禮及近代徧饗故事並行不廢従之三月十日葬永昭陵二十二日祔扵太廟
  宣仁聖烈高皇后少育宫中成昬濮邸生神宗治平二年冊為皇后神宗立尊為皇太后宋史禮志英宗宣仁聖烈皇后高氏哲宗元祐八年九月三日崩扵崇慶宫遺誥皇帝成服三日内聽政羣臣十三日諸州長吏以下三日而除釋服之後勿禁作樂園陵制度務遵儉省餘並如章獻眀肅皇太后故事十四日詔園陵依慈聖光獻太皇太后之制紹聖元年正月二十八日禮部言將題神主謹案章獻眀肅皇后神主書姓劉氏詔依故事四月一日葬永厚陵
  欽聖憲肅向皇后治平三年歸扵潁邸神宗即位立為皇后哲宗立尊為皇太后徽宗立權處分軍國事尋還政
  宋史禮志神宗欽聖憲肅皇后向氏建中靖國元年正月十三日崩五月六日葬永裕陵二十六日祔扵神宗廟室先是元祐四年美人陳氏薨贈充儀又贈貴儀徽宗入繼大統詔有司議追崇之典上尊諡曰欽慈皇后祔葬永裕陵與欽聖同祔神宗室崇寧元年二月聖瑞皇太妃朱氏薨制追尊為皇太后遂上尊諡曰欽成皇后五月祔葬永裕陵祔神主扵神宗室皆備禮如故事昭慈聖獻孟皇后元祐七年帝親御文德殿冊為皇后後廢居瑶華宫元符末還内號元祐皇后徽宗初復居瑶華宫尋出私第京城陷張邦昌迎居延福宫稱宋太后髙宗立尊后為元祐太后尋以所居宫稱隆祐太后紹興五年患風疾四月崩扵行宫之西殿
  宋史禮志哲宗昭慈聖獻皇后孟氏紹興元年四月崩詔以繼體之重當承重服以遺誥擇近地權殯俟息兵歸葬園陵梓取周身勿追舊制以為他日遷奉之便六月殯扵㑹稽上亭鄉欑宫方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眀器止用鉛錫置都監巡檢一員衛卒百人生日忌辰旦望節序排辦如天章閣儀虞主還州行祔廟禮
  文獻通考紹興元年四月十八日太常寺言章獻眀肅皇太后崩乙未百官聽遺誥喪紀以日易月在京百官十三日而除祖宗以來皇太后崩故事莫盛扵章獻眀肅皇太后遺誥十三日令在京百官除服今來大行隆祐皇太后崩遺詔亦以十三日而除合至今月二十六日百官依故事進名奉慰訖退易常服從之自成服以後小大祥禫除日及朔望日百官並進名奉慰遇皇帝視事日宰相奏事去杖小祥日奏事去冠餘官奏事皇帝聽政未釋服前其引班若行弔臨之禮即服喪絰如遇内殿引班奏事及從駕常服黑帶士庶以下服軍人百姓白衫紙帽婦人素幔不花釵三日止士庶㛰嫁服除外不禁文武臣僚之家至山陵祔廟畢並許嫁娶不用花綵仍禁樂
  北盟㑹編紹興元年四月十四日庚辰隆祐皇太后崩遺誥吾自入宫闈扵今三紀晚年以來逢國多故二聖遐狩心常䀌然皇帝仁孝自天實同憂患雖在顛沛禮無闕違幸時小康還自江介方欲享天下之養即東朝之安而節宣不時偶遇微疾遽至危惙莫能自還悵此兩宫遂成永訣方時艱難合行禮儀難以備舉皇帝服期以日易月十三日而除仍不候除服御朝三日而除作樂㛰姻並無禁止斂以常用不可用金玉珍寶且權宜就近擇地欑殯候軍事寧息歸葬園陵所製梓宫取周吾身勿拘舊制以為他日遷奉之便於戲生者人之暫寓死者數之大終甲子一周無復所恨尚賴臣民之衆永堅忠孝之心輔翼聖朝早臻康阜存没之際恨恨何言
  諡議洪惟大行隆祐皇太后窮聖善之徳茂柔眀之資粤自先正魏王有功仁祖之世王室所賴旂常紀之用集我太母惟我太母基迹元祐嬪扵泰陵逮事宣仁欽聖兩宮稟二南之規兼四教之善正位宫掖三十餘年含𢎞光大而體坤道之常進退存亡而得聖人之正及靖康初載天割我宋二帝出郊中原無統我太母起於危疑之中自任以天下之重當方隅傾側之時正璇厯纂承之序雖文母以十亂興周不是過也已而六飛南渡案蹕武林元凶窺朝災自内作天下之勢甚扵綴旒我太母投袂而履禍機立談而銷逆祲坐使天地復正三辰復眀雖媧皇以煉石補天不是過也勲猷崇極如此而乃抑華𢎞儉率禮蹈和塞私謁之塗裁外家之寵清静謙沖而以道為本沈潛剛克而與神為謀擁佑聖躬殫誠盡變煌煌乎度越麟趾思齊之上矣正期清我甸服旋駕舊京䖍奉翟車展謁宗廟而昊天不辰禍結慈極郊蠶吿畢方開盛夏之祥隙駟難留遽揜長秋之御兹天子追慕悼心失圖歎厚載之中傾痛仙逰之不返雖遂服不可勉從期嵗之喪而興哀無窮每過舉音之節由是命有司考易名之典飾終之儀告扵神眀節以四惠庶有以彰淑則而暢徽音謹案諡法眀徳有功曰昭視民如子曰慈聦眀睿智曰獻安民有功曰烈若乃兩值時變當陽御簾基圖既安即復眀辟澤及萬世與天無窮非眀徳有功邪寢興焦勞言動懇惻冒風濤兵革之險濟宇宙生靈之艱非視民如子邪察興替之端知變通之利親庶政以任溥天之責奉真人以膺神器之歸非聦眀睿智邪中微之緒而我振之大亂之源而我窒之從容房帷宻幹鴻造非安民有功邪嗚呼皇后之諡請之於廟示雖天子必有尊大行隆祐皇太后諡宜以宗廟之命錫之曰昭慈聖烈皇后
  奏告宗廟伏以釁積宫闈禍延文母凡居持載孰不哀摧國有大喪不敢不告
  大斂伏以宫闈棄祐仙馭上賔將奉容衣祔臨神匶顧溫慈之永閟銜摧割以何言謹以十七日舉大斂之儀不敢不告
  掛服昊天不弔禍及東朝念色養之永違攀仙逰而何及爰舉衰麤之制用酬坤育之恩謹以今日成服不敢不告
  掛服日祭奠伏以比舉䘏章參成衰飾既正阼階之席當陳餘閣之羞仰冀神逰俯歆微薦
  欑祭伏以慈壼中虚仙逰寖邈爰舉菆塗之禮以須祖載之期孝養莫追哀誠何極
  啓欑伏以灾禍之延坤儀永閟方中告畢即逺有期乃涓季夏之良恭撤西階之殯追攀莫及摧割奚勝祖奠恭以復土有期遣車在道猶想庭闈之覲忍瞻警衛之行攀柩哀號奠觴祖訣
  啓奠伏以永閉儀型宫闈乏覲忍瞻寡佑陵寢告成爰啓菆塗將臨扵厚夜恭陳奠斚永訣扵終天
  遣奠伏以蓍龜來諗日月有期既停六綍之儀將舉九原之奉三靈不弔五内并摧
  發引伏以蓍龜告日披紼在庭載嚴廞衞之儀將舉勸防之事攀依永絶摧割奚勝
  掩欑伏以龜筮協從衣冠永閟神升帝所參三后在天之㳺地占山靈豈千人成聚之比追攀莫逮銜恤奚言上諡冊寶伏以柔儀懿範夙著宫闈盛徳元勲實施社稷乃羣臣議諡請扵宗廟曰昭慈獻烈皇后永為千載之稱不敢不告
  祔廟伏以慈闈厭世幽竁因山既終復土之恩爰講附姑之禮進陪廟祀永作邦休
  配廟伏以仰瞻聖善作合先朝爰正尊名有欽聖御簾之詔唱為異議由崇寧當軸之姦兹涓剛辰恭舉徽冊永嚴升廟之禮以對在天之靈
  卒哭伏以颷馭遐升日期寖逺甫隔晨昬之奉奄然哭踊之儀追慕亡繇銜哀何極
  顯肅鄭太后徽宗為端王入宫顯恭王皇后崩政和元年立為皇后欽宗受禪尊為太上皇后遷居寧徳宫稱寧徳太后従上北遷
  宋史后妃傳紹興五年太后崩扵五國城七年何蘚等使還始知上皇及后崩高宗大慟詔立重成服祔主徽宗室以聞哀日為大忌梓宫歸入境承之以椁納翬衣其中與徽宗合欑扵㑹稽永佑陵
  北盟㑹編紹興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詔曰何蘚奉使回得大金國右副元帥書太上皇帝久違和豫厭世升遐寧徳皇后亦已上仙 二十八日以太上皇帝訃音詔諭中外 四月十七日戊申追尊道君皇帝為聖文仁德顯孝皇帝惠恭皇后王氏為顯恭皇后鄭氏為顯肅皇后
  顯仁韋皇后初入宫為侍御生高宗進封龍徳宫賢妃従上皇北還建炎改元遥尊為宣和太后紹興十二年南歸至臨安入居慈寧宫崩夀八十
  宋史徽宗顯仁皇后韋氏紹興二十九年崩祔扵永佑陵欑宫
  顯仁皇后崩及虞祭或謂上哀勞欲以宰相行事杜莘老曰古今無是卒止之
  文獻通考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太常寺又言顯仁皇后將來掩欑宫合行九虞祭依禮例掩欑宫畢行第一虞其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虞並繫在路合於宿頓宗正郎行禮其第六虞在京日繫在瓊林苑今欲乞渡江訖令宗正卿行禮禮畢迎虞主入慈寧宫奉安皇帝服袍履導行慈寧宫門外有司奉安訖皇帝行安神之禮其第七第八第九虞依典故皇帝行禮百官陪位詔恭依
  憲聖慈烈吳皇后高宗為康王選入宫帝即位進貴妃憲節邢皇后北遷崩問至紹興十三年立為皇后帝内禪詔后稱太上皇后遷居徳夀宫孝宗即位上尊號曰夀聖太上皇后上皇崩遺詔改稱皇太后光宗即位更號夀聖皇太后以夀皇故不稱太皇太后孝宗崩始正太皇太后之號寧宗立遷居重華宫崩年八十有三
  宋史憲聖慈烈皇后慶元三年崩時光宗以太上皇承重寧宗降服齊衰期四年三月甲子權欑扵永思陵后妃傳遺詔太上皇帝疾未痊愈宜於宫中承重皇帝服齊衰五日以日易月詔服期年喪
  文獻通考慶元三年憲聖太皇太后崩太上皇帝承重皇帝降服齊衰布頭冠幞頭大袖襴衫裙袴腰絰白綾襯衫皇太后服太上皇帝喪成服麤布蓋頭衫帔首絰絹襯服每奠祭日俟皇帝權御幄次行燒香禮
  成肅謝皇后幼冒翟姓入宫為普安郡王夫人王即位是為孝宗進貴妃淳熙三年立為皇后復姓謝氏光宗即位上尊號曰夀成皇后孝宗崩尊為皇太后嘉泰二年加慈佑太皇太后三年崩宋史禮志孝宗成肅皇后謝氏開禧三年崩殯扵永阜陵正北吏部尚書陸峻言伏覩列聖在御間有諸后上仙縁無山陵可祔是致別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之後無有不従葬者其他諸后葬在山陵之前神靈既安並不遷祔帷元徳章懿二后方其葬時名位未正續行追冊其成穆皇后孝宗登極即行追冊改殯所為欑宫典禮已備與元徳章懿事體不同所以更不遷祔竊稽前件典禮祇縁喪有前後勢所當然其扵禮意却無隆殺今來従葬阜陵為合典故従之
  乾學案寧宗本紀開禧三年成肅太皇太后謝氏崩𫝊云嘉泰三年崩誤也
  慈懿李皇后聘為恭王妃進皇太子妃光宗即位立為皇后寧宗内禪尊后曰太上皇后文獻通考見六十九卷成服條
  恭聖仁烈楊皇后慶元元年封平樂郡夫人六年進貴妃恭淑韓皇后崩立為皇后理宗即位尊為皇太后
  宋史恭聖仁烈皇后紹定五年十二月崩祔葬茂陵













  讀禮通考卷七十二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三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六
  國恤八
  太皇太后皇太后喪儀下
  眀仁宗誠孝張皇后洪武中冊為燕世子妃仁宗立冊為皇后宣宗即位上尊號曰皇太后英宗即位加上太皇太后正統七年崩合葬獻陸上尊諡誠孝恭肅眀德𢎞仁順天啟聖昭皇后眀㑹典正統七年誠孝皇太后喪禮遺詔喪服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哭臨三日即止君臣皆同皇帝成服三日後即聽政天地宗廟社稷及百神之祀皆勿停宗室諸王但遣官進香不必送喪在外大小文武衙門並免進香臣民之家勿禁音樂嫁娶 部議一自聞喪日為始不鳴鍾鼓 一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主以下聞訃皆哭盡哀行五拜三叩頭禮畢易素服第四日始衰服二十七日而除 一在京文武官聞喪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自眀日始至第三日每旦詣思善門外哭退扵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第三日具斬衰服至思善門外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止凡入朝及在外衙門視事用布裹紗帽素服腰絰麻鞋退即服衰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 一文武官一品至四品命婦麻布大袖貟領長衫葢頭清晨由西華門入至思善門外哭臨三日悉去金銀首飾仍素服二十七日而除 一在京以聞喪日為始禁屠宰十三日 一軍民素服婦人素服不妝飾俱以聞喪日為始二十七日而除 一外國四夷使臣行哭臨禮工部造與孝服隨朝官哭臨及行祭禮 一在京文武官非朝參官及聽選辦事官監生吏典耆老僧道聞喪即易素服自次日至第三日每旦赴順天府朝闕設香案哭臨至第四日官各具斬衰服監生人等素服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止仍各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 一遺詔到日在外文武官員人等素服烏紗帽黑角帶行四拜禮跪聽宣讀訖舉哀再行四拜禮畢各置斬衰服扵衙門内望闕設香案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止自是素服通計二十七日而除 一在外官員命婦聞喪素服舉哀三日各十五舉聲通前二十七日而除軍民男女各素服十三日一南京文職二品武職三品以上衙門在外中都留守司布政司按察司及總兵官差人進香其餘衙門皆免英宗孝莊錢皇后名山藏正統七年冊為皇后英宗北狩哭損一目夜禱卧地上損一股無子貴妃周氏生憲宗太監冕請立為皇后英宗怒斥之英宗崩命大學士李賢曰錢皇后千秋萬嵗後當與我合葬憲宗即位議上兩宫徽號周貴妃不欲后並稱賢以遺命争之上尊號曰慈懿皇太后成化四年六月甲寅崩議祔葬久而後定七月丙子上尊諡孝莊獻穆𢎞惠顯仁恭天欽聖睿皇后九月庚申祔葬裕陵去英宗元堂可數丈許中窒之虚右壙以待周太后則中有隧道可通
  憲宗實録成化四年六月己丑朔丙辰詔禮部㑹文武羣臣議大行慈懿皇太后陵寢太子少保文淵閣大學士彭時言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英宗皇帝正位中宫及皇上嗣居宸極尊為慈懿皇太后葢先帝全夫婦大倫皇上全母子深恩天下後世無容議矣今位號彰著扵海宇已數十年則夀終之後所宜奉梓宫祔扵裕陵奉神主祔扵太廟此古今不易之理亦先帝與皇上全大倫深恩之心也今聞聖命欲別卜葬地臣等實竊疑懼竊謂皇上所以若是者必以今皇太后千秋萬年之後當與先帝同尊扵陵廟有嫌二后並配本朝之制有二太后方自今始則陵廟之制亦當自今日考諸古協諸義以行之臣等考之前代一帝二后並祔陵廟者未易悉數只如漢文帝尊其所生母薄太后然扵其適母吕太后雖得罪扵宗社尚且仍與父髙帝並葬長陵無所改易此文帝所以號為孝文高出漢諸帝之上也又如宋仁宗追尊其生母李宸妃為太后然扵其適母章獻劉太后雖本無子尚且仍與父真宗同祭太廟無所嫌忌此仁宗所以稱為賢君高出宋諸帝之上也皇上與慈懿皇太后昔日致其養今日盡其哀雖文帝仁宗無以加矣若陵廟之祔稍有未合扵禮則致貽後悔有揜前美況千秋萬年之後今皇太后與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廟不相妨礙且愈足以見二太后生存之日雍容無間永久之後並美無窮載諸史冊增我皇眀之光彰我皇上之孝此臣等所深願也伏望皇上體先帝之心稽前代之制念綱常之大以臣等所言下禮部㑹皇親公侯駙馬伯文武羣臣議務合天理允愜人心則國家幸甚天下幸甚 七月禮部尚書姚夔及在廷文武大臣翰林院科道等官九十九員集議陵廟禮制奏曰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先帝二十餘年誠孝一心夷險一徳孚扵中外是以先帝春秋優隆始終無間陛下嗣位之初既致隆扵所尊而加慈懿之徽稱復推崇扵所親而上皇太后之尊號兩宫之名號既同二母之體位相等陛下之孝養如一天下之人皆知陛下克體先帝初心以為至仁大孝莫過扵此夫善繼善述是之為孝事死如生尤孝之至也今慈懿皇太后之喪與皇太后千秋萬嵗後俱合葬裕陵慈懿皇太后居左皇太后居右配享英廟禮亦宜然是乃天理人情之至也萬一合葬祔廟之制少有疑沮不合典禮闗繫非小在廷百辟將有言之天下之人將有言之宗室親藩將有言之萬世之下亦將有言之安保將來終無據禮改而従正者乎上批荅曰卿等所言固是正理但聖母在上事有窒礙朕累請命未䝉俞允朕平昔孝養兩宫如一若因此為忤致有他虞豈得為孝今當扵裕陵左右擇吉地安葬崇奉如禮庶㡬兩全卿等其體朕意翌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學士柯潛暨國子監祭酒邢讓等三十二員上言伏惟慈懿皇太后梓宫當合葬裕陵神主當祔太廟内閣臣彭時等引漢吕后雖有罪宋劉后雖無子猶得合葬祔廟為言此誠綱常所繫萬世不易之論也皇上是其言且下羣臣議羣臣皆言慈懿皇太后當祔左皇太后萬嵗後當祔右亦庶㡬従宜而不失者二后同葬裕陵並祔英廟扵人心為安扵皇太后無損陛下何疑而不斷乎慈懿皇太后在先帝臨御之時正位中宫歴年二紀曽無纎毫失徳而陛下繼統之初尊崇聖母加號兩宫禮儀如一孝養無二今若合葬祔廟之禮有闕則先帝在天之靈必有不安天下後世謂皇太后與陛下為何如臣等歴觀前代未有為皇太后始終無纎毫他故而不得合葬祔廟者也逢迎者或以宣廟胡皇后為言此與今日事體萬萬不侔胡皇后乃宣廟在御之日已讓位扵孝恭章皇后今則先帝臨御未聞慈懿皇太后之常退讓也且先帝扵胡皇后亦已復正尊號増修陵寢一依后禮矣或又以為慈懿皇太后雖未嘗退讓而無所出此又不通之論也禮有之妻與繼室雖無所出合祔其夫崇正體也然則慈懿皇太后不可以無出而不合葬扵裕陵也眀矣縦使皇太后意有不懌陛下當念先帝遵典禮為重而扵母后從義不従命可也矧皇太后聰眀睿智洞識倫理陛下堅以為請理無不従此葢人倫之本風化之原伏乞早降綸音以慰先帝之靈以全母后之徳以順天下臣民之心而陛下至仁大孝真足以為法扵天下垂訓扵萬世矣眀日魏國公徐俌合公侯駙馬伯都督錦衣衞指揮等官三十五人復上言曰近因太子少傅彭時禮部尚書姚夔等所議慈懿皇太后合葬祔廟事昨日扵文華殿靣奉徳音事有窒礙未蒙俞允臣等至愚亦知陛下純孝至情有難處焉者然臣聞廷有諍臣實為美事君能從諫允合天經伏望陛下起敬起孝和氣婉容上囘聖母之心下慰羣臣之望禮科等科左給事中魏元等三十九員復上言曰臣等伏念父母有過為人子者若不以泣諫求其必改而後已是將陷親扵不義不得謂之孝子人君有過為人臣者若不以死諫求其必從而後已是將致君扵非禮不得謂之忠臣仰惟慈懿皇太后之喪廷臣所議合葬祔廟之禮其名正其言順允合天理克當人心此萬古不易之典今陛下以為事有窒礙欲以裕陵左右擇地安葬崇奉如禮臣等聞孔子有曰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夫禮者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今欲置梓宫扵别處必將奉神主扵別室是扵天理未安人事不順以是葬祭為崇奉如禮此臣等所未喻也若以為出扵聖母之意當起敬起孝恱則復諫不可因未得命而遽已今陛下既知廷臣所議為正理而未能喻諫聖母以必從恐或陷扵有過之地而不得扵天下之心未得為孝子之至臣等既知其非禮不能死諫是又將置陛下扵有過之地而貽天下萬世之譏又豈愛君之道哉河南等道監察御史康永韶等四十一員復上言曰人君之治天下莫大扵孝而孝莫大扵愛親愛親者不在扵從命而在扵從義盖從命乃一時承順之私從義誠萬世至當之公順一時之私孝之小者従萬世之公孝之大者邇者廷臣進議慈懿皇太后合葬祔廟之禮陛下以為聖母在上事有窒礙未䝉俞允臣等有以知陛下非不欲俯徇羣臣之議但以重違聖母之命爾夫衆臣之議天下之公論也聖母之命一時之私恩也從天下之公則綱常正倫理順慰先帝之心愜天下之望從一時之私則綱常斁倫理虧違先帝之意起天下之疑公私之間所繫非小伏惟陛下斷以大義俯從公議幸甚禮部尚書姚夔合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尚書李秉等四十四人復上言曰天下者祖宗之天下皇上有祖宗之天下當謹守祖宗之成法我國家立法垂憲一本乎三綱五常之道而議禮制度尤嚴扵君臣父子夫婦之間今慈懿皇太后之喪禮宜合葬祔廟乃祖宗之成法而先帝之遺意也陛下重以母后之命恐咈其意有所從違臣等以為母后之命固所當從而祖宗之法尤所當重母后之意固未可違而先帝之意尤不可違母后天性聦眀敦厚倫理其意未必不可囘在陛下處之而已禮曰起敬起孝恱則復諌若母后之意果不見從則當斷以大義亦在陛下處之而已時文武羣臣既上奏復跪伏文華門前以待必從而後已上悉覽其奏復懇請扵皇太后自己至申稍見從遂出數奏同辭批荅云卿等所言皆合朕意合葬之禮蒙允行矣扵是文武羣臣皆呼萬嵗而退彭時可齋雜記戊子六月二十八日慈懿皇太后上仙次日内臣傅恭夏時同司禮傳㫖在者皆不敢對時與劉商二學士後至又問如前時對曰此一定禮無可議者梓宫當合葬裕陵神主當祔廟禮部尚書姚夔乃云此是正禮内臣懷恩心知其正而不敢言夏時獨曰不可慈懿無子且有疾豈可入山陵只可比葬胡后例西山時曰太后母儀天下近三十年為臣子者豈忍議別葬此事闗繫非小一或乖禮何以示天下内臣不以為然曰且散待請㫖再議時退謂同僚曰此事當力諍不可使上有失徳二公曰然待他人先言我輩贊成之為好恐先言觸怒則事不可為矣時曰如此固當儻無人奈何已而上御文華後殿召臣時三人并諸内臣至前靣議上曰慈懿娘娘葬禮當如何時對曰只合依正禮行上曰朕豈不知依正禮行是好但與周娘娘有礙故令爾等㑹議務要處得合宜時曰皇上孝事兩宫聖徳彰著今奉梓宫合葬裕陵以全聖孝為宜商曰外議洶洶若不祔葬則人心不服且扵聖徳有損劉曰孝子從義不從令雖聖母有命亦不可從也上默然良久曰合葬固是孝若因此失娘娘心亦豈得為孝乎時曰皇上大孝當以先帝之心為心先帝待慈懿娘娘始終如一今若安厝於左虛其右以待後來則兩全其美庶不失先帝之意夏曰比先閣下議作三位已不允今如何行得時曰比時慮有今日故豫為此議今須依此處置為宜上雖未允而無怒容時因曰臣等意未盡欲具本言之乞皇上再三申勸聖母以終大事上曰進來看當晚時等具本進有㫖令百官議眀日禮部集公侯駙馬伯文武大臣議皆云時等言是内批未允猶欲別擇地扵是百官伏文華殿門號哭不起聲聞扵内内臣𫝊㫖諭衆人退皆應為不得令不敢退時與劉商進曰人心如此天理所在伏惟朝廷俯従羣情扵是内批諭羣臣云卿等昨者㑹議慈懿皇太后合祔陵廟固朕素志但聖母疑事有相妨未即俞允朕心終不自安再三據禮祈請聖慈開諭特賜允諾卿等其如前議施行勿有所疑故諭衆聞命咸稱萬嵗
  賀欽醫閭集成化戊子六月二十六日慈懿皇太后崩詔内閣議別葬不祔裕陵時大學士時等上疏言大行慈懿皇太后今日祔葬與皇太后萬嵗後葬祔自不相妨不宜生嫌別議以失大倫皇太后不允堅欲別葬上御文華殿集文武羣臣諭㫖羣臣無以應叩首而退時科道官列後聽聖㫖不審及退刑科給事中毛𢎞北靣以手遮大學士時等曰靣諍廷論此其時也何以退時等以從容荅之比出文華門諸大臣多徑出有至左順門西者科道官尚集議文華門西謂失此機㑹恐後終無挽囘之理科道官禮部尚書夔等乃跪伏文華門外不出時大臣尚多觀望禮科給事中張賔大聲呼曰諸大臣平日居大位享大禄受國厚恩今朝廷有事乃不諍將何往衆乃無敢不至而司禮太監懷恩等出䕫等迎而哭曰大行慈懿皇太后不祔裕陵大不可者太監何不諍之恩曰我不避死公等當何如𢎞對曰吾輩豈敢避死今日幸朝廷不失倫雖死何憾不然致他日宗社不安雖舉族死亦何益邪恩曰恩等每進諫太后輒怒曰爾等逼我死萬一太后果欠安不㡬陷吾君扵不孝乎𢎞曰諭親扵道方可謂孝若阿従太后一時之意不以祔葬使太后得罪先帝則是陷親不義安得為孝邪衆官皆哭恩等亦哭聲達扵内時殿門雖闔而上猶在御蓋以察羣臣退言何如爾恩等止哭諭羣臣少退俟再奏衆退各衙門章連上上自持章奏太后太后知羣情不従乃允之上御文華殿集羣臣諭以請命太后得允悉如羣臣議衆叩首呼萬嵗聲動宫闕而退
  睿宗慈孝蔣皇后𢎞治五年冊為興王妃世宗即位尊為興獻皇后加上尊號本生母章聖皇太后尋改聖母章聖皇太后崩上尊諡曰慈孝貞順仁敬誠一安天誕聖獻皇后
  典禮志嘉靖十七年十二月壬寅章聖慈仁康靖貞壽皇太后崩上詣慈寧宫舉哀括髮設奠歸喪次文武羣臣哭臨如儀十二月三十日服制已滿禮部請正旦朝賀先是禮部奏請三奉㫖罷免至是上報曰履端嵗首朝㑹之始但昨方除服梓宫在上卿等屢以禮請朕謂當行實事扵奉天門百官青衣本等帶五拜三叩首不必公服致辭鍾鼓鳴鞭俱輟之禮部復請上具翼善冠黄袍御殿百官公服致辭鳴鍾鼓鳴鞭奏堂上樂上曰改嵗更始王者奉順天道不可不重有謂弗宜非知道者既在徐服外其如議行子刻初朕用祭服扵元極寶殿行吿祀禮前期變服𤣥色吉衣几筵四七節權命内侍行禮
  眀㑹典嘉靖十七年上章聖皇太后慈諡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齋戒三日至日遣官奏告天地宗廟社稷用祝文香帛酒果脯醢如常儀是日蚤告几筵設冊寶案扵几筵前冊東寶西設祝案扵御拜位右祭前一日内侍官置冊寶輿香亭扵奉天門捧冊寶各置輿中是日上素冠服御奉天門内侍官舉輿外導駕官導上隨冊寶輿後降階升輅外導駕官退百官素服扵金水橋南北向立冊寶輿將至百官皆跪冊寶輿過興隨至慈寧宫門外北向立太常寺導引官導上至慈寧宫外降輅冊寶輿由中門進至几筵前丹陛上導引官導上由左門入至丹墀内贊唱執事官各司其事導引官導上至丹陛上拜位太常寺官於冊寶輿内捧冊寶由殿中門入至几筵前左右北向立内贊奏四拜禮外鴻臚寺官𫝊唱百官皆行四拜禮畢導引官導上由殿左門入至梓宫前奏跪𫝊贊百官皆跪奏進冊捧冊官以冊跪進扵上受冊獻畢以授捧冊官置扵案奏進寶捧寶官以寶跪進扵上左上受寶獻畢以授捧寶官置扵案奏宣冊寶訖奏俯伏興平身𫝊贊百官同奏復位導引官導上至几筵前唱初獻禮奏跪𫝊贊百官皆跪奏獻帛奠酒贊讀祝讀祝官跪扵右讀訖唱亞獻禮終獻禮奏俯伏興平身𫝊贊百官同奏復位導引官導上由殿左門出至拜位奏四拜𫝊贊百官同導引官導上由左門入至梓宫前以冊寶授太常寺官捧入導引官導上入内安冊寶行叩頭禮導引官導上由左門出至丹陛上奏禮畢遂頒詔如常儀
  世宗實録嘉靖十七年十二月丙寅大行皇太后慈諡冊文曰臣聞頌稱壽母子賴以成者逺風美賢妃化行扵助者深是故母儀所被萬方仰其徽音内治眀彰閨門由之正始永惟懿徳卓輝前聞自非隆大號扵追崇曷以酬至恩扵㒺極粤詢古式率乃尋章恭惟皇妣大行章聖慈仁康静貞壽皇太后貞眀合天廣大法地宅心專静坤道得一以寧約已儉恭母徳用慈為寶扵憲皇有逮事之孝敬扵睿考有輔佐之憂勤爰及眇躬之踐祚式臨慈極以居尊藴性仁恭豈馬鄧之足尚秉心敬愛嗣任姒之芳徽化洽六宫恩覃四域三十載化行扵江漢之國十七年受養扵長樂之宫九廟聖靈儼褘衣而祇謁七陵閟寢勤鸞馭以瞻依忻介百福以有永宜享千齡扵無疆豈意天不憖遺雖切攀號何逮追惟顧復徒創鉅而感深上荷劬勞實叩心而銜恤茲欲播休聲扵後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芳烈扵無窮匪易大名曷尊至徳敬尊典禮請命於天謹奉冊寶上尊諡曰慈孝貞順仁敬誠一安天誕聖獻皇后伏惟親慈降鑒臨享徽稱陟祔嚴宫萃歆萬禩佑予嗣人永永無極
  典禮志上敕諭禮工二部曰皇考顯陵在承天山川淺薄堂隧狹陋今長陵西一支曰大峪嶺兹欲迎皇考遷祔命駙馬都尉崔元兵部尚書張瓚太監鮑忠詣承天迎獻皇梓宫壬子發京師躬視大峪御史陳讓請奉獻皇遺衣冠與章聖太后合葬扵大峪又以章聖遺冠帔合葬扵顯陵上曰並建二陵用衣冠交葬従古所無誠屬乖謬黜為民上復諭輔臣曰奉藏遺體已二十嵗安忍啟露茲欲奉慈宫南詣合葬禮臣曰靈駕北來慈宫南詣其理一也請如前議上曰孝陵在南京嵗時展謁得親覩否卿等請如前議朕心終不安乃停崔元等三使惟令錦衣衞指揮趙俊齎吉凶儀仗往且啟視顯陵元宫馳報禮臣請即聖心所安者行之姑待趙俊歸上曰不斷乃婦人事朕意決矣三月駕抵承天謁顯陵遂定新元宫已復諭行在禮部曰朕視吉壤甚無謂夫既重卜何為來此惟純徳山效靈皇考寧處久矣卿等其持此贊朕時上意欲奉皇考純徳而葬慈宫大峪故微示其意於是御史謝少南請修慶都堯母祠上曰帝堯父母異陵可知合葬非古改少南左春坊左司直兼翰林院檢討詔以五月發引上復躬視大峪召禮部尚書嚴嵩諭之曰是地空淒不如純徳完美其用前議遂令合葬禮舉慰神之禮扵永孝殿后妃與事上曰以此盡子婦情也
  眀㑹典嘉靖十八年章聖皇太后梓宫南祔 一先期敕命勲戚重臣一貟充奠獻使并䕶行武職大臣一員管領官軍扈侍梓宫行禮部堂上官一員監禮扈行題主大臣一員䕶喪内侍官并入皇堂内官内使匠作太常少卿一員執事官十人鴻臚寺少卿一員屬官等十人光禄寺少卿一員四署官四人錦衣衞指揮一員千百户四人各供事給事中御史各二人監視糾察欽天監官一貟率博士一員安葬𠉀時五府九卿等衙門分官奉送梓宫俱照欽㸃職名各送至張家灣水次恭祭而囘工部委官㑹同内官監先次扵通州及張家灣水次二處搭葢奉安梓宫席殿及朝陽門至通州各處祭所席棚及行文沿路府州縣各該有司預扵水次搭葢祭所席棚 一前期二日百官及皇親命婦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婦俱衰服每日早詣慈寧宫門外哭臨命婦設祭一壇免朝禁屠宰音樂至神主囘京日止 一前期六日以皇妣祔葬顯陵祭告太廟睿宗廟遣官分告列聖羣廟越二日上吉服告天神地祗壇祭品行禮俱如常儀百官陪拜又二日上預告几筵内侍官陳設牲醴如常儀上具衰服内導引官導上詣拜位奏四拜奠帛三奠酒讀祝俛伏舉哀哀止奏四拜興焚祝帛禮畢一設奠辭靈昭聖皇太后遣祭一壇武廟皇妃一壇
  皇后一壇皇妃皇嬪各一壇皇太子一壇裕王景王仁和大長公主等一壇涇簡王妃一壇内官内使共一壇是日遣官祭告各門及諸神廟慈寧門思善門右順門午門端門承天門御橋大眀門俱遣内官行禮玉河橋朝陽門并橋闗王廟顯靈宫靈濟宫城隍廟東嶽廟真武廟俱遣太常寺官行禮祭用酒果脯醢香帛司禮監禮部錦衣衛提督執事者設大昇輿扵午門外至大眀門外 一啓奠内侍官陳設酒饌拜位如常儀内導引官導上具衰服詣拜位奏拜奠讀祝舉哀禮畢内侍官跪奏請慈孝獻皇后梓宫升龍輴内侍官先捧諡冊寶由殿中門出置輿内次奉桑主由中門出奉安輿内次香亭安置訖内侍官捧銘旌由中門出梓宫降殿執事官奉登龍輴訖以綵色帷幕障飾梓宫執翣者分列左右内使擎執繖扇侍衞如常儀儀仗用存日所御者諡冊寶輿香亭銘旌以次先行上至梓宫前跪内侍官跪奏謹請皇妣靈駕進發上由殿左門出宫眷皆哭後隨至午門内侍官跪奏請靈駕安止安定行祖奠禮 一祖奠内侍官陳設酒饌拜位如常儀内導引官導上衰服拜奠讀祝舉哀畢内侍官跪奏請靈駕進發執事者進大昇輿安奉訖遂行上率宫眷隨至端門外行朝祖禮 一朝祖欽定捧主官九員俱具青服恭捧各廟主詣太廟奉安訖太常寺陳設脯醢酒果扵列聖位前不奠獻執事官先設褥位於太廟丹陛正中梓宫至端門外上具青服太常寺導引官導上詣桑主輿前跪太常卿跪於上之左奏請慈孝獻皇后朝祖上捧桑主由太廟中門入至太廟丹陛上立典儀唱迎神各捧主官上香退典儀唱行朝祖禮太常卿進立扵殿中北向内贊奏跪上捧桑主跪奉扵褥位内贊奏謁辭太常跪奏曰孝𤣥孫嗣皇帝御名謹奉慈孝獻皇后謁辭訖内贊奏四拜禮興平身上跪捧桑主起立太常卿跪奏曰禮畢請還宫捧主官納主還各廟上捧桑主退至陛東西靣立隨列聖主後出安亭内行辭奠禮 一辭奠先期太常寺官扵承天門内陳設牲醴如常儀内侍官設上拜位設宫眷帷幕於近西桑主朝祖禮畢上易衰服太常寺導引官導上詣拜位内贊奏上香奏二拜典儀唱奠帛三獻讀祝俛伏舉哀哀止奏二拜焚帛祝禮畢上退宫眷入拜哭盡哀止太常寺官跪奏請靈駕進發上攀送而還宫眷俱還司禮監禮部錦衣衞官提督輿亭儀衞等以次前行梓宫出承天門大眀門轉東由朝陽門出大樂鼓吹前導設而不作 一遣奠先期太常寺執事官扵朝陽門外陳設牲醴如常儀梓宫至太常寺導引官引奠獻使詣拜位行四拜禮奠帛奠酒讀祝俛伏舉哀哀止贊四拜興焚祝帛禮畢太常寺官詣梓宫前跪奏請梓宫啓行 一路祭公侯伯五府九卿等衙門等官員耆老人等共祭一壇朝陽闗外五里僧道官共一壇通州皇親及駙馬共祭一壇各衙門奉送梓宫官員一壇俱張家灣 一京城至張家灣沿塗市巷軍民男婦遇梓宫至皆跪俛伏舉哀𠉀梓宫過興 一大昇輿行沿塗校尉舁送選委内官同錦衣衞官專一提督務要起止有節行步安穩送葬官員人等不許逼近儀仗失次諠嚷有失禮儀者聽糾議官舉奏 一題主前期内侍官設神座香案於通州席殿内靈駕至奉安訖奠獻使行上食禮畢退執事陳設祭品設題主案扵香案前西向奉桑主置案上奠獻使具青服百官俱釋衰具青服陪拜太常寺官引使就拜位贊三上香訖贊四拜興退百官分侍左右題主官盥手西向立恭題訖内侍官捧主奉安神座命官青服行降神禮 一降神典儀唱執事官各司其事贊就位贊上香復位贊四拜百官同唱奠帛行初獻禮獻爵讀祝亞獻終獻贊四拜焚祝帛禮畢太常官跪奏請慈孝獻皇后神主降座陞輿命官捧陞輿還京内侍官捧桑主用白韜櫃靈駕行内執事官焚楮駕凶儀於野一次日神主囘京内執事官備儀衞教坊司大樂鼓吹前導至道中行饗神禮命官具青綠錦繡服色百官同典儀唱執事官各司其事贊就位贊上香復位贊四拜百官同唱奠帛行初獻禮獻爵讀祝亞獻終獻贊四拜焚祝帛禮畢神主輿行至朝陽門命官具吉服隨行百官同至午門外儀衞等退内導引官導神主入上具常服率皇后宫眷等迎神主於慈寧門外武廟皇妃公主涇簡王妃等迎扵宫内俱吉服神主至几筵殿内上立扵殿東稍南西向皇后皇妃以下序立扵殿西稍南東向内侍官詣靈輿前跪奏請慈孝獻皇后神主降輿陞座畢上捧神主奉安扵靈座訖行安神禮内執事官陳設牲醴如常儀内導引官導上詣拜位奏拜奠讀祝禮畢后妃以下入行四拜禮鴻臚寺官引百官於慈寧宫門外隨班行禮傳贊如儀 一神主輿行奠獻使等官行叩頭禮上食畢太常寺官跪奏請梓宫啓行至張家灣奉梓宫登舟奉安訖行祭吿禮太常寺官陳設奠獻使行禮如常儀各衙門奉送官俱陪拜祭畢舟發沿塗每日三上食奠獻等官俱素冠服詣梓宫前行叩頭禮如常儀神宫監上膳監恭辦上食饌五樣蔬果酒膳 一經過有王府去處許王素服出迎致祭該府官預陳設祭物扵水次席殿其附近王府許遣輔導官致祭行禮 一南京守備文武衙門各處鎮巡三司官梓宫舟經及附近去處俱致祭舉哀與王府遣官同所轄有司大小官員通許陪拜致祭品物簇盤一座豕一羊一果五盤𩛆煠五盤俱用顔色紙花案酒五樣菜五碟粉湯五盌飯五盌帛一段酒三爵香燭紙陳設如儀 一梓宫自通州登舟扺承天府張家灣祭潞河之神天津祭海口之神安平鎮祭龍王之神徐州吕梁二處祭洪神淮河口祭淮瀆之神儀眞南京祭大江之神彭澤祭小孤山之神九江之神漢江之神所過大川並用牲醴致祭俱勲臣具青服行禮其各處應祀水府之神開載未備者臨期斟酌致祭 一先期遣官祭告顯陵光禄寺官陳設牲醴百官陪拜如常儀 一舟至承天府太常寺官陳設祭告牲醴如儀百官具衰服奉迎梓宫升席殿奉安訖奠獻使行祭告禮師生耆老人等俱隨班拜奠獻使先詣睿宗舊寢前行禮畢奉遷睿宗梓宫安祾恩殿復詣聖母梓宫前𠉀發執事官先陳龍輴扵祾恩殿門外𠉀大昇輿至太常官詣前跪奏請靈駕降輿升龍輴詣祾恩殿執事官奉梓宫升龍輴由中門入奠獻使由左門入詣祾恩殿奉安訖諡冊寶輿仍設於前 一安神執事官陳設酒饌如常儀設奠獻使拜位於二聖梓宫前内侍官引奠獻使詣拜位行禮執事撫按等官陪拜 一以合葬祭告后土并純徳山之神陳設牲醴如常儀 一遷奠執事官陳設酒饌如常儀奠獻使詣拜位舉哀行禮退𠉀掩𤣥宫時至太常官引詣二聖梓宫前跪太常官奏請靈駕赴𤣥宫奠獻使俛伏興執事官升奉遷二聖梓宫進皇堂奉安訖太常官同内侍官奉諡冊寶置扵前陳列眀器等畢行贈禮 一贈禮内執事官陳設酒饌扵皇堂門外奉玉帛置扵案奠獻使詣拜位贊四拜奠酒受玉帛獻畢以授内執事捧入皇堂安置訖俛伏興贊四拜舉哀興贊贈事畢遂掩𤣥宫行享禮執事官陳牲醴扵𤣥宫前如常儀太常官引使詣拜位行禮百官陪拜一掩𤣥宫畢太常寺官同内侍官恭奉喪主并魂帛
  奉藏扵堂門外遣官祭謝后土并純徳山之神陳設酒饌如常儀禮同祭告奠獻使執事等官囘京復命
  十八年獻皇后梓宫發引南祔至通州即以其日題主次日奉神主入慈寧宫儀具喪禮下俟南祔葬畢祔廟先期太常寺奏祭祀請欽命大臣九員以祔享告扵太廟羣廟八員𠉀祭日捧各廟神主諭文武官及命婦照例陪祭先期一日太常寺官設牲醴扵太廟司設監設神座於睿宗廟錦衣衞設儀衞於年門外是日早内執事設酒饌於慈寧宫設衣冠扵几筵前進神主輿於殿前設衣冠輿於丹陛上内導引官導上詣拜位奏四拜興立扵拜位之東西向内侍官詣靈座前跪奏請慈孝獻皇后神主降座升輿詣太廟祔享奏訖上捧神主由殿中門出奉安扵輿内執事官捧衣冠置於輿後隨内侍擎繖扇如儀上至右順門具祭服陞輅後隨文武百官具朝服扵金水橋南跪迎神主輿𠉀駕過退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陪祀命婦先由東安門入各就拜位東西近兩廡稍北幛以帷幕駕至太廟南門各廟遣官捧列聖帝后主以次奉安上降輅詣輿前跪太常寺官奏請慈孝獻皇后神主降輿上搢圭捧神主出輿由中門入内侍官捧衣冠隨入至廟丹陛上典儀唱樂舞生就位執事官各司其事唱迎神樂作典儀奏慈孝獻皇后謁廟上捧神主入内侍官捧衣冠隨入内贊奏就位上捧神主就位安於拜褥上太常寺卿奏孝𤣥孫嗣皇帝御名恭奉皇妣慈孝獻皇后祔廟參拜内贊奏五拜三叩頭禮上捧主朝上立太常寺卿唱賜坐上捧主安於睿宗廟神座出圭復位導引官導上至香案前上香如儀復位奏四拜傳贊陪祀官同典儀唱奠帛行初獻禮上至太祖神位前獻帛獻爵訖復詣高皇后神位前獻爵復位各廟俱捧主官捧帛爵獻訖内贊奏讀祝讀訖俛伏興復位行亞獻禮女官奉中宫獻太廟爵皇妃八氏獻八廟爵儀同初獻上復行終獻如初獻禮畢飲福受胙以至徹饌送神樂作樂止俱如儀禮畢上捧太祖主各捧主官捧各廟主奉安扵寢殿捧睿宗主官同内侍官捧慈孝獻皇后主奉安於睿宗廟禮畢上還宫 祝文維嘉靖十八年八月辛未日孝𤣥孫嗣皇帝御名謹昭告于祖宗列聖帝后曰兹奉皇妣慈孝貞順仁敬誠一安天誕聖獻皇后神主升祔廟享恭申祇謁謹以牲牢醴齊粢盛庶品致祭伏惟尚享
  乾學案祔廟凶禮也而登歌奏舞竟同之於吉禮此何所本乎眀世君臣之不學無術如此
  憲宗母孝肅周太后名山藏天順元年冊為皇貴妃憲宗即位上尊號聖慈仁夀皇太后成化二十三年加上尊號聖慈仁夀皇太后孝宗即位加上聖慈仁夀太皇太后𢎞治十七年崩議上尊諡孝肅貞順康懿光烈輔天成聖太皇太后未及上孝宗與閣臣議别杞奉慈殿不祔太廟
  眀典禮志𢎞治十七年三月壬戌聖慈仁夀太皇太后崩上素服詣太皇太后宫舉哀哀止括髮設奠復舉哀畢歸喪次英廟皇妃皇太后憲宗孝貞王皇后憲廟皇妃皇后皇太子親王公主王妃各歸喪次上舉哀朝夕設奠英廟皇妃皇太后以下哭臨次日上素服束髮設奠奉安梓宫設几筵上衰服祭英廟皇妃皇太后以下皆成服各祭 一在京文武官聞喪之三日詣清寧門外哭四日具斬衰服哭臨三日在署視事孝服命婦哭臨皆如儀
  孝宗實録𢎞治十七年三月十六日大行聖慈仁夀皇太后喪上御西角門朝退遣内官召大學士劉健李東陽謝遷至門内扉遂闔上帶翼善冠素服腰絰麻屨御暖閣素幄起立牀前左右皆屏不敢近臣健等叩頭畢致辭奉慰上顧謂曰先生輩上來臣健等皆至幄内上曰為陵廟事與先生輩商量臣健等仰奏曰昨蒙遣太監扶安諭示孝莊睿皇后葬不合禮欲為釐正此誠盛禮事臣等仰見皇上聖孝髙出前古不勝忻慕上袖出裕陵圖一紙指示陵門内有二隧道其一西行北轉而至者為英宗皇堂虚其右壙而中有道可通往來其一東行北轉而至者為孝莊𤣥堂相去可數丈中隔不通因曰此大非禮臣東陽奏曰此事臣等初不知上曰先生輩如何得知都是内官做的勾當又曰内官有㡬個識道理的昨見成化年間彭時姚夔輩奏章先朝大臣都忠厚為國如此臣健臣遷對曰英宗皇帝常有遺命錢后與我合葬大學士李賢記在閣下上曰既有遺命當時奈何違之臣東陽對曰臣等聞當時尚有别議委曲至此恐非先帝本意上曰先帝亦甚不得已耳臣健等奏曰誠如聖諭但今日斷自聖衷勿憚改作則天下臣民無不痛快垂之史冊萬世有光矣上曰欽天監言恐動風水朕不以為然臣遷對曰隂陽拘忌之説不足信上曰朕已折之矣今開壙合葬不為動風水乎皇堂不通則天地否塞因以指畫紙曰若如此通通則風氣流行惡得言動惟一㸃誠心為之料亦無害臣東陽贊曰皇上一念孝誠可以格天吉無不利臣健等皆力贊曰皇上所見高出尋常萬萬願勿復疑上曰此事不難若祔廟之禮尤所當講臣健等奏曰昔年奏議已定慈懿太后居左今大行太皇太后居右合祔裕陵配享英廟且引唐宋故事為證臣等以此不敢輕議其實漢以前惟一帝一后唐始有二后宋亦有三后並祔者上曰二后已非若三后尤為非禮臣遷對曰彼三后一乃繼立一則所生母也上曰事須師古末世鄙䙝之事不足學臣東陽對曰皇上當以堯舜為法上曰然宗廟事闗繫綱常極重豈可有毫髮僭差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恩徳深厚朕何敢忘但一人之私情耳錢太后乃皇祖冊立正后我朝祖宗以來惟一帝一后今若並祔乃従朕壞起恐後來雜亂無紀極耳且奉先之際先生輩尚不知英宗皇祖止設一座每祭飯一分匙一張而已臣健等倉猝不解上意但應曰唯唯退思之葢止容二分而孝莊尚未配食也上又曰孝穆太后朕生身母止尊稱為皇太后别祀扵奉慈殿今仁夀宫前殿儘寛意欲奉太皇太后於此他日嵗時祭享一如太廟不敢少闕臣健等皆未敢應疑聖意葢謂今皇太后千秋萬夀後也臣東陽贊曰皇上言及孝穆太后尤見至公至正之心可以服天下矣上曰此事却難處之行之則理有未安不行則違先帝之意又違衆議衆議猶可奈先帝何朕常思之夜不能寐先帝固重而祖宗之制為尤重耳臣東陽對曰願聖見主張得定臣等無不奉行上曰朕亦難於降㫖先生輩是朕心腹大臣好為處置臣健等曰須下禮官令多官議之上曰雖多官亦不敢主張仍須先生輩為之耳臣健等曰容臣等計議上聞上曰先生輩辛苦且囘去辦事是日上稱心腹者三呼先生者以十數臣健等感激稱謝皆叩頭起上前下扳階顧内官啟扉立送而出時尊諡議已進奉旨撰冊未上几筵臣健等乃具題本稱當時先帝遇難處之事羣臣為委曲將順之辭或者不能無疑乞敕禮部㑹集多官再加詳議次日朝退上起立呼内閣臣健等至殿閣幄前立問曰先生輩昨日所進題令多官㑹議是㡬個衙門臣健等對曰即前日進諡議者臣東陽歴對曰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及詹事府翰林院言未畢上遽曰有翰林院㝡好考據古今大典禮須用翰林院又曰有科道乎皆對曰有上又曰好少頃曰别無言話囘去辦事葢是日專為翰林問也自是每召上袖出㑹議本問曰此事如何臣健等對曰議得是臣東陽奏曰未知聖意如何上曰先生輩如何説臣健等曰正是古禮上曰仍稱太皇太后可否皆對曰既是别廟須如此稱為當上曰如此批荅臣遷對曰須説得委曲臣東陽曰要見是重事上曰然宗廟事重要見今後世世子孫崇奉不闕之意此本隨文書下來臣東陽曰臣等領去臣健亦云即以本授臣復送而出二十二日復召上袖出奉先殿圖指示曰此與太廟寢殿規制一般常時薦祭皆在此又指其廊間有門通西一區曰此奉慈殿也舊為神庫今廊廡及井皆未動又指其東一區别為門靣南五間東西廊各五間曰此神厨也欲以此建廟可乎臣遷等皆對曰此地㝡便臣東陽曰但未知寛窄如何上曰寛窄有數因指其旁小字曰東西十㡬丈南北二十丈後有牆牆之後為米倉葢較之奉慈殿區深不及八尺皆請曰牆可展否上曰須展之其西邊有井亭亦須去之耳又曰欲遷孝穆太后并祭於此如何臣健等曰甚當再問再對上曰位序如何臣健等曰太皇太后中一室孝穆太后或左或右一室上曰須在左後來有如此者却居右臣東陽曰太皇太后居中乃可臣遷奏曰㑹議本未知今日可出否臣東陽曰外廷瞻仰此本已數日上曰正為廟地未定今既定即出矣皆拜出如前二十五日御批云祀享重事禮當詳慎卿等稽考古典及祖宗廟制既已眀白都準擬特建廟奉享仍稱太皇太后以申朕尊親之意後世子孫遵守崇奉永為定制於是中外翕然稱為得禮葢自丁巳之召不奉接者已閱八年龍顔温霽天語周詳視昔有加而眀習國事洞察義理惓惓以宗廟綱常為己任葢非臣下所能涯涘矣陵寢事竟不行葢欽天監以為嵗殺在此方向不利内官監亦謂事干英廟陵寢難以輕動而聖意終不但已乃扵陵殿神座移英廟居中孝莊居左孝肅居其右云孝宗母孝穆紀太后喪儀詳見皇妃條 孝宗即位追冊皇太后遷葬茂陵奉主於奉慈殿
  睿宗母孝惠邵太后成化十二年冊為宸妃二十三年進貴妃生睿宗世宗入繼大統進封皇太后元年上尊號曰壽安皇太后其年崩上葬太后欲附近茂陵數降㫖集議大學士楊廷和言宋寧宗欲袝孝宗於裕思諸陵朱熹以為祖陵不當數興工作驚動神靈今第當别葬乃葬太后金山上尊諡孝惠康肅卒用工部侍郎賈詠奏遷合於茂陵
  世宗實録嘉靖十五年七月甲寅朔庚午詔禮部㑹廷臣議奉遷三后神主於陵殿先是上諭尚書夏言曰廟重於陵禮制故嚴廟中一帝一后陵則二三后配葬今别建奉慈殿不若奉主於陵殿為宜且梓宫配葬而主乃别置近扵黜之非親之也此闗典禮其㑹議以行言既㑹内閣復奏上上曰然此與崇先殿不同周人祀后乃始祖之母今奉慈殿但名存耳四時之祭舞樂俱無其㑹官議聞至是禮部㑹廷臣上議曰自古天子惟一帝一后配享於廟所生之母别薦於寢身没而已斯禮之正故禮有享先妣之文周閟宫宋别殿皆此義也我孝宗皇帝於奉先殿側特建奉慈殿别祭孝穆皇太后祔孝肅皇太后近復祔孝惠太皇太后葢子祀生母以盡終身之孝焉耳然禮於妾母不世祭疏曰不世祭者謂子祭之於孫則止眀繼祖重故不復顧其私祖母也今陛下於孝肅曽孫也孝穆孫屬也孝惠孫也禮不世祭義當擬祧若崇先殿之建則陛下以子事考廟當世享故世廟配太廟而作崇先殿配奉先殿而作也義不侔矣臣考宋熙寧罷奉慈廟故事與今事略同但祧義唯遷主為重若當時瘞主陵園則襲古人栗主既立乃埋桑主之説而誤用之非禮也今聖諭遷主陵廟嵗時祔享陵祀如故尤為曲盡非前代所及請諏日具儀行報可 九月癸丑朔辛巳先是上在沙河靣諭禮卿言曰三后神主稱皇太后太皇太后者乃子孫所奉尊稱今既奉遷陵殿實同帝后之列揆之名實扵禮未宜似當更正卿其㑹翰林院禮科詳議具聞至是言等議曰禮天子惟一帝一后配享扵廟禮之正也兹三后神主禮不祔廟義當従祧已經聖眀定制奉遷陵殿深合典禮但三后稱皇太后太皇太后於奉慈殿乃子上尊號於母孫上尊號扵祖母禮也若今日孝肅太皇太后奉遷扵裕陵實在英宗睿皇帝孝莊睿皇后之側孝穆皇太后孝慈太皇太后奉遷於茂陵實在憲宗純皇帝孝貞純皇后之側則當各従夫婦之義而不當仍襲子孫之稱臣等據禮僉議請改題孝肅太皇太后神主止稱孝肅眞順康懿光烈輔天成聖皇后不用睿字孝穆皇太后神主止稱孝穆慈惠恭恪莊僖崇天承聖皇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止稱孝惠康肅温仁懿順協天佑聖皇后俱不用純字則適庶之稱有别夫婦之分無嫌而尊尊親親之道並隆而無失矣上曰卿等既㑹議僉可其如議行













  讀禮通考卷七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四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七
  國恤九
  皇后喪儀
  魏明悼毛皇后黄初中選入東宫明帝即位以為貴嬪太和元年立為皇后景初元年崩然猶加諡葬愍陵
  通典明帝時毛皇后崩未葬詔宜稱大行尚書孫毓奏武宣皇后崩未葬時稱太后文徳皇后崩侍中蘇林議皇后皆有諡未葬宜稱大行臣以古禮無稱大行之文案漢天子稱行在所言不常居崩曰大行者不返之稱也未葬未有諡不言大行則嫌與嗣天子同號至於后崩未葬禮未立后宜無所嫌故漢氏諸后不稱大行謂未葬宜直稱皇后詔曰稱大行所以别存亡之號故事已然今當如林議稱大行
  晉成恭杜皇后将軍預之曽孫在位六年無子先是三呉女子相與簮白花望之如素柰𫝊言天公織女死為之著服至是后崩
  晉書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崩詔外官五日一入臨内官旦一入而已過葬虞祭禮畢止有司奏大行皇后陵所作凶門柏厯門號顯陽端門詔曰門如所處凶門柏厯大為繁費停之案蔡謨說以二瓦器盛始死之祭繫於木裹以葦席置庭中近南名為重今之凶門是其象也禮既虞而作主今未葬未有主故以重當之禮稱為主道此其義也范堅又曰凶門非禮禮有懸重形似凶門後人出之門外以表䘮俗遂行之薄帳即古弔幕之類也是時又詔曰重壤之下豈宜崇飾無用陵中惟潔埽而已
  崔凱曰鑿本為重形如禮有簨設於中庭近南以懸之士重髙三尺差而上之天子當九尺矣鬲以葦席南向横覆之辟屈兩端於南面以蔑之个䘮家帳門其遺象也古者䘮家無幕蓋是倚廬棟爾今人倚廬於䘮側因是為帳焉
  通典博士徐禪上恭皇后大祥忌日臨哭事太學禮官謂至尊行先后之䘮亦同齊衰今再周及忌日無復祥變之事謂不可躬行臣案無經傳明文則不應出若晦日東堂舉哀由朝廷叅議而事無指條案侍中徐邈衆議案博士議恭皇后再周欲依三年之議至尊東堂舉哀羣臣詣陵哭臣案禮為王后服無三年之制左傳叔向云王一嵗而有三年之䘮二焉謂三年而後娶達子之志爾禮䘮大記曰祥而外無哭者禫而内無哭者文子之䘮既除越人來弔受於廟門之外垂涕洟而不哭明䘮既過無哭禮不詣墓而接於廟外今后服既過至尊無縁舉哀羣臣不應詣陵而哭也博士許翰等議案禮小記曰大功者主人之䘮有三年者則必為之再祭鄭𤣥云有三年者謂妻若子幼少也再祭謂練祥也凡人子之生必有天父地母之道故記有君薨而生子之禮今二皇子之育雖在恭后崩後於禮是為有三年子幼少者也則必為之有二祥之祭杜元凱云天子諸侯雖卒哭除服其練祥日必有位矣今皇子出承國蕃故王后䘮諸侯卑不得為主夫䘮無主禮有正文至尊統天承重則為主在聖躬也乃同先帝先后於考妣哀禮終於今晦吉禘始於來朔非人臣之所主也記云為王后周服母之義虞書曰百姓如䘮考妣三載遏密恭后母育天下臣子有䘮妣之恩古門人於師無服心䘮三年祥日之哭所以終哀非服䘮三年矣今聖代不可守以循常之名例當博納同異斟酌而用焉
  宋文帝袁皇后適太祖初拜宜都王妃崩於顯陽殿諡曰宣皇后
  宋書文帝元嘉十七年七月元皇后崩兼司徒給事中劉温持節監䘮神武門設凶門柏厯至西上閣皇太子於東宫崇正殿及永福省並設廬諸皇子未有府第者於西解設廬
  齊髙昭劉皇后歸太祖宋泰豫元年殂歸葬宣帝墓側昇明三年贈齊國妃建元元年尊諡昭皇后
  南齊書禮志建元四年髙帝山陵昭皇后應遷祔祠部疑有祖祭及遣啟諸奠九飯之儀不左僕射王儉議奠如大斂賀循云從墓之墓皆設奠如將葬朝廟之禮范甯云將窆而奠雖不稱為祖而不得無祭從之有司又奉昭皇后神主在廟今遷祔葬葬宜有虞以安神神既已處廟改葬出靈豈應虞祭鄭注改葬云從廟之廟禮既宜同從墓之墓事何容異前代謂應無虞左僕射王儉議范甯云葬必有魂車若不為其歸神將安舍世中改葬即墓所施靈設祭何得不祭而毁邪賀循云既窆設奠於墓以終其事雖非正虞亦麤相似晉氏修復五陵宋朝敬后改葬皆有虞今設虞非疑從之
  宋孝明王皇后太祖先聘孝惠賀皇后周顯徳五年薨后為繼室周封琅邪郡夫人太祖即位建隆元年冊為皇后
  宋史禮志太祖孝明孝惠二皇后乾徳元年十二月七日皇后王氏崩二十五日命樞密承㫖王仁瞻為園陵使時議改卜安陵於鞏并以二后陪葬焉吉仗用中宫鹵簿凶仗名物悉如安陵而差減其數孝惠又減孝明焉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啟攅宫羣臣服初䘮之服明日孝惠皇后自幄殿發引皆設遣奠讀哀冊四月九日葬孝惠於安陵之西北孝明於安陵之北二十六日皆祔於别廟其後孝明升祔太祖室
  孝章宋皇后開寳元年納入宫為皇后
  宋史禮志太祖皇后宋氏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崩帝出次素服舉哀輟朝五日六月六日上諡曰孝章皇后以嵗在未有忌權櫕於趙村沙臺三年正月二十日祔葬永昌陵之北以故許玉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王夫人馮氏皇太子亡妻莒國夫人潘氏將軍惟正亡妻裴氏陪葬二月二日祔神主於别廟莒國潘氏至道三年六月追冊為莊懷皇后陵曰保泰神主祔后廟
  章穆郭皇后真宗在襄邸太宗為聘之真宗嗣位立為皇后崩上深嗟悼禮官奏七日釋服特詔增至十三日諡莊穆乾興元年升祔真宗廟改諡章穆
  宋史禮志眞宗章穆皇后郭氏景徳四年四月十五日崩皇帝七日釋服後改用十三日羣臣三日釋服諸道州府官吏計到日舉哀成服三日而除二十一日司天監詳定園陵帝令祔元徳皇太后陵側但可安厝不必寛廣其棺椁等事無得鐫刻花様務令堅固二十五日殯於萬安宫之西階詔兩制三館秘閣各撰挽辭閏五月十三日上諡曰莊穆六月二十一日葬永熙陵之西北七月有司奉神主謁太廟祔享於昭憲皇后享畢祔别廟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十五日大祥詔特廢朝羣臣奉慰
  名臣琬琰之章吕公綽議古者婦人無諡自漢晉以來皇后多因帝諡為稱國家順僖翼宣四帝暨太祖太宗皇后悉同廟諡獨章聖皇帝五后節惠曰莊與諡典不合願易名為章追正前失上曰恭依明年天子遂詣廟行改諡禮
  宋敏求春明退朝録皇后有諡起於東漢自是至於隋皆草諡光烈隂皇后明徳馬皇后和熹鄧皇后文獻獨孤皇后是也史家取帝諡冠其上以别之如云光之烈皇后明之徳皇后非謂欲連帝諡也然質家尚單文家尚複如唐貞觀中長孫皇后諡文徳後太宗諡文皇帝文徳自是複諡其議自用二名偶同太宗之諡爾中宗諡孝和趙氏諡和思言取帝諡配其後昭成肅明元獻章欽睿眞昭徳莊憲諸后皆不連帝諡國初追尊四廟三祖之后冠以帝諡及杜太后崩始諡明憲未幾欲同三祖之后遂改昭憲及太祖諸后自連孝字太宗后連徳字真宗后連莊字皆用複諡非連帝諡為義慶厯中乃言孝字連太祖諡徳字連太宗諡遂改為章以連真宗諡夫祖宗諡號皆十餘字豈止配一字為義又太祖功烈豈專以孝稱太宗后連徳字乃在下文與祖宗后諡文不對可如東漢諸后單舉之乎皇祐中予為禮官龍圖閣直學士趙周翰奏議甚詳下禮院朝廷以宗廟事重不欲數更遂寢其所奏
  乾學案真宗五后謂莊懷潘后莊穆郭及劉李楊三太后也宋史后妃傳云舊制后諡冠以帝諡慶厯中禮官言孝字連太祖諡徳字連太宗諡遂改莊為章以連真宗諡宋次道所記較宋史為詳故載之
  顯恭王皇后元符三年歸於端邸徽宗即位冊為皇后生欽宗
  宋史禮志徽宗皇后王氏大觀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崩尚書省言章穆皇后故事真宗服七日從之十月太史局言大行皇后園陵斬草用十月二十四日斥土用十一月十三日葬用十二月二十七日諸宗室合祔葬者並依大行皇后月日時刻十一月宰臣蔡京等請上諡曰靖和皇后十二月奉安梓宫於永裕陵之下宫神主祔别廟四年十二月改諡曰惠恭其後髙宗復改曰顯恭
  憲節邢皇后髙宗居康邸以婦聘之封嘉國夫人從三宫北遷髙宗即位遥冊為皇后宋史后妃傳紹興九年后崩於五國城金人秘之髙宗虚中宫以待十六年顯仁太后囬鑾始得崩問上為輟朝行釋服之祭諡懿節祔主於别廟紹興十二年八月梓宫至櫕於聖獻太后梓宫之西北淳熙改諡憲節祔主髙宗廟
  北盟㑹編紹興十二年八月二十日徽宗皇帝顯肅皇后懿節皇后梓宫及皇太后歸自金國及楚州界先是金國以徽宗皇后梓宫及皇太后邢皇后還邢皇后中途上仙至是皇太后及三梓宫入楚州界
  乾學案宋史言后崩於紹興九年此云歸途上仙互異
  恭淑皇后忠獻王琦六世女孫選入宫歸平陽郡邸封夫人寜宗受禪冊為皇后慶元六年崩諡恭淑
  文獻通考見六十九卷成服條
  文獻通考宋皇后䘮儀啟櫕發引 皇帝服忌月之服黑鞓犀帶絲鞋親行祭奠燒香之禮致欽不拜陪位立班臣僚並吉服入易帶立班於啟櫕行禮時一臨而止自餘發引前夜祭告并啟奠祖奠遣奠行禮陪位官陪位官以親王緫護使南班宗室本宅親屬及㑹葬從梓宫臣僚並服初䘮之服至櫕宫掩櫕奉辭訖易常服退所有衰服𠉀禮畢毁棄自啟櫕之日至發引前後不視事其發引啟奠祖奠並係緫護使行禮俟梓宫發引升龍輴至和寜門降龍輴升大昇轝皇帝親行遣奠之禮讀哀冊皇帝致欽不拜及梓宫進發百官常服黒帶奉辭於城外訖赴後殿門外進名奉慰親王宗室本宅親屬並隨行慶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延和殿宰執進呈大行皇后發引訖免臣僚路祭上曰此乃文具不須得止奉辭足矣十二月二日詔大行皇后梓宫將來發引可出麗正東偏門又詔梓宫發引攝侍中奉梓宫升降進發權駐差吏部侍郎費士寅攝太傅持節導梓宫監掩櫕差緫䕶使呉環攝太傅帥奉梓宫官奉升大昇轝又引梓宫并攝少保差太常少卿俞豐係恭淑皇后故事餘倣此
  大行皇后掩櫕後行禮 行第一虞虞主將囬行第二虞禮畢奉迎几筵殿安奉皇帝行安神燒香禮如宫中之儀畢次行第三虞第四虞第五虞第六虞第七虞第八虞第九虞並係太常卿行事逐日一祭祭禮畢次行卒哭祭次迎奉祔廟
  卒哭 係南班宗正任行禮百官去服赴後殿門進名奉慰
  祔廟 其日以鼓吹金吾仗及本殿儀衞從物導引虞主祔太廟親王南班宗室皆騎導文武百僚去服陪從設登歌宫駕樂舞其諡冊寳於虞主前陳列至太廟收奉冊寳殿俟祔廟畢赴太廟冊寳殿權行奉安
  明孝慈馬皇后洪武十五年八月崩九月庚午葬孝陵諡曰孝慈皇后
  明㑹典一聞䘮次日文武百官素服行奉慰禮 一在京文武百官於聞䘮之次日清晨素服詣右順門外具䘮服入臨臨畢素服行奉慰禮三日而止 一文官一品至三品武官一品至五品命婦於聞䘮之次日清晨素服至乾清宫具䘮服入臨行禮不許用金珠銀翠首飾及施脂粉䘮服用麻布蓋頭麻布衫麻布長裙麻布鞋 一在京文武百官及聽除等官人給布一疋自製䘮服 一文武官員皆服斬衰自成服日為始二十七日而除仍素服至百日始服淺淡顔色衣服 一在外文武官䘮服與在京官同聞訃日於公㕔成服三日而除命婦䘮服與在京命婦同亦三日而除 一軍民男女皆素服三日 一自聞訃日為始在京禁屠宰四十九日在外三日停音樂祭祀百日停嫁娶官一百日軍民一月 一上冊諡祭告太廟 一發引文武百官具䘮服詣朝陽門外奉辭神主還京文武百官素服迎於朝陽門外囬宫百官行奉慰禮 一卒哭行祔廟禮一百日輟朝祭告几筵殿百官素服黒角帶詣中右門行奉慰禮命婦詣几筵殿祭奠 一凡遇時節及忌日東宫親王祭几筵殿及詣陵拜祭 一小祥上素服烏犀帶輟朝三日是日清晨詣几筵殿行祭奠禮東宫親王詣陵拜祭京城禁音樂三日禁屠宰三日百官前期齋戒至日素服黒角帶詣後右門進香畢行奉慰禮是日外命婦詣几筵殿行進香禮 一東宫親王熟布練冠九𧚥去首絰負版辟領衰如朝見上及受百官啟見青服烏紗帽黒角帶皇孫熟布冠七𧚥去首絰負版辟領衰皇妃皇太子妃王妃公主及皇孫女熟布蓋頭去腰絰宗室駙馬服齊衰三年練冠去首絰 一大祥奉安神主於奉先殿預期齋戒告廟百官陪禮畢行奉慰禮各王國禁屠宰三日停音樂三日
  郭正域皇明典禮志庚子上以孝慈皇后䘮萬機委積乃命禮部臣考古典遵以日易月之制以素羞祭告於皇后之靈曰自后崩逝已十有五日雖哀慟無窮而天下事重不敢久曠不治謹遵禮制以日易月朕釋期服視朝諸子仍衰麻以奉筵几惟靈其鑒之
  明㑹典九月庚午發引上親祭於靈昃日安厝皇堂皇太子奠𤣥纁玉璧行奉辭禮囬宫上復以醴饌祭於几筵殿自再虞至九虞皆如之 十月己卯卒哭祔廟上以醴饌致祭於靈復牲醴告廟曰兹以孝孫婦孝慈皇后馬氏神主詣廟祇謁嘉薦祔享之禮 十一月乙丑䘮百日上輟朝以牲醴致祭於几筵殿是日紀察司請服素服烏犀帶上至香案前致欽不拜東宫親王皆四拜奠帛奠爵上舉哀在位者皆哭哭止上致欽如前東宫以下復四拜上還宫
  仁孝徐皇后初為燕王妃成祖即位冊為皇后永樂五年七月乙卯崩帝將北廵願從行不及后崩帝慟哭為設大齋於靈谷天禧二寺聽羣臣致祭
  永樂五年文皇后䘮禮一自次日為始輟朝不鳴鍾鼓上素服御西角門文武百官素服烏紗帽黒角帶詣思善門外哭臨畢行奉慰禮明日如之又明日蚤文武官成服詣思善門外哭臨畢易素服行奉慰禮凡三日而止 一文武百官自次日為始各就公署齋宿至二十七日而止 一文武官四品以上命婦成服日為始䘮服詣思善門内哭臨三日而止 一聽選辦事等官各䘮服人材監生吏典僧道坊廂耆老各素服自成服日為始赴應天府舉哀三日 一内外宗室皆成服二十七日而除 一天下大小衙門各遣官進香 一成服後祭祀皇親駙馬共一壇公侯伯共一壇五府同錦衣衞共一壇六部都察院同文職大小衙門共一壇文武官四品以上命婦共一壇 一百日上及皇妃皇太子皇太子妃皇孫親王及妃公主以下及在京文武官并命婦各祭一壇 一周年祭如百日儀百官詣西角門行奉慰禮在京禁音樂停屠宰七日 一凡遇時節祭祀上祭一壇皇妃東宫皇孫各王長公主公主各王妃各祭一壇
  典禮志十一年正月丁酉仁孝皇后梓宫發引皇太子漢王送梓宫渡江皇太子哭辭漢王護梓宫行途朝夕哭奠如儀官民迎祭者皆素服
  冊諡儀永樂五年仁孝文皇后冊諡儀前期禮部奏行祭告禮及請命頒冊寶等官是日上躬告天地於奉天殿丹陛上宫中先設冊寳案於几筵殿設香案於冊寳案前上御華蓋殿文武百官於奉天殿前丹墀内分班序立引禮引頒冊寳官至華蓋殿拜位序班舉冊寳案置殿中鴻臚寺官奏頒冊寳官行禮引禮賛四拜畢賛跪傳制官傳制曰永樂五年十月十四日冊諡大行皇后命卿行禮引禮賛俯伏興四拜畢序班舉冊寳案出至奉天殿丹陛上以冊寳置綵輿中由中道出頒冊寳官隨至右順門外北面立内官舁綵輿由正門入至几筵殿以冊寳置於案退俟殿外尚儀女官詣香案前跪進曰皇帝遣某官某某官某冊諡大行皇后謹告奏畢興賛宣冊女官捧冊立宣於几筵之右訖置冊於案賛宣寳女官捧寳立宣於几筵之右訖置寳於案尚儀官一員復詣香案前跪奏禮畢女官以冊寳案置於几筵之左内官出報頒冊寳官禮畢頒冊寳官復命
  孝静夏皇后正徳元年冊立世宗即位上尊號曰皇嫂莊肅皇后
  典禮志嘉靖十四年正月武宗莊肅皇后崩上不制服發䘮後一日大斂上素服詣大行前設奠奉安梓宫設几筵安神帛立銘旌上詣梓宫前祭憲廟皇妃昭聖康惠慈夀皇太后章聖慈仁皇太后武廟皇妃中宫皇妃九嬪公主等各祭一壇百官命婦哭臨如故制可諭夏言等聖母夀辰百官不必赴公所只私所盡制大學士張孚敬言聖母夀誕禮吉之至重者宜吉衣終日庶於禮義允協從之
  名山藏羣臣議諡帝后並用十二字大學士張孚敬曰大行皇后皇上嫂與累朝元后異諡宜用二字或四字大學士請用八字都御史王廷相曰均帝后也何殊之夏言集上其議因奏古人尚質諡法簡稱其行後人加增臣子之情也生今世則當行今禮大行皇后諡其於皇上服制有無名分尊卑固不相渉帝后嫓美妻以夫尊列聖元后皆十二字諡文不一跡渉減損二四或八於禮無據請用十二字上曰朕昔在藩臣子也今則無有事嫂如母之禮兩宫在上非朕自尊抑昭聖皇太后於皇嫂實壓母道其再議禮部請如孚敬言用二字上曰用六字合隂數於是上諡孝靜莊惠安肅皇后十五年上曰禮不備不稱配武宗加孝靜莊惠安肅溫誠順天偕聖毅皇后
  乾學案永嘉汨亂典制貽譏千古而減損孝靜䘮儀諡法尤不臣之甚者直書其事義自見矣
  孝潔陳皇后嘉靖元年立為后七年十月失上意驚悸崩諡曰悼靈皇后别葬天夀山襖兒谷十五年改諡孝潔皇后隆慶元年祔廟合葬永陵
  嘉靖七年孝潔皇后䘮禮一初䘮三日上服素冠服一成服日為始上𤣥冠素服御西角門視朝十日畢易𤣥冠𤣥衣御奉天門視朝鳴鐘鼓鳴鞭如常朔望日暫免陞殿 一文武百官十日内俱布冠素服絰帶朝叅十日之後入左掖門則烏紗㡌青衣侍班奏事退出公衙及居私室仍素服白帽通前二十七日而除待梓宫發引之後服常服 一在京内外禁屠七日 一上於奉先等殿行禮并朝兩宫俱常服於几筵祭則服其服服滿之日命内官代祭 一兩宫遣官祭如常儀 一上祭儀内賛奏就位上香奠帛奠酒上立以帛酒各授執事奠於靈前賛讀祝讀者立讀祝文訖賛舉哀上就位哭賛哀止焚祝帛禮畢
  典禮志發引梓宫當出端門辭祖出午門時哭臨既止一日辭祖又復罷免而梓宫命從左王門以出於是禮科都給事中王汝梅等上疏言天子有后以共承天地宗祖之祀奉兩宫之歡如天之有地日之有月今皇后正位七載齊體至尊生以禮歸没不以葬非所以重大倫為萬世法請更議之上曰所言亦係忠愛但未審重輕思善門哭臨逼近仁智殿從減可也午門等中門亦當避所尊陵地既逺於列聖則辭祖之禮自不必瀆朕已祭告内殿矣夫后尊則主益尊朕豈不知第有所壓不得不斟酌裁制爾既而給事中徐景嵩又言哭臨辭祖二儀臣不敢輕議若梓宫出門乃萬姓觀瞻所係王門之議臣心實不敢安也詔如前㫖發引次日上命經筵官吉服侍班尚書方獻夫等以為山陵未畢不忍遽爾從吉請仍令百官衣淺色朝叅上不許
  改諡嘉靖十五年禮部尚書夏言等奏悼靈皇后神主先因祔於所親暫祔奉慈殿孝惠太后之側兹三后神主既擬遷於陵殿則悼靈主亦宜暫遷奉先殿旁室嵗時享祀及有祭告祖宗則一體設饌而但不啟主匱不見祝稱斯為合禮又先皇后正位中宫七年懿行純徳足以母儀天下其原諡悼靈考之諡法在悼雖協年中早天之議而靈義有六類非美大之稱請下翰林院更議襃稱垂示後世上從其言詔改諡曰孝潔至是禮部因上改諡及遷主儀注一欽天監擇改諡九月二十九日辰時遷主本日午時吉一翰林院撰祝文一太常寺備辦祭品於奉先殿崇先殿奉慈殿如常儀一先期内監官設孝潔皇后神座於奉先殿西室一是日辰時内監官詣奉慈殿請神主洗滌重加粉飾中書官書寫欽命大臣改題仍奉安於神座至午時皇后詣奉慈殿孝潔皇后神主前行禮如常儀内侍官跪奏請孝潔皇后神主詣奉先殿西室奉安興内侍官捧神主諡冊衣冠出神主先行諡冊衣冠以次後隨内侍擎傘扇如儀後隨行至奉先殿西室内侍官跪捧神主奉安於神座退皇后行安神禮如常儀諡冊衣冠俱各以次奉安禮畢后還宫詔如擬命少傅夏言題主
  遷祔儀隆慶元年孝潔肅皇后遷祔永陵儀孝恪皇后同尊諡冊寳先遣官即陵園行禮訖敕命奉遷官一員詣陵供事啟攅先一日遣官以祔葬告天地宗廟社稷用祝文祭告行禮如常儀司禮監禮部錦衣衞官提督執事者設大昇輿於享殿門外葬儀以次陳設各衙門先期分官素冠服詣陵園伺𠉀騎送至永陵是日啟𤣥宫見梓宫行祭告禮執事官陳設酒饌如常儀内賛引奉遷官詣拜位賛四拜奠帛獻酒讀祝俯伏興四拜焚幣帛祝文禮畢梓宫奉遷出享殿行啟奠禮執事官陳設酒饌如常儀内賛引奉遷官詣拜位賛四拜奠帛獻酒讀祝俯伏興四拜焚幣帛祝文禮畢壙内原安奉𤣥纁玉璧五榖等物就於壙側埋瘞啟奠畢行祖奠禮執事官進龍輴於享殿下設真亭神位輿諡冊寳輿於殿前執事官陳設酒饌拜位如常儀内賛引奉遷官詣拜位賛四拜奠帛獻酒讀祝俯伏興四拜焚幣帛祝文禮畢祖奠畢内侍官詣梓宫前跪奏請靈駕進發内侍先捧諡冊寳次捧神位銘旌俱由殿中門出各安奉輿内梓宫降殿内侍官跪奏請梓宫升龍輴執事官奉登龍輴啟行執翣者分列左右内侍擎繖扇侍衞如常儀梓宫至陵園門外梓宫升大昇輿行遣奠禮如常儀遣奠禮畢内侍官於梓宫前跪奏請靈駕進發司禮監官率儀衞諡冊寳輿等前行鼓樂前導設而不作禮部錦衣衞官提督葬儀等以次前行沿途軍民男女人等輳集之處遇梓宫至皆跪俯伏𠉀梓宫過而興工部先期搭蓋席享殿於永陵獻殿之右𠉀大昇輿至禮官奏請升龍輴詣享殿行安神禮執事官陳設酒饌如常儀内賛引奉遷官詣拜位賛四拜奠帛獻酒讀祝俯伏興賛四拜焚帛祝分送官俱於享殿外陪拜禮畢分送官回京將掩𤣥宫時行遷奠禮奉遷官詣梓宫前賛四拜興賛跪奠帛獻酒讀祝俯伏興賛四拜焚帛祝退俟掩𤣥宫時至奉遷官詣梓宫前跪内侍奏請靈駕赴𤣥宫奉遷官俯伏興梓宫進皇堂安奉訖内侍官奉諡冊寳置於前陳列冥器等畢行贈禮贈禮畢行享禮世宗肅皇帝梓宫至永陵日遣官祭告后土天夀山并長陵等陵掩𤣥宫日遣官祭謝后土夭夀山并長陵等陵祝文中俱以孝潔肅皇后孝恪皇后祔葬一併告謝葬畢奉遷官暫奉安神主於殿内神主還京至城外幄次百官青衣素服序立於幄前行五拜三叩頭禮神主至午門外上具翼善冠淺淡色服黒犀帶奉迎於午門内上歩行前導至寳善門外皇后皇子及宫眷迎於門内神主輿至奉先殿門外内導引官導上詣神主輿前跪内侍官跪奏請神主謁奉先殿上捧神主由殿左門入跪置神主於褥位俯伏興賛五拜三叩頭禮畢上跪捧神主興由殿左門出安奉輿内復至世宗肅皇帝几筵前行謁禮畢上捧神主出安奉輿内至專殿門外内侍官奏請神主降輿升座上捧神主奉安訖行安神禮上詣拜位賛四拜行初獻禮奠帛奠酒讀祝俯伏興亞獻終獻復賛四拜焚帛祝禮畢皇后皇子以下以次入拜行謁見禮祔廟儀隆慶元年孝潔肅皇后祔廟先期内府該衙門恭製太廟及廟寢内孝潔肅皇后合用神座儀物等項先一日遣官以升祔世宗肅皇帝告於太廟即以孝潔肅皇后祔享同告是日執事官設酒饌於奉先殿西夾室内侍官設神主輿衣冠輿於奉先殿左門外至期遣官以祔享告於西夾室行禮如常儀告畢内侍官跪奏請孝潔肅皇后詣太廟祔享奏訖恭捧神主及内侍官捧衣冠俱由左門奉安於輿執事者擎執繖扇如儀至午門内𠉀世宗肅皇帝神主至以次迎至太廟南門外太常寺官跪奏請孝潔肅皇后神主降輿詣太廟祔享内侍官恭捧隨世宗肅皇帝神主由左門入又内侍官捧衣冠隨入立於世宗肅皇帝衣冠之次上捧世宗肅皇帝神主置於褥位訖内侍官捧孝潔肅皇后神主隨置褥位之右内待官退其謁廟賜座等禋儀俱與世宗肅皇帝同行祭畢世宗肅皇帝神主還几筵内待官捧孝潔肅皇后神主奉安於廟寢其衣冠同世宗肅皇帝衣冠奉安於太廟俱第九室
  孝烈方皇后帝即位十年冊為九嬪尋立為皇后二十七年十一月宫中火崩諡為孝烈皇后嘉靖二十七年孝烈皇后䘮禮一發䘮上素冠服詣大行皇后宫舉哀設奠畢歸䘮次皇妃東宫裕王景王公主皆素服舉哀設奠畢各歸䘮次次日及第三日同一成服上素服詣大行皇后宫舉哀設奠大斂奉安梓宫設几筵安神帛立銘旌上具䘮服皇妃東宫裕王景王公主等皆成服行祭禮畢歸䘮次上祭一壇皇妃共祭一壇東宫祭一壇裕王景王共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涇簡王妃祭一壇内官内使共祭一壇是日公侯駙馬伯五府六部等衙門官共祭一壇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婦共祭一壇 一毎七及百日上及皇妃以下各祭一壇 一聞䘮次日為始輟朝不鳴鍾鼓文武百官素服烏紗帽黒角帶詣思善門橋南哭臨畢退於金水橋南伺候上素服御西角門文武百官行奉慰禮退於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次日同 一成服日為始上素冠素服十二日十二日後易淺色服視朝俱在西角門文武百官十二日内俱布㡌素服絰帶朝叅十二日之後烏紂帽黒角帶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上御奉天門視朝服常服百官淺色衣鳴鍾鼓鳴鞭如常朔望日暫免陞殿待梓宫發引之日百官服常服 一成服日百官各具斬衰服詣思善門橋南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聲而止毎日早哭臨畢退易素服仍入金水橋南伺候西角門行奉慰檻如前凡在衙門視事用布裹紗帽垂帶素服絰帶麻鞋退居即服孝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 一文武官員一品至三品命婦麻布大袖圓領長衫麻布蓋頭晨由西華門入思善門哭臨三日而止不許帶金銀首飾仍素服二十七日而除 一在京諸寺觀各聲鐘三萬杵聞䘮日為始禁屠宰七日 一軍民素服婦人素服不妝飾俱以聞䘮日爲始二十七日而除 一聽選官辦事官監生吏典僧道坊廂人等聞喪即易素服次日至第三日皆清晨赴順天府朝闕設香案哭臨至第四日官各具斬衰服監生人等素服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而止仍各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 一各王府南京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及直𨽻府分禮部請敕差官訃告 一在外親郡王及世子王妃以下聞訃皆哭盡哀行五拜三叩頭禮畢易素服第四日服斬衰服二十七日而除 一在外文武官員人等聞訃日素服烏紗帽黑角帶於本衙門宿歇不飲酒食肉次日具斬衰服率官僚人等於衙門朝闕設香案朝夕哭臨三日各十五舉聲而止自是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軍民男女止素服十三日 一各王府及在外文武衙門俱免進香 一成服後三日在京文職七品以上武職三品以上衙門陸續赴思善門外進香毎日鴻臚寺朝退後由西華門引入思善門前行禮司禮監進几筵前 一梓宫未發南京堂上官及朝鮮差陪臣進香服制雖滿仍衰服行禮鴻臚寺引從西華門入陪臣衰服工部製給 一冊諡及發引以下與大䘮同但入虞九虞俱於宫中遣内官行禮
  冊諡儀先期遣官告於太廟用牲醴祝文如常儀是日上常服御奉天門樂設而不作正副使常服百官淺色服黒角帶入班行叩頭禮畢左右侍班正副使入就拜位賛四拜禮序班舉節冊案於正中置定正副使行五拜三叩頭禮畢序班舉案行正副使後隨鴻臚寺奏禮畢上還百官詣思善門外侍立節冊至右順門正副使捧由正門入至殿陛上置於案内賛奏就位上香賛宣冊太常寺官取冊立宣訖復置於案賛禮畢賛百官行四拜禮退正副使持節復命
  諡冊文嘉靖二十七年十二月戊辰冊諡大行皇后文曰朕惟人君受命以握乾綱必資嫓徳以輔隂敎然元配中失亦必有嗣克脩内治是以刑于家邦達之天下而王化有成焉咨爾方氏出自慶門早膺淑選比遵慈命繼正中宫孝敬柔嘉著顯聞於宗祀温慈仁惠衍餘澤於後昆矧能保護朕躬功存濟難方期備膺夀祉詎意俄爾崩殂追惟往勞殊切傷悼爰稽典禮用錫徽稱兹特命太傅兼太子太傅成國公朱希忠為正使持節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夏言為副使捧冊諡爾為孝烈皇后嗚呼蒼旻不弔慨榮禄之弗延彤管播名尚休名之罔斁庶幾永譽以慰賢衷欽哉名山藏后崩上諭禮部曰皇后比救朕危奉天濟難冀相始終不意遽逝痛切朕情其葬以元后命二使上殿拜命於門内毋如故事内侍傳授節冊者明年春䘮百日修齋薦於元宫百官素服供事將葬禮官具儀請帝曰梓宫行中道虞如禮制用九數往孝潔皇后崩上避慈宫且别有謂今孝烈皇后功徳俱踰非朕私嬖且令即享於太廟
  典禮志二月癸丑上以孝烈皇后陵名未定諭輔臣曰朕思太祖成祖俱二后先安元宫其陵薦在何時令禮臣寀以故事聞寀具奏洪武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孝慈皇后葬孝陵永樂十一年二月十六日仁孝皇后葬長陵皆命名在先卜葬在後於是上令定孝烈皇后陵名曰永陵仍御製祝文命成國公朱希忠告太廟五月丙子禮部上言曩孝潔皇后梓宫入百官自執事外俱衰服送至土城祭畢更常服辦事迎主用烏紗帽素服但孝潔皇后自發引至神主還京將及半月中遇元旦百官宜從常服今孝烈皇后初十日發引十五日即還事體不同請令祭畢還京上曰昔有兩宫在臣從臣敬其所尊厥禮是矣今日卿等有母事之義隨䘮往來者仍當制服祭畢囬者以烏紗帽素服入朝素冠素服辦事迎主仍制服思善門行安神禮更素冠素服從事五月詔孝烈皇后梓宫入山陵居中之右虚其左
  世宗實録嘉靖二十七年十一月丙子詔議孝烈皇后祔廟既而罷之先是禮部臣以后䘮具期年神主當祔享乃援孝潔皇后故事請權祔奉先殿嵗時享獻上以奉先殿非當祔之正后主即宜祔享太廟命輔臣嚴嵩及尚書費寀等詳議明日嵩等具拜祔位次上之上曰卿以㑹議之禮囬奏禮至重者豈可權就又是爭考爭王之襲也夫后固非帝而乃配者自有一廟之序遵禮遞遷以祔新主之廟次止祝告一同設享不祝及爾安有享從此而藏從彼之禮寀等不欲承行即用此諭㑹同奏行又不可蹈前邪為姦欺計也其遵祖制承祧仁宗祔以新序即朕位次勿得亂禮於是部臣請仍下廷臣㑹議得㫖㑹議姑己之俟再期以聞 二十八年十月戊辰孝烈皇后將及大祥禮應祔廟先是禮部請奉安神主於奉先殿東室上欲祧仁宗而以后主祔太廟禮部請下廷臣議有㫖姑己之俟再期以聞至是大學士嚴嵩等言竊以君父在上其遞遷以祔新主之廟次臣等不敢遽言此識見凡陋所致蒙諭遵今祖制奉祧仁宗祔以新序即朕位次思得仁宗在他日之所必祧自今舉行係干宗廟大禮須集衆論之公且廟祧一節隂不可當陽位更須議處已復奉密諭昨卿以為隂不可當陽位則不必用祔於祖姑之例況今已不用昭穆何取於是焉即祔皇妣之側一矣嵩言聖諭誠為至當辛未敕諭禮部曰朕惟帝以后承乃本乎經常之道
  禮以義起則觀乎㑹通之宜朕孝烈皇后淑徳懿行久正中宫比縁内難救朕於危厥功大焉永懷翊衞之忠宜篤推崇之典頃者崩逝倏及再期禮當廟祔惟是太廟九室皆滿正義即當奉仁宗祧蓋后位即朕之位序也今宜藏主於皇妣之側毎遇享居本次止設位儀品祝不必及庶於位次既明情義攸協凡朕所以報后功之切本實仰承天眷之隆凡在臣民勿得異視爾禮部便擇日具儀來聞是日禮部即具上儀注詔如擬 甲申孝烈皇后神主祔於太廟命駙馬都尉鄔景和行禮二十九年十月己卯詔議孝烈皇后升祔禮時禮部以孝烈皇后忌辰祭禮未定請上裁上曰奉先殿未設后位朕已前慮矣爾等執泥弄文不思大義雖主祔廟廷視朕猶閏位然今正禮必奉遷仁宗主奉先殿設后位即朕廟次乃可爾禮部其即㑹官從正歸一議聞 丙戌定奉祧仁宗昭皇帝及升祔孝烈皇后禮先是禮部㑹議言孝烈皇后久正中宫功徳隆重專室祔享經禮昭然今奉先殿后位未設誠於禮未備然而遽及廟次則臣子之情不惟不敢實不忍也臣等竊以為孝烈皇后神位宜仍遵敕諭安奉先殿慈孝獻皇后之側凡祭享儀節除忌祭讀祝外其餘並如敕諭則禮制歸一矣是時大臣㑹議尚書徐階頗以祔廟為不可都給事中楊思忠主階議餘無言者上使人覘知狀及疏入上乃曰爾等懐二之心牢至於今邪今兹非專論后又非子為親夫為婦也正義止以朕躬論顧無人肯奉議者爾階與思忠二人議定以聞即是矣於是階思忠言臣等愚昧不能仰知聖意竊惟周建九廟三昭三穆率六世而祧至後兄弟相及則亦有不能具六世者況國朝廟制用同堂異室與周禮不同今太廟九室皆滿若以聖躬論仁宗當祧固不待言但此乃他日聖子神孫之事而煩皇上身自議之則臣等之心尚有所未安者謹案夏廟五商廟七周廟九夫禮由義起五可以七七可以九則九之列亦可加也臣等以為今日之事宜準三代廟數遞増之例於太廟及奉先殿各増二室而以其一升祔孝烈皇后則仁宗可不祧而孝烈皇后可速正南面之位且在皇上無預祧以俟之嫌上曰㑹議當令人人盡言今兩人各一言而止非懐二邪爾等臣子之義於當祧當祔正宜力請何得謂之自議且禮得其正何避預祧以俟為嫌邪其便歸一㑹奏於是階等復㑹諸大臣議言聖見髙明超出千古非臣等所及謹案唐虞夏五廟其祀皆止四世周九廟三昭三穆然而兄弟相及亦不能盡足六世今仁宗已為皇上五世之祖以聖躬論仁宗於禮當祧禮曰天子之與后猶日之與月隂之與陽相須而成天子修男敎父道也后修女順母道也孝烈皇后久正中宫母儀萬國於禮當祔臣等衆論攸同宜奉祧仁宗升祔孝烈皇后於太廟第九室及奉先殿神位一體遷祔以明典禮疏入報聞已禮部以忌祭在近請㫖欲擬上祧祔及奉安神位儀節上猶憾禮官初議不即許乃曰孝烈皇后所奉配者乃入繼之君又非六禮之始忌日雖不祭亦可部臣愈益惶恐乃言皇上受天景命纉祖鴻業神功聖治超越百王武烈文謨佑啟萬世所謂應運大有為之君孝烈皇后徳隆貞一行備清眞祇奉兩宫助祭宗廟則聖孝益彰親蠶西内表率六壼則王化益朗至於拯危車駕弭變宫闈勲烈蓋乾坤慶澤流宗社所謂以聖配聖炳乎相成者也而皇上謂非六禮之始欲罷忌日之祭臣等伏覩本朝故事宣宗章皇帝廟舍恭讓皇后而祔孝恭章皇后憲宗純皇帝廟舍呉后而祔孝貞純皇后忌日必致祭於奉先殿則是祖宗之制原無先後之拘況孝恭章皇后及孝貞純皇后徳雖盛而未聞有功孝烈皇后功既崇而兼有其徳今日升祔之禮忌祭之儀典則俱存臣民共戴幸容臣等具儀開奏奉祧仁宗祔孝烈皇后於太廟第九室奉安神位於奉先殿至期舉行忌祭則正義明而禮制定矣上曰非天子不議禮后本當祔廟居朕室次自前嵗朕諭之丞弼示之禮官顧謂今日未宜此言徒飾聽使愚者惑之曰忠諱之情實俟題朕之神主爾乃命候㫖行事已而上諭輔臣曰卿直内固因贊事上𤣥然國家大政未嘗不與計昨議后忌祭禮官及諸臣不肯從正即末所云猶強爾由此觀之人心全不識天時初以皇兄無嗣皇考係近親屬在朕躬本之天定今爭親爭帝爭祔爭名三十年矣猶不明至是乎今即不忍奉祧仁宗且置后主别廟將來由臣下議處令忌日奠一巵酒不至傷情卿等其更言之於是閣臣傳諭禮部部臣不敢復言第請如制祧祔擇吉行禮上乃許之
  乾學案九廟之數論帝不論后今世宗尚在而遽祧仁宗此何禮也彼其暴戾性成於祖宗且不顧何有於廷臣之正議乎厚其妻而黜其祖誠九廟之罪人也
  孝靖王皇后光宗母
  神宗實録萬厯四十八年孝靖皇后王氏將葬承運庫太監王虎題請置造金珠二十四萬有竒稱引仁聖慈聖兩太后為例臺臣王象恒疏請裁節其略曰臣草茅書生固不知䘮禮費金珠何用即製造冠服費不過數十數百料自足辦乃各色金開至二千九百餘兩各様珠至五萬九千餘顆猫睛祖母緑青紅寳不等項至數千塊白玉琥珀等項至數百觔片腦至三千觔此果盡以充䘮禮之用邪抑别有冒破邪不知此事何事而猶思因之以為利邪況大行皇后端靜恭儉己風示於生前豈冥漠之中反需此邪戸部尚書李汝華以度支匱乏力爭之奉㫖這成造冠頂等項錢糧係祖宗舊制禮不可闕例用三分一分入金井一分祔廟一分冊諡著作速辦進以襄大典給事戸科官應震復引䘮禮用金石為非即使金珠縁飾但取成禮聊寄如存一念足矣何必估值太重估值太奢寜苐靡財實且悖禮反覆千言不聽
  乾學案萬厯之季府藏空虛而送終侈靡若此可歎也且明㑹典並不載冠頂諸飾不知昉於何時古之葬者木車茅馬謂之明器備物而不可用冠以珠玉飾以金石是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何為也哉
  廢后喪禮
  宋仁宗廢后郭氏天聖二年立為皇后後廢為淨妃居長樂宫景祐元年出居瑶華宫薨上悼之追復皇后而停諡冊祔廟之禮
  名臣琬琰之章歐陽修撰劉敞墓誌至和三年祫祭禮臣請祔郭皇后於廟自孝章以下四后在别廟者請毋合食公議曰春秋之義不薨於寢不稱夫人而郭氏以廢薨案景祐之詔許復其號而不許其諡與祔謂宜如詔書又禮於祫未毁廟之主皆合食而無帝后之限且祖宗以來用之傳曰祭從先祖宜如故皆從公言明憲宗廢后呉氏上即位七月立尋廢居西内孝宗始生后保抱惟謹孝宗徳之即位命宫中進膳如母后禮正徳中薨劉瑾欲焚之王鏊不可乃得葬
  武宗實録正徳四年春正月憲宗廢后呉氏薨大學士李東陽等言漢成帝廢后許氏葬延陵交道廐西光武廢后郭氏葬北邙山凡皇后廢黜史冊猶稱廢后書其葬地不曽有降為庶人之禮后呉氏原奉憲宗皇帝詔書云退居别宫閒住累朝以來服食供奉皆從優厚今日之事宜令禮部斟酌儀節凡事宜從減省而殯斂祭葬皆不可闕以存皇上敬老念舊之心播之天下傳之後世亦美事也上諭禮部䘮禮放英廟惠妃故事太常寺以祭儀請命嵗時用素羞别祭於墓所


  讀禮通考卷七十四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五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八
  國恤十
  皇妃喪儀
  盛姬周穆王妃 公羊傳隱公十年齊人鄭人入盛何体注云盛魯同姓楊氏疏左氏作郕荘公八年成降于齊師傳曰成者何盛也 列子周穆王西巡狩還未及中國道有獻工人名偃師王薦之曰與若偕來者何人對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王驚視之趣歩俯仰信人也與盛姬内御並觀之技将終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欲誅偃師偃師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𫝊㑹革木膠漆黒白丹青之所為 竹書紀年周穆王十五年作重璧臺 水經注五鹿墟故沙鹿有沙亭周穆王䘮盛姬東征舍於五鹿其女叔㛗届此思哭之丘為沙鹿之異名也 羅泌國名記盛伯國亦曰成續志云濟北成本國預謂東平西南有盛鄉竇革云鄉在鄆城即晉之剛父
  穆天子傳季冬甲戌天子西北姬姓也盛伯之子也郭璞註盛國名疑上說姬事公羊傳曰成者何盛也天子賜之上姬之長令盛伯為姬姓之長位在上也是曰盛門天子乃為之臺為盛姬築臺也是曰重璧之臺言臺状如壘璧戊寅天子東狃于澤中逢寒疾言盛姬在此遇風寒而疾天子舍于澤中盛姬告病天子憐之澤曰寒氏以名澤也盛姬求飲天子命人取漿而給得之速也𫝊曰
  何其給也是曰壺輲
壺器名輲音遄闕速也與遄同      天子西至于重璧之臺盛姬告病天子哀之上疑説盛姬死也是曰哀次哭泣之位次天子乃殯盛姬于轂丘之廟先王之廟有在此者漢氏亦所在有廟焉壬寅天子命哭令羣臣大臨也啟為主為之䘮主即下伊扈也上啟疑為開殯出棺也祭父賔䘮賔賛禮儀天子王女叔㛗為主叔㛗穆王之女也音癕痤天子賔之命終哀禮令持䘮終禮也於是殤祀而哭殤未成䘮盛姬年小也内史執䇿所以書贈賵之事内史主冊命官官人丌職曽祝敷筵席設几敷猶鋪也周禮曰喪事仍几盛饋具饋具奠也肺鹽羮肉也當以音行大臠脯棗酏粥清也音移肉醬也魚腊乾魚寒粥也韭葅百物言備有也乃陳腥俎十二乾豆九十鼎敦壺尊四十敦似槃音堆雜器皿也曽祝祭食禮雖䘮祭皆祭食示有所先也進肺鹽祭酒以肺換鹽中以祭所謂振祭也禮以肺見少牢饋食也乃獻䘮主伊扈拜受祭女又獻女主叔㛗叔㛗拜受祭祝報祭觴太師樂官乃哭即位就䘮位也畢哭内史䇿而哭䇿上宜作讀既夕禮曰主人之史讀賵是也曽祝捧饋而哭捧兩手持也御者祈而哭侍御者禮曰御者入浴抗者觴夕而哭抗猶舉也禮記曰小臣四人抗衾也佐者承斗哭佐斂者也斗斟水杓也佐者佐飲食者衣裳佩而哭樂人陳琴瑟疑竽上宜作笙笙亦竽屬如笛三孔𥭳今㦸吏所吹者筦如併兩笛音管而哭百衆官人各其職事以哭百衆猶百旅也曰士女錯踊九乃終錯互也哭則三踊三哭而九踊所謂成踊者也䘮主伊扈哭出造舍倚廬也父兄宗姓及在位者從之佐者哭佐斂者也且徹饋及壺鼎俎豆皆佐者主為之衆宫人各其職皆哭而出事畢井利事後出而收井利所以獨後出者典䘮祭器物收斂之也或曰井利稽慢出不及輩故收縛之癸卯大哭殤祀而載載祖載也甲辰天子南葬盛姬于樂池之南即𤣥池也天子乃命盛姬之䘮視皇后之葬法視猶比也亦不邦後于諸侯疑字錯誤所未詳也河濟之間共事供給事也韋榖黄城三邦之事輦䘮輦謂挽輴車發三國之衆以示榮侈七萃之士抗者即車舉棺以就車曽祝先䘮導也大匠御棺為棺御也周禮曰䘮祝為御禮記曰諸侯御柩以羽葆謂在前為行止之節日月之旗七星之文言旗上畫日月及北斗星也禮記曰日月為旗常亦通名鼓鐘以葬龍旗以鳥以建鼓獸以建鍾龍以建旗曰䘮之先後及哭踊者之間畢有鐘旗百物䘮器井利典之列于䘮行靡有不備行行伍擊鼓以行䘮舉旗以勸之令盡哀也擊鐘以止哭彌旗以節之為節音節彌猶低也祀大哭九而終䘮出于門喪主即位就位哭也周室父兄子孫倍之倍倍列位也諸侯屬子宗屬羣子王吏倍之外官王屬七萃之士倍之外官所主在外者姬姓子弟倍之盛姬之族屬也執職之人倍之執職猶執事也百官衆人倍之哭者七倍之列七重踊者三十行行萃百人百人為一倍萃聚也女主即位嬖人羣女倍之嬖人王所幸愛者王臣姬姓之女倍之疑同姓之女為大夫士妻者所謂内宗也宫官人倍之宫官為内也宫賢庶妾倍之庶妾衆散妾也哭者五倍踊者次從以次相從曰天子命䘮一里而擊鐘止哭曰匠人哭于車上御棺不得下也曽祝哭于䘮七萃之士哭于䘮所曰小哭錯踊三踊而行五里而次次猶止也曰䘮三舍至于哀次五舍至于重璧之臺三十里為舍也𫝊曰避君三舍乃休休駐也天子乃周姑繇之水以圜䘮車決水周繞之也繇音遥圜音員是曰冏車以號水也曰殤祀之於此復祭孟冬辛亥邢侯曹侯來弔曹國今濟隂定陶縣是也内史將之以見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辭焉不豫辭病也尚書曰武王不豫邢侯曹侯乃弔太子太子哭出廟門以迎邢侯曹侯不進再拜勞之門勞之也侯不荅拜謙不敢與太子抗禮邢侯謁哭于廟謁告也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内史賔侯儐相北向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與太子拾踊太子送邢侯至廟門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弔廟入哭太子送之亦如邢侯之禮雖弔異而禮同壬子天子具官見邢侯曹侯具官備禮相見天子還返將歸邢侯曹侯執見拜天子之武一義所未聞天子見之乃遣邢侯曹侯歸于其邦王官執禮共于二侯如故言不以䘮廢禮曰天子出憲憲命以或襚賵此以上以説賵贈事衣物曰襚音遂癸丑大哭而甲寅殤祀大哭而行䘮五舍于大次曰䘮三日于大次停三日也殤祀如初辛酉大成百物皆備送葬之物俱備壬戌葬史録繇鼓鐘以赤下棺窆也七萃之士士女錯踊九䘮下下謂入土昧爽天子使嬖人所愛幸者贈用文錦明衣九領謂之明衣言神明之衣䘮宗伊扈贈用變裳宗亦主變裳裳名也女主叔㛗贈用茵組茵褥百嬖人官師畢贈言盡有襚賵也官師羣士號也禮記曰官師一廟井利乃藏藏之於墓所報哭于大次報猶反也大次有次神次也祥祠祝䘮罷哭辭于逺人辭謝遣歸爲盛姬諡曰哀淑人恭人短折曰哀天子丘人為丘作名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東征舍于五鹿叔㛗思哭思哭盛姬是曰女㛗之丘因以名五鹿也丁卯天子東征釣于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仲冬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于河上乃致父兄子弟王臣姬祥祀畢哭上云王臣姬姓之女疑此亦同也終䘮于囂氏服闋己卯天子西濟于河囂氏之遂庚辰舍于茅尺地名於是禋祀除䘮始樂素服而歸哀未忘也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于野王今河内縣甲申天子北升于大北之隥疑此大行山也而降休于兩柏之下有兩柏也天子永念傷心乃思淑人盛姬於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諫于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豈獨淑人天子不樂出於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言思之有益者莫忘更求新人天子哀之乃又流涕聞此言愈更增感也是日輟
  乾學案穆天子傳出汲冢晉荀朂校定以為其事雖不典其文甚古頗可觀覽今考與書序及太史公所載多合當時藏之中經副在三閣故其書實不可廢輙引盛妃事為古時妃䘮之禮以備考覽云
  宋眞宗李宸妃真宗司寢生仁宗及仁宗即位為順容從守永定陵初仁宗襁褓章獻以為子仁宗不自知為妃所出明道元年疾革進位宸妃薨丞相吕夷簡請以一品禮治䘮詳見山陵條章獻太后崩仁宗始知為宸妃所生詔尊為皇太后諡荘懿陪葬永定陵廟曰奉慈又即景靈宫建神御殿曰廣孝慶厯中改諡章懿升祔太廟
  宋史禮志真宗宸妃李氏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薨初葬洪福院之西北命晏殊撰墓銘二年四月六日追冊為莊懿皇太后十月五日改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七日祔神主於奉慈廟
  楊淑妃真宗才人累進昭儀真宗崩遺詔以為皇太妃至章獻太后崩遺誥為皇太后所居宫曰保慶稱保慶皇太后
  宋史后妃傳景祐三年薨殯於皇儀殿帝思其保䕶之恩命禮官加服小功初仁宗未有嗣后勸帝擇近屬養於宫中即英宗也英宗立言者謂禮慈母於子祭於孫止請廢后廟瘞其主園陵英宗未許下有司議㑹帝崩遂罷
  名臣琬琰之章王珪撰賈昌朝墓誌詔有司議章獻章懿章惠三后升祔之禮公乃酌羣儀奏為章獻皇后母儀天下章懿皇后誕育聖躬宜如祥符升祔元徳皇后故事配食真宗廟室以稱陛下追孝之意章惠皇后於陛下有慈保之恩義須别祠伏請享奉祠廟如故於是命攝太尉奉二主行升祔禮
  乾學案此章惠皇后蓋即楊太后也東都事略有諡而宋史軼之劉后傳云泰寜軍節度使錢惟演請以章獻章懿與章穆並祔真宗室詔三省與禮院議皆以為章穆皇后位崇中壼已祔真宗廟室自協一帝一后之文章獻明肅處坤元之尊章懿感日符之貴功徳莫與為比謂宜建新廟同殿異室嵗時薦享一用太廟之儀仍别廟名以崇世享翰林學士馮元等請以奉慈為名慶厯五年復遷二后祔真宗廟葢楊后别祠并不得入奉慈殿也
  仁宗張貴妃慶厯元年為才人皇祐初進貴妃後五年薨仁宗悼之冊為皇后諡温成名臣琬琰之章畢仲㳺撰孫沔碑仁宗時貴妃張氏薨治䘮皇儀殿詔葬爲園陵禮官諡曰恭徳公言太宗四后皆諡曰徳從廟諡也而郭氏張氏二后不聞有諡今諡妃子曰恭徳雖禮官之罪而實貽譏於陛下因併論皇儀治䘮詔葬為園陵為非是遂改諡温成園陵亦罷已而詔公讀温成哀冊公奏言章穆皇后䘮比葬行事皆兩制官而温成追諡反詔二府大臣行事不可翼日執冊文前陳故事且曰以臣孫某讀冊則可以樞密副使讀冊則不可
  王珪撰梁適墓誌仁宗張貴妃薨小斂於皇儀殿公曰皇儀不可治妃䘮然宰相陳執中不能正其事又欲以公為園陵使公曰嬪御無園陵之制始定葬於奉先寺王珪撰邵亢墓誌張貴妃薨有司請立陵廟禁樂京師一月公累疏論之遂弛樂禁亦不立陵
  仁宗董充媛
  蘇軾撰司馬光行狀仁宗充媛董氏薨追贈婉儀又贈淑妃輟朝成服百官奉慰定諡行冊禮葬給鹵簿公言董氏秩本㣲病革之日方拜充媛古者婦人無諡近制惟皇后有之鹵簿本以賞軍功未嘗施於婦人惟唐平陽公主有舉兵佐髙祖定天下之功乃得給至韋庶人始令妃主葬日皆給鼓吹非令典不足法
  明成穆孫貴妃
  典禮志洪武七年九月庚寅貴妃孫氏葬命呉王橚服斬衰三年以主䘮事敕皇太子及諸王皆服期厝於朝陽門楮岡之原十五年祔葬髙后陵
  昭獻王貴妃
  明㑹典永樂十八年昭獻貴妃王氏䘮禮 一聞䘮輟朝五日 一初䘮上祭一壇皇后祭一壇皇妃祭一壇皇太子祭一壇親王共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 一贈諡冊文行焚黄禮 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每次祭祀壇數與初䘮同 一聞塋域遣官祀后土 一行内外衙門造辦䘮儀銘旌冥器等項 一發引前期辭靈祭祀壇數與初䘮同唯增六尚司祭一壇内官内使祭一壇 一啟奠祖奠遣奠各遣祭一壇 一發引日文武百官各素服烏紗帽黒角帶送至路祭處所皇親駙馬共一壇公侯伯文武衙門共一壇外命婦共一壇一過門祭祀内門遣内官外門遣太常寺官行禮一下葬遷奠遣祭一壇一掩壙遣官祀后土 一迎靈轎至享堂行安神禮
  遣祭一壇
  恭恪莊僖紀淑妃孝宗生母
  典禮志成化十一年六月乙巳皇子母紀氏薨追封淑妃諡恭恪莊僖輟朝三日上服淺色衣御奉天門視事命禮部定䘮葬儀注先是妃病大學士商輅言皇子母有不諱禮宜從厚仍乞司禮監奉皇子問侍衰服行禮上是之乃命司禮監黄賜詣問儀八月壬寅葬西山自初䘮至𤼵引下葬上及皇太后中宫英廟皇妃親王公主皇子各有祭遣皇子奉祝冊行禮營域𤼵引下葬日上俱不視朝皇親公侯駙馬伯文武百官及命婦送葬設祭如常儀追崇典禮見皇后篇
  榮安惠順端僖閻貴妃
  世宗實録嘉靖十九年正月甲午朔乙未貴妃閻氏薨妃首出皇第一子上痛悼詔追封為皇貴妃賜諡榮安惠順端僖䘮禮視皇妃例加等權厝孝潔皇后陵次輟朝五日禮部上䘮禮儀注一初䘮御祭一壇昭聖恭安康惠慈壽皇太后遣祭一壇武廟皇妃中宫皇妃皇嬪皇太子各祭一壇裕王景王共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涇簡王妃祭一壇六尚局祭一壇内官内使共祭一壇一行欽天監選擇小斂大斂焚黄𤼵引啟土安葬掩土日期一行翰林院撰諡冊文及各祭文壙誌文一焚黄是日陳設祭儀以祝文及冊文置於靈前遣司禮監官行禮立於靈柩前賛禮賛鞠躬四拜興平身贊跪執事者以爵進於司禮監官之右賛受爵獻爵者三賛讀祝讀祝者取祝跪讀讀訖贊宣冊宣冊女官取冊立宣訖賛俯伏興平身復位賛鞠躬四拜禮畢焚祝及冊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毎次御祭一壇昭聖恭安康惠慈夀皇太后遣祭一壇武廟皇妃祭一壇中宫以下祭如前儀一開塋域祠后土御祭一壇遣内官行禮一辭靈前期御祭一壇皇太后武廟皇妃中宫以下各祭如前儀一𤼵引啟奠祖奠遣奠各御祭一壇俱用祝文酒果遣内官行禮光禄寺辦祭是日早免朝叅文武百官各素服烏紗帽黑角帶先隨方相後行至路祭處所致祭文武官命婦各至祭所祭畢而還一過門俱用祝文酒果内門遣内官行禮外門遣太常寺官行禮太常寺辦祭一路祭駙馬并皇親共祭一壇公侯伯文武百官共祭一壇外命婦共祭一壇一擡柩挽歌執翣外其擎執香燭旛幢紙案等項於五軍都督府撥軍應用一靈柩前儀仗内使女樂三十二人并花旛雪栁女隊子二十八人女將軍二十四人一工部於孝潔皇后陵次先期搭蓋席殿靈柩至奉安御祭一壇一先期遣官以權厝告孝潔皇后一下葬日文武百官免朝參一下葬遣奠御祭一壇一行該衙門造辦銘旌及墳塋誌石䘮儀宴器等項俱加等一某日舉棺之前執事先以方相旛幢車駝馬鼓樂真亭彩亭以次排列於𤣥武門外䘮夫奉棺就輦内官以魂帛置小車中一掩壙畢祠后土御祭一壇一掩壙畢迎靈轎至享堂行安神禮御祭一壇一各壇路祭并靈柩頓歇處所俱行工部預為相地搭蓋席殿一挽歌執翣人等該用孝巾孝帶行移工部轉行内府該衙門製造儀上詔命婦路祭令先期入宫内行餘俱如擬
  榮淑杜康妃穆宗母
  世宗實録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壬寅朔壬子康妃杜氏薨妃裕王母也禮部隨上䘮禮儀注尚書歐陽徳等因言累朝皇妃薨或未生王子或子非居長而受封之國或子立爲東宫而先薨俱與今不同惟成化中淑妃紀氏薨所生皇子倫序居長與妃事體相類但彼時皇子尚幼而今裕王既已成㛰禮宜持服主喪送葬出城儀節稍異乃議輟朝五日裕王主䘮遵孝慈録斬衰三年欽遣大臣題主開塋掩壙祠謝后土并用工部官送葬儀仗人數皆増於舊上覽之謂大學士嚴嵩等曰部擬用憲廟淑妃例大不同且裕王不當服斬衰嵩等對憲廟初有悼恭太子在前淑妃之子居次正與康妃事體相同故禮部擬用其例䘮禮必子爲主裕王殿下須服斬衰以執饋奠之事太祖御製孝慈録序文曰庶子為其母斬衰三年部議遵用此也上復諭嵩持斬衰三年當避君臣之尊嵩言臣考洪武七年貴妃孫氏薨無子太祖命呉王橚服慈母服斬衰三年主喪事皇太子諸王皆服期是年孝慈録成遂為定制是後久無是事故未知謂及兹當垂訓作則於後伏乞仍命殿下兹日衰杖入哭几筵其後居府盡三年之制上意猶未以為然乃批部疏曰輟朝五日不合一切所擬俱非禮之正其考賢妃鄭氏例酌議以聞於是徳等復上儀注一聞䘮自本月十四日起至十五日止輟朝二日不鳴鐘鼓上服淺淡色衣服於奉天門視事文武百官各具淺淡色服烏紗帽黑角帶朝叅欽命裕王主饋奠之事一裕王聞喪率妃入宫素服哭盡哀行四拜禮視小斂大斂成服後朝夕哭臨三日以後每遇一奠通前二十七日而止乃於燕居盡斬衰三年之制以伸子情一初喪御祭一壇皇妃共祭一壇景王并妃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涇簡王妃夀定王妃共祭一壇裕王并妃共祭一壇是日内侍陳設祭饌拜位如常儀内導引官導裕王并妃詣拜位賛曰拜奠酒讀祝賛四拜舉哀興哀止望瘞禮畢一焚黄是日陳設祭儀以祭文及諡冊文置於靈前内導引官導裕王詣靈柩前贊四拜興平身賛跪執事者以爵進於王之右賛受爵獻爵者三賛讀祝讀祝者取祝跪讀訖贊宣冊宣冊女官取冊立宣訖贊俯伏興平身贊四拜禮畢焚祝及冊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年三年毎次御祭一壇皇妃共祭一壇景王并妃共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涇簡王妃夀定王妃共祭一壇裕王并妃共祭一壇在殯王率妃行禮儀如初䘮葬後遣中官墳園行禮裕王禫服日遣本府中官於墳園致祭一開塋域祠后土遣内官行禮一辭靈𤼵引前一日御祭一壇皇妃共祭一壇景王并妃共祭一壇涇簡王妃夀定王妃共祭一壇六尚司共祭一壇内官内使共祭一壇裕王并妃共祭一壇王率行禮儀如初喪一𤼵引啓奠祖奠遣奠御祭各一壇裕王祭各一壇儀如初䘮是日執事官先以方相旛幢車駝馬鼓樂真亭彩亭以次排列於𤣥武門外内侍捧銘旌魂帛導引柩出𤣥武門外喪夫捧柩就轝内官以魂帛置小車中裕王歩送至京城門外路祭畢還宫文武百官免朝叅各穿素服烏紗帽黑角帶隨方相後行至路祭處所致祭而還一過門内門遣中官行禮外門遣太常寺官行禮一路祭裕王祭一壇皇親并駙馬各祭一壇公侯伯文武衙門共祭一壇俱於京城門外外命婦共祭一壇於鼓樓迤西一靈柩前儀仗内使女樂二十四人花旛雪栁女隊子二十人女將軍十人一靈柩至墳園奉安御祭一壇裕王祭一壇護䘮中官行禮祭畢執事者整理壙中安頓𤣥纁玉璧匣五榖下棺并以銘旌魂帛置棺上翣六置棺之兩傍下葬日文武百官免叅一下葬遷奠御祭一壇裕王祭一壇䕶䘮中官行禮一掩壙畢祠后土䕶䘮中官行禮一掩壙畢迎靈轎至享堂行安神禮御祭一壇裕王祭一壇䕶䘮中官行禮疏入上曰輟朝以十七日為始諡字正如例擬請焚黄乃制命非王可行其仍以常禮從事餘如議部復奏皇妃焚黄儀傳訛已非一日蓋自累朝或所生皇子及親王或司禮監官行禮皆拜而獻酒跪而讀祝乃叅用上尊諡之儀而未思賜諡為制命其祭文稱皇帝遣諭與上尊諡迥然不同也今既奉㫖以常禮從事當改議賜諡如賜祭禮讀祝宣冊皆平立不拜上報可仍令著為定規如不係賜諡者臨期另擬以聞遂冊諡妃為榮淑康妃冊曰朕惟自古人君之於妃生既錫以封號没必加以美諡此古今之通義也爾康妃杜氏早膺淑選事朕有年皇子誕生宜延遐祉偶嬰一疾遽爾長終爰念勞勤再錫嘉號兹特諡曰榮淑爾靈不昧服兹寵光後十三年裕王嗣統乃追尊妃曰孝恪皇后
  孝靖王貴妃光宗母
  神宗實録萬厯三十九年九月戊午禮部奏皇貴妃薨逝合行事宜奉㫖照世廟皇貴妃沈氏例行但臣歴查我朝皇貴妃薨逝俱未有誕育東宫惟憲廟淑妃為孝宗敬皇帝母世廟康妃為穆宗莊皇帝母然其薨時皆未封皇貴妃未經冊立東宫當日禮儀俱擬從厚况今皇貴妃既膺封典皇太子冊立東宫已久天下臣民觀望所係禮儀等更當加隆謹條具上請 一聞喪自本月二十二日起至二十六日止輟朝五日不鳴鐘鼓上服淺淡色衣於文華門視事文武百官各具青素服黑角帶朝叅次日文武百官行奉慰禮 一欽命皇太子率妃入宫衰服哭盡哀行四拜禮視小斂大斂成服後朝夕哭臨三日以後毎日一奠通前二十七日而止其斬衰避君父之尊止於燕居以伸子情 一慈聖宣文明肅貞夀瑞獻恭熹皇太后祭一壇穆廟皇妃共祭一壇中宫祭一壇皇貴妃等妃祭一壇皇太子祭一壇瑞安長公主祭一壇福王祭一壇福王妃祭一壇瑞王惠王桂王共祭一壇榮昌公主夀寧公主共祭一壇汝安王繼妃祭一壇景恭王妃祭一壇六尚局祭一壇内官内使共祭一壇俱光禄寺辦是日内侍陳設酒饌并位如常儀内導引官導皇太子并妃詣拜位賛禮賛四拜畢奠酒讀祝四拜舉哀興哀止望瘞禮畢 一行欽天監選擇小斂大斂焚黄日時 一欽定諡號 一行翰林院撰諡冊祭祝文壙誌文 一焚黄用黄絹裝褙如冊兩葉寫冊文是日陳設祭儀以祝文及冊文置於靈前内導引官導皇太子詣靈柩前贊四拜禮賛跪執事以爵進置於皇太子之右贊受爵獻爵受爵獻爵受爵獻爵贊讀祝跪讀訖贊宣冊女官取冊立宣訖賛俯伏興平身賛四拜禮畢焚祝文及冊文 一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御祭一壇皇太后以下俱致祭如初䘮俱光禄寺辦祭在殯皇太子率妃行禮儀如初䘮葬後遣内官墳園行禮 一皇太子禫服日遣内官於墳園致祭光禄寺辦祭 一安葬先期啟土遣官祭告后土欽天監差官二員候時執事官陳設祭饌如常儀賛再拜興酹酒讀祝賛再拜興禮畢 一工部於墳園及各壇路祭並靈柩頓歇處所預搭蓋行享席殿仍量蓋小席房以置儀仗等物 一𤼵引前一日晚設奠辭靈内侍官陳設牲醴等一如常儀御祭以下祭俱如初喪俱光禄寺辦祭 一欽遣大臣一員題主 一𤼵引前題差工部司屬官入山送葬 一送葬入山官貟素服走送至徳勝門外騎送至葬所歩行至享殿安葬畢還日朝見一𤼵引啓奠祖奠遣奠御祭各一壇皇太子各祭一
  壇俱光禄寺辦祭儀如初䘮是日執事者先以方相旛幢車馬鼓樂真亭彩亭以次排列於𤣥武門外内使捧銘旌魂帛等引柩出𤣥武門外捧柩就輿内官以魂帛置小車中皇太子歩送出京城外路祭畢還宫文武百官免朝叅各素服黒角帶隨方相後行至路祭處所致祭而還 一鴻臚寺差序班八員於徳勝門外擺列致祭官貟務要敬謹 一過門太常寺辦祭品内門遣内官行禮外門遣太常寺官行禮 一路祭皇太子祭一壇皇親并駙馬共祭一壇公侯伯及文武衙門共祭一壇俱於徳勝門外祭外命婦共祭一壇於鼓樓迤西俱光禄寺辦祭 一擡柩挽歌執翣各役行順天府擎執旛幢香爐紙案等項軍役行兵部轉行戎政㕔撥用其孝絰孝帶行工部轉行内府該衙門製造 一靈柩前儀仗内使女樂三十二人花旛雪栁女隊子二十八人女將軍二十四人 一靈柩至墳園安奉御祭一壇皇太子祭一壇俱光禄寺辦䕶䘮内官行禮畢祭畢執事者進獻贊讀祝立讀畢焚祝文内侍啟櫃受主訖跪奏請皇貴妃神主降座陞輿内侍捧神主升靈輿至行享殿内侍跪奏請皇貴妃神主降輿升座内侍捧神主安奉靈座内訖行安神禮禮如前儀 一神主還京内侍於神主前奏請皇貴妃神主降座升輿還京奏訖俯伏興於靈座上舉神主升輿進行儀仗侍衞尚儀護䘮官後隨在途仍朝夕奠 一迎神主先期於城外敎塲門前席殿内置幄次次日執事官備儀衞敎坊司備文樂鼓吹設而不作文武百官青素服黑角帶出城奉迎神主入幄次行四拜禮畢神主進行百官隨後至徳勝門外儀衞等退護䘮亦退至内宫皇太子率妃以下俱迎神主於門以次復迎神主至内宫内侍官於靈轎前跪奏請皇貴妃神主降輿陞座内侍官捧神主安奉靈座訖内執事官陳設牲醴如常儀皇太子率妃以下入拜位行謁見四拜安神禮如常儀上命𤼵引日皇太子歩送至𤣥武門外柩就輿行路祭畢回宫泰昌元年八月追尊為孝靖皇太后
  乾學案皇妃䘮禮一也所以詳載閻氏杜氏王氏三妃者閻與杜則其子將為太子王則其子已為太子禮自與諸妃異故詳列之也他若未封妃者其禮又殺於諸妃則别附於後以備典禮之一端云
  未封妃䘮儀
  明㑹典嘉靖二十九年未封皇妃䘮禮䘮聞賜封號輟朝一日御祭一壇皇妃以下各祭一壇俱遣内官行禮光禄寺備祭翰林院撰冊文祝文壙誌文 擇日行焚黄禮 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毎次御祭一壇皇妃共祭一壇 開塋域祀后土及辭靈祭祀壇數與初䘮同俱遣内官行禮𤼵引以後合行事宜同前凡未封妃䘮葬禮儀隆殺不等俱禮部開坐題請施行嘉靖二十九年皇貴妃王氏䘮禮 一初䘮増六尚司祭一壇内官内使共祭一壇 一行翰林院撰諡冊文及各祭文壙誌文 一焚黄用黄絹裝褙如冊様兩葉寫冊文是日陳設祭儀以祝文及冊文置於靈前遣司禮監官行禮獻爵讀祝訖女官宣冊禮畢焚祝及冊 一靈柩前儀仗内使女樂三十二人并花旛雪柳女隊子二十八人女將軍二十四人 一靈柩至墳園奉安御祭一壇遣䕶䘮内官行禮其餘各祭俱同前 一墳園及各壇路祭并靈柩頓歇處所行工部預為搭蓋席殿其挽歌執翣人等該用孝巾孝帶俱工部轉行内府該衙門製造



  讀禮通考卷七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六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十九
  國恤十一
  皇太子喪儀
  唐髙宗太子𢎞從幸合璧宫遇酖薨
  唐書上元二年四月太子𢎞薨五月下詔朕方欲禪位太子而遽疾不起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可諡為孝敬皇帝
  范祖禹曰皇帝者有天下之號苟無其位非所以為贈諡也父没而後子立今父在而追尊其子豈禮也哉李泌以為武后欲謀篡國酖太子𢎞蓋髙宗不之知而後復加之尊名以掩其跡是時政出於后髙宗尸位而已其後明皇追諡寧王憲讓皇帝代宗追諡建寜王倓承天皇帝以此為故事皆不正之禮不可以為後世法也
  文敬太子謜順宗之子徳宗愛之命為子
  舊唐書文敬太子義章公主相繼薨没上深追念葬送之儀頗厚召集工役載土築墳妨民農務呉湊候上顧問極言之宗屬門吏以湊論諫太繁恐上厭苦毎以簡約規之湊曰聖上明哲憂勞四海必不以公主太子之鍾念而忽疲民但人多順㫖不言若再三啟諫必動宸情則生民受賜長吏不言是為阿㫖如窮民上訴罪在何人議者重之
  宋莊文太子愭孝宗適長子乾道元年立為太子賢孝上皇與帝皆愛之帝從禮官儀制服期宋史禮志乾道三年七月九日莊文太子薨設素幄於太子宫正㕔之東皇帝自内常服至幄俟時至易服皂幞頭白羅衫黒銀帶絲鞵就幄𤼵哀是日皇后服素詣宫隨時𤼵哀如宫中之禮合赴陪位官並常服吉帶入麗正門詣宫幕次俟時至常服黒帶立班俟𤼵哀畢易吉服退自𤼵哀至釋服日皇帝不視事權禁行在音樂仍命諸寺院聲鐘其小斂大斂合祭告以本宫主管春坊官一員行禮其餘祭告以諸司官行禮差護䘮葬事一貟左藏庫出錢二萬貫銀五千兩絹五千匹成服日皇帝服期次麤布幞頭襴衫腰絰絹襯衫白羅鞵以日易月十三日而除皇后服次麤布蓋首長衫裙帔絹襯服白羅鞵六宫人不從服皇太子妃及本宫人並斬衰三年文武百官成服一日而除其文武合赴官及御史臺閤門太常寺引班祇應人並服布幞頭襴衫腰繫布帶本宫官僚並服齊衰三日服臨七日而除釋衰服後藏其服至葬日服葬畢而除十二日詔故皇太子櫕所就安穆皇后櫕宫側近擇地繼而都大主管所言太史局官等選到寳林院法堂堪充皇太子欑所從之十三日以皇太子薨告天地宗廟社稷宫觀十八日賜諡莊文閏七月一日遣攝中書令尚書右僕射魏杞奉諡冊寳於皇太子靈柩前百官常服入次易黒帶行禮畢常服赴後殿門外進名奉慰是夕皇帝詣東宫行燒香之禮如宫中之儀二日出葬宰臣葉顒等詣靈柩前行燒香之禮興靈訖行事官陪位親王南班宗室東宫官僚入班㕔下再拜宰臣升詣香案前上香酹茶奠酒訖舉冊官舉哀冊讀冊官跪讀讀訖宰臣再拜各降階立在位官皆再拜靈柩進行文武百僚奉辭於城外親王宗室並騎從至葬所掩壙畢辭訖退是日百僚進名奉慰四年五月禮部太常寺言國朝典故即無皇太子小祥典禮今參酌討論將來莊文太子小祥日乞皇帝前後殿特不視事其日先命侍從官一員常服詣太子神坐前行奠酹禮令本宫官僚常服陪位奠酹畢退次慶王恭王常服赴神坐前奠酹畢退次太子妃并榮國公以下行家人禮至大祥日太子妃榮國公以下及本宫人行禮畢焚燒神帛衰服間月妃及榮國公行禫祭家人禮從之明年七月九日大祥是日皇帝不視事差簽書樞密院事梁克家詣太子宫行奠酹禮如前儀
  景獻太子詢燕懿王後藝祖十一世孫也寧宗養於宫中賜名曮立為皇太子更名幬又更名詢景獻太子嘉定十三年八月六日薨其𤼵哀制服並如莊文太子之禮九日詔護䘮視殯所於莊文太子欑宫之東並依其制建造九月十日賜諡景獻遣攝中書令知樞密院事鄭昭先奉諡冊寳於皇太子靈柩前讀冊讀寳如儀訖班退至興靈日宰臣詣皇太子柩前行禮畢柩行其宗室使相南班官常服黑帶並赴陪位騎從至葬所俟掩欑畢奉辭訖退其日皇帝不視事百司赴後殿門外立班進名奉慰十四年七月二日小祥差知樞密院事鄭昭先充奠酹官十五年八月六日大祥九月十五日詔景獻太子几筵已徹髙平郡夫人傅氏可特封信國夫人仍令主奉祭祀
  明懿文太子標髙帝長子
  明㑹典洪武二十五年懿文太子喪禮皇帝以日易月服齊衰十二日祭畢釋之在内文武百官即日於公署齋宿翼日素服入臨文華殿給衰麻服越三日成服詣春和門㑹哭明日素服行奉慰禮其當祭祀及送葬者仍衰絰以行在京停大小祀事及樂至復土日而止停嫁娶六十日在外文武百官聞䘮易服於公署𤼵哀次日成服行禮停大小祀事及樂十三日停嫁娶三十日諡冊曰朕惟先王之典生既有名没必有諡名所以彰徳諡所以表行故行有大小則諡有重輕此古今通議雖在至親不敢廢也爾皇太子標居儲位者二十有五年分理庶政補贊宏多今焉永逝特遵古典從公議賜爾諡曰懿文嗚呼徳以名彰行因諡顯公論所在朕何敢私
  悼恭太子祐極顯宗第二子母曰柏賢氏成化七年十一月己酉冊立踰月薨
  明典禮志成化八年正月皇太子薨年三嵗上召禮部臣諭之曰皇太子年幼喪禮宜從簡禮部具儀上自𤼵喪日為始服翼善冠素服七日而除𤼵喪後三日皆不視朝又三日上御西角門朝不鳴鐘鼓祭用素食文武羣臣聞喪素服烏紗帽黒角帶第三日素服麻布絰帶麻鞵布裹紗帽詣思善門哭臨一日而除第四日素服朝西角門行奉慰禮以書訃告天下諸王天下王府并文武官素服於㕔視事再舉哀復再拜次日服布裹紗帽麻鞵絰帶設香案舉哀行禮服素服烏紗帽黒角帶二日而除
  莊敬太子載壡世宗第二子母曰王昭嬪嘉靖十八年上將視顯陵立為皇太子監國嘉靖二十八年莊敬太子喪禮 一聞喪第四日成服皇上遣祭一壇母妃祭一壇裕王景王共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内官内使共祭一壇東宫六局官共祭一壇一文武百官自聞喪次日為始具素服烏紗帽黒角
  帶於本衙門宿歇至第四日蚤具齊衰服不杖赴南城明徳宫候大斂畢舉哀行四拜禮仍共舉祭一壇 一毎七百日皇上遣祭一壇母妃祭一壇裕王景王共祭一壇 一自聞喪次日為始輟朝不鳴鐘鼓十日止一聞喪第五日百官具素服烏紗帽黒角帶詣西角門行奉慰禮退易布裹紗帽絰帶麻履於各衙門辦事通前成服日為始十二日而除在京軍民人等各服十二日而除禁屠宰五日聽選辦事官吏監生僧道耆老人等俱於成服日赴順天府舉哀行四拜禮官具衰服監生人等具素服 一翰林院撰祭文光禄寺辦祭物一各王府直𨽻各布政司等處禮部請勅差官訃告一諸王及世子王妃郡主以下聞訃次日具素冠服舉哀行四拜禮畢服十二日而除 一在外文武官員人等聞訃次日各具衰服舉哀行四拜禮畢易素冠服絰帶麻履十二日而除其各王府及天下文武衙門俱免進香 一諡冊先期題請欽定大臣二貟充正副使行翰林院擬請諡號撰諡冊文諡寳文壙誌文祭告文并各該衙門造辦諡冊諡寳壙誌欽天監擇吉先期一日遣大臣告於太廟内侍官設節冊寳案於皇太子靈柩前至日早鴻臚寺設節冊寳案於奉天門稍東百官青衣黒角帶侍班正副使各就拜位候序班舉節冊寳案至丹墀中道置定鳴贊贊行五拜三叩頭禮畢序班舉案正副使後隨由左順中門至明徳宫内侍預設素羞於皇太子靈柩前正副使捧節冊寳置於案就位上香贊宣冊寳太常寺堂上官立宣訖後置於案賛禮畢正副使捧節復命次日勅諭禮部以賜諡頒示天下照例差官齎捧 一安葬先期擇地擇日遣工部堂上官祭告啟土 一𤼵引先期命大臣一員護喪一員題主各衙門堂上官題請各一員照例率領所屬送喪欽天監差官二貟前去候時工部搭蓋各處席殿前一日起禁屠宰三日遣官一貟以葬期告於太廟寢内命婦告於孝烈皇后几筵及遣官祭告經過各門橋司禮監錦衣衞官提督執事者設靈輿諡冊寳輿并真亭儀仗於明徳宫門外設方相冥器於北安門外以俟是晚皇上遣祭一壇母妃祭一壇皇妃共祭一壇裕王景王共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俱遣内官行禮至日文武百官布裹紗帽素服絰帶麻履候於北安門外歩送至西直門外祭畢即囬其分送入山官員俱免辭朝歩送出西直門騎送至墳所還日朝見護䘮官并各執事冠服同啟奠遣靈輿至墳所皇上皆遣祭一壇護䘮官行禮路祭文武官等衙門共祭一壇皇親駙馬共祭一壇俱西直門外席殿行禮祭畢而囬其護喪官并墳所執事官待葬畢囬凡囬還官貟俱易烏紗帽青衣黒角帶次日以後常服辦事 一下葬皇上遣祭一壇母妃以下祭同前俱内侍官於將葬時行禮葬畢行贈禮如儀掩壙後皇上遣祭一壇俱護䘮官行禮掩壙畢題主官題主訖護喪官獻酒賛讀祝禮畢安神皇上遣祭一壇葬畢祀后土遣工部堂上官行禮 一百日期年毎次皇上遣祭一壇母妃以下祭同前
  憲懷太子
  隆慶元年加諡憲懐太子靖悼王儀蓬萊太和二公主追封同前期一日鴻臚寺官設節案内侍官設冊輿二并香亭於皇極門東是日蚤遣官以冊諡告奉先殿上具素翼善冠麻布袍腰絰親告世宗肅皇帝几筵各用祝文祭品如常儀至期上仍具前冠服御皇極門百官俱照常烏紗帽素服黒角帶入班行叩頭禮畢左右侍班遣官就拜位序班舉節案置於中贊五拜三叩頭禮畢序班舉節内侍官舉冊輿香亭俱由左階降公主冊由右鴻臚寺奏禮畢上還錦衣衞官校接節冊輿香亭由午門等左門出公主冊由右遣官隨行至墳園行禮太常寺先於墳園陳設祭品如常儀鴻臚寺設節案於享殿内正中冊案二於左右設香案於節案前内侍官設主案二於殿東置淨水刷子粉盞筆硯盥盆帨巾等物候節冊輿至墳園由中門進至享殿前捧節冊官捧由殿中門入各置於案導引官引遣官至香案前上香賛宣冊宣冊官取憲懐太子冊立宣訖仍置於案賛宣冊宣冊官取靖悼王冊立宣訖仍置於案執事官隨舉主案於香亭前稍東西向題主官進至主案前東立西向内侍官二貟分詣神牀前跪啟謹請憲懐太子神主敬用封題謹請靖悼王神主敬用封題内侍官各盥手捧主安於案上洗磨舊字别塗以粉中書官重寫題主官盥手各奉題訖内侍官奉主各安於神座跪啟謹請憲懐太子神靈上神主謹請靖悼王神靈上神主内賛賛遣官奠獻讀祝行禮如常儀禮畢内侍官啟匱覆主奉安於神座訖次日遣官持節復命
  太子妃喪儀
  齊文惠太子穆妃齊文惠太子長懋世祖長子為南郡王時妃薨
  南齊書太子穆妃薨成服日車駕出臨喪朝議疑太子應出門迎左僕射王儉曰尋禮記服問君所主太子妻太子適婦言國君為此三人為主喪也今鸞輿臨降自以主喪而至雖事因撫慰義不在弔南郡以下不應出門奉迎但尊極所臨禮有變革權去杖絰移立戸外足表情敬無煩止哭皇太子既一宫之主自應以車駕幸宫依常奉候既當成服之日吉凶不容相干宜以衰幘行事望拜止哭率由舊章
  禮志建元二年太子穆妃薨斬草乗黄議建銘旌僕射王儉議禮既塗棺祝取銘置於殯東大斂畢便應建於西階之東 宋大明二年太子妃薨建九旒有司又議斬草日建旒與不若建旒應幾旒及畫龍升降云何又用㡬翣僕射王儉議旒本是命服無關於凶事今公卿以下平存不能備禮故在凶乃建耳東宫秩同上公九命之儀妃與儲君一體義不容異無縁未同常例别立凶旒大明舊事是不經詳議率爾便行耳今宜考以禮典不得效尤從失吉部伍自有桁輅凶部别有銘旌若復立旒復置何處翣自用八從之 有司奏大明故事太子妃𤣥宫中有石誌參議墓銘不出禮典近宋元嘉中顔延之作王球石誌素族無碑䇿故以紀徳自爾以來王公以下咸共遵用儲妃之重禮殊恒列既有哀冊謂不須石誌從之 有司奏穆妃卒哭後靈還在道遇朔望當須設祭不王儉議既虞卒哭祭之於廟本是祭序昭穆耳未全同卒吉四時之祭也所以有朔望殷事藩國不行權制宋江夏王妃卒哭以後朔望設祭帝室既以卒哭除喪無縁方有朔望之祭靈筵雖未升廟堂而舫中即成行廟猶如桓𤣥及宋髙祖長沙臨川二國並有移廟之禮豈復謂靈筵在塗便設殷事邪推此而言朔望不復俟祭宋懿后時舊事不及此益可知時議從之
  明懿文太子常妃
  太宗實録皇太子妃常氏薨上素服輟朝三日中宫素服哀臨皇太子服齊衰葬畢焚於墓所常服還内皇孫服斬衰置靈座傍遇祭奠則服之諸王公主服如制
  親王喪儀
  唐岐王範
  唐書𤣥宗開元十四年岐王範薨贈惠文太子
  范祖禹曰太子君之貳将以付畀宗廟社稷之重非官爵也而以為贈何哉雖親愛其弟欲以厚之然不正之禮不足為後法也
  明魯王檀
  太宗實録洪武二十二年十二月庚戌魯王檀薨上第十子也生兩月而受封幼聰慧好文學善歌詩年十五之國服金石藥致毒傷目至是疾作而薨訃聞詔議喪制禮部尚書李原名等奏曰考之宋制宜輟朝三日皇帝於諸子無服宜素服五日而除諸王齊衰期年以日易月皆十三日而除素服期年世子郡王服與親王同公主服齊衰期年下嫁者服大功九月郡主服同公主者王妃及靖江王世子郡君皆服小功五月從之尋賜諡冊曰朕惟有天下者必封建諸子藩屏帝室所望恪守𢑴訓永終天年而或有不如願者豈足慰朕心爾檀敎自孩提期於成立及年既長遂錫魯封夫何之國以來暱比匪人怠於政事屢常屈法申恩冀省厥咎乃復不知愛身之道以致夭折生封死諡古典昭然嗚呼父子天性也諡法公議也朕於爾親雖父子詎得以私恩廢公議今特諡爾曰荒昭示冥漠用戒方來
  秦王樉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癸丑秦王樉薨上第二子孝慈皇后所生也年十五受封二十三之國至是年四十訃聞詔定喪禮禮部尚書任亨泰奏曰考之宋制宜輟朝五日今遇時享宜輟朝一日皇帝及親王王妃公主世子郡王郡主及靖江王世子郡君服制皆與魯王喪禮同皇太孫服齊衰期年因視事以日易月亦十三日而除喪服期年從之定諡曰愍冊曰古之君國子民者生則有爵没則有諡爵以辨上下諡以昭善惡此古今不易之典天下之公論也朕自即位以來列土分茅封建諸子爾以年長首封於秦期在永保禄位藩屏帝室夫何不良於徳竟殞厥身嗚呼哀痛者父子之至情追諡者天下之公議義之所在朕何敢私兹特諡爾曰愍申懿王
  孝宗實録𢎞治十六年八月戊戌禮官奉㫖議上申懿王喪葬禮儀謂成化八年忻穆王薨未曽出府申王兹已出府今擬依忻穆王例參以在外親王例定為儀注一𢎞治十六年八月初五日起至初七日止輟朝三日不鳴鐘鼓上服淺淡色袍服於奉天門視事一聞喪御祭一壇太皇太后英廟皇妃皇太后憲廟皇妃母妃中宫東宫各祭一壇親王共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俱遣内官行禮文武官共祭一壇其首七至終七并起靈下葬百日周年二周年御祭各一壇太皇太后英廟皇妃皇太妃憲廟皇妃母妃中宫東宫親王公主祭亦如之一翰林院撰壙誌諡冊并祭文工部造棺椁銘旌冥器冊寳諸䘮儀欽天監差官并隂陽生選日擇地光禄寺備辦祭祀一八月十九日開塋祀后土御祭一壇一十月初二日𤼵引上不視朝遣太常寺官祭所過門橋文武官路祭一壇初四日下葬輟朝一日如前儀其掩壙題主奉安神主各御祭一壇一服制王妃并宫人以下並斬衰三年該府文武官齊衰三日哭臨五日一國子監取監生往各王府報訃
  親王喪通儀
  明㑹典喪聞上輟朝三日禮部奏差官掌行喪祭禮翰林院撰祭文諡冊文壙誌文工部造銘旌差官造墳又欽天監取官一員前去卜葬國子監取監生八名報訃各王府御祭一壇牲用牛犢羊豕餘祭止用羊豕太皇太后皇太后東宫各一壇在京文武衙門各一壇七七下葬百日周年二周年除服御祭各一壇下葬以前凡御祭及東宫文武衙門二祭總差侯伯一員行禮周年以後三御祭各差行人一員行禮太皇太后皇太后二祭遣本府内官行禮其祭物本布政司轉屬買辦㝠器喪儀本處各該衙門成造其初䘮本國内禁屠宰三日禁音樂嫁娶至葬畢乃止其封内文武衙門各祭一壇非封内者不弔祭𤼵引在城軍民㑹送其大小斂七七百日遷柩祖奠𤼵引下葬題主虞禮本府俱自有祭祀其服制王妃世子衆子及郡王郡主下至宫人俱斬衰三年封内文武官貟齊衰三日哭臨五日而除在城軍民俱素服五日郡王衆子郡君為兄及伯叔父服齊衰期年郡王妃服小功五月凡親王因事革爵後復原爵者例遣官祭仍給葬 凡世子喪禮聞喪御祭一壇東宫祭一壇七七百日下葬周年二周年除服御祭各一壇俱遣本布政司官行禮翰林院撰祭文諡冊壙誌文工部造銘旌國子監取監生報訃各王府本布政司委官造墳安葬世子墳價隆慶三年議革轉屬買辦祭物冥器喪儀等本處各該衙門成造 凡王孫喪禮聞喪御祭一壇東宫祭一壇下葬百日周年除服御祭各一壇翰林院撰祭文布政司造墳安葬今革轉屬買辦祭物
  親王妃喪通儀郡王妃世子世孫妃附
  明㑹典喪聞御祭一壇太皇太后皇太后中宫東宫公主各祭一壇俱遣本府内官行禮翰林院撰祭文壙誌文工部造銘旌行布政司委官開壙合葬今準差欽天監官及轉屬買辦祭祀品物祭用羊豕國子監取監生報訃各王府其冥器喪儀本處該衙門成造繼妃次妃祭禮同其夫人則御祭一壇俱造壙祔葬今次妃止一祭夫人俱革 凡親王革爵其妃未奪封號者準給祭葬郡王妃喪禮與親王妃同惟聞喪無公主祭一壇郡王繼妃次妃喪禮與正妃同親郡王生母追封次妃未葬者與祭一壇造壙祔葬嘉靖四十四年議革萬厯九年更議親郡王生母封次妃者各與祭一壇葬革凡世子妃世孫妃喪禮俱與郡王妃同
  公主喪通儀
  明㑹典䘮聞上輟朝一日御祭一壇皇太后中宫東宫各祭一壇各公主共祭一壇翰林院撰祭文壙誌文戸部給齋糧一百石工部造銘旌神主魂帛棺椁墳壙誌石冥器儀仗順天府買辦麻布一百匹及真亭綵卓長明燈油等物欽天監差官選地擇日國子監取監生報訃各王府孝服花冠等件内府内官監等衙門成造其七七百日周年二周年除服御祭各一壇下葬輟朝一日上位皇太后中宫東宫公主各祭一壇皇親命婦共一壇公侯伯都督命婦共一壇六部等衙門四品以上官命婦共一壇都指揮指揮命婦共一壇其啟土遷柩祖奠過門過橋掩壙題主奉安神主虞祭各祭物俱光禄寺備辦
  嘉靖二十三年未封公主喪禮喪聞賜封御祭一壇皇妃共祭一壇裕王景王共祭一壇公主共祭一壇涇簡王妃祭一壇俱用素羞遣内官行禮欽天監差官擇地并選出殯等項日期工部差屬官一員造墳享堂等項破土祀后土遣大臣行禮𤼵引御祭一壇皇妃以下祭同前俱用素羞遣内官行禮靈柩由東上南門東上北門北中門北安門出各祭一壇内官行禮西直門祭一壇太常寺官行禮工部内監官於墳所安設享堂合用儀物俱行内府該衙門預行製造錦衣衞撥旗校擺路敎坊司撥女樂三十二人并樂人三百員各送至墳所靈柩至墳及下葬各御祭一壇用素羞遣内官行禮掩土後祀后土并題神主安神各祭俱遣大臣行禮百日周年二周年毎次御祭一壇皇妃以下祭數同前俱用素羞遣内官行禮聞喪下葬並免輟朝
  乾學案郡王喪禮兼載郡主縣主及鄉君喪禮而儀賔恤典附見焉獨於公主喪禮而不以駙馬著後以其情親而無服恐其混於喪禮之條别嫌明㣲之道也故特載於恩恤條下凡駙馬都尉病故者祭十五壇又公侯駙馬伯病故俱輟朝一日齋糧麻布取自上裁其葬禮照依定制讀者依㑹典前後互觀庶禮文無遺闕矣
  郡王喪通儀
  明㑹典喪聞上輟朝一日翰林院撰祭文諡冊壙誌文工部造銘旌行人司差官掌行喪禮本䖏隂陽生一名卜葬國子監取監生報訃各王府御祭一壇東宫一壇在京文武衙門各一壇七七百日下葬周年二周年除服御祭各一壇下葬以前諸祭總遣行人一員行禮周年以後遣布政司官行禮本布政司委官造墳安葬今減半給價轉屬買辦祭物祭用羊豕冥器喪儀等本處各該衙門成造郡王及妃已經奏準襲封未及冊封而故者給祭葬與巳冊封同但免輟朝報訃并差官行禮其革爵後復原爵者與妃未奪封號者亦如之革管府事者與禄米革三分之一者比郡王例減半其革爵帶平頭巾聞住者止與祭一壇撥地安葬 凡長子喪禮聞喪御祭一壇下葬百日周年除服御祭各一壇自長子至中尉諸祭俱遣本府長史等官行禮翰林院撰祭文本布政司造墳安葬今革轉屬買辦祭祀品物長子夫人已經奏準封妃未及冊封而故者例與妃同 凡郡王適長孫故與祭三壇適曽長孫故與祭一壇 凡郡主喪禮與郡王妃同惟無壙誌文 凡鎮國將軍喪禮與世孫同 凡輔國將軍喪禮無周年除服二祭餘與鎮國將軍同鎮國将軍革帶復冠帶者給祭如輔國将軍同凡奉國將軍喪禮無下葬百日周年除服四祭餘與輔國將軍同 凡鎮國輔國奉國中尉御祭各一壇鎮輔二中尉有司造墳安葬奉國中尉有司量與造墳造墳今並革 凡鎮國將軍夫人下至中尉安人俱御祭一壇造壙合葬葬革 凡將軍生母追封夫人者與祭一壇今革 凡縣主郡君縣君喪禮御祭中宫祭俱祭一壇造墳安葬葬革 凡鄉君喪禮止御祭一壇自王妃至郷君諸祭俱遣本府内官行禮凡儀賔恤典嘉靖四十四年議定繫親郡王府者照例賜祭不給葬價繫將軍以下者祭葬俱革 萬厯七年更定親郡王儀賔祭葬一體并革 凡郡王將軍中尉郡縣主君墳價嘉靖四十四年議定俱免給 萬厯七年更定郡王墳價量給一半若繫帝孫者照舊全給其將軍以下並免 凡親郡王將軍等葬俱世長子一人送至墳所當日即回 凡王葬妃及將軍等葬其妻得親至墳所看視一次當日即囬 凡將軍病故無嗣者其葬許弟一人送至墳所當日即囬凡妃夫人病故無嗣者其葬許姪一人送至墳所當日即囬 凡親郡王將軍受封之後止許出城祭埽一次當日即囬 凡宗室庶人并母妻喪所在官司㑹同該府敎授等官於本處空閒相應地内造墳安葬今革 凡宗室爲事送𤼵髙牆病故安葬在彼其女及壻願留供祀者鳯陽府月給衣糧三石 凡王府奏討墳戸嘉靖三年準撥附近民人二名看守 萬厯九年議準親王毎墳撥給軍校五名郡王不許一槩濫給 凡親王致祭舊例遣侯伯給勅行嘉靖四十四年議罷止差卿寺五品以上官或禮部司官前去照行人差至郡王府給精㣲批不必請勅 萬厯三年議準各王府奉差官不許擅為題請寛限違者罪其輔導官
  乾學案明之親王猶古之諸侯其喪禮宜列於品官之次而今乃列於此者蓋以品官之喪自始死至祥禫皆依次第分卷而此則但舉其條例不可附於前篇故不得已而附於㑹典國恤之末覽者詳之










  讀禮通考卷七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七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四十
  外國弔喪
  左傳僖公二十有七年夏齊孝公卒有齊怨注前年齊再伐魯不廢喪紀禮也注弔贈之數不有廢
  昭公六年春王正月𣏌文公卒弔如同盟禮也注魯怨杞因取其田而今不廢喪紀故禮之大夫如秦葬景公禮也注合先王士弔大夫送葬之禮十年秋七月戊子晉平公卒鄭伯如晉及河晉人辭之游吉遂如晉注禮諸侯不相弔故辭九月叔孫婼齊國弱宋華定衞北宫喜鄭罕虎許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晉葬平公也注經不書諸侯大夫者非盟㑹鄭子皮將以幣行子産曰喪焉用幣用幣必百兩百兩必千人千人至將不行不行必盡用之注不得見新君將自費用盡㡬千人而國不亡子皮固請以行既葬諸侯之大夫欲因見新君叔孫昭子曰非禮也弗聽叔向辭之曰大夫之事畢矣而又命孤孤斬焉在衰絰之中其以嘉服見則喪禮未畢其以喪服見是重受弔也大夫將若之何皆無辭以見子皮盡用其幣歸謂子羽曰非知之實難將在行之夫子知之矣我則不足
  乾學案古諸侯之喪鄰國皆有弔襚賻賵之禮已悉見於弔賻篇兹不重載觀者叅考之可也
  魏書成淹傳太和中文明太后崩蕭賾即齊武帝遣其散騎常侍裴昭明散騎侍郎謝竣等來弔欲以朝服行事主客執之云弔有常式何得以朱衣入山庭昭明等言本奉朝命不容改易如此者數四執志不移髙祖敕尚書李沖令選一學識者更與論執沖奏遣淹昭明言未解魏朝不聽朝服行禮義出何典淹言吉凶不同禮有成數𤣥冠不弔童孺共聞昔季孫將行請遭喪之禮千載之下猶共稱之卿逺自江南奉慰不能式遵成事方謂議出何典行人得失何其異哉昭明言二國交和既久南北皆須準望齊髙帝崩魏遣李彪通弔於時初不素服齊朝亦不以為疑那得苦見要逼淹言彪通弔之日朝命以弔服自隨而彼不遵髙宗追逺之慕乃踰月即吉彪行弔之時齊之君臣皆己鳴玉盈庭貂璫曜日百寮内外朱服煥然彪行人不被主人之命復何容獨以素服間衣冠之中來責雖髙未敢聞命我皇帝仁孝之性侔於有虞處諒闇以來百官聽於冢宰卿豈得以此方彼也昭明乃摇膝而言三皇不同禮亦安知得失所歸淹言若如來談卿以虞舜髙宗為非也昭明遂相顧而笑曰非孝者宣尼有成責行人亦弗敢言希主人裁以弔服使人唯齎袴褶比既戎服不可以弔幸借緇衣幍以申國命今為魏朝所逼違負指授歸南之日必得罪本朝淹言彼有君子也卿將命折中還南之日應有髙賞若無君子也但令有光國之譽雖復非理見罪亦復何嫌南史董狐自當直筆既而髙祖遣李沖問淹昭明所言淹以狀對髙祖詔沖曰我所用得人仍勅送衣幍給昭明等賜淹果食明旦引昭明等入皆令文武盡哀
  李彪傳彪加員外散騎常侍使於蕭賾賾遣其主客郎劉繪接對并設讌樂彪辭樂及坐彪曰齊主既賜讌樂以勞行人向辭樂者卿或未相體自喪禮廢替於兹已久我皇孝性自天追慕罔極故有今者喪除之議去三月晦朝臣始除衰裳猶以素服從事裴謝在此固應具此我今辭樂想卿無怪繪荅言辭樂之事向以不異請問魏朝喪禮竟何所依彪曰髙宗三年孝文踰月今皇上追鞠育之深恩感慈訓之厚徳執於殷漢之間可謂得禮之變繪復問若欲遵古何為不終三年彪曰萬機不可久曠故割至慕俯從羣議服變不異三年而限同一期可謂亡禮之禮繪言汰哉叔氏專以禮許人彪曰聖朝自為曠代制何關許人
  北史髙閭傳孝文詔閭為書問蠕蠕時蠕蠕國有喪而書不序凶事帝曰卿職典文辭不論彼之凶事若知而不作罪在灼然若情思不至應謝所任對曰昔蠕蠕主敦崇和親其子屢犯邊境如臣愚見謂不宜弔帝曰敬其父則子恱敬其君則臣恱卿云不合弔慰是何言歟閭遂免冠謝
  宋史禮志凡外國喪告哀使至有司擇日設次於内東門之北隅命官攝太常卿及博士贊禮俟太常卿奏請即向其國而哭之五舉音而止皇帝未釋素服人使朝見不宣班不舞蹈不謝面天顏引當殿喝拜兩拜奏聖躬萬福又喝拜兩拜隨拜萬嵗或增賜茶藥及傳宣撫問即出班致詞訖歸位又喝拜兩拜隨拜萬嵗喝祇候退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北朝皇太后凶訃遣使來告哀詔遣官迓之廢朝七日擇日備禮舉哀成服禮官詳定儀注以聞其日皇帝常服乗輿詣幕殿俟時釋常服服素服白羅衫黒銀帶素紗軟脚幞頭太常卿跪奏請皇帝為北朝皇太后凶訃至掛服又奏請五舉音文武百僚進名奉慰退幕殿仍遣使祭奠弔慰三年正月契丹賀正使為本國皇太后成服所司設幕次香酒及衰服絰杖等禮直官引使副以下詣位北向再拜班首詣前執盞跪奠俛伏興歸位皆再拜俟使以下俱衰服絰杖成服訖禮直官再引各依位北向舉哭盡哀班首少前去杖跪奠酒訖執杖俯伏興歸位焚紙馬皆舉哭再拜畢各還次服吉服歸驛天聖八年六月契丹使來告哀禮官詳定北朝凶訃宜於西上閤門引來使奉書令閤門使一貟跪受承進宰臣樞密使以下待制以上並就都亭驛弔慰七月一日使者耶律乞石至帝與皇太后𤼵哀苑中使者自驛赴左掖門入至左昇龍門下馬入北偏門階下行至右昇龍北偏門入朝堂西偏門至文徳殿門上奉書太常博士二貟與禮直官賛引入文徳殿西偏門階下行至西上閤門外階下面北跪進書閤門使跪受承進太常博士禮直官退使者入西上閤門殿後偏門入宣祐西偏門行赴内東門柱廊中間過幕次祇候朝見訖赴崇政殿門幕次祇候朝見皇太后訖出三日近臣慰乞石於驛嘉祐三年正月契丹告國母哀使人到闕入見皇帝問云卿離北朝日姪皇帝悲苦之中聖躬萬福朝辭日即云皇帝傳語北朝姪皇帝嬸太皇太后上仙逺勞人使訃告春寒善保聖躬中書樞密以下待制以上赴驛弔慰云竊審北朝太皇太后上仙伏惟悲苦五月獻遺留物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敕夏王趙徳明薨特輟朝三日令司天監定舉哀掛服日辰其日乗輿至幕殿服素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當御坐前跪奏請皇帝為夏王趙徳明薨舉哀又奏請十五舉音又奏請可止文武百僚進名奉慰告哀使副以下朝見首領并從人作兩班見先首領見兩拜後班首奏聖躬萬福又兩拜隨拜萬嵗喝賜例物酒食跪受起又兩拜隨拜萬嵗喝各祇候退從人儀同是日皇太后至幕殿釋常服白羅大袖白羅大帶舉哀如皇帝儀其遣使致祭弔慰如契丹禮其入弔奠之儀乾興元年真宗之喪契丹遣殿前都㸃檢崇義軍節度使耶律三隱翰林學士工部侍郎知制誥馬貽謀充大行皇帝祭奠使副左林牙左金吾衞上將軍蕭日新利州觀察使馮延休充皇太后弔慰使副右金吾衞上將軍耶律寜引進使姚居信充皇帝弔慰使副所司預於滋福殿設大行皇帝神御坐又於稍東設御坐祭奠弔慰使副並素服由西上閤門入陳禮物於庭中書門下樞密院並立於殿下再拜訖升殿分東西立禮直官閤門舍人賛引耶律三隱等詣神御坐前階下俟殿上𬖄捲使副等並舉哭殿上皆哭再拜訖引升殿西階詣神御坐前上香奠茶酒貽謀跪讀祭文畢降階復位又舉哭再拜訖稍東立俟皇太后升坐中書樞密院起居畢𬖄外侍立舎人引弔慰祭奠使副朝見殿上舉哭左右皆哭弔慰使副蕭日新等升殿進書訖降坐俟皇帝升坐中書樞密院起居畢升殿侍立舍人引弔慰祭奠使副朝見皇帝舉哭左右皆哭弔慰使副耶律寜等升殿進書訖賜三隱等襲衣冠帶器幣鞍馬隨行舍利牙校等衣服銀帶器幣有差弔慰使副蕭日新等復詣承明殿俟皇太后升坐中書樞密院侍立如儀舍人引蕭日新等升殿進問聖候書畢賜銀器衣著有差仍就客省賜三隱等茶酒又令樞密副使張士遜别㑹三隱等伴宴於都亭驛英宗即位契丹使來賀乾元節命先進書奠梓宫見於東階放夏國使人見客省以書幣入後弔慰使見殿門外契丹祭奠使見於皇儀殿東廂羣臣慰於門外使人辭於紫宸殿命坐賜茶故事賜酒五行自是終諒闇皆賜茶神宗之喪夏國陳慰使丁努嵬名謨鐸副使吕則陳聿精等進慰表於皇儀門外退赴紫宸殿門賜帛有差元祐初髙麗入貢有太皇太后表及進奉物樞密院請遵故事惟荅以皇帝回諭敕書已而宣仁聖烈太后崩禮部太常閤門同詳定髙麗奉慰使人於小祥前後到闕令於紫宸殿門見客省受表以進賜器物酒饌退並常服黒帶不佩魚候見罷純吉服淳熙十四年金國弔祭使到闕惟皇帝先詣梓宫行燒香禮及使入門祭訖皆就幄舉哭外陳設行事並如先朝舊儀其奉辭日有司亦先設神御坐及設香案茶酒果食盤臺於几筵殿上宰執升殿分東西立侍從官於殿下西面立使副入門殿上下皆哭使副升殿哭止使副詣神坐前一拜上香奠茶三奠酒畢拜興讀祭文官跪讀祭文一拜興殿上下皆哭使副俱降歸位立又再拜訖退太平興國二年呉越國王妃孫氏卒遣給事中程羽弔祭
  眞宗大中祥符三年契丹國母葬廢朝禁邊城樂英宗即位初殿中侍御史司馬光乞遣告哀使劄子曰臣等竊見大行皇帝宴駕已近旬日其告哀於契丹使人尚未進發兼聞不曽素戒使者對荅繼嗣之辭臣等竊議深恐未便何則國家既與契丹約為兄弟遭此大喪立當訃告敵中刺探之人所在有之今天下縞素彼中豈得不知而訃告之人尚未到彼彼謂中國有何事故能不猜疑自古大宗無子則取於小宗以為後著在禮典豈為國惡若彼人有問盡以實對有何所傷今問繼嗣於使人而使人對以不知事體豈得便穩況陛下初為皇子之初詔書已布告天下彼中安得不知今若荅以虚辭不足詐彼而適足取其笑侮爾國家自與契丹和親以來五十有六年生民樂業今國有大故正是鄰敵窺伺之時豈可更接之失禮自開間隙臣等願朝廷早決此議令使人晝夜兼程進𤼵若彼中問及繼嗣皆以實告孔子曰言忠信雖蠻貊之邦行矣臣等愚意竊以如此為便
  遼主洪基殂使謝文瓘往弔之令從者變服而入貶秩二等
  徽宗朝陸佃為禮部尚書報聘於遼歸半道聞遼主洪基送伴者赴臨而返誚佃曰國哀如是漢使殊無弔唁之儀何也佃徐應曰始意君匍匐哭踊而相見即行弔禮今偃然如常時尚何所弔伴者不能荅
  髙宗崩賀正使至或請帝權易淡黄袍御殿受書周必大執不可遂為縞素服就帷幄引見陳亮奏曰髙宗與金有父兄之讐生不能以執之則死必有望於子孫何忍以升遐之哀告諸讐哉遺留報謝三使繼遣金帛寳貨千兩連𤼵而金人僅以一使如臨小邦哀祭之辭寂寥簡慢義士仁人痛切心骨豈以陛下之聖明智勇而能忍之乎
  京鏜傳金人遣使來弔鏜為報謝使金人故事南使至汴京則賜宴鏜請免宴不從鏜謂必不免宴則請徹樂遺之書曰鏜聞鄰喪者舂不相里殯者不巷歌今鏜銜命而來繄北朝之惠弔是荷是謝北朝勤其逺而憫其勞遣郊勞之使蕆式宴之儀徳莫厚焉外臣受賜敢不重拜若曰而必聽樂是於聖經為悖理於臣節為悖義豈惟貽本朝之羞亦豈昭北朝之懿哉相持甚久金人迫之乃帥其屬出館門甲士露刃向鏜鏜叱退之金人知不可奪馳白其主歎曰直臣也特命免樂使還入見孝宗嘉勞之右相周必大言於上曰増秩常典爾京鏜竒節今之毛遂也乃命權工部侍郎
  羅點傳㸃被命使金告登寳位㑹金有國喪迫㸃易金帶㸃曰登位吉事也必以凶服從事有死而已帶不可易
  遼史宋使祭奠弔慰儀太皇太后至菆塗殿服喪服太后於北間南面垂𬖄坐皇帝於南間北面坐宋使至幕次宣賜素服皂帶更衣訖引南北臣僚入班立定可矮敦以下並上殿依位立先引祭奠使副捧祭文南洞門入殿上下臣僚並舉哀至丹墀立定西上閤門使自南階下受祭文上殿啟封置於香案哭止祭奠禮物列殿前引使副南階上殿至褥位立揖再拜引大使近前上香退再拜大使近前跪捧臺琖進奠酒三敎坊奏樂退再拜揖中書二舍人跪捧祭文引大使近前俛伏跪讀訖舉哀引使副下殿立定哭止禮物擔牀出畢引使副近南面北立勾弔慰使副南洞門入四使同見大行皇帝靈再拜引出歸幕次皇太后别殿坐服喪服先引北南面臣僚並於殿上下依位立弔慰使副捧書匣右入當殿立閤門使右下殿受書匣上殿奏封全開讀訖引使副南階上殿傳達弔慰訖退下殿立引禮物擔牀過畢引使副近南北面立勾祭奠使副入四使同見鞠躬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再拜出班謝面天顔又再拜立定宣徽傳聖㫖撫問就位謝再拜引出歸幕次皇帝御南殿服喪服使副入見如見皇太后儀加謝逺接撫問湯藥再拜次宣賜使副并從人祭奠使副别賜讀祭文例物即日就館賜宴髙麗夏國奉弔進賻等使禮略如之道宗崩天祚皇帝問禮於耶律固宋國遣使弔及致祭歸賵皇帝喪服御遊仙之北别殿使入門皇帝哭使者詣柩前上香讀祭文訖又哭有司讀遺詔慟哭使者出少頃復入陳賻賵於柩前皇帝入臨哭退更衣御遊仙殿南之幄殿使者入見且辭敕有司賜宴於館宋史告哀儀皇帝素冠服臣僚皂袍裎帶宋使奉書右入丹墀内立西上閤門使右階下殿受書匣上殿欄内鞠躬奏封全開封於殿西案授宰相讀訖皇帝舉哀舍人引使者右階上欄内俛伏跪附奏起居訖俛伏興立皇帝宣問南朝皇帝聖躬萬福使者跪奏來時皇帝聖躬萬福起退舍人引使者右階下殿於丹墀西面東鞠躬通事舍人通使者名某祇候見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再拜出班謝面天顏再拜又出班謝逺接撫問湯藥再拜賛祇候引出就幕次宣賜衣物引從人入通名拜奏聖躬萬福出就幕賜衣如使者之儀又引使者入面殿鞠躬賛謝恩再賛有敕賜宴再拜賛祇候出就幕次宴引從人謝恩拜敕賜宴皆如初宴畢歸館
  宋使進遺留禮物儀百官昧爽朝服殿前班立宋遺留使告登位使副入内門館伴副使引謝登位使就幕次坐館伴大使與遺留使副奉書入至西上閤門外氈位立閤使受書匣置殿西階下案引進使引遺留物於西上閤門入即於廊下横門出皇帝升殿坐宣徽使押殿前班起居畢引宰臣押文武班起居引中書令西階上殿奏宋使見牓子契丹臣僚起居遺留使副西上閤門入面殿立舍人引使副西階上殿附奏起居訖引西階下殿於丹墀東西面鞠躬通名奏聖躬萬福如告哀使之儀謝面天顔謝逺接撫問湯藥引遺留使從人見亦如之次引告登位使副奉書匣於東上閤門入面殿立閤使東階下殿受書匣中書令讀訖舍人引使副東階上殿附奏起居引下殿南面立告登位禮物入即於廊下横門出退西面鞠躬附奏起居謝面天顔逺接等皆如遺留使之儀宣賜遺留登位兩使副併從人衣物如告哀使應坐臣僚皆上殿就位立分引兩使副等於兩廊立皇帝問使副衝涉不易丹墀内五拜各引上殿祇候位立大臣進酒皇帝飲酒契丹通漢人賛殿上臣僚皆拜稱萬嵗賛各就坐行酒殽茶膳饅頭畢從人出水飯畢臣僚皆起契丹通漢人賛皆再拜稱萬嵗各祇候獨引宋使副下殿謝五拜引出控鶴官門外祇候報閤門無事供奉官捲班出
  髙麗夏國告終儀先期於行宫左右下御帳設使客幕次於東南至日北面臣僚各常服其餘臣僚並朝服入朝使者至幕次有司以嗣子表狀先呈樞密院準備奏呈先引北面臣僚并矮敦已上近御帳相對立其餘臣僚依班位序立引告終人使右入至丹墀面殿立引右上立揖少前拜跪奏訖宣問若嗣子已立恭身受聖㫖奏訖復位嗣子未立不宣問引右下丹墀面北鞠躬通班畢引面殿再拜不出班奏聖躬萬福再拜出班謝面天顔復位再拜出班謝逺接復位再拜賛祇候退就幕次再入依前面北鞠躬通辭再拜序戀闕再拜賛好去禮畢
  續文獻通考遼聖宗統和二十七年十二月皇太后崩於行宫遣使告哀於宋夏髙麗各遣使來弔祭即遣使餽大行遺物於宋并謝弔祭太平十一年六月聖宗崩遣使告哀於宋夏髙麗宋夏髙麗遣使弔慰來賻金太祖天輔七年八月崩十二月遣勃堇李靖如宋告哀至太宗天㑹二年四月宋遣使來弔十三年正月太宗崩遣使告哀於齊髙麗夏三月齊髙麗夏遣使弔祭詔諸國使賜宴不舉樂
  告哀外國及外弔祭
  文獻通考淳熙十四年十月十一日太上皇帝大斂是日差將作監韋璞充金國告哀使閤門舎人姜特立副之禮部太常寺言告哀使副并三節人從合服衣帶鞍韉等照應禮例如在大祥内合服布幞頭襴衫布袴腰絰布凉繖鞍韉在禫服内合服素紗軟脚幞頭黲色公服黒鞓犀帶青繖皂鞍韉俟禫服除即從吉服仍只繫黒帶去魚凉繖韉並從禫制仍去狨坐三節人衣紫衫黒帶並不聽樂不射弓弩候過界聽使副制度隨宜改易服用從之或遣留遺信物使用上服外國弔祭禮已見上宋史禮志中興後金國弔祭使行祭奠禮儀注前期儀鸞司於几筵殿東廊設御幄并殿上設神御座香案香茶酒果祭食盆臺等皇帝先詣梓宫前行燒香之禮如宫中之儀出宫御素幄𬖄降其合赴起居侍立等官並如儀内待官捧祭文奠書案入於殿階下使副拜褥之右禮直官舎人通事引使副讀祭文官入殿門殿上𬖄捲皇帝於幄内舉哭殿上下官皆舉哭使副讀祭文官就褥位北向立俱再拜内侍官捧祭文奠書案升西階詣神御座前稍西使副讀祭文官隨升殿使副詣殿上北向立讀祭文官在祭文奠書案後立使副哭使詣神御殿前一拜跪三上香奠祭茶三奠酒畢就一拜興復位立内侍捧案詣神御座前讀祭文官詣神御座前一拜跪啟封讀祭文奠書訖就一拜興使副祭文官俱降西階下殿歸位並再拜皇帝於幄内舉哭殿上下官皆舉哭使人權退至幄殿下面幄殿立讀祭文官於使副位褥後直身立次舍人通事引使副升殿讀祭文官依舊立受書𫝊語訖降階與讀祭文官合一班立定更不宣班再拜舍人班前代奏萬福使出班奉慰舍人班前代奏歸班再拜喝賜跪受再拜引出次三節人四拜起居通事班前代奏萬福喝賜跪受並如上儀
  淳熙十五年二月宰執進呈禮官閤門國信所定弔慰使副徳夀宫宰執以下皆用常服周必大奏昨顯仁時北使副至已是祔廟故用常服今大行太上皇帝在殯且别宫無嫌陛下方衰絰受弔臣等亦難冠裳侍立況啟殯𤼵引服如初喪固未除也上曰宰執侍從當如大祥服四脚幞頭衰絰去杖正得中矣
  蕃國舉哀弔喪之儀
  後漢書南單于比薨遣中郎將段 -- 𠭊 or 叚 ?彬將兵赴弔祭以酒米比弟左賢王莫立帝遣使者鎮慰賜絹四千匹其後單于薨弔祭慰賜以此為常
  魏書太和十五年髙麗王死十二月詔曰髙麗王璉守蕃東隅累朝貢職年踰期頤勤徳彌著今既不幸其赴使垂至將為之舉哀而古者同姓哭廟異姓隨其方皆有服制今既久廢不可卒為之衰且欲素委貌白布深衣於城東為盡一哀以見其使也朕雖不嘗識此人甚悼惜之有司可申敕備辦事如别儀
  唐書突厥什鉢苾可汗卒太宗為之舉哀吐蕃弄讃卒髙宗亦為之舉哀並張帷幔於城外向其國而哭之突厥毗伽可汗薨𤣥宗詔宗正卿李詮往申弔祭回紇毗伽闕可汗薨以鴻臚卿攝御史中丞李通充弔祭使政和禮皇帝為蕃國喪舉哀訃奏命太史擇日舉哀前一日尚舍奉御於自東門貯廊北設御幄周以𬖄帷其日皇帝常服乗輿詣幄降輿侍御警蹕如常儀皇帝至御幄南向坐𬖄降俟時文武朝叅官以上並赴西上閤門立班以俟進名奉慰至時皇帝釋常服服素服禮直官太常博士引鴻臚卿當御座前俛伏跪奏鴻臚卿臣某請皇帝為某國主姓名薨舉哀奏訖俛伏興又奏請皇帝舉哭五舉音向其國而哭之又奏請可止皇帝哭止禮直官太常博士鴻臚卿復位西面立並退文武百僚進名奉慰訖皇帝釋素服服常服乗輿還内如常儀
  宋史交趾李公藴卒命兵部貟外郎章頻為弔祭使賜絹布各五百匹餘物有差夏國主曩霄卒命工部郎中直史館曹頴叔為祭奠使達州刺史鄧保吉為弔祭使此弔賻蕃國主之䘮也夏曩霄卒仁宗為𤼵哀於苑中明集禮乗輿受藩國王訃奏儀注凡藩國王薨使者訃奏至京太常司告示有司拱衞司前期於西華門内壬地設御幄南向陳御座於正中上置案褥侍儀司設訃者位於御幄前之南設文武官侍立位於幄前東西相向設賛禮二人位於訃者拜位之北東西相向引訃者二人位於賛禮之南引文武官四人位於文武官侍立位之北東西相向其日拱衞司備儀仗於奉天門外奉引訃者亦由西華門入立於御幄前之西侍儀奏外辦皇帝素服乗輿詣幄儀仗分列於幄前之左右和聲郎陳樂於御幄之南設而不作太常卿跪奏某國世子遣某臣某官某奏某國王臣某薨俛伏興引禮引訃者入就拜位賛禮唱鞠躬拜興拜興平身訃者皆鞠躬拜興拜興平身承制官前跪承制中道出至使者前稱有制賛禮唱使者跪聽制承制官宣制曰皇帝致問爾某國王某得何疾而逝使者荅云云賛禮唱俯伏興平身承制官由西道入跪奏宣制畢賛禮唱鞠躬拜興拜興平身訃者以下皆鞠躬拜興拜興平身太常卿奏禮畢賛禮唱禮畢皇帝興御輿還宫儀仗道衞如初引禮引訃者及文武百官以次由西華門出
  不伐喪
  左傳襄公四年三月陳成公卒楚人將伐陳聞喪乃止注軍禮不伐喪陳人不聽命注不聽楚命臧武仲聞之曰陳不服於楚必亡大國行禮焉而不服在大猶有咎而況小乎夏楚彭名侵陳無禮故也
  十九年夏五月壬辰晦齊靈公卒晉士匄侵齊及榖聞喪而還禮也注禮之常不必待君命
  公羊傳晉士匄帥師侵齊至榖聞齊侯卒乃還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大其不伐喪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齊則何大乎其不伐喪大夫以君命出進退在大夫也注禮兵不從中御外臨事制宜當敵為帥惟義所在士匄聞齊侯卒引師而去恩動孝子之心義服諸侯之君是後兵寢數年故特善之
  榖梁傳晉士匄帥師侵齊至榖聞齊侯卒乃還還者事未畢之辭也受命而誅生死無所加其怒不伐喪善之也善之則何為未畢也君不尸小事臣不專大名善則稱君過則稱已則民作讓矣士匄外專君命故非之也然則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歸命乎介注除地為墠張帷反命於介介歸告君君命乃還不敢專也
  乾學案詩凡民有喪匍匐救之禮鄰有喪舂不相里有殯不巷歌而況忍乗其死亡利其有事而横加吞噬是豺狼矣春秋列國日事兵爭已無復禮義而尚有不伐喪之舉非先王之流風未冺而徳澤之及人深乎
  北史髙熲傳開皇二年長孫覽元景山等伐陳命熲節度諸軍㑹陳宣帝殂熲以禮不伐喪奏請班師
  乾學案當隋陳亂世而熲能守禮不伐喪真三代以下曠舉宋趙元昊死國内亂議者欲乗機圖之而夏竦以為不可遂使與宋相終始則迂儒之見爾蓋隋陳敵國且隋日盛陳日衰熲不伐其喪適足以明大義於天下而不患其為害若元昊為宋叛賊大害一日縱之數世之患烏可與熲同日論哉嗚呼秦漢以下世變不同先王之禮亦有不可太拘者在君子善用之爾矣
  大喪廢樂
  虞書舜典二十有八載帝乃殂落百姓如喪考妣三載四海遏密八音
  喪大記疾病君徹縣注天子宫縣諸侯軒縣
  晉書禮志武帝以來國有大喪輒廢樂終三年惠帝太安元年太子喪未除及元㑹亦廢樂穆宗永和中為中原山陵未修復頻年元㑹廢樂是時太后臨朝后父褚裒薨元㑹又廢樂也孝武太元六年為皇后王氏喪亦廢樂孝武崩太傅錄尚書㑹稽王道子議山陵之後通㛰嫁不得作樂以一期為斷
  宋書晉武帝咸寜五年十一月己酉𢎞訓羊太后崩天地明堂去樂且不上胙升平五年十月己卯殷祠以穆帝崩後不作樂初永嘉中散騎常侍江統議曰陽秋之義去樂卒事是為吉祭有廢樂也故升平末行之其後太常江逌表穆帝山陵之後十月殷祭從太常丘夷等議撒樂逌尋詳今行漢制無特祀之别既入廟吉禘何疑於樂 史臣曰聞樂不怡故申情於遏密至於諒闇奪服慮政事之荒廢是以乗權通以設變量輕重而降屈若夫奏音之與寢聲非有損益於機務縱復回疑於兩端固宜縁恩而從戚矣宋世國有故廟祠皆懸而不樂
  通典晉懐帝永嘉元年冬惠帝三年制未終司徒左長史江統議二年正㑹不宜作樂以為自古帝王相承雖世及有異而受重同禮禮王侯尊殊得臣諸父兄弟故以僖躋閔左氏謂之逆祀雖代變時殊質文不同至於受重尊祖敬宗其義一也書稱遏密諒闇之事或以衰麻服禮或以心喪終制故周景王有后適子之喪既葬除服而宴樂叔向曰王宴樂已早二年正㑹不宜作樂愍帝建興元年十二月元帝時為丞相在建業主簿熊逺議以懐帝梓宫未返正㑹不宜作樂謹案尚書堯崩四海遏密八音禮凶年天子徹樂減膳孝懐皇帝崩於虜庭梓宫未返人神同忿兆庶怨嗟公與國同體憂容未歇如矜黎庶塗炭之困以廢懽恱伎樂之事謂宜設饌以賜羣下而已大將軍王敦時南閣祭酒范堅白事云伏見每宴㑹衆樂備奏倡伎兼作愚淺多蔽竊有未安今國恥未雪梓宫幽遐不應備樂敦使州府博議參軍周武議云禮古今不同謂取則於朝廷敦從之宋書大喪則廢樂
  南齊書建武二年朝㑹時世祖遏密未終朝議疑作樂否祠部郎何佟之議昔舜受終文祖義非𦙍堯及放勲徂落遏密三祀近代晉康帝繼成帝於時亦不作樂懐帝永嘉元年惠帝喪制未終於時江統議云古帝王相承雖世及有異而受重同禮從之
  唐書貞觀二十三年髙宗即位詔宜以來年正月二日受朝其樂懸及享羣臣並停永徽元年正月有司言依禮享祀郊廟並奏宫懸比停敎習恐致廢忘伏尋故實漢魏祇祔之後庶事如舊國之大禮祠典為先今既逾年理宜從吉若不𨽻習實慮不調誠敬有虧致招罪責並從之
  代宗大厯元年峽州别駕顔真卿議曰周禮大司樂職云諸侯薨令去樂大臣死令弛懸鄭注云去謂藏之弛謂釋下也是知哀輕者則釋哀重者則藏又案庾蔚之禮論云晉元后秋崩武帝咸寜元年享萬國不設樂永嘉元年冬惠帝三年喪制未終司徒左長史江統議二年正㑹不宜作樂又章皇后哀限未終后主已入廟博士徐乾議曰周景王有后適子之喪既葬除服叔向猶議其早今不宜懸宋書禮志云晉武帝以來國有大喪廢樂三年又案江都集禮説晉博士孔恢朝廷遏密懸而不作恢以為宜都去懸設樂為作不作則不宜懸孟獻子禫縣而不樂自是應作爾故夫子曰孟獻子加於人一等矣非謂不應作而猶懸也國喪尚近謂金石不可陳於庭又徐廣晉史曰聞樂不怡故申情於遏密諒闇奪服懼政事之荒廢是故乗權通以變常量輕重以降差臣以周禮去樂之文宋志終喪之證徐廣之論寜戚孔恢之説禫懸理既可憑事又故實伏請三年未畢都不設懸如有齊衰喪及遇大臣薨没量輕重縣而不作
  宋史元祐二年崇政殿說書程頤上奏曰臣伏覩有司排備開樂宴臣備員勸講職在經義輔導人主事有害義不敢不言夫居喪用喪禮除喪用吉禮因事而行乃常道也今若為開樂張宴則是特為一喜慶之事失禮義害人情無大於此雖曰故事祖宗亦不盡行或以故而罷或因事而行臣愚竊恐祖宗之意亦疑未安故也自古太平日久則禮樂純備蓋講求損益而漸至爾雖祖宗故事固有不可改有當隨事損益者若以為皆不可改則是昔所未遑今不復作前所未安後不得復正朝廷之事更無損益之理得為是乎況先朝美事亦何嘗必行臣前日所言殿上講說是也故事未安則守而不改臣前言冬至受賀表是也臣前後累進狂言未嘗得蒙采用而言之不已者蓋職之所當不敢曠廢伏望聖慈特賜聽納自中降㫖罷開樂宴直候因事而用於義為安
  東都事略神宗服除故事開樂置宴范祖禹上疏言君子之於喪服以為至痛之極不得已而除若以開樂故特設宴惟因事則聽樂庶合先王禮意哲宗從之紹興中天中節上夀議者以欽宗服除當舉樂黄中言春秋君弑賊不討雖葬不書以明臣子之罪況欽宗實未葬而可遽作樂乎事竟寢
  明英宗實録天順八年三月甲辰朔丁丑禮部尚書姚夔奏四月初一日孟夏時享太廟太常寺例預奏祭祀然梓宫在殯請上具黄袍翼善冠陞殿鳴鐘鼓鳴鞭樂設而不作百官具淺淡色衣朝叅從之
  后喪廢樂
  通典晉符問章皇后雖哀限未終后主已入廟當作樂不愽士徐䖍議周景王有后適子之喪既葬除服而宴樂叔向猶譏之今宜不懸䖍又引周禮有憂則弛縣今天子蒙塵攝王不宜作樂但先人血祀不可廢爾魯莊公主已入廟閔公二年吉禘猶曰未可以吉是不係於入廟也謂不宜設樂
  晉有后喪下太常曰朝延遏密則素㑹時云應懸而不樂博士孔恢議曰素㑹宜都去懸設樂為作不作則不宜懸也孟獻子懸自是應作而不作爾故夫子云加於人一等非為不應作而應懸也國諱尚近謂金石不可陳於庭也於時不從恢議正朝自懸而不作
  宋史真宗景徳四年四月辛巳皇后郭氏崩八月丁未中書門下言祥除已久秋宴請舉樂不允
  東都事略王拱辰𫝊廢后郭氏在殯有司前具上元觀燈燕拱辰言晉大夫智悼子卒未葬平公飲酒杜蕢揚觶郭氏以后禮葬豈獨大夫比邪請罷御樓觀燈及遣奠日仍禁都下聲樂
  皇妃親王公主皇親喪廢樂
  通典晉惠帝永寜元年冬愍懐太子母喪三年制未終大司馬府叅軍江統議二年正㑹不宜舉樂春秋傳曰母以子貴儒者謂傳重非適服同衆子經無明據於義為短今愍懐太子正位東宫繼體承業監國嘗膳既處其重無縁復議其輕制也二年正㑹不宜舉樂
  晉書元帝姨廣昌鄉君喪未葬中丞熊逺表云案禮君於卿大夫比葬不食内比卒哭不舉樂惻隱之心未忍行吉事故也被尚書符冬至後二日小㑹臣以為廣昌鄉君喪殯日聖恩垂悼禮大夫死廢一時之祭祭猶可廢而況餘事冬至惟可羣下奉賀而已未便小㑹詔以逺表示賀循又曰咸寜三年武皇帝故事云王公大臣薨三朝𤼵哀踰月不舉樂其一朝𤼵哀三日不舉樂此舊事明文賀循等荅曰案禮雜記君於卿大夫之喪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舉樂古者君臣義重雖以至尊之義降而無服三月之内猶裼衰以居不接吉事故春秋晉大夫智悼子未葬平公作樂為屠蒯所譏如逺所啟合於古義咸寜詔書雖不㑹經典然隨時立宜以為定制誠非羣下所得稱論 升平元年帝姑廬陵公主未葬符問太常冬至小㑹應作樂不博士胡訥議云君於卿大夫比卒哭不舉樂公主有骨肉之親宜闕樂太常王彪之云案武帝詔三朝舉哀三旬乃舉樂其一朝舉哀者三日則舉樂泰始十年春長樂長公主薨太康七年秋扶風王亮薨武帝並舉哀三日而已中興以後更叅論不改此制今小㑹宜作樂二議竟不知所取通典晉征北將軍禇裒薨皇太后之父未葬太后居喪符問皇帝元㑹當作樂不尚書王彪之議今若鐘懸鼓吹皆可以作者其餘羽毛絲竹奚為廢之竊所未喻元皇后秋崩武帝咸寜元年饗萬國不設樂恭皇后夏崩咸康八年饗萬國不盡徹樂未詳二帝故事孰得孰失且恭皇后崩垂向周月朝行權制六宫煥然故以即吉經時雖尊於萬國然於帝為卑不盡徹樂之詔以為合禮亦非所以證今明喻也禮云母有喪聲聞焉則不舉樂夫人之事親尊自王者逹於庶人不以貴賤異禮也皇太后始居至哀衰服在躬號哭無時鼓鐘歌簫之音實聞於内殿非禮所謂不舉樂之說今所欲存者輕所為廢者重略輕崇重附禮合情敦於體訓於是乎在意如前議謂應設鼓懸鐘而不作
  宋書大明五年有司奏皇太子妃薨至尊皇后並服大功九月皇太后小功五月未詳二御何時當得作鼓吹及樂博士司馬興之議案禮齊衰大功之喪三月不從政今臨軒拜授則人君之大典今古既異賖促不同愚謂皇太子妃祔廟之後便可臨軒作樂及鼓吹右丞徐爰議皇太子妃雖未山塋臨軒拜官舊不為礙樟棺在殯應懸而不作祔後宜御樂宜使學官擬禮上興之又議案禮大功至則辟琴瑟誠無自奏之理但王者體大理絶凡庶故漢文既葬悉皆復吉唯懸而不樂以此表哀今準其輕重侔其降殺則下流大功不容撤樂終服夫金石賔享之禮簫管警塗之衞實人君之盛典當陽之威飾固亦不可久廢於朝又禮無天王服適婦之文直後學推貴適之義爾既已制服成喪虚懸終窆亦足以甄崇冢正標明禮歸矣爰參議皇太子期服内不合作樂及鼓吹
  太常因革禮新禮雍熙四年正月十四日為皇妷女雲陽公主𤼵哀詔上元節車駕不觀燈仍罷樂以公主之喪在殯也 咸平五年十一月十四日有司上言將來郊祀禮畢當大宴據司天擇用十一月十六日及二十日上曰故許國長公主以十五日啟攅若用此二日即靈柩尚在道路情所不忍宰臣曰王者禮絶期周又月内更無良日儻錫宴稽遲恐滯四方客使上曰禮能行之即為例矣宜以十四日未啟櫕前開宴六年七月皇弟安王元傑薨九月二日詔曰朕以痛切友于時當宴享修俎豆之事禮則宜然聽金石之音情所不忍其今秋宴宜不舉樂時太常禮院言安王之喪已舉哀成服禮畢服除其將來公宴用樂無礙上猶不忍故有是詔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一日以晉國大長公主薨初是月二日承天節詔罷上夀之禮四日宴契丹使於崇徳殿不作樂 禮院例冊慶厯四年正月十六日禮院奏荆王薨準禮令合輟朝五日而上元節諸處設樂縁在皇帝未成服及輟朝日内並令權罷詔可
  宋史仁宗慶厯三年集賢校理余靖上奏曰臣伏見隂陽尅擇官狀申皇子故鄂王斂被服並取今月初四日又伏見毎年正月五日紫宸殿開宴管領契丹賀正人使竊恐有司循故事申舉以戎使為重依例作樂開宴臣身為禮官故敢先事言之竊以故鄂王雖在襁褓是為無服之殤其如已賜爵命當同成人之例父子天性豈能無戚今日服之而明日宴樂情何以安且臣僚之家遭此喪尚當給假況萬乗之主因戎狄之使不得申其私恩深可痛也臣以為若不得已宣召與禮食而徹去聲樂親遣大臣告諭戎使以皇帝有嗣續之痛故罷去聲樂非有輕重於北朝也戎狄雖殊俗不敢以此為恨昔周景王以子喪既葬而與宴春秋譏之以為失禮古者卿佐之喪雖有祭祀尚猶廢樂況在親父子乎臣不勝區區之至
  哲宗元祐三年八月翰林學士蘇軾上奏曰臣近準鈐轄敎坊所關到秋燕致語等文字臣謹案春秋左氏傳曰昭公九年晉荀盈如齊卒于戲陽殯于絳未葬晉平公飲酒樂膳宰屠蒯趨入酌以飲工曰汝為君耳將司聰也辰在子卯謂之疾日君徹燕樂學人舎業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為股肱股肱或虧何痛如之汝弗聞而樂是不聰也公說徹樂又案昭公十五年晉荀躒如周葬穆后既葬除喪周景王以賔燕叔向譏之謂之樂憂夫晉平公之於荀盈蓋無服也周景王之於穆后蓋期喪也無服者未葬而樂屠蒯譏之期喪者已葬而燕叔向譏之書之史冊至今以為非仁宗皇帝以宰相富弼母在殯為罷春燕𫝊之天下至今以為宜今魏王之喪未及卒哭而禮部太常寺皆以為天子絶期不妨燕樂臣竊非之若絶期可以燕樂則春秋何為譏晉平公周景王乎魏王之親孰與卿佐逺比苟盈近比富弼之母輕重亦有間矣魏王之葬既以隂陽拘忌别擇年月則當準禮以諸侯五月為葬期自今年十一月以前皆為未葬之月不當燕樂不可以權宜郊殯便同已葬也臣竊以陛下篤於仁孝必停秋燕不待臣言但至今未奉指揮縁上件敎坊致語等文字合於燕前一月進呈臣既未敢撰亦不敢稽延伏乞詳酌如以為當罷乞陛下聖意施行更不降出臣文字臣忝備侍從叨陪講讀不欲使人以絲毫議及聖明故不敢不奏
  明太祖實録懿文太子薨帝以時享在邇命禮部侍郎張智與翰林院叅考古制智等奏曰王制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不敢以卑廢尊也今定議天地社稷先師歴代皇帝須用樂外唯太廟乃祖先神靈所在既有喪而時享仍用樂恐神不樂聽宜備而不作詔從之









  讀禮通考卷七十七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四十一
  國忌
  唐六典凡國忌日兩京定大觀寺各二散齋諸道士女道士及僧尼皆集於齋所京文武五品已上與清官七品已上皆集行香以退若外州亦各定一觀一寺以散齋州縣官行香應設齋者蓋八十有一州焉謂四輔五府六雄十望曹濮兖齊豫徐陳青亳仙凉秦瀛貝邢恒冀定趙滄徳深博易相梁襄澤安緜梓遂眉邛果彭蜀漢潤越常蘇杭婺衢湖宣洪潭廣桂隴邠涇等州是也其道士女道士僧尼行道散齋皆給香油炭料若官設齋道佛各施物三十五段供脩理道佛冩一切經道士女道士僧尼各施錢十二文五品已上女及孫女出家者官齋行道皆聽不預若私家設齋道士女道士僧尼兼請不得過四十九人
  凡逺忌日雖不廢務然非軍務急切亦不舉事餘如常式
  唐㑹要貞觀十九年太宗親征髙麗以五月五日行既至遼陽屬髙祖忌日八座奏言臣等謹案禮云君子有終身之憂而無一朝之患此所謂星廽嵗改親没同辰思其居處不為樂事今陛下親御六軍已登寇境庶務繁擁伏待剖決可以尊先聖之常經略近代之一志望請所有軍機要切百司依式聞奏手詔荅曰今既戎旅大事不可失在機速所以仰順古風俯從今請
  徳宗貞元五年八月勅天下諸上州並宜國忌日準式行香 十二年五月詔先皇忌辰纔經叙慰戚里之内固在肅恭而乃遽從燕遊飲酒作樂既乖禮法須有所懲前邠州長史郭煦宜於袁州安置前南郭縣尉郭暄於栁州安置曹自慶配流永州其駙馬郭曖王仕平仍令勒歸私第先是初經代宗忌辰駙馬諸親悉詣銀臺奉慰及廽王仕平遂邀駙馬郭曖張昭賢張怙及曖女壻嗣許王昭曖堂弟煦晅用教坊音聲人曹自慶並於宅中飲樂上怒之故有此詔尋許曖及仕平出入順宗永貞元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昭成皇后竇氏案國史長夀二年正月二日崩其時縁則天臨御用十一月建子為嵗首至中宗復舊仍用夏正今正月行香妨務廢日須改正以十一月二日為忌
  文宗太和七年二月勅準令國忌日唯禁飲酒舉樂至於科罰人吏都無明文但縁其日不合釐務官曹即不得決斷刑獄大小笞責在禮律固無所妨起今後縱有此類臺府更不要舉奏均王傅王堪男損國忌日於私第決責下人為御史臺所奏遂下此勅
  十五年五月太常禮院奏睿宗神主祧遷其六月二十日忌并昭成皇后十一月二日忌準禮合廢從之開成四年五月太常寺奏今月二十二日祀先農於東郊其日與穆宗皇帝忌日同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季冬蜡祭百神與敬宗皇帝忌日同準其年十二月六日勅近廟忌辰奏樂非便季冬蜡祭又不可移變禮從宜古有明據宜令其日懸而不樂庶叶典經今月二十二日祀先農欲準先勅懸而不樂從之
  四年十月户部侍郎崔蠡奏臣伏以國忌行香事不師古聖心求理動法典章臣頃於延英奏陳願有釐革陛下令史官尋討起置無文昨日閣中再承顧問雖因循未變亦無損於盛朝而除去不經冀流芳於異日勅㫖朕以郊廟之禮奉在祖宗備物盡誠庶幾昭格恭惟忌日之感所謂終身之憂而近代已來歸依釋老徵二教而設食㑹百郡以行香將以仰奉聖靈冝資福佑有異皇王之術頗乖敎義之宗昨因崔蠡奏論遂遣討尋本末經文令式曽不該載世俗因循雅重釐革其京城及天下州府國忌日寺觀設齋行香起自今以後並宜停其月御史臺奏請國忌日天下依舊不舉樂不視事不鞭笞伏以道釋二敎漫澶虚無陛下靡所歸依誠契至理但以列聖忌日行香及兹修崇示人廣孝兼以天下州縣不舉樂不視事不鞭笞以此海内蒼生常知列聖廟號今既停罷行香之後勅内又無其日徹樂廢公止行如舊之文伏恐遐逺之地迷其所向便與居常之日率皆無殊臣思此事終關聖慮禮曰君子有終身之憂而無一朝之患故忌日不樂謂不舉吉事也伏願陛下明睿留想若以設齋資福事稍不經起今罷之已有詔㫖其日天下州縣不舉音樂不視公事不行鞭笞伏請重下明制依前遵守則凡在遐陬逮於蠻貊不忘廟號有裨孝禮之源勅㫖設齋行香近已釐革遏密停務自有典常臺司舉奏意在詳宥宜依議至宣宗即位之初先以列聖忌辰行香既久合申㝠助用展孝思其京城及天下州府諸寺觀國忌行香一切仍舊
  昭宗天祐二年八月八日太常禮院奏今月十三日昭宗皇帝忌辰其日百官閤門奏慰後赴寺行香請為永式從之
  五代㑹要後唐明宗天成三年又八月九日勅尚書兵部郎中蕭愿奏毎遇宗廟不樂之辰宰臣到寺百官立班是日降使賜香準案禁樂斷屠宰止刑罰者帝忌后忌之辰舊制皆有齋㑹蓋申追逺以表奉先多難以來此事久廢今後毎遇大忌宜設僧道齋一百人列聖忌日齋僧道共五十人忌日既不視朝固難舉樂所奏止刑罰斷屠宰宜依兼河南府向來送酒行香宰臣自此止絶天下州府至國忌日並令不舉樂止刑罰斷屠宰餘且依舊
  四年十二月中書門下奏今後大忌前一日請不坐朝從之
  晉髙祖天福五年正月御史中丞竇貞固奏毎遇國忌行香宰臣跪爐僧人表讃文武百官儼然列坐今後伏請宰臣跪爐百官依常位立班從之仍令行香之後齋僧一百人永為定制
  宋史禮志忌日唐初始著罷樂廢務及行香修齋之文其後又朔望停朝令天下上州皆準式行香天祐初始令百官詣閤奉慰宋循其制唯宣祖昭憲皇后為大忌前一日不坐羣臣詣西上閤門奉慰移班奉慰皇太后退赴佛寺行香凡大忌中書悉集小忌差官一員赴寺如車駕廵幸道遇忌日皆不進名奉慰留守自於寺院行香仍不得在拜表之所天下州府軍監亦如之太祖建隆二年宣祖忌日時明憲太后在殯羣臣止詣閤奉慰而罷行香乾徳二年禘于太廟其日惠明皇后忌有司言唐開成四年正月二十二日祀先農與穆宗忌同日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蜡百神與敬宗忌同日詔以近廟忌辰作樂非便宜令縣而不作竊以農蜡之祭猶避廟忌而不作樂況僖祖同廟連室而在諱辰詎可輙陳金石之奏伏望依禮縣而不作其後宣祖昭憲忌日詔準太祖太宗奉翼祖禮前一日更不廢務真宗景徳元年北征凱旋京師是日以懿徳皇后忌詔徹鹵簿鼓吹禮官議曰班師振旅國之大事后之忌日家之私事今大駕凱旋軍容宜肅昔武王伐紂在諒闇中猶前歌後舞夫諒闇是重逺忌是輕以此而論人不無爽況春秋之義不以家事辭王事其還京日法駕鼓吹音樂並請振作尋詔自今宗廟忌日西京及諸節鎮給錢十千防禦團練州七千軍事州五千以備齋設元徳皇后忌日舊制樞密使依内諸司例唯進名不赴行香知樞密院王欽若以爲言自是三司使副翰林樞密龍圖直學士並赴焉
  真宗崩元徳明徳皇后忌日在禫制内乃停進名行香凡奉慰宰相樞密使各師百官内職共進名節度使留後觀察使各進名忌日前後各禁刑三日如天慶節釋杖以下情輕者復斷屠宰不視事前後各三日禁樂各五日其後以嵗月漸逺禁刑不視事各二日禁樂各三日章憲明肅太后忌辰禮官請依章懿太后禮例前後二日不視事一日禁屠宰各三日禁樂詔應大忌日行香臣僚並素食復立孝惠孝章淑徳章懐章惠温成諸后為小忌未㡬罷神宗即位太常禮院言僖祖及文懿皇后神主既祧準禮不諱忌日亦請依唐睿宗祧遷故事廢之初神御殿酌獻設皇帝位於庭下而忌日兩府列於殿上寺院行香左右巡使兩赤縣令於中門相向分立俟宰臣至立位前直省官賛通揖於禮無據乃命行香羣臣班殿下宰相一員升殿跪爐而罷通揖又詔大忌日不為假執政官蚤出禮部言順祖及惠明皇后既葬遷主罷行香忌日請於永昌院佛殿之東張幄齋薦乃詔僖祖翼祖并六位忌日咸如之先是翼祖簡穆皇后神主奉藏夾室依禮不忌後復詔還本室而忌日亦如舊焉
  王文正公筆録舊制國忌迭命宰相參知政事一員率文武常參官赴佛寺行香内職不預焉景徳中同樞密院王公欽若陳公堯叟率内職同赴乃聽自今大忌樞密使内職學士内諸司使軍職下洎列校同為一班先詣西上閤門進名奉慰宰相參知政事文武百官為一班次詣閤門進名奉慰訖退齊赴佛寺行香小忌則否
  政和新儀羣臣進名奉慰其日質明文武朝參官入詣朝堂就次御史臺先引殿中侍御史一員入就位次西上閤門御史臺分引朝參官及諸軍將校次禮直官引三公以下在西上閤門南階下毎等重行異位並北向東上知西上閤門官於班前西向立搢笏執名紙躬三公以下文武百僚俱再拜俟閤門官執笏置名紙笏上入西上閤門訖退羣臣奉慰詣景靈宫毎等重行異位並北向東上禮直官揖班首以下再拜訖引班首自東階升殿舍人接引同升詣香案前搢笏上香跪奠茶訖執笏興降階復位又再拜次引班首以下分左右搢笏行香宰相執政官分左右行香訖執笏俱復位次引班首升殿詣香案前俯伏跪搢笏執爐俟讀疏畢執笏俯伏興降階復位又再拜退
  中興之制忌日百僚行香在外州軍亦詣寺院行香如在以日易月服制之内並依禮例權停大祥後次年於厯日内箋注立忌辰禁音樂一日紹興元年二月太常少卿蘇遲等以徽宗欽宗留北有朔望遥拜之禮乃言凡遇祖宗帝后忌前一日並忌日皇帝自内先服紅袍遥拜訖易服行禮從之
  二年八月詔應諸路州軍見屯軍馬統兵官毎遇國忌免行香十三年正月御史臺言正月十三日欽聖憲肅皇后忌其日立春準令諸臣僚及將校立春日賜幡勝遇稱賀等拜表忌辰奉慰退即戴欲乞候十三日忌辰行香退即行插戴從之三十一年六月禮部侍郎金安節等言六月二十八日欽慈皇后忌辰係在淵聖皇帝以日易月釋服之外百官行香宜如常制詔依三十二年正月禮部太常寺言已降㫖欽宗祔廟翼祖當遷於正月九日告遷翼祖皇帝簡穆皇后神主奉藏於夾室所有以後翼祖皇帝忌及諱簡穆皇后忌欲乞依禮不諱不忌詔恭依
  孝宗淳熙元年十一月詔文武百僚詣景靈宫國忌立班行香自今如遇宰執俱致齋不及趁赴於東班從上引官一員升殿跪爐行香以次官一員詣西班行香先是閤門得㫖國忌行香宰執致齋不赴其西壁武臣闕官押班已降指揮差使相或太尉節度使等押班可令文武班内班上一員東壁押班止令西壁散香今後準此至是禮部太常寺重别指定來上故有是命四年十月太常少卿齊慶胄言毎遇國忌文武班列莫敢不肅唯是武臣一班員數絶少或以疾病在告多不趁赴詔閤門御史臺申嚴行下如有違戾彈劾聞奏九年十月侍御史張大經奏比來國忌行香日分合赴官類多託疾在告以免夙興拜跪之勞乞自今如遇行香日有稱疾託故不赴者從本臺彈奏乞置典憲從之
  陳暘樂書天之道隂陽不同時則當寒而燠者逆道也人之理哀樂不同日則弔與忌日而樂者逆理也弔日不樂斯須之喪也忌日不樂終身之喪也然先代故無忌月禁樂若有忌月即有忌時忌嵗矣晉唐欲入忌月不作樂非先王之制也聖朝凡遇祖宗忌日登祀登歌皆設而不作何其仁孝之至邪
  王栐燕翼貽謀録國忌行香本非舊制真宗皇帝大中祥符二年九月丁亥詔曰宣祖昭武皇帝昭憲皇后自今忌前一日不坐殿羣臣進名奉慰寺觀行香禁屠廢務著於令自後太祖太宗忌亦援此例累朝因之
  二程語録國忌行香伊川令供素饌子瞻詰之曰正叔不好佛胡爲食素先生曰禮居喪不飲酒不食肉忌日喪之餘也子瞻令具肉食曰為劉氏左𥘵於是范淳夫輩食素秦黄輩食肉又鮮于綽𫝊信録云舊例行香齋筵兩制以上及臺諫官破素饌然以粗糲遂輪為食㑹比皆用肉矣元祐初正叔以食肉為非是議為素食衆多不從一日門人范淳夫當排食遂具素饌子瞻因以鄙語戲正叔正叔門人朱公掞輩銜之遂立敵矣自後蔬饌亦不行
  程大昌演繁露沈存中叙行香謂當以香末散撒乃為行香畢仲荀元豐三年作幕府燕閒録曰國忌行香起於後魏江左齊梁間毎然香薫手或以香末散行謂之行香予案南史王僧逹好鷹犬何尚之設八關齋集朝士自行香次至僧逹曰願郎且放鷹犬其謂行香次及僧達者即釋敎之謂行道燒香者也行道者主齋之人親自周行道塲之中燒香者爇之於爐也東魏靜帝嘗設法㑹乗輦行香髙歡執香爐歩從鞠躬屏氣案凡云行香者歩進前而周匝道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仍自炷香為禮也靜帝人君也故以輦代歩不自執爐而使髙歡代執也以此可見行香只是行道燒香無撒香之事也又案唐人盧氏𮦀説載旌節之制曰旌用銅龍實之竿首用紫絹袋盛油囊垂之寺觀行香袋與旌略同案此凡主齋行道之人必執此袋導衆以行而燒香自是一事非取香於袋而旋加燒然也唐㑹要曰天寳十七年敕華同等州僧尼道士國忌日各就龍興寺行道設齋至貞元五年處州奏當州不在行香之數乞同衢婺等州行香有㫖依案下文處州之乞行香其上文承行道設齋之下知其行香者為行道燒香也其他如畢仲荀所記謂唐髙宗時李義府為太子設齋詔五品以上行香不空三藏為神堯以下忌辰行香恐亦只是行道燒香無撒香之事國朝自有景靈宫後每遇國忌不復即寺觀行香而移其供設於景靈東西兩宫毎大忌宰執率百僚至宫行香其法僧道皆集所忌殿廡之下僧在道右執事者執香盤中香圓子隨宰執往僧道立處人授一圓齋已收之不爇也此之散授猶存撒香之說邪趙彥衡雲麓漫鈔國忌行香起於後魏及江左齊梁間毎然香薫手或以香末散行謂之行香遺敎經云比丘欲食先燒香唄案法師行香定坐而講所以解穢流芬也斯乃中夏行香之始唐髙宗時薛元超李義府為太子設齋行香中宗設無遮齋詔五品以上行香不空三藏奏為神堯而下七聖忌辰設齋行香至文宗朝宰臣崔蠡奏國忌設齋行香事無經據遂罷之石晉天福中竇貞固奏國忌行香祝禱跪爐百官列坐有失嚴敬今後宰臣跪爐百官立班仍飯僧百人永為定式本朝淳化中虞部員外郎李宗訥請國忌宰臣以下行香復禁食酒肉以表精䖍從之岳珂愧郯録今世國忌日百僚行香在京則雙忌賜假隻忌視事坐曹如故外郡皆如平日笞決無禁珂案洪文敏邁容齋隨筆曰刑統載唐太和七年敕準令國忌日唯禁飲酒舉樂至於科罰人吏都無明文但縁其日不合釐務官曹即不得決斷刑獄其小小笞責在禮律固無所妨起今以後縱有此類臺府更不要舉奏舊唐書載此事因御史臺奏均王傅王堪男國忌日於私第科決下人故降此詔蓋唐世國忌休務正與私忌義等故雖刑獄亦不決斷謂之不合釐務者此也元㣲之詩云傳遣推囚名御史狼藉囚徒滿田地明日不推縁國忌則唐世禁笞繫甚明本朝乾興元年七月壬辰始用知泗州楊居簡之請詔國忌日聽決杖罪蓋祖唐太和之遺意不知何時遂并徒流不禁今遂沿襲不復可考矣 祖宗以景靈爲原廟毎國忌用時王禮集緇黄以薦時思焉珂簿正大農日嘗隨班行香清晨宰執率百官入班定緇黄鐘聲螺鈸如法僧職宣疏齋僧道各二十五員以爲常制珂案續通典在唐已有之髙祖五月六日忌勝業㑹昌各設五百人齋太穆皇后竇氏五月二十一日忌興福寺興唐觀各二百五十人齋太宗五月二十一日忌青龍經行寺各五百人齋文徳皇后長孫氏六月二十一日忌慈恩溫國寺各二百五十人齋睿宗六月二十日忌安國西明寺各三百人齋昭成皇后竇氏十一月二日忌慈恩寺昭成觀各三百人齋𤣥宗四月五日忌千福寺開元觀各設三百人齋元獻皇后楊氏三月二十三日忌資聖化度寺各二百人齋肅宗四月十八日忌崇聖寺昊天觀各設三百人齋章敬皇后呉氏正月二十二日忌章敬寺𤣥都觀各設三百人齋代宗五月二十一日忌聖興惠日寺各設五百人齋睿真皇后沈氏十月二日忌總持寺肅明觀各設二百五十人齋徳宗正月二十三日忌莊嚴寺光天觀各設五百人齋昭徳皇后王氏十一月十一日忌福夀寺元真觀各設五百人齋然則唐制固甚侈今㡬止二十之一祖宗威神在天要無取乎此惟示存羊之意可也然祝唄之辭頌臺毎付之常程不復刋定如文武官僚禄位常居等語要於宗廟非所宜言亦鄰於俚云
  呉曾能改齋漫録忌日行香始於唐貞元五年八月敕天下諸州並宜國忌日準式行香然行香事案南山鈔云此儀自道安法師布置又賢愚經云為蛇施金設齋令人行香僧手中普逹王經云佛昔為大姓家子為父供養三寳父母子𫝊香此云行香僧手中與傳香今世國忌日尚行此意至人君起節遂以拈香為别矣案唐㑹要開成五年四月中書門下奏其天下州府毎年常設降誕齋行香後便令以素食宴樂唯許飲酒及用脯醢等以此知唐朝雖誕節亦只云行香姚令威以爲行香始於後魏江左非也
  遼史忌辰儀先一日奏忌辰牓子預冩名紙大紙一幅用隂面後第三行書文武百僚宰臣某以下謹詣西上閤門進名奉慰至日應拜大小臣僚並皂衣皂鞓帶四鼓至時於幕次前在京於僧寺班齊依位望闕序立直日舍人跪右執名紙在前班首以下皆再拜引退名紙於宣徽使面付内侍奏聞
  興宗重熙十一年宣獻皇后忌日上與皇太后素服飯僧於延夀憫忠三學三寺
  金史禮志初太祖忌辰皇帝至禱位立再拜稍東西向詣香案前又再拜上香訖復位又再拜進食奠茶辭神皆再拜而退二十一年五月十二日睿宗忌辰有司更定禮儀前一日宣徽院設御幄於天興殿門外稍西至日質明皇太子親王百官具公服於衍慶宫門外立班奉迎皇帝乗馬至衍慶宫門外下馬二宣徽使前導歩入宫門稍東皇帝乗輦繖扇侍衞如常儀至天興殿門外稍西皇帝降輦入幄次𬖄降典賛儀引皇太子閤門引親王宰執四品以上官由偏門入至於殿庭左右分班立定二宣徽使導皇帝由天興門正門入自東階升殿詣褥位立定皇太子以下官合班五品以下班於殿門外宣徽使奏請皇帝先再拜請詣侍神位立俟有司置香案酒卓訖請詣褥位又再拜三上香奠酒復位再拜皇太子以下皆陪位再奏請詣稍東侍神位立典賛儀引皇太子升殿赴褥位先兩拜奠酒再兩拜降復褥位次閤門引終獻官趙王上殿行禮宣徽使奏請皇帝詣褥位再兩拜皇太子以下官皆再拜禮畢百官依前分班立皇帝出殿門外入幄次𬖄降更衣引皇太子以下官出宫門外立班皇帝乗輦至宫門稍東降輦歩出宫門外上馬還宫導從侍衞如來儀皇太子以下官俟車駕行然後退 大定五年奉㫖太祖忌辰衍慶宫薦享止用素食諸京凡御容所在皆同又朔望皆行朝拜禮 六年有司奏太祖皇帝忌辰車駕親奠百官陪拜今車駕巡幸合以宰臣為班首率百官詣衍慶宫行禮從之 十六年奉㫖世祖太宗忌辰一體奉奠十八年八月太祖忌辰世祖太宗同在一處致祭有司言歴代無一聖忌辰列聖與祭之典擬議間敕遣太子一位行禮并就祭功臣 二十六年以内外祖廟不同定擬太廟毎嵗五享山陵朔望忌辰及節辰祭奠並依前代典故外衍慶宫自來車駕行幸遇祖宗忌辰百官行禮并諸京祖廟節辰忌辰朔望拜奠雖無典故參酌恐合依舊以盡崇奉之意從之大金集禮同
  皇統元年七月癸卯以景宣皇帝忌辰命尚食徹肉明昌三年正月丙辰以孝懿皇后小祥尚書省請依明昌元年世宗忌辰例諸王陪位服黲素去金玉之飾明㑹典凡遇各廟忌辰上服淺澹服御奉天門視事不鳴鐘鼓百官各服淺淡服黒角帶朝參其謝恩見辭官具公服如常儀
  明制凡值帝后忌辰皆遣官於陵上致祭止用香燭酒果無帛 忌辰祝文式維年月日孝子皇帝御名謹遣某官敢昭告于皇考或皇妣諡號皆備書某皇帝或某皇后尊靈曰惟我皇考或皇妣諱日之辰瞻望徳恩不勝伏増哀感謹用祭奠伏惟尚饗或髙曽祖考妣則𤣥曽孫惟所稱
  于慎行筆塵唐制二月八月及生日忌日公卿朝拜諸陵又有忌日行香於京城宫觀天下諸司亦於國忌行香至宋猶有宫觀行香之禮外州不同也漢唐以來諸帝升遐宫人無子者悉遣詣山陵供奉朝夕具盥櫛沾衾枕事死如生至宋不聞有此本朝國忌上陵及内殿有祭無行香宫觀之禮諸陵唯中官灑埽不遣宫女皆前代所不及也
  太宗實録永樂元年禮部尚書李至剛等奏五月初十日恭遇太祖髙皇帝忌辰考宋㑹要凡國忌前後各二日不行刑不視事不舉音樂禁屠宰百官赴景靈宫奉真殿行香今謹議得忌辰前三日上服淺淡衣服御西角門視事至日早於奉先殿祭祀初八日至初十日不鳴鐘鼓不行賞罰不舉音樂禁屠宰文武官自初八日服淺淡衣服黒角帶侍朝至日早赴孝陵行禮從之仍命八月初十日孝慈髙皇后忌辰禮亦如之於是至剛復言宋制凡忌日於各佛殿誦經設帝后位百官行香今後宜依宋制於天禧等五寺并朝天宫令僧道誦經三晝夜上曰子於父母固當無所不用其心但人君之孝與庶人不同為人君者奉天命為天下主社稷所寄生靈所依但當謹身修徳深體天心恪循成憲為經國逺謨使内無姦邪外無盗賊宗社奠安萬民樂業斯孝矣如不能此而惟務修齋誦經抑末矣 二年令今後輟朝誦經等事不必行
  西園聞見録永樂二年五月錦衣衞奏明日上詣孝陵請具法駕上曰不用但以騎士數人導前已而顧侍臣曰明日皇考忌日正屬感慕之時何用法駕非爲辟除道路則前導騎士亦可不用
  宣宗忌辰輟朝敕皇帝敕諭禮部朕嗣承祖宗大位夙夜祇惕慮弗克勝忽遇忌日重懐愴感仁宗淳皇帝淳皇后崇善慶之源其忌日官員朝參輟奏事太祖髙皇帝孝慈髙皇后大開創之業太宗文皇帝仁孝文皇后隆中興之功仁宗昭皇帝光繼統之治忌日悉輟朝參嵗為定例用申朕永慕之誠其敬承之故諭
  明㑹典宣徳三年令凡遇忌辰通政司兵馬司免引因奏事 五年敕淳皇帝淳皇后忌日官員朝參輟奏事髙皇帝髙皇后文皇帝文皇后昭皇帝忌辰悉輟朝參英宗實録宣徳十年五月庚辰行在禮部上祖宗忌辰禮儀先是上謂尚書胡濙曰朕念祖宗恩徳深厚毎遇忌辰良切深感食稻衣錦豈心所安爾禮部其與翰林計議以聞至是大學士楊士竒楊榮學士楊溥議每嵗遇太祖髙皇帝孝慈髙皇后太宗文皇帝仁孝文皇后仁宗昭皇帝忌辰上服淺淡色衣不鳴鐘鼓於承天門視事宣宗皇帝忌辰小祥大祥之日上服淺淡色衣不鳴鐘鼓於西角門視事從之
  㑹典正統三年正月初三日恭遇宣宗章皇帝忌辰令升殿朝參如常儀
  孝宗實録𢎞治十二年八月乙未朔癸卯日吏部尚書馬文升言臣伏聞宣徳間有㫖仁祖忌辰諸司悉免奏事自太祖至仁宗生忌俱輟朝一日其後不知始於何時仁祖忌辰照常奏事唯太祖至憲宗忌辰百官淺淡服色黒角帶朝廷亦出視朝鳴鐘鼓奏事與親王郡王薨逝公侯伯并文武一品官病故輟朝不鳴鐘鼓事例反有不同且與古禮未合又與宣宗敕㫖有違臣竊思之自仁祖至憲宗世有逺近服有隆殺臣愚欲自仁祖忌辰至英宗睿皇帝生忌日照舊視朝鳴鐘鼓百官淺淡服色黒角帶奏事若遇憲宗皇帝孝穆皇太后忌日皇上於奉先等殿祭祀畢囬宫不出視朝著淺淡服進素膳淵黙以居不預他事或如宣宗聖㫖自太祖至憲宗生忌照例俱輟朝一日若遇憲宗皇帝孝穆皇太后忌日仍如臣前所擬而行上令禮部稽考古禮詳議以聞禮部謂古禮經𫝊所載忌日謂死之日則死日為忌而非生辰也其曰忌日不用不以此日為他事也其曰忌日不樂是不可舉吉事也是則此日當專意於哀思父母其餘一切事務皆不當舉也文升所奏固為有見但奉有先朝事例迄今見行不敢更易伏乞聖明裁處上曰列聖忌辰已有㫖淺淡服色視事
  㑹典𢎞治十四年令遇忌辰朝參官不許服紵絲紗羅恭仁康定景皇帝恭讓章皇后忌辰如遇節令服青緑花様宣宗章皇帝忌辰如遇奏祭祀許服紅
  世宗實録嘉靖元年五月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官祭獻陵先是給事中安磐等奏稱是日適值經筵衣緋賜宴輟講則廢學如儀則忘孝請移經筵前一日上下其議禮部覆言經筵禮儀期日累朝未之有改考之祭義曰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此專指父母而言祖父以上禮經未載伏聞孝宗在位遇憲宗忌辰仍御經筵凡侍班等官俱衣青緑花樣賜宴宜倣此行上特㫖暫免
  㑹典嘉靖元年奏準正月初三日宣宗章皇帝忌辰二月十九日恭仁康定景皇帝忌辰十一月初五日恭讓章皇后忌辰許穿青紵絲
  二年八月丁未萬夀聖節先是再遇聖節皆以先帝喪殺禮又值髙皇后忌辰移之先一日至是禮官言大喪既除宜盡從吉典先忌祭而後受朝亦不妨同日上可其同日之請猶以孝惠皇太后制未闋不忍純吉仍暫免習儀宣表及雞唱山呼之禮是日上親祀奉先殿奉慈殿孝惠皇太后几筵殿畢出御奉天殿受賀免文武百官及四夷使臣宴賞
  續文獻通考今上萬厯四年題準凡郊廟奏祭祀日遇有忌辰則移前一日如致齋日内遇忌辰上具常服百官具青緑錦繡其正祭日遇忌者如祭在日間除臨時照常具祭服行禮本日祭前祭後與致齋遇忌同如夜分祭畢是日上仍淺淡服色百官青衣角帶辦事㑹典隆慶元年題準凡遇忌辰文武百官不問内外班行謝恩見辭俱淺淡服色烏紗帽黒角帶不許用公服
  生忌
  唐書禮樂志武后時生日忌日遣使詣陵起居景龍二年右臺侍御史唐紹上書曰禮不祭墓唐家之制春秋仲月以使具鹵簿衣冠巡陵天授之後乃有起居遂為故事夫起居者參候動止事生之道非陵寢法請停四季及生日忌日節日起居準式二時巡陵手敕曰乾陵嵗冬至寒食以外使二忌以内使朝奉他陵如紹奏唐紹傳中宗時列帝誕日遣使者詣陵如事生紹以為非禮引正誼固爭通典上陵條載紹疏有曰降誕之日穿鍼之辰皆以續命為名時人多有進奉今聖靈日逺仙駕難攀進止起居恐乖先典
  宋史有司言臣僚忌日恩賜其恩甚有無名者如劉繼元李煜劉鋹之類皆身爲降俘亡没已久而尚霑恩賜及周朝忌日尚有追薦本朝亦有追尊皇后生日道塲并諸神祠亦有爲生日者請付禮官詳議不經之物一切省去詔周朝忌日仍舊餘罷之
  忌月
  通典晉穆帝納后值忌月范汪與王彪之書云尋起居注九月是康皇帝忌月禮止云忌日不樂都無忌月語不審是疑不若當疑於九月逮八月其間當下六禮便為至逼不復展如此當申至十月恐不應以為忌邪足下可以示曹諸賢取定也博士曹耽謂不見禮有忌月學淺不敢以所見便言無之博士荀訥案禮唯云忌日不樂無忌月之文所謂忌日當是子卯今代所忌更以周年日數此事與古不同王曰若有忌月復有忌時忌嵗輟共視禮無忌月今者所據正當以禮經為明僕射周閔等云禮止有忌日不樂了無忌月語王者當仗經典存逺體君舉必書動為代法故當如皇太后令㫖尅此九月宜以為定
  唐武后神功元年七月清邊道大總管建安王武攸宜破契丹凱還欲以是日詣闕獻俘内史王及善以為軍將入城例有軍樂今既國家忌月請備而不奏鳳閣侍郎王方慶奏曰臣案禮經但有忌日而無忌月晉穆帝納后用九月其月是康帝忌月於時疑不定下太常禮官荀訥議稱只有忌日無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時忌嵗益無禮據當時從訥所議軍樂是軍容與常樂不等臣謂振作於事無嫌
  初睿宗祥月太常奏朔望弛朝尚食進蔬且止樂餘日御便殿具供奉狀中書門下官得侍他非奏事毋謁前忌與晦三日後三日皆不聽事忌晦之明日百官叩側門通慰後遂為常至元和九年正月修撰官太學博士韋公肅上疏曰準禮無忌月禁樂今太常及教坊以正月是國家忌月停習郊廟享宴之音中外士庶咸罷慶樂伏尋經典竊恐乖宜臣謹案禮記有忌日不樂無忌月之文漢魏以降代襲斯㫖唯晉穆帝將納后以康帝忌月下議禮官荀訥王洽曹耽王彪之並當時知禮者皆稱有忌日無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時忌嵗並無禮據時從其議伏以仍前所禁皆在二十五月之中今既逾逺禮須改革臣又聞統人立法必守先王之常經企及俯就不違聖哲之明訓下盡羣言上留𤣥鑒不以私懐而逾於禮節又記曰禫月從樂明王制禮漸去其情不應以追逺而立禮反重也今太常停習郊廟之樂是反重而慢神有司禁中外之音是無故而去樂詳其前典情理不倫考其沿襲又無所據儻陛下正因循之越度法經典之明文得禮之儀傳於史冊天下幸甚詔傳中書門下令召太常卿與禮官等學官詳議可否中書門下奏曰忌日太常寺及教坊悉停閱習中外士庶亦皆禁斷準禮及歴代典故並無忌月禁樂請依常教習者敕㫖宜依其士庶之家亦宜準此
  宋史眞宗咸平中有司將設春宴金明池習水戲開瓊林苑縱都人游賞帝以是月太宗忌月命詳定故事以聞史館檢討杜鎬等言案晉穆帝納后月是康帝忌月禮官荀訥議有忌日無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時忌嵗益無所據當時從訥所議唐武后神功元年建安王武攸宜破契丹詣闕獻捷軍人入城例有軍樂内史王及善以國家忌月請備而不奏鳯閣侍郎王方慶奏案禮經有忌日而無忌月遂舉樂憲宗時太常博士韋公肅言禮無忌月禁樂今太常教坊以正月為忌月停郊廟享宴之禮中外士庶咸罷宴樂竊恐乖宜時依公肅所奏伏以忌日不樂嘗載禮經忌月徹縣實無典故況前代鴻儒議論足據其春宴及池苑並合舉樂
  神御
  宋史禮志神御殿古原廟也以奉安先朝之御容宣祖昭憲皇后於資福寺慶基殿太祖神御之殿七太平興國寺開先殿景靈宫應天禪院西院南京鴻慶宫永安縣㑹聖宫揚州建隆寺章武殿滁州太慶寺端命殿太宗神御之殿七啟聖禪院壽寜堂景福殿鳯翔上清太平宫并州崇聖寺統平殿及西院鴻慶宫㑹聖宫真宗神御之殿十有四景靈宫奉真殿玉清昭應宫安聖殿洪福院夀寜堂福聖殿崇先觀永崇殿萬夀觀延聖殿澶州信武殿西京崇福宫保祥殿華州雲臺觀集真殿及西院鴻慶宫㑹聖宫鳯翔太平宫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神御於景靈宫應天院章獻明肅皇后於慈孝寺彰徳殿章懿皇后於景靈宫廣孝殿明徳章穆二后於普安院重徽殿章惠太后於萬夀觀廣慶殿仁宗時統平殿災諫官范鎮言并州素無火災自建神御殿未幾而輙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國所宜奉安者近聞下并州復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荅天意也先是睦親廣親二宅並建神御殿翰林學士歐陽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禮下兩制臺諫禮官議以爲漢用春秋之義罷郡國廟今睦親宅廣親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禮宜悉罷詔以廣親宅置已久唯罷修睦親宅知大宗正丞事李徳芻言禮法諸侯不得祖天子公廟不設於私家今宗室邸第並有帝后神御非所以明尊畢崇正統也望一切廢罷下禮官詳定請如所奏詔諸宗室宫院祖宗神御迎藏天章閣自是臣庶之家凡有御容悉取藏禁中元豐五年作景靈宫十一殿而在京宫觀寺院神御皆迎入禁中所存唯萬夀觀延聖廣愛寜華三殿而已建炎二年閏四月詔迎温州神御赴闕先是神御於温州開元寺暫行奉安章聖皇帝與后像皆以金鑄置外方不便因愀然謂宰輔曰朕播遷至此不能以時薦享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故有是命紹興十五年秋復營建神御殿於崇政殿之東朔望節序帝后生辰皇帝皆親酌獻行香用家人禮
  宋㑹要揚州建隆寺舊有太祖御塌殿景徳二年寺僧請奉安聖容詔翰林圖畫嚴衞而往今擬以木為御容匣朱紅漆黄羅托裏合用龍駞車隨宜鋪設裀褥匣上覆以黄羅帷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郡國廟國朝惟祖宗所嘗幸則有之建炎初敵圍西京急留守孫昭逺遣其将王仔奉啟運宫神御間道走揚州後遷於福州而永安軍㑹聖宫揚州章武殿之御容則遷於温州天慶觀紹興十三年復奉温州神御遷臨安於萬夀觀之後殿惟啟運留福州以守臣提舉成都府新繁縣御容殿者始在重光寺藥師院雍熙間僧道輝畫太祖皇帝御容於佛屋之後壁熙寜六年趙清獻為成都守請建殿奉安神宗不許但令設板屋欄楯以扃護之元豐七年走承受趙選者更具奏得㫖修建殿宇創置門鑰官設監守朝謁以時紹興元年終南山上清太平宫道士柴金真等復持太宗真宗御容自岐下抵宣撫使張忠獻忠獻即遣使奉安於太宗之側四年宣撫副使呉武安玠更自武興送仁宗英宗神宗御容至殿奉安二十七年楊文安椿為兵部侍郎言於朝有㫖别加營繕始更為殿門外向二十九年乃成時王時亨知府事請賜宫額及殿名不報淳熙中胡長文入蜀始議即府之聖夀寺創殿以奉御容殿宇甚華供奉之物亦寖備乃復乞宫額於朝先是長文創雄邊軍數千人列營府治之側又言右室學官聚川岐之士而每遇科舉皆歸試其鄉乞為之别立解額事未行議者因謂今蜀已有太學及殿前司獨欠景靈宫爾由是格不下今春秋以府通判朝謁用素饌道士讀祝文猶如紹興之禮云
  呉自牧夢梁録紹興間臣僚奏復景靈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詔臨安府同修殿門扁曰思成前為聖祖殿宣祖至徽宗殿居中東西廊俱圖配享功臣像於壁元天聖后與昭憲太后而下諸后殿居於後咸淳間度廟親灑扁目自聖祖宣祖太祖至理廟凡十六殿自元天聖后至楊太后凡十五殿案朝野雜記太廟以奉神主一嵗五饗朔祭而月薦新其五饗命宗室諸王奉禮朔祭以太常卿行事景靈宫以奉塑像嵗行四孟饗主上親禮之帝后大忌宰臣率文武官僚行香僧道作法事后妃六宫亦皆繼往天章閣奉繪像時節朔望帝后生忌日皆酌薦内臣行禮内庭欽先孝恩殿亦奉神御主上每日炷香凡朔望帝后忌辰節序皆親行酌獻禮太廟之祭以行俎豆禮景靈宫祭以奉牙盤禮天章閣欽先孝恩殿以奉常饌行家人之禮
  金史禮志天徳四年於燕京所建原廟名其宫曰衍慶殿曰聖武門曰崇聖
  大定十七年正月詔於衍慶宫聖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東建太宗睿宗神御殿
  禮官率太廟署官等詣崇聖閣奉世祖御容導太宗御容於聖武殿行禮畢以次奉安於丕承殿睿宗御容奉安於天慶殿
  大定二十一年閏月昭祖景祖奉安燕昌閣上肅宗穆宗康宗奉安閣下明肅皇帝奉安崇聖閣下
  金集禮大定五年七月奏㑹寜府已起蓋太祖廟未有御容契勘衍慶宫内見有太祖御容一十二軸合無將一軸前去奉安或别行謄寫奉敕㫖以便服容一軸差官前去奉安
  金史宣孝太子廟别建影殿奉遷畫像
  元史祭祀志神御殿舊稱影堂所奉祖容御容既而更號神御殿皆紋綺局織錦爲之 影堂所在世祖帝后大聖夀萬安寺裕宗帝后亦在焉順宗帝后大普慶寺仁宗帝后亦在焉成宗帝后大天夀萬寜寺武宗及二后大崇恩福元寺為東西二殿明宗帝后大天源延聖寺英宗帝后大永福寺也可皇后大護國仁王寺殿皆制名以冠之世祖曰元夀昭睿順聖皇后曰睿徳南必皇后曰懿夀裕宗曰明夀成宗曰廣夀順宗曰衍夀武宗曰仁夀文獻昭聖皇后曰昭夀仁宗曰文夀英宗曰宣夀明宗曰景夀
  阿尼哥傳阿尼哥善畫塑及鑄金為像凡兩京寺觀之像多出其手原廟列聖御容織錦為之圖畫弗及也讀禮通考卷七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七十九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四十二
  天子為親藩外戚制服臨喪儀
  後漢書禮儀志諸侯王貴人公主公將軍特進薨使者治喪百官㑹送如故事
  明帝時東海恭王薨帝出幸津門亭發哀
  晉書安平獻王孚以泰始八年薨武帝於太極東堂舉哀三日再臨喪親拜盡哀及塟又幸都亭望柩而拜哀動左右
  汝南王亮長樂長公主薨武帝並舉哀三日
  摯虞決疑注國家為同姓王公妃主發哀于東堂為異姓公侯都督發哀于朝堂
  魏書髙祖太和十八年安定王休薨髙祖自薨至殯車駕三臨改服裼衰素弁加絰
  十九年廣川王諧薨詔曰古者大臣之喪有三臨之禮此葢三公已下至於卿司已上故應自漢以降多無此禮朕欲遵古典哀感從情雖以尊降伏私痛寜爽欲令諸王有期親者為之三臨大功之親者為之再臨小功緦麻為之一臨廣川王於朕大功必欲再臨再臨者欲於大斂之日親臨盡哀成服之後緦衰而弔既殯之緦麻理在無疑大斂之臨當否如何為須撫柩於始喪為應盡哀於闔棺早晚之宜擇其厥中黄門侍郎崔光宋弁通直常侍劉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凱中書侍郎髙敏等議曰三臨之事乃自古禮爰及漢魏行之者稀陛下方遵前軌志必哀喪臣等以為若期親三臨大功宜再始喪之初哀之至極既以情降宜從始喪大斂之臨伏如聖㫖詔曰魏晉已來親臨多闕至於戚臣必於東堂哭之頃大司馬安定王薨朕既臨之後復更受慰於東堂今日之事應更哭否光等議曰東堂之哭葢以不臨之故今陛下躬親撫視羣臣從駕臣等叅議以為不宜復哭詔曰若大司馬戚尊位重必哭於東堂而廣川既是諸王之子又年位尚㓜卿等議之朕無異焉諧將大斂髙祖素服深衣哭之入室哀慟撫尸而出及塟帝親臨送之 任城王薨髙祖親臨哭之
  隋書禮志皇帝本服大功以上親及外祖父母皇后父母諸官正一品喪皇帝不視事三日皇帝本服小功緦麻親百官三品以上喪皇帝皆不視事一日
  唐書永安王孝基薨髙祖為之發哀
  開元禮皇帝為外祖父母舉哀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尚舎奉御先於别殿設素褥牀席為舉哀成服位南向尚衣奉御先製小功五月之服守宫先於舉哀殿外門之外隨便設百官文武次如常其日舉哀前三刻諸衛屯門列仗如常諸應陪慰者並赴集次所典儀於舉哀殿門外布百官位亦如常又於殿前設諸王三品以上哭位文東武西重行北面相對為首諸親位於文武官五品之下皇宗親在東異姓親在西又於階下當御位北向設太尉奉慰位文武百官到入次改服素服侍中版奏請中嚴亦在三刻之前尚衣奉御以篋奉衰服升立於殿東間北面典謁引諸王百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俱就門外位文武侍衛之官詣閤奉迎舉哀前一刻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素服御輿出升别殿降輿即哭位南向坐侍衛如常儀至時侍中跪奏請為故某官若某郡君舉哀俛伏興皇帝哭十五舉聲侍中跪奏請哭止成服俛伏興皇帝止哭尚衣奉御以箧奉衰服進跪授興仍贊變服焉於變服則權設歩鄣已而去之成服已侍中又跪奏請哭俛伏興皇帝哭通事舎人引諸王文武百官三品以上入就殿庭位舎人贊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舎人贊哭羣官在位者皆哭十五舉聲舎人贊止羣官在位者皆止舎人引諸王為首者一人進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興舎人引退還本位又舎人次引文武百官行首一人進詣奉慰位跪奉慰俯伏興舎人引退還本位舎人贊拜在位者皆再拜舎人引三品以上退出其四品以下位於門外者典謁贊拜贊哭贊止引退如殿庭之儀侍中跪奏請哭止俛伏興皇帝止御輿降還侍衛從至閤如初所司宣仗散其日晡哭則晡前二刻奏嚴一刻奏辦皇帝服衰服出即位次哭如初百官不集自後朝晡凡三日而止 為皇后父母舉哀與為外祖父母禮同其異者製緦麻三月之服朝晡再哭而止 為諸王妃主舉哀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尚舎奉御先於肅章門外道東設大次南向周以行帷御座設素牀褥席守宫隨便於永安門外設文武官五品以上便次其日舉哀前三刻侍中版奏請中嚴前二刻諸衛列仗如常典儀於大次前量逺近設一品以下應陪集者哭位文東武西重行北面相對為首百官皆集次改服素服就位又於大次前設奉慰位前一刻文武侍衛之官詣閤奉迎如常侍中版奏外辦皇帝素服御輿複道以出從幃宫後門入之大次其無複道者百官於外門外為位立降即哭位南向坐侍衛如常至時侍中跪奏請為故臣某官若主若妃舉哀俛伏興皇帝哭通事舎人贊羣官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若百官為門外位者候入大次通事舎人引三品以上入次前位四品以下仍門外位舎人贊哭羣官在位者皆哭十五舉聲舎人贊止羣官在位者皆止舎人引文武官行首皆一人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興引退還本位舎人贊拜羣官在位者皆再拜訖有門外位者典謁贊拜贊哭贊止侍中跪奏請哭止俛伏興又奏請還宫退本位立皇帝哭止御輿降還其侍衛從至閤如常所司宣仗散其日晡哭則晡前二刻奏嚴一刻奏辦皇帝仍初服出位次哭如初侍衛如初百官不集自後本服周者凡三朝哭而止本服大功者其日晡哭而止本服小功以下一舉哀而止若皇太子陪舉哀則素服左庶子啟引從帷宫南門入至大次前啟再拜訖引升東間之南北面哭於百官哭止皇太子哭止進御座前跪俛伏興再拜於百官退引降拜退還如初其宫官等應陪拜慰者則隨班於上臺自下皆然之 為内命婦宗戚舉哀與為諸王妃主禮同其三夫人以上其日仍晡哭而止其九嬪以下一舉哀而止亦隨恩賜之深淺 為貴臣舉哀與為諸王禮同其異姓者一舉哀而止貴官謂職事二品以上散官一品其餘官亦隨恩賜之深淺 為蕃國王舉哀與為貴臣禮同其異者城外張帷幔為次向其國而哭之至三聲而止
  皇帝臨諸王妃主喪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尚舎直長先設行宫大次於主人第大門外之西南向守宫於主人大門外隨便設諸從駕文武之官便次其所臨者五屬之親於乗輿未到之前並先集列於主人之第其執事先於其寢北設幛幔為主人五屬婦女拜哭次其日未出宫前四刻侍中版奏請中嚴出宫前三刻槌一鼓為一嚴三嚴時節前一日侍中奏裁所司整設小駕鹵簿於所出宫門外如常儀出宫前二刻又搥二鼓為再嚴奉禮於所出宫門外設陪從之官位如常尚舎奉御先於主人第大門外便殿之内設皇帝便座南向又於主人堂上中間設素下牀席為哭位亦南向典儀又於主人庭中設陪從官位文東武西重行北面相對為首又於御座前階下設奉慰位主人執事於堂下設五屬之親位於東階之東重行西面北上又設五屬婦女位於堂北幔下主女位於東廂西面南上妻妾位於西廂東面南上衆婦人位於北廂重行南面諸親在東相對為首以服精麄為序而尊者差前其五屬外内並臨於次前諸陪從之官各常服赴集其位有司整列皇帝四望車以下及仗衛之屬應列鹵簿者於内外如常儀出宫前一刻又搥三鼓為三嚴侍衛之官詣閤奉迎如常侍中版奏外辦皇帝服常服御輿以出繖扇華葢侍衛警蹕如常儀皇帝降輿升車黄門侍郎進當車前跪奏稱黄門侍郎臣某言請乗輿發退復位凡黄門侍郎奏請皆進跪奏稱某官臣某言訖俛伏興駕動警蹕如常黄門侍郎與贊者夾輅以出至侍臣上馬所黄門侍郎進跪奏稱請駕權停敕侍臣上馬俛伏興侍中前承詔退稱制曰可黄門侍郎退唱侍臣上馬贊者承傳文武侍臣上馬畢黄門侍郎奏稱請乗輿發退復位鑾駕動稱警蹕鼓吹不作文武羣官應陪從者乗馬以從駕至行宫門外侍中進跪奏請降車俛伏興退復位皇帝降車御輿就大次其輿輦以下鈒㦸仗衛之屬陳列于大次之前左右皇帝變服素服其陪從之官各舎於便次變服素服其侍臣及武官不變服主人相者引主人内外五屬之親各服衰服就堂下外内位次哭典儀一人立於堂下東階東南贊者二人立於其南退俱西面皇帝變服訖御輿出侍御如常主人免絰去杖司儀令引出大門外望見乗輿止哭再拜迎仍引主人先入門右西面立不哭其未殯即通拜迎拜送於大門内皇帝至堂侍中跪奏請降輿升俯伏興於所臨喪者非尊秩則御輿升堂皇帝降輿升自東階即哭位坐巫祝各一人先升巫執桃立於東南祝執茢立於西南相向千牛四人執戈隨升二人先二人後侍臣夾升列於戸内外及階下左右其仗衛鹵簿止列於門外内如常司儀令引主人入中庭北面典儀稱拜主人内外皆再拜敕引主人升司儀令引主人升立於戸内之東西面侍中跪奏請哭俛伏興皇帝哭典儀稱哭贊者承傳唱可哭凡典儀有詞贊者皆承傳主人以下在位者皆哭典謁引諸從官應陪臨者入即班位立定典儀稱拜從官在位者皆再拜典儀稱哭從官在位者皆哭十五舉聲典儀稱止從官在位者皆止典謁引諸王為首者一人進舎人接引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興舎人引退典謁接引還本位又典謁次引諸從官文武行首一人進舎人接引詣奉慰位跪奉慰俛伏興舎人引退典謁引從官在位者出又典謁次引諸王等以次出侍中跪奏請哭止俛伏興皇帝止典儀稱哭止主人以下皆止司儀令引主人降立於庭中之東北面典儀稱拜主人以下皆再拜侍中跪奏請哭止俛伏興皇帝降御輿出侍衛警蹕如初司儀令引主人先出伏於大門外拜送皇帝至大次降輿即御座變服司儀令引主人哭還廬次皇帝停大次未發前三刻侍中版奏請中嚴所司先奏三嚴搥鼓整列仗衛鹵簿於還塗如來儀奉禮於行宫南門外道左向道重行設陪從之官位文左武右陪從之官於便次變服常服赴集位所典謁引即班位三嚴已侍中版奏外辦皇帝御輿出侍衛警蹕並如初皇帝降輿升車黄門侍郎奏請及羣官陪從鼓吹不作並如來儀乗輿至殿前若閤外迴車侍中跪奏請降入俛伏興皇帝降車御輿入侍臣從至閤如初侍中版奏解嚴將士各還其所百官皆退 臨外祖父母喪 臨皇后父母喪 臨宗戚喪 臨貴臣喪皆與臨諸王妃主喪同其臨諸王妃之喪及凡内喪則並幸其前寢次也其尊親應就喪殯寢者則臨殯寢所凡臨諸王妃主尊親者及師保傅與三老五更二王後喪則敬同外祖其所臨幸者若第鄰宫闕率爾往還則容不備鹵簿與嚴鼓皆禀當時别儀注其内外文武陪從之官凖駕備略備為官從具略謂减省之車駕若經太廟則侍中跪奏式過乃復常
  皇帝除外祖父母喪服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守宫先於别殿外門外隨便設百官文武便次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