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禮通考 (四庫全書本)/全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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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一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服二
  衰 裳
  儀禮喪服記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幅三袧注削猶殺也大古冠布衣布先知為上外殺其幅以便體也後知為下内殺其幅稍有節也後世聖人易之以此為喪服袧者謂辟兩側空中央也凡裳前三幅後四幅也 疏自此已下盡袪尺二寸記衰裳之制用布多少尺寸之數凡者緫五服而言外削幅者謂縫之邊幅向外内削幅者謂縫之邊幅向内幅三袧者據裳而言為裳之法前三幅後四幅幅皆三辟攝之以其七幅布幅二尺二寸幅皆兩畔各去一寸為削幅則二七十四丈四尺若不辟積其要中則束身不得就故須辟積要中也要中廣狹任人麤細故袧之辟攝亦不言寸數多少但幅别以三為限爾袧辟兩側空中央者袧是屈中之稱一幅凡三處屈之辟兩邊相著自然中央空矣裳前三幅後四幅者前為陽後為隂象隂陽也
  敖繼公曰凡衰謂凡名衰者也衰外削幅者所以别於吉服之制亦如喪冠外畢之類裳不變者衣裳同用衣重而裳輕變其重者以示異足矣故裳不必變也
  若齊裳内衰外注齊緝也凡五服之衰一斬四緝緝裳者内展之緝衰者外展之 疏裳内衰外者上言衰外削幅此齊還向外展之上言裳内削幅此齊還向内展之先言裳者凡齊據下裳而緝之裳在下故先言也一斬四緝者謂齊衰至緦麻並齊齊則有針功緦之名雖沒去齊名而齊可知也
  敖繼公曰裳内衰外與其削幅之意同亦以齊衰别於吉也凡齊主於裳也故先言之
  負廣出於適寸注負在背上者也適辟領也負出於辟領外旁一寸 疏以一方布置於背上上畔縫著領下畔垂放之以在背上故得負名出於辟領外旁一寸總尺八寸也
  敖繼公曰負之廣無定數唯以出於適旁一寸為度也其長盖比於衰與
  適博四寸出於衰注博廣也辟領廣四寸則與闊中八寸也兩之為尺六寸也出於衰者旁出衰不著寸數者可知也 疏此辟領廣四寸據兩廂而言兩相向外各廣四寸不著寸數可知者以衰廣四寸辟領横廣總尺六寸除中央四寸當衰衰外兩旁各出衰六寸故云不著寸數可知也
  敖繼公曰適辟領之布旁出者也云博四寸又云出於衰則出於衰者非謂其博也然則博者其從之廣與凡為衣必先開當項之處其上下之度相去四寸左右之度則隨其人之肥瘠而為之闊狹不定也凡吉衣皆方翦之所謂方領是也此凶服亦方領其異者則但翦其上下之相去四寸者而不殊其左右之布使連於衣而各出於肩上之兩旁以為適所謂適博四寸也以其横之闊狹不定故不著其出於衰之寸數唯言出於衰而已
  王廷相曰辟領向外謂之適左右各廣四寸反摺向外即今之開肩窩餘布不縫於領中而著之於外也衰博四寸當心辟領左右各四寸則當中闊八寸矣皆反摺向外則出於衰外左右各六寸矣
  衰長六寸博四寸注廣袤當心也前有衰後有負版左右有辟領孝子哀戚無所不在 疏綴於外衿之上故得廣長當心哀戚無所不在者以衰之言摧孝子有哀摧之志也負者荷負其悲哀在背也適者以人子哀戚之情專適於父母不兼念餘事也是其四處皆有悲痛無所不在也
  敖繼公曰五服之屬及錫與疑皆以衰為名則是凡凶服弔服無不有此衰矣其辟領亦當同之若負版則唯孝子乃有之故記先言之也孔子式負版者以其服最重故爾
  衣帶下尺注衣帶下尺者要也廣尺足以掩裳上際也疏謂衣要也衣即衰也帶謂帶衣之帶非大帶革帶也下尺者據上下闊一尺若横不著尺寸者人有粗細取定為限也足以掩裳上際者若無要則衣與裳交際之間露見表衣有要則不露見也言上際者對兩旁有衽掩旁兩廂下際也
  敖繼公曰此接衣之布其廣亦無常度唯以去帶一尺為準豈亦以人有長短之不齊故與帶謂要絰也絞帶布帶亦存焉
  王廷相曰後儒因鄭賈之說遂於衣下施要取布半幅横綴於身下謂之衣帶其謬妄無據不成法制殊為可鄙近世四明黄氏潤玉五衰圖論曰絰謂衣帶下尺者言人隨身長短於束帶下再長一尺可掩裳際也今解之曰此盖舉上衣之度而言也人身有長短不可槩以尺寸計之止於束帶之處其下仍長一尺為度爾非如此不足以掩裳際黃氏之論得之也
  郝敬曰衣即衰帶大帶凡禮服吉凶皆有大帶衣長出帶下尺使不見裳要也
  衽二尺有五寸注衽所以掩裳際也上正一尺燕尾二尺五寸凡用布三尺五寸 疏掩裳際者對上要而言此掩裳兩廂下際不合處也上正一尺者取布三尺五寸廣一幅留上一尺為正正者正方不破之也一尺之下從一畔旁入六寸乃邪向下一畔一尺五寸去下畔亦六寸横斷之留下一尺為正如是則用布三尺五寸得兩條衽衽各二尺五寸兩條共用布三尺五寸也然後兩旁皆綴於衣垂之向下掩裳際此謂男子之服婦人則無以婦人之服連衣裳衰無帶下又無衽也
  王廷相曰注疏謬誤之大莫甚於此近世丘氏有云注疏有綴衰於外衿之上之文旣曰有外衿則必有内衿矣今之衰衣之制止有身衣而繫帶於兩旁如世俗所謂對衿衣者衣著之際遂使衰不當心殊失古制今擬綴繫帶四條以外衿掩於内衿之上則具服之際衰正當心矣丘氏雖有是論然不知以衿施於袷下續於衣正幅之旁雖欲以外衿掩内然領止於頷下安得斜掩於脇亦不通之論也帷四明黃氏論云衽二尺五寸言用布一幅長二尺五寸斜尖裁為燕尾狀施於領下作内外衿乃為得之盖衣必有衿而後可以掩其胷體若如鄭賈之說是衣皆無衽如對衿比甲之制矣當心正中其膚體必是暴露豈事理之順適聖人制衣之善哉今案戴記問喪曰親始死扱上衽若在裳之兩旁安謂之上大記曰小斂大斂祭服不倒皆左衽論語曰被髮左衽謂左掩其衿也若在裳之兩旁謂之左衽何居許氏說文曰衽衿交也若在裳之兩旁安有交義今解之曰衰領當如二榘相交衣身承領不盡别用布二尺五寸交斜裁之綴於衣身之旁以承領狹頭皆向上廣頭皆向下以一為上衽以一為下衽黃氏所謂領下施衿是也
  黄宗羲曰鄭賈之說取布三尺五寸上下各留一尺一尺之外上於左旁裁入六寸下於右旁裁入六寸便於盡處相望斜裁如是則用布三尺五寸得兩條衽各長二尺五寸廣頭向上狹頭向下綴於衣兩旁狀如燕尾以掩裳旁際此與深衣之曲裾制雖異而其義則同盖以深衣之裳一旁連一旁不連故曲裾兩條重㳫而掩於一旁喪服前後不連故衽分綴於兩旁也夫旣同是一物不應在彼為鉤邊在此為衽知彼曲裾之非則知此衽之制未為得矣且衣旣對衿則前綴之衰不能居下鄭所謂廣袤當心者亦自牴牾矣今用布二尺五寸交斜裁之為二狹頭向上廣頭向下下辟領五寸綴於衣身之旁上以承領下與衣齊在左者為外衽在右者為内衽此定制也喪服之制唯黃潤玉為得之
  袂屬幅注屬猶連也連幅謂不削 疏屬幅者謂整幅二尺二寸凡用布為衣皆去邊幅一寸為縫殺今此屬連其幅則不削去其邊幅取整幅為袂也必不削幅者欲與衣二尺二寸同縱横二尺二寸正方也敖繼公曰袂屬幅而不削是繚合之也古者衣袂皆屬幅乃著之者嫌凶服之制或異於吉也此袂之長短盖如深衣之袂亦反屈之及肘
  衣二尺有二寸注衣自領至要二尺二寸倍之四尺四寸 疏衣二尺二寸者衣身有前後今且據一廂而言總前後計之為四尺四寸
  王廷相曰此言衣者自袂之本及衣身而言也大凡布幅二尺二寸故在衣身得二尺二寸屬幅又二尺二寸共長四尺四寸也周尺十寸只有漢尺八寸布幅四尺得三尺二寸四寸又得三寸二分是一袂之廣共該今尺三尺五寸二分矣布幅中度狹廣如此亦足以反屈及肘矣使布幅少狹别以布而續之如三尺五寸二分之長亦無不可焉
  袪尺二寸注袪袖口也尺二寸足以容中人之併兩手吉時拱尚左手喪時拱尚右手 疏尺二寸者據複攝而言圍之則二尺四寸與深衣之袪同
  杜佑曰周制凡五服在上曰衰在下曰裳衰縫外殺裳縫内殺經云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鄭𤣥云削猶殺也外殺其幅以便體也内殺其幅稍有飾也身長二尺二寸合前後為四尺四寸兩邊凡八尺八寸經云衣二尺有二寸鄭𤣥云衣自領至要二尺有二寸是也鄭亦以此為袂中之數則袂亦正方二尺二寸也以古布幅廣二尺二寸禮記所云端衰謂此也繼袂之末又綴以廣尺二寸布謂之袪經云袪尺二寸馬融云袪末也尺二寸足以容拱手也喪拱尚右手又衣下施要取半幅横綴身下長短隨衣經云衣帶下尺鄭云謂要也廣尺足以掩裳上際又於要兩旁當縫各綴一衽經云衽二尺有五寸鄭云衽所以掩裳際其制上正方一尺之下角斜向下長尺五寸末頭闊六寸今但取三尺五寸布交解相㳫裁之即可亦謂之燕尾令闊頭向上取象與吉服之衽相反又取布方尺八寸著背上上縫著領下垂之謂之負經云負廣出於適寸鄭云負在背上也適辟領也負出於辟領外旁一寸也今據辟領廣尺六寸負各出一寸故知尺八寸其開領處左右各闊四寸向外辟厭之謂之適經云適博四寸出於衰鄭云適辟領廣四寸則兩闊八寸也兩之為尺六寸又取布長六寸博四寸綴於衣外衿上謂之衰經云衰長六寸博四寸鄭云廣袤當心也負左右有辟領孝子哀戚無不在其裳之制前三幅後四幅開兩邊故以衽蔽之於要上每一幅為三辟積其辟積相向為之謂之袧其袧大小隨人要粗細為之經云裳内削幅幅三袧鄭云袧謂辟兩側空中央也凡裳前三幅後四幅案稱幅不必全幅盖中破為之故禮記深衣篇云制十有二幅以應十二月是六幅交解之也若斬衰即衰與裳不緶緝若齊衰以下衰則外緶之裳則内緶之謂之齊經云若齊裳内衰外鄭云齊緝也凡五服之衰一斬四緝緝裳者内展之緝衰者外展之展則緶緝也案喪服本文甚難曉悟歴代著述悉皆手寫本經今先言其制次引經文所冀後學易為詳覽陳祥道曰衰博四寸當心辟領博四寸出於衰則綴於兩廂各去衰二寸以其去衰二寸并辟領四寸與衰四寸此所謂與闊中八寸兩之為尺六寸也辟領及闊中尺六寸負出於辟領外旁一寸則負廣尺八寸矣廣尺八寸而長稱之則辟領之長盖與衰齊衰用三升布則負與辟領之布亦三升
  敖繼公曰此袂廣二尺二寸而袪尺二寸亦謂圜殺一尺如深衣之袪也此衣與袪衽帶下之度吉服亦然特於此見之爾
  萬斯同曰案袪尺二寸者謂於二尺二寸之袂縫其下一尺而其上一尺二寸不縫也故袪謂之袖口乃通典謂繼袂之末又綴以廣尺二寸之布則失之逺矣
  喪服傳斬衰衰三升注八十縷為升升字當為登登成也 疏不言裳者裳與衰同故舉衰以見裳為君義服衰三升半不言者舉正以包義也
  檀弓衰與其不當物也寧無衰注惡其亂禮不當物謂精麄廣狹不應法制疏此語通於五服衰以表情制有法度若精麤不應廣狹乖法便為失禮雖有不如無也
  陸佃曰物若周書所謂朝服八十物七十物是已據此布之精粗非獨升數不同縷數亦不同矣尊者服精卑者服粗
  馬睎孟曰衰不當物則亂先王之制而後世疑其傳無衰則禮雖不行而其制度定於一猶可以識之故曰寧無衰
  黄榦曰左傳載晉平公有卿佐之喪而奏樂飲燕膳夫屠蒯入諫曰服以將禮禮以行事事有其物物有其容今君之容非其物也以此驗之物者心貌哀戚之實以稱其服若介胄則有不可犯之色也盖哀戚者喪禮之實衰者外飾之容若但服衰於身而心貌無哀戚之實者寧如不服衰也
  齊衰不以邊坐大功不以服勤注邊偏倚也 疏喪服宜敬坐起必正不可著衰而偏倚也言齊衰則斬衰可知大功雖輕然亦不可著衰服為勤勞之事也
  張子曰齊衰不以邊坐有喪者專席而坐也
  縣子曰綌衰繐裳非古也注非時尚輕涼慢禮 疏綌葛也繐疏布時尚輕細有喪者不服麤衰但疏葛為衰繐布為裳故曰非古也
  方慤曰古之五服自斬至緦一以麻若以綌為衰以繐為裳則取其輕涼而已非古制也
  叔仲皮學子桞注叔仲皮魯叔孫氏之族學教也子桞仲皮之子叔仲皮死其妻魯人也衣衰而繆絰注衣當為齎壞字也繆當為不樛垂之樛士妻為舅姑之服也言雖魯鈍其於禮勝學叔仲衍以告注告子桞言此非也衍蓋皮之弟請繐衰而環絰注繐衰小功之縷而四升半之衰環絰弔服之絰時婦人好輕細而多服者衍旣不知禮之本子桞亦以為然而請於衍使其妻為舅服之曰昔者吾喪姑姊妹亦如斯末吾禁也注衍答子桞也姑姊妹在室齊衰與婦為舅姑同末無也言無禁我欲其言行退使其妻繐衰而環絰注婦以諸侯之大夫為天子之衰弔服之絰服其舅非 疏言叔仲皮教訓其子子桞雖受父教猶不知禮在後皮死子桞之妻是魯鈍婦人猶知為舅著齊衰服繆絰謂絞麻為絰衍是皮之弟子桞之叔見當時婦人好尚輕細反以子桞妻為非禮之服子桞亦以為然遂請於衍欲令其妻身著繐衰首服環絰衍答子桞云昔者我喪姑姊妹我著繐衰環絰無人於吾相禁明其得著繐衰子桞得衍言乃使其妻著繐衰而環絰繆讀喪服傳不樛垂之樛謂兩股相交也五服之絰皆然唯弔服環絰不樛爾
  黄震曰繆古讀如樛木之樛然方氏謂兩股相交綢繆故云繆絰則當音綢繆之繆此服之重者也繐衰之布細環絰則一股回環而不相綢繆此服之輕者也子柳雖受教於其父曾不若愚婦人之所為也此鄭氏以来之舊說而諸家從之者也唯陸氏云據文子栁乃叔仲皮之師其妻乃皮之妻妻為其夫叔仲皮衣斬衰而繆絰而叔仲衍以告子栁請使其妻為兄繐衰而環絰且言其妻嘗為吾姊妹亦服繐衰小功之服然禮於夫之姑姊妹有服於夫之兄弟無服仲衍之請非也省室賈氏以陸說為長愚案若如陸說則學字不必改為斆衣字不必改為衰繆字不必改為樛
  乾學案陸氏之說甚善但如舊說則是婦為舅姑服如陸說則是婦為夫之兄服古無夫兄弟之服衍豈得剏為之還當以舊說為是又案若從陸說則上其妻為皮之妻下其
  妻為衍之妻文義亦不順故不如仍從舊說也
  雜記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緦加灰錫也注緦精麤與朝服同去其半則六百縷而疏也又無事其布不灰焉 疏朝服精細全用十五升布為之緦麻十五升之内抽去其半以七升半用為衰服也加灰者取緦以為布又加灰治之則曰錫
  朱子曰緦十五升抽其半者是一簆只用一經如今廣中疏布又如單經黃草布皆只一經也然小功十二升則其縷反多於緦矣又不知是如何
  端衰喪車皆無等注喪車惡車也喪者衣衰及所乗之車貴賤同孝子於親一也衣衰言端者𤣥端吉時常服喪之衣衰當如之 疏端衰謂喪服上衣以其綴六寸之衰於心前故衣亦曰衰端正也吉時𤣥端服身與袂同以二尺二寸為正而喪衣亦如之故曰端衰天子至士制度同無等差之别也凡弁絰其衰侈袂注侈猶大也弁絰服者弔服也其衰錫也緦也疑也袂之小者二尺二寸大者半而益之則侈袂三尺三寸 疏凡弔服首著弁絰身著錫衰緦衰疑衰此等三衰大作其袂凡常服之袂二尺二寸此等三衰之袂半而益一大三尺三寸也若士則其衰不侈故周禮司服有𤣥端素端注云變素服言素端者明異制大夫以上侈之明士不侈故稱端
  周禮天官内司服凡命婦共其衣服共喪衰亦如之疏凡命婦者兼外内命婦也外命婦喪衰謂王服齊衰於后無服若九嬪以下及女御於王服斬衰於后服齊衰也春官小宗伯縣衰冠之式于路門之外注制色宜齊同
  肆師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注外命男六卿以出也内命男朝廷卿大夫士也其妻為外命女内命女王之三夫人以下不中灋違升數與裁制者
  地官閭師不績者不衰注不衰喪不得衣衰也 疏婦人不績其麻者死則不為之著衰裳以罰之也
  開元禮凡衰裳之式並同儀禮其麻之升數則斬衰正服加服衰裳三升義服三升半布八十縷為升 齊衰三年正服加服衰裳四升義服五升其縷四升半成布四升齊衰期降服衰裳四升正服五升義服六升 義服齊衰三月者衰裳六升 大功降服衰裳七升正服八升義服九升 小功降服正服衰同十升義服十一升緦麻正服義服衰同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
  政和禮古衰裳之制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裳前三幅後四幅皆三辟攝之斬衰衰與裳皆不緶緝齊衰而下衰則外緶裳則内緶又以方一尺八寸之布置背上縫著領下垂之出於辟領外一寸又以博四寸之布為領出於衰之兩旁又以長六寸博四寸之布綴於衣外襟廣袤當心衣帶下尺衽二尺有五寸以掩裳之兩際袂屬幅衣自領至腰長二尺有二寸袪長尺二寸 凡五服衰裳以布之精細為之等 凡斬衰之裳以繩為帶齊衰之裳以布為帶
  温公書儀衰裳之制斬衰用極麤生布為之不緝衣縫向外裳縫向内裳前三幅後四幅每幅作三㡇音輒皆屈兩邊相著空其中負版方一尺八寸此尺寸皆用周尺在背上綴於領下垂放之辟領方四寸置於負版兩旁各攙負版一寸亦綴於領下衰長六寸廣四寸綴於前衿當心衣長過腰足以掩裳上際衽用布三尺五寸留上一尺正方不破旁入六寸乃向下邪裁之一尺五寸去下畔亦六寸横斷之留下一尺正方以兩正方左右相沓綴於衣兩旁垂之向下狀如燕尾掩裳旁際 齊衰以布稍麤者為寛袖襴衫 大功小功緦麻皆用生白絹為襴衫 凡緝者皆向外撚之 小祥則除負版及衰大祥後服皂布衫 凡齊衰以下皆當自制其服而往㑹喪今人多忌諱皆仰喪家為之喪家若貧親戚異居者自制而服之禮也温公自注檀弓曰與其不當物也寧無衰注不當物謂精麤廣狭不應法制古者五服皆用布以升數為别每幅二尺二寸其經以八十縷為一升同服之中升數又有異者焉故間傳曰斬衰三升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盖當時有織此布以供喪用者布之不論升數乆矣裴莒劉岳書儀五服皆用布衣裳上下異制度略相同但以精麤及無負版衰為異爾然則唐五代之際士大夫家喪服猶如古禮也近世俗多忌諱自非子為父母婦為舅姑妻為夫妾為君之外莫肯服布有服之者必為尊長所不容衆人所譏誚此必不可强此無如之何者也今且於父母舅姑夫君之服粗存古制度庶幾有好禮者猶能行之 又曰世俗五服皆不緝非也禮惟斬衰不緝餘衰皆緝必外向所以别其吉服也下俚之家或不能備此衰裳之制亦可隨俗且作粗布寛袖襴衫然冠絰帶不可闕也 又曰齊衰之服其尊則高祖曽祖父母伯叔父母親則衆子兄弟兄弟之子而世俗皆服絹是與緦麻無以異也宋次道今之練習禮俗者也余嘗問以齊衰所宜服次道曰當服布幞頭布襴衫布帶今從之大功以下隨俗且用絹為之但以四脚包頭帕額别其輕重而已此子思所謂有其禮有其財無其時君子弗行者也以俟後賢庶為釐正之爾 古者旣𦵏練祥禫皆有受服變而從輕今世俗無受服自成服至大祥其衰無變故於旣𦵏别為家居之服是亦受服之意也
  家禮斬衰衣裳皆用極麤生布旁及下際皆不緝也衣縫向外裳前三幅後四幅縫向内前後不連每幅作三㡇㡇謂屈其兩邊相著而空其中也衣長過腰足以掩裳上際縫外向背有負版用布方尺八寸綴於領下垂之前當心有衰用布長六寸廣四寸綴於左衿之前左右有辟領各用布方八寸屈其兩頭相著為廣四寸綴於領下在負版兩旁各攙負版一寸
  丘濬家禮儀節補喪服制度度用指尺裁制之際又當量其人長短肥瘠以為度 愚案喪服制度家禮備矣但詞義深古及附注所引用又多繁雜深於問學者固已瞭然於心若夫窮鄉淺學之士泥文者各執己見任情者妄有作為卒無定制竊不揣愚陋一本家禮而又考古禮經以參定之易簡古之辭以淺近之語庶幾學古者易曉云
  斬衰用極粗生麻布為之斬不緝也凡衣裳旁及下際皆不縫緶
  用布二幅各長四尺四寸用指尺每幅分中屈之為前後兩葉每葉長二尺二寸兩幅共四葉前兩葉後兩葉屈訖然後將後兩葉縫合為脊縫留上四寸不合凡縫皆以邊幅向外後有縫者皆倣此即袖也用布二幅亦各長四尺四寸與衣身同亦分中屈之亦長二尺二寸縫連衣身前後四葉又縫合其下際以為袖案儀禮曰袂屬幅注謂不削也不削謂隨其布幅不用翦裁修飾即袖之口也袖長二尺二寸從下量上一尺縫合之留其上一尺二寸不縫謂袖口即所謂辟領也從衣身分中屈處直量下四寸即後兩葉脊縫原留不合處及在前兩葉之上邊前後四葉各横裁入四寸當直量下四寸處分裁從邊入中四寸雖裁開不斷裁訖分摺所裁者向外當衣身兩肩上為左右適在左肩上向左為左適右肩上向右為右適旣轉所裁者向外其間空闕處前後俱名為闊中别用布一幅長一尺六寸闊八寸重摺為兩長條不斷分上下條上四寸下四寸將其下條之兩頭各裁去一塊方四寸除去不用留其中間八寸連上條裁訖將所留連上八寸處綴在衣身後兩葉合縫上原裁為闊中處以塞其空闕此謂後闊中旣綴定又將上條分中斜摺兩頭向前綴在前兩葉原裁為闊中處此謂前闊中帶下尺又用布高一尺上縫連衣身横繞腰前後用布二幅各長三尺五寸每幅上下各從一頭直量入一尺先於上頭所量一尺處從左横裁入中間六寸又於下頭所量一尺處從右横裁入中間六寸然後從上邊所裁六寸處斜裁去尋下邊所裁六寸處分為兩片各長二尺五寸其兩片俱以所留一尺處為上用裁開處相向其上片蓋下片垂下兩條如燕尾狀綴在衣身兩旁當腋下蓋過帶下尺以掩裳之旁掩分開者用布一片長六寸廣四寸綴在衣前左邊當心處負版用布一幅方一尺八寸綴於衣後當補領下垂之以上皆不緶邊衣繫案禮疏有綴衰於外衿之上之文旣謂有外衿則必有内衿矣今世俗作衰綴帶於衣身兩衿之旁際如世俗所謂對衿衣者衣著之際遂使衰不當心殊失古制今擬綴繫帶四條一如朝祭等服以外衿掩於内衿之上則具服之際衰正當心矣裳用布七幅其長短隨人身前縫三幅作一聨後縫四幅作一聨前後不相聫每一幅作三箇㡇子前三幅九箇後四幅十二箇其作㡇子也於每幅布上頭將入腰處用指提起布少許摺向右又提起少許摺向左兩相湊著用線綴住而空其中間以為㡇子其大小隨人肥瘦大約㡇子如今人裙㡇相似但裙㡇向一邊順去此㡇子則兩邊相向爾其縫也邊幅皆向内前三後四共七幅同作一要要兩頭各有帶
  齊衰三年用斬衰次等麤生布凡衣裳旁及下際皆緝身 袂 袪 適 帶下 衽 負版 裳俱與斬衰同但布與緝邊不同
  齊衰杖期制俱同上但用麤生布比齊衰三年所用者又次等爾衰負版辟領俱同上
  丘濬家禮儀節補案楊信齋附注謂旁親不用衰負版辟領以為朱子後来議論之定者愚案齊衰有三年杖期不杖期之别然禮通謂之齊衰恐不當分别也使有所分别則古人必異其稱矣當從家禮本注為是
  齊衰不杖期服制同杖期但用麤生布比杖期所用者又次等爾
  齊衰五月三月服制俱同不杖期
  大功言布之用功麤大也服制同齊衰但用布比齊衰稍熟爾無衰負版辟領餘竝同
  小功言布之用功細小也服制同大功但用布比大功稍細熟爾
  緦麻緦絲也治其縷細如絲也又以澡治莩垢之麻為絰帶故曰緦麻服制同小功但用極細熟布為之黃榦曰今案衰服衣衽袂袪帶下自斬至緦皆同惟衰負版左右辟領據儀禮注云前有衰後有負版左右有辟領孝子哀戚之心無所不在疏云衰者孝子有哀摧之志負者負其悲哀適者指適縁於父母不念餘事若然則此衰負版左右辟領四者惟子為父母用之旁親皆不用歟
  楊復曰案注釋衰負版辟領三者之義惟子為父母用之旁親則不用也家禮至大功乃無衰負版辟領者蓋家禮乃初年本也後先生之家所行之禮旁親皆無衰負版辟領若此之類皆從後来之議論定者為正
  丘濬曰愚案服有五斬衰齊衰大小功緦麻是也惟斬齊二者謂之衰旣同謂之衰則其制度必皆同矣但緝不緝異耳古人喪父以斬喪母以齊喪母而父在則齊杖期父沒則齊三年則是服之重者莫大乎斬與齊也齊衰服有三年杖期不杖期五月三月之異用布則有粗細不同若其制度則未必有異也使其有異古人必異其稱矣凡喪服上曰衰下曰裳五服皆同惟於斬齊二服又用布一片當心亦謂之衰意者古人因此特用以為名稱歟不然何功緦之稱則專取於用功治絲之義而於此乃獨以其上衣為名哉必不然也儀禮注所謂孝子哀戚之心無所不在特就其重者言爾豈具服者於其旁親皆無哀戚之心特假是以為文具哉所見如此姑書之以俟知禮之君子
  乾學案儀禮喪服經大功小功皆言布衰裳又言大功衰小功衰者不一而足即緦麻三月下注疏亦言布衰裳則五服未有不用衰者且鄭注言五服之衰一斬四緝賈疏言凡衰者總五服而言而開元禮政和禮大功以下亦俱言衰裳則古人未甞謂功緦不用衰也乃温公書儀則齊衰不用衰而易以寛袖襴衫朱子家禮則自大功以下俱不用衰後之言禮者率以二先生之言為準於是輕喪皆不知有衰矣余往年過松江上海縣見有功緦之喪者皆準古禮製衰服歎其風俗淳厚今世士大夫宜共討論而修明之所謂以禮為服制以興太平者也
  朱子語類問古者男子殊衣裳婦人不殊裳今以古人連屬之衰加於婦人而以殊裳之制加於男子則世俗之見皆以為怪而不以為禮也將如之何朱子答云若考得古制分明改之固善若以為難從俗無害 問周大述先生說云衰服不比尋常衫領邪帛盤旋者只用直布一條夾縫作領如州府承局衫領然黃寺丞又述先生語云如承局衫領者非古制當如深衣直領未知是否朱子荅云周說誤也古制直領如今婦人之服近年禮官不曉乃改云直襴衫又於其下注云謂上領不盤遂作上領襴衫黃寺丞說近是而未詳 問喪服之制朱子答曰衣帶下尺鄭注云腰也廣尺足以掩裳上際廖西仲云以布半幅其長如衣之圍横綴於衣下謂之腰如今道服之横攔但綴處稍高爾儀禮衰服用布有尺寸衣只列帶處此半幅乃綴於下以接之廖說是也 問喪服記云衽二尺有五寸注謂凡用布三尺五寸周丈云三尺五寸布裁為兩處左右相沓一邊之衽也彼邊亦然廖丈圖說惟衰服後或有之似只用三尺五寸之布裁為兩衽分為左右亦相沓在後與心聲啓圖合恐不掩裳之兩際如何朱子答曰詳廖之圖及釋録示又批於原書行間云衽旣以丈尺計之合如廖說可更分於兩旁自足以掩之矣 朱子曰今人齊衰用布太細又大功小功皆用苧布恐皆非禮大功須用市中所賣火麻布稍細者或熟麻布亦可小功須用䖍布之屬古者布帛精麤皆有升數所以說布帛精麤不中度不鬻於市今更無此制聽民之所為所以倉卒難得中度者只得買來自以意擇製之爾又曰喪服葛巾極麤非若今之細也 因論喪服曰今人吉服皆已變古獨喪服必欲從古恐不相稱閎祖云雖是如此但古禮己廢幸此喪服尚有古制不猶愈於俱亡乎直卿亦以為然先生曰禮時為大某嘗謂衣冠本以便身古人亦未必一一有義又是逐時増添名物愈繁若要可行須是酌古之制去其重複使之簡易然後可又云一人自在下面做不濟事須是朝廷理㑹一齊與整頓過又云康節說某今人須著今時衣服忒煞不理㑹也 子升因問喪禮如温公儀今人平時旣不用古服却獨於喪禮服之恐亦非宜兼非禮不足哀有餘之意故向来斟酌只以今服加齊絰曰論來固是如此只如今因喪服尚存古制後世有願治君臣或可因此舉而行之若一向廢了恐後來者愈不復識矣 問喪禮服今人亦有欲用古制者時舉以為吉服旣用今制而獨喪服用古制恐徒駭俗不知當如何曰駭俗猶些小事但恐用之未必是爾若果考得是用之亦無害 又曰温公儀凶服斬衰古制而功緦又却不古制是何說也古者五服皆用麻但布有差等皆有冠絰但功緦之制小爾 又問君喪冠服答曰今考政和五禮喪服却用古制準此而行則亦無特然改制之嫌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一>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一>
  楊復曰喪服制度惟辟領一節沿襲差誤自通典始案喪服記云衣二尺有二寸盖指衣身自領至要之長而言之也用布八尺八寸中斷以分左右為四尺四寸者二又取四尺四寸者二中摺以分前後為二尺二寸者四此即尋常度衣身之常法也合二尺二寸者四疊為四重從一角當領處四寸下取方裁入四寸乃記所謂適博四寸注疏所謂辟領四寸是也案鄭注云適辟領也則兩物即一物也今記曰適注疏又曰辟領何為而異其名也辟猶開也從一角當領處取方裁開入四寸故曰辟領以此辟領四寸反摺向外加兩肩上以為左右適故曰適乃疏所謂兩相向外各四寸是也辟領四寸旣反摺向外加兩肩上以為左右適故後之左右各有四寸虚處當脊而相並謂之闊中前之左右各有四寸虚處當脊而相對亦謂之闊中乃疏所謂闊中八寸是也此則衣身所用布之處與裁之之法也注又云加辟領八寸而又倍之者謂别用布一尺六寸横闊八寸又縱摺而中分之其下一半裁斷左右兩端各四寸除去不用只留中間八寸以加後之闊中元裁辟領各四寸處而塞其闕當脊相並處此所謂加領辟八寸是也其上一半全一尺六寸不裁以布之中間從項上分左右對摺向前垂下以加於前之闊中與原裁斷處當肩相對處相接以為左右領也夫下一半加於後之闊中者用布八寸而上一半從項而下以加前之闊中者又倍之而為一尺六寸焉此所謂而又倍之者也此則衣領所用之布與裁之之法也古者衣服吉凶異制故衰服領與吉服領不同而其制如此也注又云凡用布一丈四寸者周身八尺八寸衣領一尺六寸合為一丈四寸也此是用布正數又當少寛其布以為鍼縫之用然此即衣身與衣領之數若負衰帶下及兩衽又在此數之外矣但領必有袷此布何從出乎曰衣領用布闊八寸而長一尺六寸古者布幅闊二尺二寸除衣領用布闊八寸之外更餘闊一尺四寸長一尺六寸可以分作三條施於袷而適足無餘欠也通典以辟領為適本用注疏又自謂喪服記文難曉而用臆說以參之旣别用布以為辟領又不言制領所用何布又不計衣身衣領用布之數失之矣但知衣身八尺八寸之外又别用布一尺六寸以為凡用布共一丈四寸則文義不待辨而自明矣○又案喪服記及注云袂二尺二寸縁衣身二尺二寸故左右兩袂亦二尺二寸欲使縱横皆正方也喪服記又云袪尺二寸袪者袖口也袂二尺二寸縫合其下一尺留上一尺二寸以為袖口也
  馮善家禮集說或問程氏遺書云古者八十縷為一升斬衰三升布則是二百四十絲於今之布己為細緦麻十五升則是千有二百絲今盖無有矣案程氏之說則今緦麻當用何等布曰問傳云緦麻十五升去其半則用六百絲布正是今之稍麄麻布宜用之但云斬衰三升布為細則比今之俗稱冷布者己為麄矣若三升布更嫌細則恐非三升織不成布矣
  乾學案辟領之制楊說為長衽及衣帶之制黃南山王浚儀之說最善得此數說而衰裳之式無遺憾矣
  吕柟曰斬衰裳者何衰裳皆斬也衰也者摧也摧折其心若不能以生明欲斬也猶曰天胡不斬我身云爾不斬則絞也故帶曰絞帶二者刑之極者也而孝子兼服之痛之甚也故縣子曰三年之喪如斬負版者負衰也負其摧悲之意於背猶曰前後無怙恃也辟領者適也適者責也開其領以責心也則何以至是乎痛之甚也 練去首絰負版辟領衰繩屨猶腰絰不除婦人去腰絰則奚冠奚衰奚帶曰其衰猶斬也其升同大功故禮曰服其功衰不言裳者衰之長或可以掩裳其今之直領長衫而不緝者乎今大夫士以下練而白布齊是斬衰一年也旣𦵏而白布齊是斬衰三月也
  金賁亨曰喪禮衰衣圖無内外衿與儀禮不合案儀禮喪服云衰長六寸博四寸注云廣袤當心也疏云綴於外衿之上故得廣袤當心觀此則衰衣有衿明矣今圖無衿而衰綴衣之左殊失當心之義吕坤曰衰絰之不分明也非所以示别也斬衰重故期降二等緦麻輕又降小功二等布以升數絰以指寸庶幾其準乎 案斬衰之布以三升則二百四十縷此至重之服其餘不得接次今擬期之布以五升四百縷大功六升四百八十縷小功七升一百六十縷緦麻八升七百二十縷麻絰用中指大指之端除甲肉相抵圍圓一彄為斬衰大指頭抵中指第二節為齊衰大指抵中指第三節為大功大指頭抵中指第四節為小功虎口上緊圍圓為緦麻緦麻之絰粗如小指 服之制冠常絰帶具而後成服五服未闋不敢除也故聖人重之緦麻輕之至也猶麻况期功乎今也麻冠爾小功而下葛冠爾雖終身可也服者服以飾情今也無情而飾雖終身可也
  汪琬曰斬齊大功小功緦麻五服之服通謂之衰雖弔服亦謂之衰鄭𤣥云凡服上曰衰下曰裳又五服之衰一斬四緝三山楊氏喪服圖衰裳之制五服皆同前有衰後有負版左右有辟領帷子為父母用之旁親則否此先王之禮然也盖衰之為言摧也明孝子有哀摧之心也夫哀摧之心凡在五服中者莫不有之奚獨孝子亦曰孝子之於父母視旁親有加戚焉非謂旁親而遂可以不哀摧也然則五服之服通謂之衰宜矣顧近世士大夫自大功之喪而下舉無有服衰者皆非知禮者也案喪服傳大功布衰裳牡麻絰無受或牡麻絰纓布帶有受小功布衰裳澡麻帶絰或牡麻絰又記宗子孤為殤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又雜記功衰食菜果飲水漿無鹽酪不能食食鹽酪可也此大功小功為衰之明驗也鄭𤣥云緦麻布衰裳而麻絰帶又周禮王為三公六卿錫衰為諸侯緦衰為大夫士疑衰此緦麻為衰之明驗也自朱子家禮明集禮孝慈録莫不仍之顧律令大功已下言服不言衰非不為衰也省文也士大夫亦無有服功衰緦衰者此近世薄於旁親而然夫豈先王之制與 或問衰衣之有衰負版辟領也果獨為父母用之與曰否經傳無明文鄭𤣥之注賈公彦之疏亦然如曽孫為曾祖父母也適孫祖在為祖母也為人後者為本生父母也是皆難以旁親例者也其遂可不用衰負版辟領與家禮之與儀禮圖說盖各發明注疏而猶各有所未盡也吾故謂齊衰必當有二式
  萬斯同曰古之五服未有不用衰者不但齊斬用衰即功服亦曰功衰緦服亦曰緦衰其他弔服亦曰錫衰疑衰是可徵喪服之必用衰矣故開元政和二禮及明之集禮猶仍其制而不變乃温公書儀則惟三年用之朱子家禮則帷期服以上用之雖失古人之制猶曰已所著書原非盡依古禮也勉齋信齋素稱達於禮者其於儀禮一書析之極其精矣乃謂禮惟父母用衰而旁親皆不用是何敢於背禮而為此無稽之論也家禮功緦不用衰或其未及改定之故正賴後人補之信齊反以期服用衰為過此豈可謂達禮者乎至於書儀之失尤不可言夫齊衰也而可用寛袖襴衫乎大小功也而可用白絹襴衫乎齊衰有三年母服亦將不用衰乎在公之意謂習俗如此何可奈何而為此說夫所貴乎君子者謂其能秉禮以正俗也今旣不能正俗則己矣又以此筆之於書是非唯無以正之反若有以導之矣夫我不能强天下以由禮豈不能使吾身之由禮吾盡吾禮而世之從不從聽之而已今觀公之書則是公於喪服未必能一一如禮矣人望如公而為此非禮之服世之論者不謂公之狥俗而以公為樹之標必曰公猶如此吾儕何為不然是因公之書而先王喪服之制將從此而盡廢其始也人猶以為陋製其繼也人竟以為禮服矣不意賢達如公而有是也况喪服禮之重者此而可狥將何者不可狥又何以著書垂訓為哉彼開元政和諸禮亦豈能强世之必從但制禮者不可不如是爾書儀家禮二書無事不折衷至善實萬世不刋之典也獨於喪服猶稍有遺憾吾故不能以無辨
  乾學案古之喪服自三年至九月皆有受服以初喪之衰疏而易壞故至卒哭即易其衰而受之以成布書儀之不言受服者以有居喪常服也家禮旣不言居喪之常服又不言𦵏後之受服將齊斬之衰可服至三年期年之乆乎抑𦵏後即除衰服但存齊衰期年斬衰三年之名乎凡此皆朱子之偶失而後人之所當補也乃秦溪瓊山亦竟未有補之者於此書寧無遺憾哉
  墨衰
  左傳僖公三十三年晉原軫曰秦違蹇叔而以貪勤民天奉我也注奉與也奉不可失敵不可縱必伐秦師遂發命遽興姜戎子墨衰絰注晉文公未𦵏故襄公稱子以凶服從戎故墨之夏四月辛巳敗秦師于殽遂墨以𦵏文公晉於是始墨注後遂常以為俗記禮所由變
  襄公二十三年晉欒盈晝入絳公有姻喪注夫人有杞喪 疏杞孝公卒夫人有兄弟之喪是有杞喪也樂王鮒使范宣子墨衰冒絰注晉自殽戰還遂常墨衰 疏夫人為其兄弟當大功喪服大功布衰裳牡麻絰冒絰者言以絰冒其首也樂王鮒使宣子詐為夫人孝服也二婦人輦以如公注恐欒氏有内應距之故為婦人服而入奉公以如固宫
  張子全書父在為母服三年則家有二尊有所嫌也處今之世服齊衰一年外以墨衰從事可以合古之禮全今之制
  朱子語類問今之墨衰便於出入而不合禮經如何曰若能不出則可以不服但有出入治事只得服之喪服四制說百官備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後事行者杖而起身執事而後行者靣垢而已蓋惟天子諸侯始得全申其禮庶人皆是自執事不得申其禮
  王廷相集或問三年之喪衣服何如曰衰練之服雖不能備而縞冠麻衣絰帶終制一日不可墨其衰庶乎喪之大節也
  馮善家禮集說或問墨衰今宜服之否曰未𦵏服斬衰𦵏後服葛衫今人服生麻布衫小祥換練服墨衰不必服也
  姚翼家規通俗編今世人謁見有司貴官及臨吉事往往𠂻凶服而襲吉服亦曰墨衰夫曰我非貴官旣不可凶服入公門而事關身家不得不謁有司者則從權而墨可也若我與有司相敵可以凶服見者則不必墨其餘若鄉之貴官及親友吉事視吾親輕重何如也何以墨哉
  乾學案墨衰之制本後世失禮之事乃秉禮如張子欲服於母喪期年之外而朱子亦謂出入治事可以服之豈墨衰竟可為禮服乎愚謂母喪三年朝廷旣定之為制有何所嫌而必欲墨其衰若夫出入治事難服齊斬則易以白布之衣如書儀所載𦵏後常服可也如曰衰不可廢而加之以墨則是欲守古而反大戾乎古欲盡禮而實大背乎禮矣不亦作偽之至哉姚翼所言亦末俗之陋習不可為訓揆時度理王馮二子之說得其衷矣
  深衣
  朱子語類荅麤布深衣加衰云深衣為古之便服朝𤣥端夕深衣吉服依𤣥端於凶服亦仿為之則宜矣文天祥深衣吉凶通服說深衣篇大槩三節第一節言其制短無見膚長無被土以下是也第二節言其義規者行舉手以為容以下是也第三節言其用可以為文可以為武以下是也此雖三節然畢竞義為之主故篇首曰以應規矩繩權衡其文坦易明白前輩解之悉矣獨吉凶通服猶有可疑或謂考之本篇曰可以為文可以為武可以擯相可以治軍旅而不曰可以弔喪可以受弔曰善衣之次而不曰喪服之次雖其問有孤子則純以素一語近於喪服則又曰鄭氏注年三十以下無父稱孤則是無父而服此衣當用純素爾非孤子於居喪之中可以此代喪服也其必以為吉服之說如此然愚嘗參互經傳博采旁證則此雖吉服未見其不可通於凶事案檀弓將軍丈子之喪旣除喪而後越人來弔主人深衣練冠待於廟垂涕洟注云深衣練冠凶服變也蓋旣除喪則不當復衣喪服故以深衣受弔以喪服一變而即用深衣則深衣雖謂之喪服之次可也雖與善衣之次之說相反正足以見其互相發明爾案曾子問親迎女在塗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注云婦人始喪未成服之服蓋成乎婦則成乎婦服惟其未成婦也不可以衰故趨喪以深衣然則此亦凶服之變也今世女子未聞有服深衣者然以此事考之凶事而可服其服於吉事可知也注云禮教乆廢故女遂廢此衣爾案雜記大夫卜宅與𦵏日有司麻衣布衰注曰麻衣白布深衣而著衰焉此服非純吉亦非純凶也夫衰凶服也深衣吉服也衰之下有深衣焉故非純凶深衣之上有衰焉故非純吉由此論之深衣不專用於吉事又可見也案間傳大祥素縞麻衣注云麻衣十五升布深衣謂之麻者純用布無采飾也蓋大祥已除衰杖本須服吉然使便用采飾之服則孝子之餘哀未忘必不安於此故魯人朝祥而暮歌子路笑之有子旣祥而絲屨組纓記禮者譏之此所以用深衣者盖在不衰不采飾之間也案喪服記公子為其母麻衣縓縁注云麻衣小功布深衣以麻為小功布者以大功條云公子之庶昆弟為其母若父卒為母大功父在降大功一等用小功布深衣以此證之深衣固為大祥之服而亦為小功之服但大祥縁以布小功縁以縓爾夫以深衣正篇本專為吉服而言然略以此數節推之其於凶服亦自可通大槩喪服皆用布而以精麤為輕重之等鄭氏云深衣用十五升布鍛濯灰治升八十縷則是千二百縷為經此今世極細之布也然則深衣之所以為吉服者以其布之精密又布易得而難損取其貴賤可以通服經所謂完且弗費注所謂可苦衣而易有者也而揆之喪服則用布適同而為色又相似且經鍛濯灰治故止可用之於服輕者爾非如他衣服用繒帛采色則當專施於吉而不可通於凶也此正如近世涼衫爾阜陵以前士大夫皆以為㑹聚之常服其後遂於弔喪用之則亦以其顔色可通之故正此類也但是深衣之制領縁不同其間純以繢者乃是以盡飾為美此恐專為吉服而不當與凶服通至於用素用縓自是喪服本色獨用青者則通於吉凶之間皆無舛爾若夫冠屨一節却欠商議今人謂服深衣必須用某冠某屨此恐未明蓋冠屨之制深衣正篇旣不曽見明言而其散見於他傳者其冠亦各有變如將軍文子之喪主人深衣練冠是受弔之時方用練冠也其施之吉則固有他冠矣如女用深衣之縞總則趨喪而後變用縞總也其在平時必有他以為之總者矣又如漢制乗輿服深衣則用通天冠高九寸是天子而後有此冠也推而下之諸侯大夫士以至庶人豈當拘於一冠矣乎竊意深衣有一定不易之制而本篇所以不載冠屨者恐冠屨當是從時爾何以辨之夏之冠曰母追殷之冠曰章甫周之冠曰委貌又曰𤣥冠三代之冠其制已各不同有虞氏深衣而養老則深衣自虞氏已有之此時自須用虞氏之冠尚不及有三代之冠也又安得所謂某冠者以是推之深衣則古矣而冠屨則無定制也孔子少居魯衣逢掖之衣長居宋冠章甫之冠衣少所居之服冠長所居之冠二者參用各隨其宜初不必曰魯服則魯冠宋冠則必宋服也以聖人於時且然况今世而服深衣者其為冠屨也旣不載於經則其隨時也為得矣必欲用某冠某屨則恐又失之泥也然則所謂隨時者宜何如其以深衣為吉服則今之緇冠為不必易也如其以為凶服則受弔者固當以檀弓練冠為法而往弔者亦須知之𤣥冠不以弔故也嗚呼禮之時義大矣哉器數之精微制度之詳密雖以夫子之聖不敢自謂生知而屈意於一問區區何人乃敢率其胸臆評論千載之上多見其不知量也雖然亦識其所見云爾尚以俟有考者
  乾學案深衣雖吉服然古人於喪中往往用之如文公所援引最為明確故今備録其說附於衰服之後
  婦人衰裳
  温公書儀斬衰婦人用極麤生布為大袖及長裙衆妾以背子代大袖 齊衰婦人以布稍細者為背子及裙大功婦人以生白絹為背子及裙 小功緦麻婦人
  勿著華采之服而已公自注云古者婦人衣服相連今不相連故但隨俗作布大袖及裙而已
  家禮斬衰婦人用極麤生布為大袖長裙皆不緝衆妾則背子代大袖
  齊衰三年婦人服制 大袖 長裙 背子俱同斬衰但用布稍細緝邊
  齊衰杖期婦人服制俱同上
  大功婦人服制同上但用布稍熟
  小功婦人服制同上但用麻布稍熟細
  緦麻婦人服制同小功但用熟麻布極熟細者
  朱子曰婦女之服古禮不可考用温公書儀可也楊復曰儀禮婦人不殊裳衰如男子衰下如深衣無帶下又無衽夫衰如男子未知備負版辟領之制與否下如深衣未知裳用十二幅與否此雖無文可明但衣身必二尺二寸袂必屬幅裳必上屬於衣裳旁兩幅必相連屬此所以衣不用帶下尺裳旁不用衽也今考家禮則不用此制婦人用大袖長裙盖頭男子衰服純用古制而婦人不用古制此則未詳
  丘濬曰愚案此言則婦人亦有衰服但衰與裳相連而無帶下與衽爾今無可據雖不敢為負版辟領之制然亦宜用極麤生布如深衣制度為之上身外其縫裳用十二幅内其縫斬衰則不緝齊衰下則緝之然旣謂之衰則亦宜於衣左衿上如男子服制綴布一片以為衰雖未必盡合古制然猶仿彿古人遺意之一二如此則女皆古服矣謹書所見如此以俟知禮君子質焉
  丘濬家禮儀節補婦人服制大袖用極麤生麻布為之如今婦人短衫而寛大其長至膝袖長一尺二寸其邊皆縫向外不緶邊準男子衰衣之制 案古者婦人皆有衰家禮本書儀而代以時俗之服所謂大袖者今世不知何等服也今人家有喪婦女或為短衫或為長衫其制不一案事物紀原唐命婦服裙襦大袖為禮衣又云大袖在背子下身與衫子齊而袖大及考衫子之制乃云女子衣與裳連至秦始皇方令短作衫衣裙之分自秦始也據此說則大袖長短與衫子齊衫子旣是秦所作之短衫則大袖亦是衫之短者但袖大爾然謂之大袖則裁制必須寛大今準以衰袂之袪為長尺二寸盖準袂恐太長故酌中而準以袪爾長裙用極麤生麻布六幅為之六幅共裁為十二破聫以為裙其長抛地其邊幅俱縫内向不緶邊準男子衰裳之制 案事物紀原隋作長裙十二破今大衣中有之然不謂之幅而謂之破意其分一幅而為兩也故擬其制如此然古禮婦女亦有衰不若準衰裳之制前三幅後四幅每幅為三㡇子為不失古意姑書所見以俟擇者
  胡翰曰朱子定禮男子自緦以上莫不悉遵乎古而婦人之服豈宜以俚俗參之若大袖遮頭竹釵布頭𢄼之屬考之於古何服也古者婦人不殊裳非無衰也其衰之下與男子異爾非今大袖也檀弓注云去纚而露髻夫云露髻則以麻繞額與髻爾非今遮頭也婦人不冠布總箭筓傳云總六尺長六寸箭筓長尺猶今釵與頭𢄼爾而今云竹釵布𢄼亦非制也五禮廢乆矣惟喪服民間尚多用之今冢子斬衰裳苴絰杖絞帶冠繩纓菅屨即位而有事於外冢婦大袖遮頭竹釵布頭𢄼即位而有事於内何啻黃鍾大呂而間以師延靡靡之樂犧尊龍勺而著之玉杯象箸之間其淆也甚矣是非朱子意也門人不察之過也問喪之記云親始死雞斯徒跣說者謂雞斯當作筓纚夫纚以黒繒韜髪士冠禮所謂纚廣終幅長六尺者以之即吉可也而凶事去之此又漢儒之不察也
  吕坤曰婦人斬衰冠服同於男子近世之謬也竹釵布總蓋頭衣裳仍其裙衫是男女之别也布之升數陽縫斬衰杖絰同又曰禮家之制皆如此而近世混之且婦人不首絰古之布總即今所謂布頭𢄼也用稍細布狀如假髻以束髮而羅麻絰於上其首絰要絰竹杖桐槐之制皆同男子禮
  汪琬曰或問婦人可以不衰乎曰不可服以飾情情貌相配吉凶相應故衰之為服所以表中誠也婦人者何獨不然由是言之是雖旁親猶不可以不衰而况妻為夫妾為家長女子子為父母乎









  讀禮通考卷三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二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服三
  
  旣夕記冠六升外縪纓條屬厭注縪謂縫著於武也外之者外其餘也厭伏也冠武謂冠卷以冠前後皆縫著於武若吉冠則從武上向内縫之縪餘在内謂之内縪若凶冠從武下鄉外縫之謂之外縪厭伏者以其冠在武下過鄉上反縫著冠冠在武下故云厭也五服之冠皆厭但此冠上下據斬衰而言也
  喪服記斬衰冠六升受冠七升齊衰冠七升受冠八升繐衰冠八升詳見上衰裳卷
  雜記喪冠條屬以别吉凶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小功以下左注别吉凶者吉冠不條屬也條屬者通屈一條繩若布為武垂下為纓屬之冠象太古喪事略也吉冠則纓武異材焉右縫者右辟而縫之左辟象吉輕也 疏此言吉冠則纓與武異材喪冠則纓與武共材故云别吉凶也三年練冠小祥之冠也雖微入吉亦猶條屬與凶冠不異也吉冠則襵上辟縫向左左為陽陽吉也凶冠縫向右右隂也過小祥猶條屬縫向右也小功以下輕故縫同吉向左也
  大白冠緇布之冠皆不㽔委武𤣥縞而后㽔注不㽔質無飾也大白冠大古之布冠也委武冠巻也秦人曰委齊人曰武𤣥𤣥冠也縞縞冠也 疏大白冠白布冠也緇布冠黒布冠也二冠無飾故皆不㽔此緇布冠謂大夫士之冠其諸侯則玉藻云緇布冠繢緌是也𤣥縞二冠旣先有别卷後乃可㽔故云而后㽔也大祥縞冠亦有㽔何以知之前旣云練冠亦條屬右縫則知縞不條屬旣别安卷灼然有㽔也
  檀弓喪冠不緌注去飾
  陳澔曰冠必有筓以貫之以紘繫筓順頤而下結之曰纓垂其餘於前者謂之緌喪冠不緌盖去飾也呉澄曰吉冠旣結其纓而垂其餘者為飾謂之緌喪服斬衰冠以繩為纓齊衰以下冠以布為纓其纓結於頷下而無所垂之餘喪哀從質非如吉冠之文而有飾也
  古者冠縮縫今也衡縫故喪冠之反吉非古也注縮從也今禮制衡讀横今冠横縫以其辟積多 疏古自殷以上也縮直也殷以上質吉凶冠皆直縫直縫者辟積襵少故一一前後直縫之周世文冠多辟積不復直縫多作襵而横縫之周吉冠文故多積襵而横縫若喪冠質猶疏辟而直縫是喪冠與吉冠相反時人因謂古時亦相反記者釋云非古也明是周世如此古則吉凶同直縫橫渠張氏曰吉冠之制豎搭過布布幅以二尺二寸為率則前後共有四尺四寸首圍所占之外餘廣尚多而為縫以文多故為吉凶冠則橫繞布直縫無文至後世不然故曰喪冠之反吉非古也
  陳祥道曰一幅之材順經為辟積則少而質順緯為辟積則多而文順經為縮縫順緯為橫縫古者吉凶之冠皆縮縫今吉冠横縫而喪冠縮縫是喪冠與吉反矣故記者譏之
  玉藻縞冠𤣥武子姓之冠也注謂父有喪服子為不純吉也武冠卷也古者冠卷殊縞冠素紕旣祥之冠也注紕縁邊也已祥祭而服之間傳曰大祥素縞麻衣 疏武用𤣥𤣥是吉冠用縞縞是凶吉而雜凶故云不純吉也紕謂縁冠兩邊及冠卷之下畔其冠與卷身皆用縞但以素縁爾縞是生絹而近吉當祥祭之時身著朝服者著縞冠以其漸吉故也旣祥之後微申孝子哀情故加以素紕以素重於縞也皇氏以為縞重素輕不知何據
  陸佃曰縞冠𤣥武孫為祖旣祥之冠縞冠素紕子為父旣祥之冠上言子姓下言旣祥相備也縞冠𤣥武在上父親而先祖也期而小祥孫為祖服除矣而父之服未除不敢純吉以有承重之端焉方慤曰旣祥之冠不以布而以縞者吉事之先見也紕不以采而以素者有禫餘哀故也子姓之冠用縞以示凶為祖之亡也武用𤣥以示吉為父之存也冠在上武在下冠為外武為内為祖而縞尊尊於上也為父而𤣥親親於下也為祖而凶制義於外也為父而吉本仁於内也
  大帛不緌注帛當為白聲之誤也大帛謂白布冠也不緌凶服去飾
  開元禮斬衰之冠六升右縫通屈一條繩為武垂下為纓冠外縪外縪者冠前後屈而出於武外厭縫之也小祥練八升布為冠纓武亦如之大祥縞冠素紕纓禫祭𤣥冠皂纓 齊衰三年冠七升右縫布纓武冠内縪小祥練九升布為冠纓武亦如之 齊衰杖期不杖期五月三月降服冠七升正服八升義服九升右縫布纓武冠内縪 大功降服正服冠十升義服冠十一升 小功殤降服正服冠十升義服冠十一升冠左縫不厭成人降服正服冠十一升義服冠十二升 緦麻冠十五升去其半左縫不厭
  政和禮凡冠制斬衰通屈繩為武齊衰以降以布為武緦麻澡治其布為武皆垂其下為纓其冠以布為三辟襵前後屈而出於武其外厭而縫之為外縪其内厭而縫之為内縪大功以上辟襵向右小功以下辟襵向左温公書儀冠比衰布稍細廣三寸跨頂前後以紙糊為材上裹以布為三㡇皆向右縱縫之兩頭皆在武下向外反屈之縫於武用麻繩一條從額上約之至頂後交過前各至耳於武上綴之各垂於頤下結之 齊衰以布稍細者為布四脚其制如幅巾前綴二大脚後綴二小脚以覆髻自額前向頂後以大脚繫之大暑則屈後小脚於髻前繫之謂之幞頭 大功以生白絹為四脚大祥後服垂脚黲紗幞頭
  陳師道集司馬温公云仁宗崩有司用乾興故事羣臣布四脚加冠時莫識其制以幅巾幕首破其後為四脚其後鄭毅夫讀續事始云三代黔首以皂絹裹髪周武帝裁為四脚名幞頭馬周請重繫前脚盖布四脚脚皆後垂如周制遇暑則繫其前脚如唐制英宗崩宋次道誤為布幞頭有司遂用民間幕喪之服以今漆紗幞頭去其鐵脚而布裹之前繫後垂而不可加冠壞之而冠幞頭之失自次道始也余謂四脚加冠今士大夫喪冠是也大布之冠古也四脚今也於禮為繁矣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二>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二>
  乾學案此書本載喪禮所以及於吉冠者因陳用之禮書不列喪冠圖欲知喪冠不可不知吉冠故也
  家禮斬衰冠比衣裳用布稍細紙糊為材廣三寸長足跨頂前後裹以布為三㡇皆向右縱縫之用麻繩一條從額上約之至頂後交過前各至耳結之以為武屈曲兩頭入武内向外反屈之縫於武武之餘繩垂下為纓結於頤下 齊衰三年冠制竝如斬衰但用次等麤生布為之又以布為武及纓 齊衰杖期冠制同上但又用次等生布 齊衰不杖期冠制同上但又用次等生布 大功冠制同上但用稍熟布以上辟積縫皆向右小功冠制同上但用稍熟細布辟積縫向左 緦麻
  冠制同上但用極細熟布辟積縫向左
  丘濬家禮儀節補冠即所謂梁也褙厚紙為梁廣三寸長足以跨頂前後用稍細布裹之就摺其布為細㡇子三條直過梁上其㡇俱向右是謂三辟積其梁之兩頭盡處卷屈向外以承武是謂外縪用麻繩一條折其中從額上約之至頂後交過前各至耳邊結住以為式又以武之餘繩垂下為纓結於頤下案禮喪冠條屬疏謂纓武同材今世俗别用繩為之非是合冠制先將冠梁折彎安在武内又於冠梁兩頭盡處各出少許於外向上却將武安在其上向外縫之垂纓兩旁下結
  齊衰冠制俱同惟武與纓不同用布一條重叠之折其中從額上約之項後交過前各至耳用線綴之為武各垂其末稍為纓結之頤下 案世俗齊衰下冠武往往背紙為材用布裹之别以布為纓非儀禮條屬之制不可用



















  大功冠制同齊衰 小功冠辟積向左餘同大功緦麻冠澡纓餘同小功
  丘濬曰案今世俗於冠兩旁當耳處垂兩緜絮不知於禮何據意者用充耳之說而誤邪
  黃榦曰案五服之喪冠其制之異者有四升數之不同一也斬衰正服義服冠皆六升齊衰三年杖期與不杖期降服冠皆七升正服冠皆八升義服冠皆九升齊衰三月冠九升大功殤服大功正服與小功殤服冠皆十升大功義服與小功正服冠皆十一升小功義服冠十二升緦麻十五升抽其半繩纓之與布纓澡纓二也惟斬衰用枲麻繩為纓自齊三年至小功皆用布為纓緦冠澡纓繩之大小布之升數未詳右縫之

  與左縫三也大功以上哀重辟積之縫向右小功以下哀輕辟積之縫向左勿灰之與灰四也惟斬衰鍜而勿灰盖以水濯之而已勿用灰自齊三年以下皆用灰治之緦則有事其縷復以灰治之也其制之同者亦四條屬一也屬猶著也著之冠垂之為纓也吉冠纓武異材凶冠纓武同材斬衰則用一條繩齊衰以下則皆用一條布從額上約之至項後交過兩廂各至耳綴之為武其餘垂而結之頤下者為纓外畢二也外畢者冠落額前後兩頭皆在武下向外出反屈之縫於武而為之兩頭縫畢向外案曲禮云厭冠不入公門厭猶伏也喪冠厭伏是五服同名由在武下出反屈之故得厭伏之名又檀弓云古者冠縮縫今也横縫故喪冠之反吉非古也是吉冠則辟積無殺横縫亦兩頭皆在武上向内反屈而縫之不得厭伏之名辟積之數三也自斬至緦其冠皆三辟積廣狹之制四也自斬至緦其冠皆廣三寸吕柟曰吉冠纓武異材喪冠纓武同材斬衰之冠則又異於他衰冠也故繩纓以辨布纓澡纓也約屬以辨布武澡武也右縫以辨小功緦麻也外畢以辨吉冠也故天子右縫十有二㡇皇太子親王右縫九㡇皇孫諸王右縫七㡇卿大夫右縫五㡇士及庶人右縫皆三㡇服圖說曰古者五服皆三㡇朱子曰天子當十二梁羣臣如其本品 文皇后之喪期東宫親王熟布練冠九㡇皇孫熟布冠七㡇皇孫女熟布盖頭則大夫士亦可例降也今大夫士皆熟縑裹大帽不然則熟麻帽然其廢冠則一也古者婦人去腰絰則葛帶今不帶古者練冠縓縁今不縓縁不縓縁可不帶不可天子白羅袍銀帶絲鞋白羅軟角巾卿大夫士布襴衫宋王淮之議也
  董文驥喪冠纓武條屬辨鄭釋喪服斬章苴絰謂首絰象緇布冠闕頂冠繩纓謂通屈一條繩為武垂下為纓釋雜記喪冠條屬以别吉凶亦同賈孔遂謂喪冠纓武同材其說非也喪冠自有武武為冠卷古者居冠屬武則喪冠之武不屬於冠而其材當亦用布為之升數同於冠雖斬衰至重未聞繩之可以為武也喪冠自有纓條屬之制其材盖通屈一條繩若布為纓左頭屬冠遶頤而上右頭亦屬冠略如吉冠之組紘非如吉冠之組纓左右以二組兩頭自筓而下結之頤下而有所垂為緌也故雜記云以别吉凶吉冠之組繫之筓不屬之冠喪冠之纓則屬之冠此吉凶冠纓之别也且喪服首絰大扼右本在上朱子謂以麻尾藏麻根之下麻根搭麻尾之上綴殺之則此麻絰固著於冠武之外遶額環項若如舊說又將一繩約額至項交過兩耳上綴之冠下垂之頤而交結之則是額上項後内一繩為武外一繩為絰有兩繩相累矣内若布武尚可加以繩絰内而繩武豈復可加以繩絰兩繩累於額項安得固㦲且喪服傳本文止言冠繩纓條屬據鄭解是繩武纓條屬也添注武於纓之外本文所無故知喪冠纓武雖相屬而材則别也愚意非居冠冠武不相屬則著喪冠者先著布冠後著布武以固冠而繩布之纓其條本屬武彄於頤下麻絰加於武外遶於額項制略如此
  括髮
  儀禮士喪禮卒斂主人髺髮袒衆主人免于房注始死將斬衰者雞斯將齊衰者素冠今至小斂變又將改初喪服也髺髮者去筓纚而紒免者齊衰將袒以免代冠冠服之尤尊不以袒也免之制未聞舊說以為如冠狀廣一寸用麻布為之狀如今之著幓頭矣自項中而前交於額上却繞紒也于房于室釋髺髪宜於隠者 疏知將斬衰雞斯者問喪云親始死雞斯徒跣注云雞斯當為筓纚是將斬衰者雞斯也將齊衰素冠者問喪斬衰男子筓纚明齊衰男子素冠可知髺髮去筓纚而紒者此即喪服小記云斬衰髺髮以麻為母髺髮以麻免而以布是母雖齊衰初亦髺髮與斬衰同故云去筓纚而紒紒上著髺髮也齊衰將袒以免代冠者此亦小斂節與斬衰括髮同時此皆據男子若婦人則用髽髽與髺髮皆以麻布自項而向前交於額上却繞紒如著幓頭焉免亦然但以布廣一寸為異也髺髮宜於隠者并下文婦人髽于室兼言之也
  杜佑曰免之制未聞舊說以為如冠狀廣一寸著之自額而却交於項中并其未覆紒而前綴連之如冠弁象
  敖繼公曰檀弓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易者謂易之以素冠深衣也然則始死之服主人以下皆同而未暇有所别異今旣小斂主人乃去冠與纚而以麻為髺髮衆主人以下乃去冠與纚而以布為免二者皆所以代冠也其制雖不可考然以意求之疑其度但足以繞紒而已以其無纚故謂之髺髮言括結其髮也以其無冠故謂之免言因免冠而為之也小斂之日喪事方始乃以二者别親疎而復以絰帶之差繼之曲禮曰生與來曰其此之謂乎于房兼髺髮者言也必于房者宜與髽者異處也免不言袒可知
  婦人髽于室注始死婦人將斬衰者去筓而纚將齊衰者骨筓而纚今言髽者亦去筓纚而紒也齊衰以上至筓猶髽髽之異於髺髮者旣去纚而以髮為大紒如今婦人露紒其象也其用麻布亦如著幓頭然 疏知將斬衰去筓而纚者喪服小記云男子冠而婦人筓冠筓相對男子旣去冠而著筓纚則婦人亦去筓而纚可知知將齊衰骨筓而纚者上引男子始死素冠則知婦人骨筓而纚也亦去筓纚而紒者謂至小斂節男子去筓纚而髺髮則此將斬衰婦人亦去筓纚而麻髽齊衰婦人去骨筓與纚而布髽矣鄭所云紒即髽也喪服注亦云髽露紒也齊衰以上至筓猶髽者謂從小斂著未成服之髽至成服之筓猶髽不改至大斂殯後乃著成服之髽代之也古者男子婦人吉時皆有筓纚喪至小斂男子去筓纚著髺髮婦人去纚著髽髽形先以髮為大紒紒上斬衰婦人以麻齊衰婦人以布其著之如男子髺髮與免故云其用麻布亦如著幓頭然旣髺髮與髽皆如著幓頭而異為名者以男子陽外物為名而謂之髺髮婦人隂内物為稱而謂之髽也敖繼公曰曽子問言婦為舅姑始死之服布深衣縞總則吉筓而纚自若矣是乃將齊衰者也以始死男子之服準之則此時婦人將斬衰而下者之服皆當如此齊衰者之為也髽者去筓總與纚而露紒也至是而當髽者乃髽其不當髽者但去筓總耳當髽者妻也妾也女子子與婦也非是雖三年者猶不髽此時當髽者皆在室故於焉為之猶便也
  喪大記卒斂主人袒括髮以麻婦人髽
  檀弓袒括髮變也去飾去美也袒括髮去飾之甚也有所袒有所襲哀之節也疏言袒衣括髮者是孝子形貌之變也去其尋常吉時服飾者是去其華美也孝子去飾雖有多塗袒括髮者就去飾之中最為甚也孝子悲哀理應常袒何以有所袒有所襲表明哀之限節哀甚則袒哀輕則襲也
  喪服小記斬衰括髮以麻為母括髮以麻免而以布注母服輕至免可以布代麻也為母又哭而免 疏括髮者為父未成服之前所服也親始死子布深衣去冠而猶有筓縰徒跣扱上衽至將小斂去筓縰著素冠視斂斂訖投冠而括髮為母初喪至小斂後括髮與父禮同故亦云括髮以麻也免而以布者此謂為母與父異者也亦自小斂後括髮至尸出堂子拜賔之時猶與為父不異拜賔後子往即堂下之位時則異也為父此時猶括髮而踊襲絰帶以至大斂而成服若母則不復括髮乃著布免踊而襲絰帶以至成服故云免而以布也注云又哭是小斂拜賔竟後即堂下位哭踊時也士喪禮云卒小斂主人髺髮袒此是初括髮哭踊之時也又云男子奉尸侇于堂主人降自西階東即位主人拜賔即位踊襲絰于序東復位此是又哭之節若為父於此時猶括髮為母於此時以免代括髮故云為母又哭而免吕大臨曰免以布為卷幘以約四垂短髮而露其髻於冠禮謂之闕項冠者必先著此闕項而後加冠故古者有罪免冠而闕項存因謂之免音免以其與冕弁之冕其音相亂故改音問
  朱子曰括髮是束髮為髻儀禮注疏以男子括髮與免及婦人髽皆云如著幓頭然所謂幓頭即如今之掠頭編子自項而前交於額上却繞髻也
  檀弓叔孫武叔之母死旣小斂舉者出尸出户袒且投其冠括髮子游曰知禮注尸出戸乃變服失哀節冠素委貌 疏案士喪禮卒斂徹帷主人馮尸踊無算括髮袒下云士舉男女奉尸侇于堂喪大記亦云卒小斂主人袒說髦括髮以麻下云奉尸侇于堂是括髮在小斂之後奉尸侇于堂之前主人為欲奉尸故袒而括髮今武叔於奉尸侇堂之後乃投冠括髮故鄭云失哀節子游習禮見武叔失禮反謂之知禮盖嗤之也
  陳祥道曰問喪曰親始死雞斯徒跣扱上衽檀弓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則始死有易冠無去冠者有易裘無袒衣矣儀禮小斂之節主人髺髮袒婦人髽于室問喪曰三日而斂袒而踊之檀弓曰主人旣小斂袒括髮又曰袒括髮變也袒括髮去飾之甚也又曰叔孫武叔之母死旣小斂舉者出尸出户袒且投其冠子游曰知禮喪大記曰小斂主人袒說髦括髮以麻則小斂投冠脫髦髺髮而袒矣盖人子之於始喪其幸生之心未巳故未忍去飾焉及小斂則已矣然後髺髮而袒叔孫武叔旣小斂舉者出戸袒而投其冠子游嗤之則投冠髺髮宜在未舉出戸之前歟曽子問曰女改服布深衣以趨喪鄭氏曰婦人始喪未成服之服然則男子始喪盖亦用白布深衣也雞斯之喪不可以考鄭氏改雞斯為筓纚將齊衰者素冠婦人將斬衰者去筓而纚將齊衰者骨筓而纚孔頴達之徒遂謂始死去冠而有筓縰將小斂則去筓縱者素冠視斂其說無據喪服小記曰斬衰括髮以麻為母括髮以麻免而以布則小斂奉尸出堂主人拜賔之時為母括髮以麻與父同也尸出堂訖降自西階即位復位之時為母不括髮而免與父異也喪大記曰君大夫之喪子弁絰雜記曰小斂環絰君大夫士一也則大夫以上素弁士素委貌皆加環絰也孔頴達曰斬衰男子括髮齊衰男子免皆斂殯之時爾非斂殯則大夫以上加素弁士加素冠皆於括髮之上天子七日成服諸侯五日成服大夫士三日成服於理或然
  方慤曰盖小斂而後袒括髮則得其序矣出戸而後袒括髮則非其所也子游曰知禮所以甚言不知禮也
  王廷相喪服說儀禮小斂主人括髮袒衆主人免于房婦人髽于室括髮免髽之制何如曰斬衰男子去冠纚露紒以麻繩自項後交於額前却繞於髻曰括髮女子去筓纚露紒亦以麻繩自項後交於額前却繞於髻曰髽齊衰以下男女旣去冠筓首不可無喪飾也故男子以布廣寸亦自項後交於額前却繞於髻而為免女子以布為髽如之曰廣寸不亦太狹乎曰此鄭氏之臆度也今以布一幅摺之而裹於首自前向後而復繞於髻亦可也然則秃者不免何謂也曰免之制繞於髮而頂無飾秃者則露其頂矣故不免不免則不括髮可推矣然則三者不近於相類乎曰括髮免髽皆髮居内而以麻與布表之其制一也在男女則異其名爾男主外故以外物為稱曰括髮曰免若曰自其麻與布言之也女主内故以内物為稱曰髽若曰自其髮言之也然究其制則一也曰麻髮相半合結非乎曰此杜預之論也後世被髮之誤自此始也非古也
  萬斯同曰括髮免髽之制注疏謂皆以麻自項而前交於額却繞於髻惟免用布為異是三物而一制也愚嘗竊有疑焉括髮之式自注疏而外諸家從無别解愚謂玩此二字之義則必其制足以括盡其髮而無餘也若止用麻一條果足以括盡其髮乎盖古者有纚以韜髮纚用繒為之廣幅長六尺親始死冠去而纚猶存至小斂并纚去之而易以括髮其製必與纚相似盖纚用繒而括髮用麻布此時不可以服繒故易之以麻布也不然括髮旣用麻繩矣又以麻繩為絰而加於括髮之上豈人之首所能容乎此括髮之可疑者一也免之式鄭氏固謂未聞又引舊說以為如冠狀夫曰如冠狀則非以一寸之布自項而繞於額矣得毋自解而自背之乎善乎吕與叔之言曰免以布為卷幘以約四垂短髪而露其髻於冠禮謂之闕項冠者必先著此闕項而後加冠故古者有罪免冠而闕項存因謂之免是說也不勝於布廣一寸之說乎此免之可疑者二也髽之式鄭司農謂麻與髪相半結之馬季長謂屈布為巾高四寸帷鄭氏謂如幓頭爾昔夫子誨兄子以髽戒以毋縱縱毋扈扈釋者謂縱縱大髙也扈扈大廣也儻如注疏亦以麻自項而交於額則本無高廣之形何必戒之以縱縱扈扈乎鄭司農之說杜元凱用之雖若勝於康成終不若馬氏髙四寸之說與孔子之言有合也此髽之可疑者三也凡此三說非敢故違乎注疏但以昔賢原有别解何必鄭氏之是而他說之非也愚故聊抒臆見以質正於知禮者焉 余旣為此說或者謂經言括髮以麻而子謂用麻布則與免而以布何别乎不知括髮以麻者盖未成之布故謂之麻免而以布者乃已成之布故謂之布也若果如注疏之說自項而前交於額上乎則束髮不能固將交於額下乎則於髮不能括無一而可也故愚以為其制必當如纚也
  乾學案人子始遭父喪鄭注謂將斬衰者筓纚蓋去冠而但存筓纚也陳用之非之謂始死有易冠無去冠而敖繼公用其說謂當易之以素冠若是則鄭氏之說非乎愚以為親始死徒跣扱衽無容哀之至也豈有下則徒跣扱衽而上仍著冠者乎夫冠所以為飾此何時也而尚存其飾也孝子之心固謂遭禍之深以罪人自處也儻猶然加冠以為飾是視親死無異於平日矣豈人情之所忍哉此鄭氏筓纚之說誠有所據而不可非也 又案括髮也免也髽也本各為一物不宜相混今因其並用於一時不可一一分析故總敘於此而其可分者仍分叙之如左
  
  問喪或問曰冠者不肉袒何也曰冠至尊也不居肉袒之體也故為之免以代之也注言身無飾者不敢冠冠為䙝尊服肉袒則著免免狀如冠而廣一寸然則秃者不免傴者不袒跛者不踊非不悲也身有錮疾不可以備禮也故曰喪禮唯哀為主矣女子哭泣悲哀擊胷傷心男子哭泣悲哀稽顙觸地無容哀之至也注將踊先袒將袒先免此三疾俱不踊不袒不免顧其所以否者各為一爾擊胷傷心稽顙觸地不踊者若此而可
  陳澔曰免而袒袒而踊先後之次也有一疾則廢一禮女子不踊則惟擊胷男子不踊則惟稽顙觸地皆可以為哀之至也
  方慤曰露肉體而袒衣故謂之肉袒免雖在首而非冠以之代冠秃則頂無飾故不免免則頂露矣傴則背不直故不袒袒則形䙝矣跛則足不正故不踊踊則足勞矣
  檀弓公儀仲子之喪檀弓免焉
  陸佃曰免以布廣一寸從項中而前交於額上又却向後繞於髻
  方慤曰免之為服施於五世之親而朋友死於他邦者亦服之
  喪服小記緦小功虞卒哭則免注棺柩已藏嫌恩輕可以不免也言則免者則旣殯先啓之間雖有事不免 疏言遭緦小功之喪棺柩在時則當著免今至虞卒哭之時棺柩雖藏已乆亦著免也虞卒哭則免明未虞之前則不免也虞前有𦵏𦵏是喪之大事棺柩旣啓著免可知嫌虞與卒哭棺柩旣掩不復著免故特言虞卒哭以明之也
  旣𦵏而不報虞則雖主人皆冠及虞則皆免注有故不得疾虞雖主人皆冠不可乆無飾也皆免自主人至緦麻 疏前云赴𦵏者赴虞於疾𦵏者矣虞今依時而𦵏不依時而虞主人以下則皆冠不可久無飾也
  為兄弟旣除喪已及其𦵏也反服其服報虞卒哭則免如不報虞則除之注小功以下
  陳澔曰此言為兄弟除服及當免之節
  逺𦵏者比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后免反哭注墓在四郊之外 疏𦵏在逺處歸途不可無飾故臨欲反哭之時皆著冠及至近郊而後去冠著免反哭于廟
  君弔雖不當免時也主人必免不散麻雖異國之君免也親者皆免注不散麻者自若絞垂為人君變貶於大斂之前旣啓之後也親者大功以上也異國之君免或為弔 疏凡大斂之前著免大功以上散麻大斂以後著冠不散麻糾其垂也至將𦵏啓殯之後已𦵏之前亦散麻若君弔雖不當免時必為之著免不散麻帶貶於大斂之前及旣啓之後也雖他國君来主人亦為之著免大功以上親者皆從主人而免敬異國君也
  主人未除喪有兄弟自他國至則主人不免而為主注親質不崇敬也 疏免必有時𦵏後唯君来弔為之免崇敬欲新其事也若五屬之親非時而奔則主人不須為之免嫌親始奔亦應為免如君故明之也
  雜記非從柩與反哭無免於堩注言喪服出入非此二事皆冠也免所以代冠人於道路不可以無飾堩道路 疏從柩謂孝子送𦵏從柩去時也反哭謂𦵏竟孝子還時也道路不可無飾故孝子唯從柩反哭時於道得免而行非此二事則不得免於道路也
  玉藻小功不說笏當事免則說之注免悲哀哭踊之時不在於記事也小功輕不當事可以搢笏也
  左傳哀公二年六月乙酉晉趙鞅納衞大子于戚宵迷陽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使大子絻注絻者始發喪之服 疏士喪禮旣小斂主人括髮袒衆主人免于房鄭𤣥云括髮者去筓纚而紒也衆主人免者齊衰將袒以免代冠冠服之尤尊不以袒也又奔喪之禮至於家入門哭盡哀括髮袒自齊衰以下入門哭盡哀免麻于序東如彼禮文則主人當括髮齊衰以下乃免此大子絻者禮不至喪所不括髮故以絻代之爾靈公以四月卒今以六月而大子絻故云絻始發喪之服也逺道不臨喪者不得括髮故始發喪服絻也八人衰絰偽自衞逆者注欲為衞人逆故衰絰成服告於門哭而入遂居之
  陳祥道禮書儀禮小斂主人括髮袒衆主人免于房喪服小記曰為母括髮以麻免而以布又曰男子免而婦人髽喪大記曰母之喪即位而免奔喪曰奔母喪一括髮其餘以免終事小記又曰緦小功虞卒哭則免旣𦵏而不報虞則雖主人皆冠及虞則皆免為兄弟旣除喪已及其𦵏也反服其服報虞卒哭則免如不報虞則除之逺𦵏者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後免反哭君弔雖不當免時也主人必免不散麻雖異國之君免也親者皆免又曰主人未除喪有兄弟自他國至則主人不免而為主然則袒免非喪服之常有時用之而已免於括髮為輕故為父括髮為母免於冠飾為重故緦小功之虞卒哭逺𦵏者之及郊反哭主人之於君弔必免也
  楊復髺髮免髽圖髺髮士喪禮云主人髺髮袒注云始死將斬衰者雞斯今至小斂變又將改初喪服也括髮者去筓纚而紒用麻為之狀如今之著幓頭矣自項中而前交於額上却繞紒也今案喪服小記云斬衰括髮以麻為母括髮以麻免而以布疏云為母初喪至小斂後括髮與父禮同至尸出堂子拜賔事之時猶與為父不異唯為父則括髮以至大斂而成服若母喪則襲絰帶乃奠則已著布免矣此為母與父異者也
  士喪禮云衆主人免注云始死將齊衰者素冠今至小斂將袒以免代冠免之制未聞舊說以為如冠狀廣一寸用布為之狀如今之著幓頭矣亦自項中而前交於額上却繞紒也 案此經文唯言衆主人而賈氏士喪禮疏云齊衰以下至緦麻首皆免也 其所用布之升數未詳
  士喪禮云婦人髽于室注云始死將斬衰婦人去筓而纚將齊衰婦人骨筓而纚今至小斂盡去筓纚而露紒也髽之異於括髮者旣去纚而以髮為大紒如今婦人露紒其象也其用麻布亦如著幓頭者疏云將斬衰婦人去筓纚而麻髽將齊衰婦人去骨筓與纚而布髽也 其大功以下之髽案賈氏疏則自齊衰以下至緦皆布髽
  右括髮免髽乃小斂至大斂未成服之制又有變禮括髮免髽者奔喪是也有啓殯見棺柩變同小斂之時者旣夕禮大夫髽散帶垂是也大要不出此三節而免之用為尤廣盖喪禮未成服以前莫重於袒括髮檀弓曰袒括髮去飾之甚也括髮以麻免以布又曰免不冠者之所服則免之禮稍殺於袒括髮也是故小斂為父括髮至於成服為母則即位之後不括髮而為免小斂有括髮有免至啓殯則雖斬衰亦免而無括髮以至卒哭不惟此也自斬至緦皆有免五世無服者亦袒免童子當室免朋友在他邦亦袒免君弔雖不當免時必免是免之用為尤廣也故今析括髮免髽為三條而逐條開其所用之節於下
  括髮之節小斂主人括髮袒 士喪禮大斂注云不言髽免括髮者小斂以来自若矣 奔喪括髮詳見奔喪變服圖
  免之節為父小斂馮尸衆主人 為母小斂主人即位而免 啓殯至卒哭免 詳見啓𦵏虞卒哭變服圖 喪服小記曰諸侯弔雖已𦵏主人必免疏云凡五服自大功以上為重重服為免之節自始死至𦵏卒哭後乃不服免也小功以下為輕輕服為免之節自始死至殯殯後不服免至𦵏啓殯之後而免以至卒哭如始死若人君來弔雖非服免時必為免以尊重人君故也又曰君弔雖不當免也主人必免不散麻雖異國之君免也親者皆免 已上君弔免 奔喪免 詳見奔喪變服圖 童子當室免 此本不當免而免 五世袒免 朋友在他邦袒免 已上五服外袒免
  髽之節小斂髽 啓殯髽 詳見啓𦵏反哭虞卒哭變服圖 奔喪髽 詳見奔喪變服圖司馬公書儀曰括髮先用麻繩撮髻又以布為頭𢄼齊衰以下皆免用布或縫絹廣寸婦人髽亦紐麻為繩齊衰以下亦用布絹皆如幓頭之制自項向前交於額上却繞髻如著幓頭也 先師朱文公曰儀禮注疏以男子括髮與免及婦人髽皆如著幓頭然幓頭如今之掠頭編子自項而前交於額上却繞髻也免或讀如字謂去冠
  程大昌演繁露禮有袒免鄭氏曰免音問以布廣一寸從項中而前交於額上又却向後繞於髻也子疑不然記曰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袒免殺同姓也服之旁殺而至於緦僅為三月則自此之外不更有服矣然而由四殺五不可頓如路人故屬及五世而族人有喪則脫露半袖見其内服是之謂袒解除吉冠是之謂免免之為言正是免冠之免不應别立一冠名之為免而讀之如問也曲禮曰冠毋免勞毋袒免且袒皆變易其常故侍君子者以為不恭亦無服者之屬用以致哀示與路人異也經於緦有三月而袒免無期日也旣無服又無期日第行之始死之時其斯以為戚矣歴考禮經本文止言袒免更無一語記其如何為袒如何為免則是小功以上衰絰冠杖實有其制而袒免則原無冠服故亦莫得而記也周禮垂衰冠之式于路門謂緦小功以上亦無袒免體式也使誠有其制如鄭氏所言則亦不成其為冠也况袒旣不别為之衰又對免而言知當未斂之時第使之袒衣免冠者事情之稱也古今言以布繞頂及髻而謂之為免者惟鄭氏一人自漢以後并免而數以為冠名則皆師述鄭氏也杜佑博識古事而特致疑於此雖其敘載喪制即免加絲借古冕之絻著以為絻若用鄭矣而特自出其見於下曰絻制未聞惟鄭氏云云則佑固不以為安矣案禮凡因事及免必與冠對喪服小記曰男子冠而婦人筓男子免而婦人髽又曲禮冠無免則凡免皆與冠對免之為免當正讀為免其禮已明矣喪而免冠不惟五世無服用之雖重如斬衰當其未斂未及成服亦當用之盖喪之始未辦成服姑仍常時衣冠在衣則袒在冠則免以為變常之始故經記重喪曰袒括髪變也愠哀之變也去飾去美也袒括髮去飾之甚也賈公彦之釋袒免首尾遵本鄭氏惟於此特循正禮而為之言曰冠尊不居肉袒上必先免故凡哭哀則踊踊必先袒袒必先免是袒且免皆因哀變常而未及為服者之所為也斬衰重矣故免冠而肉袒免冠且肉袒矣而又被髮不紒則以麻約之較之五世袒免則此為已重若其袒衣免冠以示變常則斬衰袒免其意同也且免之爲免不止始喪然也喪服小記曰旣𦵏而不報虞則雖主人皆冠及虞則皆免又曰逺𦵏者比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後免又曰君弔雖不當免時也主人亦免凡此三節皆以冠對免而免則皆取其進而及於重也𦵏而誠虞也逺𦵏而及郊近墓也已過免時而君始臨弔也則皆以免冠為禮取始死之節以重為之也𦵏不報虞逺𦵏而未及墓若過時而有弔者自非其君則皆仍所喪之冠而不為之免處之以喪禮之常也從是推之知免冠之為始死之節也喪服小記又曰斬衰括髮以麻為母括髮以麻免而以布蓋父母皆當以麻括髮而古禮母皆降父故减麻用布亦殺於父也此之謂免蓋應用而許其不用故特言免以明之若如鄭言以免為免則居母喪者旣括髮以麻而以布為免遂當以免而加諸齊衰之上則是降斬而齊遽著五世以外輕殺無服之冠豈其理乎然以免為冠萬世宗信鄭氏予獨不以為安故著此以待博而不惑者折衷之
  汪琬曰宋儒程子泰之嘗辨袒免謂免如字不當如鄭氏音問予始愛其文久而考之禮經則程子所辨未合也程子曰不應别立一冠名之為免予則曰布廣一寸從項交額而却繞於紒是固不成其為冠也鄭氏亦未嘗以冠名之也程子曰解除吉冠之謂免如免冠之免予則曰此非禮經意也禮秃者不免謂其無紒可繞故不免也又或問曰免者以何為也曰不冠者之所服也洵如經言則不止於不冠而已如之何借免冠以為釋也程子曰衰絰冠裳俱有其制而袒免則元無冠服故經莫得而記予則曰經文有之矣程子未之詳也禮奔喪者自齊衰以下入門左中庭北面哭盡哀免麻于序東是免用麻也斬衰括髮以麻為母括髮以麻免而以布是免用布也布與麻者免之制也其可謂之無其制與程子曰禮男子冠而婦人筓男子免而婦人髽是冠與免對也故得以免冠為免予則曰非也冠與筓對免與髽對者也髽不止於除筓而免獨止於免冠乎左傳韓之戰秦穆公獲晉侯穆姬登臺履薪使以免服衰絰逆則免之有服審矣程子又釋喪小記曰父母皆應以麻括髮而古禮母皆降父故减麻用布而特言免以明之予則曰此又非也經文上言括髮而下言免則免與括髮不同不可以合釋之也有免而括髮者焉母喪是也有免而不括髮者焉屬及五世之喪是也先儒之立言也雖不能無淳駁而其音釋必有所師承未可遽以為疑也
  髽 筓 總
  周禮夏官大僕縣喪首服之灋于宫門注首服之灋謂免髽筓總廣狹長短之數縣其書于宫門示四方
  天官追師喪紀共筓絰亦如之
  喪服小記齊衰惡筓以終喪注筓所以卷髮婦人質於喪所以自卷持者有除無變
  男子冠而婦人筓男子免而婦人髽其義為男子則免為婦人則髽别男女也 疏惡筓者榛木為筓也婦人質至服竟而除故云惡筓以終喪親始死男去冠女去筓成服為父男則六升布為冠女則箭篠為筓為母男則七升布為冠女則榛木為筓故云男子冠而婦人筓也遭齊衰之喪首飾亦别當襲斂之節男子著免婦人著髽故云男子免而婦人髽髽形有多種有麻有布有露紒其形有異同謂之髽也其麻髽之形與括髪如一其著之以對男子括髮時也前云斬衰括髮以麻則婦人於時髽亦用麻男子括髮先去冠縰用麻則婦人髽亦去筓縰用麻以此知有麻髽以對男括髮時也又知有布髽者案此男子免對婦人髽男免旣用布則婦人髽不容用麻也是知男子為母免時則婦人布髽也又若成服後男或對賔必踊免則婦人理自布髽對之知有露紒髽者喪服傳云布總箭筓髽衰三年三年之内男不恒免則婦人不恒用布髽故知恆露紒也又齊衰期髽無麻布何以知然檀弓言爾毋縱縱爾爾毋扈扈爾但戒其髙大不云有麻布别物是知露紒悉名髽也又案奔喪云婦人奔喪東髽鄭云謂姑姊妹女子子也去纚大紒曰髽唯云去纚大紒不言布麻當知期以下無麻布也然露紒恒居之髽則有筓何以知之案筓以對冠男在喪恆冠婦則恆筓也喪服惡筓有首以髽是也此三髽之殊是皇氏之說今考校以為止有二髽一是斬衰麻髽二是齊衰布髽皆名露紒必知然者以喪服女子子在室為父箭筓髽衰是斬衰之髽用麻鄭注以為露紒明齊衰髽用布亦謂之露紒髽也其義為男子則免為婦人則髽者以其義止於别男女而已非别有義也
  方慤曰男子所以冒首者謂之冠婦人所以貫髮者謂之筓此特言其吉而已及凶而變焉男子則去冠而免婦人則去筓而髽也蓋有冠則首服去冠則免故去冠以麻繞之謂之免有筓則髮立去筓則髽故去筓以麻繞之謂之髽若夫男子成服則亦有冠焉所謂厭冠是也婦人成服則亦有筓焉所謂惡筓是也然則喪之或免或髽者豈有他哉特以辨男女之義而已
  箭筓終喪三年注亦於喪所以自卷持者有除無變疏前云惡筓終喪是女子為母也此謂女子在室為父也
  陸佃曰箭筓重矣據齊衰惡筓以終喪箭筓猶苴杖惡筓猶削杖
  檀弓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注南宫縚孟僖子之子南宫閱也字子容其妻孔子兄女夫子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注誨教爾女也從從謂大髙扈扈謂大廣爾語助蓋榛以為筓長尺而總八寸注總束髮垂為飾齊衰之總八寸 疏言期之髽稍輕自有常法毋得從從而大髙毋得扈扈而大廣又教以筓總之法盖用榛木為筓其長尺而束髮垂餘之總八寸喪服傳云總長六寸謂斬衰也此齊衰長八寸以二寸為差也以下亦當然喪服箭筓長一尺吉筓長尺二寸此榛筓亦長尺是斬衰齊衰筓同一尺降於吉筓二寸也
  魯婦人之髽而弔也自敗於臺鮐始也注魯襄四年秋也春秋傳作狐鮐時家家有喪髽而相弔去纚而紒曰髽禮婦人弔服大夫之妻錫衰士之妻則疑衰與皆吉筓無首素總方慤曰髽所以施於喪非所以施於弔弔則各以其衰而已臺鮐之敗以家各有喪故髽而弔然魯婦人因之而弗改則非矣
  左傳襄公四年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紇救鄫侵邾敗于狐鮐注臧紇武仲也鄫屬魯故救之國人逆喪者皆髽魯於是乎始髽注髽麻髮合結也遭喪者多故不能備凶服髽而已 疏髽之形制禮無明文先世儒者各以意說鄭衆以為枲麻與髮相半結之馬融以為屈布為巾髙四寸著於顙上鄭𤣥以為去纚而紒案檀弓言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鄭云從從謂大髙扈扈謂大廣若布髙四寸則有定制何當慮其從從扈扈而謂之哉如鄭去纚而空露其紒則髮上本無服矣喪服女子在室為父髽衰三年空露紒髮安得與衰共文而謂之髽衰也魯人逆喪皆髽豈直露紒迎喪哉凶服以麻表髽字從髟是髮之服也杜以鄭衆為長故用其說陳祥道禮書喪筓有三箭筓也櫛筓也折首筓也箭筓櫛筓長尺折首筓長尺二寸箭筓為重櫛筓次之折首筓為輕斬衰筓以箭齊衰筓以櫛女子子在室為父箭筓則斬衰之筓以箭矣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父母婦人為舅姑惡筓則齊衰以櫛矣箭筓惡不足以言之櫛筓言惡以其木之無文故也古者櫛以樿樿白理而無文則櫛筓用樿無樿則榛可矣故檀弓曰蓋榛以為筓也儀禮曰卒哭子折筓首折筓首者折吉筓之首也言子不言婦終之也盖惡筓有首吉筓折首吉筓則婦而不子折其首别子而不婦以其不可全於子故吉筓以其不可全於婦故折其首儀禮曰女子子在室為父箭筓三年小記曰齊衰惡筓以終喪則惡筓不終喪而吉筓折其首者特子之適人者而已鄭氏曰筓有首者若今時刻鏤摘頭矣觀古筓字則筓之形制可知 右論筓
  又曰鄭氏釋喪大記曰去纚大紒曰髽釋喪服曰髽露紒也猶男子之括髮斬衰括髮以麻則髽亦用麻以麻者自項而前交於額上却繞紒如著幓頭然蓋其所傳然也其狀則毋從從爾不至於縱而髙也毋扈扈爾不至於卑而大也爾雅曰卑而大扈則從從為縱而髙可知也小斂主人括髮袒衆主人免于房婦人髽子室奔喪男子東括髮婦人東髽又小記曰男子免而婦人髽則婦人之髽猶男子之括髮故也故括髮以麻則髽以麻矣免而以布則髽以布矣髽以麻則斬衰也髽以布則齊衰也小斂之髽不言筓則未成服之髽無筓矣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父母婦為舅姑惡筓有首以髽孔子言髽而繼之以榛筓則成服之髽有筓矣又儀禮言髽衰三年小記言齊衰惡筓以終喪則齊衰斬衰之髽皆終喪矣然則啓殯之髽雖在成服之後盖亦無筓以對男子之袒而免故也男子之袒免及於五世婦人之髽不及於大功者以髽不得對免而又上同於括髮故也秃者不髽以疾也弔者不髽以疎也皇氏以麻髽布髽露紒為三髽然則髽雖麻與布之不同其為露紒一也 右論髽
  又曰内則子事父母雞初鳴咸盥潄櫛縰筓總拂髦冠緌纓男女未冠筓者盥潄櫛縰拂髦總角士冠禮緇纚廣終幅長六尺贊者坐櫛設纚賔坐正纚特牲禮主婦纚筓宵衣鄭氏曰纚今幘梁也纚一幅長六尺足以韜髮而結之盖櫛以理髮而後纚以纚為紒然後筓古之言纚筓者未有先筓而後纚也門喪曰親始死雞斯徒跣盖雞斯云者哭聲然也鄭氏改雞斯為筓纚恐不然也纚亦作縰 右論纚又曰内則曰櫛縰筓總則縰韜髮也總束髮也玉藻曰童子錦束髮喪服女子子在室為父布總六寸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父母婦為舅姑妾為女君君之長子布總檀弓曰南宮縚之妻為姑總八寸士喪禮鬙用組乃筓然則總或以錦或以布或以組吉凶之禮異也謂之總以旣束其本又總其末也孔穎達曰期總八寸大功總亦八寸緦麻小功同一尺吉總當尺二寸此不可考 右論布總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二>
  楊復婦人首飾圖
  自斬至緦成服皆布總束髮謂之總旣束其本又總其末 案始死婦人皆縞總今此成服則用布為之 其布之升數象男子冠數具見前條 其長則斬衰總長六寸 注六寸謂出紒後所垂為飾者也 期總八寸 大功總亦八寸 小功緦麻同一尺 吉總當尺二寸也期以下皆孔疏云 布總終喪 婦人相弔者素總所謂素者布歟縞歟未詳
  斬衰箭筓箭篠竹也以箭篠為筓也 案始死將斬衰婦人去筓至男子括髮著麻髽之時猶不筓今成服始用箭筓 箭筓長尺 婦人箭筓終喪婦人質有除無變也 惟妾為君之長子雖服齊衰不著箭筓見下惡筓條
  齊衰惡筓有首惡筓者櫛筓也 惡者木理麄惡非木名也 或曰榛筓也以榛木為之也有首者若漢之刻鏤摘頭矣 案檀弓榛以為筓長尺者婦為姑也然則凡惡筓皆長尺歟 案儀禮傳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父母婦為舅姑惡筓有首及妾為女君君之長子亦惡筓有首餘無明文則齊衰輕期之筓未詳 婦人惡筓終喪唯女子子旣卒哭而歸夫家則折吉筓之首以筓吉筓者象骨為之吉時有首為其太飾故折之
  大功以下筓未詳 今案女子子旣卒哭折吉筓之首以筓又婦人相弔者吉筓無首素總則此大功以下之筓或者亦吉筓無首而加以布總歟
  斬衰以下髽髽之制先儒所釋各不同今條具在下士喪服篇注云髽露紒也猶男子之括髮斬衰括髮以麻則髽亦用麻以麻者自項而前交於額上却繞紒如著幓頭焉 賈氏疏曰髽有二種一是未成服之髽即是喪禮所云將斬衰者用麻將齊衰者用布是也二者成服之後露筓之髽是也又云自斬至緦婦人皆露紒而髽 喪服小記孔氏疏引皇氏之說言婦人之髽有三有麻有布有露紒 孔疏雖引皇說在前又駁之曰今考校止有二髽一是斬衰麻髽二是齊衰布髽皆名露紒其將斬衰著於男子括髮之時則以麻為髽其將齊衰著於男子免時則以布為髽其𦵏之時婦人之髽則與未成服之時同其大功以下則無髽也 今考三說互有得失更當考詳 喪服四制云秃者不髽
  魏書劉芳傳髙祖宴羣臣於華林王肅語次云古者唯婦人有筓男子則無劉芳曰推禮經正文古者男子婦人俱有筓肅曰喪服稱男子免而婦人髽男子冠而婦人筓如此則男子不應有筓芳曰此專謂凶事也禮初遭喪男子免時則婦人髽男子冠時則婦人筓言俱以時變而男子婦人免髽冠筓之不同也又冠尊故奪其筓稱且互言也非謂男子無筓又禮内則稱子事父母雞初鳴櫛纚筓緫以兹而言男子有筓明矣
  開元禮斬衰婦人以六尺布為緫緫束髮也小祥練緫大祥縞緫禫緇緫齊衰大功小功緦麻皆布緫精粗如男子之冠
  書儀斬衰婦人用極麤生布為頭𢄼惡竹髮布盖頭齊衰婦人露髻以生白絹為頭𢄼盖頭大功亦如之家禮斬衰婦人用極麤生布為盖頭不緝布頭𢄼竹釵齊衰婦人蓋頭制同斬但用布稍細緝邊布總 竹釵 大功小
  功緦麻制俱同上但布之精麤有異
  楊復曰儀禮妻為夫妾為君女子子在室為父布緫箭筓髽衰三年以家禮參考之儀禮小斂婦人髽于室以麻為髽家禮小斂婦人用麻繩撮髻為髽其制同儀禮婦人成服布總六寸謂出紒後所垂者六寸箭筓長尺家禮婦人成服布頭𢄼竹釵所謂布頭𢄼即儀禮之布總也所謂竹釵即儀禮之箭筓也丘濬家禮儀節補蓋頭用稍細麻布為之比衣裙稍細者凡三幅長與身齊不緝邊案事物紀原唐初宫人著羃䍦全身障蔽永徽之後用幃帽又戴皂羅五尺今曰蓋頭凶服者亦以三幅布為之案此則盖頭之來也逺矣雖非古制是亦古禮婦人出而擁蔽其面之意布頭𢄼用略細布一條為之長八寸用以束髮根而垂其餘於後案此即所謂緫也儀禮女子在室為父布緫傳曰總長六寸注謂六寸出髻外所垂之飾也曽子問縞總注縞白絹也長八寸今世俗婦女有服者用白布束髻上謂之孝圍亦是此意但彼加於髻上而不束髮亦不垂其餘竹釵削竹為之長五六寸案此即儀禮所謂箭筓也傳曰箭筓長尺今恐太長其長僅以約髮可也
  呂柟曰婦人麻布大袖圓領長衫者何衰之變也禮婦人言衰不言裳衰之長可以掩裳秦人以長衫為背子故長衫者衰之變也麻布盖頭者何布緫之變也自有書儀以来未之有改也丘文莊曰唐羃䍦之變也家禮有布頭𢄼竹釵者何曰箭筓之變也奚不絰乎旣葢頭奚絰也故有腰絰無首絰白䍦蓋頭宋王淮之議也
  乾學案此條雖列女子子在室之後實連妻為夫妾為君女子子反在室為文上言衰裳冠纓皆男子之服於婦人服制未詳故更著總髻髽及衰以明四婦人之服其絰杖絞帶菅屨則男女竝同也賈疏曰女子子總用布云者因傳文吉筓句所誤爾蓋傳之云吉筓因釋經文總六升長六寸箭筓長尺遂連總筓之文曰吉筓尺二寸傳者以附著吉筓尺寸此飾乃婦人已嫁之服固非經文所有亦非斬服中所有也賈遂以此條專屬之女子子不知未嫁之女其總筓髽衰與妻妾反在室之女竝同觀上子為父諸侯為天子父為長子臣為君為人後者同是斬衰冠纓則此條亦䝉上文三婦人而不專為女子子設明矣下女子子適人條不言吉筓記子折筓首不著尺寸以附見首章故不復詳大略皆可見云










  讀禮通考卷三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三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服四
  絰 帶
  士喪禮苴絰大鬲下本在左要絰小焉散帶垂長三尺牡麻絰右本在上亦散帶垂皆饌于東方注苴絰斬衰之絰也下本在左重服統於内而本陽也要絰小焉五分去一牡麻絰者齊衰以下之絰也右本在上輕服本於隂而統於外散帶之垂者男子之道文多變也饌于東方東坫之南苴絰為上 疏此陳絰帶者以其小斂訖當服未成服之麻故也
  敖繼公曰左本右本纓皆在左也麻所重者本絰所重者纓苴麻絰以本為纓明其最重也牡麻絰有本而不以為纓明其差輕也纓皆在左者左尊右卑重者宜居尊處也散謂不絞之也云帶垂又云長三尺見其帶下之長與大帶同
  婦人之帶牡麻結本在房注婦人亦有苴絰但言帶者記其異此齊衰婦人斬衰婦人亦有苴絰也 疏此絰不言婦人苴絰者記其異謂男子帶有散麻婦人則結本是其異也
  旣夕記三日絞垂注成服日絞要絰之散垂者 疏以經小斂曰要絰大功以上散帶垂不言成服之時絞之故記人言之小功緦麻初即絞之不待三日也
  乾學案此篇所載皆絰帶之制也至於宜用絰帶之時則仍列於大小斂諸篇盖以加絰加帶自有儀節次第不可混於此篇故不重載
  檀弓絰也者實也注所以表哀戚
  陳澔曰麻在首在要皆曰絰分言之則首曰絰要曰帶絰之言實明孝子有忠實之心也
  喪服小記絰殺五分而去一杖大如絰注如要絰也疏喪服傳云首絰大鬲去五分一以為帶是首尊而要卑卑宜小故五分而去一象服數有五也杖大如絰者謂如要絰也陸佃曰齊衰之絰斬衰之帶也大功之絰齊衰之帶也杖大如絰盖如其首絰即如要絰是如帶非如絰也
  下殤小功帶澡麻不絶本詘而反以報之注報猶合也下殤小功本齊衰之親澡其麻為帶不絶其本屈而上至要中合而糾之明親重也凡殤散帶垂 疏謂本期親在下殤降在小功者服澡麻為帶而不斷麻根示輕故也凡殤不糾垂皆散其帶此下殤則不散垂免麻向下又屈反向上合而糾之故云屈而反以報之也糾謂合糾為繩
  雜記大功以上散帶注小功緦輕初而絞之 疏小斂之後主人拜賔襲絰於序東小功以下皆絞之大功以上散此帶垂不忍即成之至成服乃絞
  麻者不紳執玉不麻麻不加於采注吉凶不相干也麻謂絰也紳大帶也喪以要絰代大帶也麻不加於采衣采者不麻謂弁絰者必服弔服是也采𤣥纁之衣 疏麻者不紳言著要絰者不得復著大帶也故在喪以絰代紳執玉不麻者謂平常執玉行禮不得服衰麻也案聘禮己國君薨至於主國衰而出執玉得服衰絰者彼謂受主君小禮得以凶服若行聘享大事則吉服故鄭云其聘享之事自若吉也麻不加於采者謂弁絰之麻不得加於𤣥衣纁裳之采也
  玉藻五十不散送注送喪不散麻始衰不備禮 疏始死三日之前要絰散垂三日之後乃絞之至𦵏啓殯以後亦散垂旣𦵏乃絞五十旣衰不能備禮故不散垂
  凡帶必有佩玉唯喪否注喪主於哀去飾也凡謂天子以至士
  服問凡見人無免絰雖朝於君無免絰唯公門有稅齊衰傳曰君子不奪人之喪亦不可奪喪也注見人謂行求見人也無免絰絰重也稅猶免也有免齊衰謂不杖齊衰也於公門有免齊衰則大功有免絰也
  檀弓婦人不葛帶注婦人質不變重者至期除之卒哭變絰而已 疏此論齊斬婦人帶要絰也𦵏後卒哭變麻易葛婦人重要而質不變所重故不葛帶至期除之卒哭直變絰而已大功以下輕至卒哭並變為葛與男子同絰首絰也婦人輕首重要故也
  陳澔曰禮婦人之帶牡麻結本卒哭丈夫去麻帶服葛帶而首絰不變婦人以葛為首絰以易去首之麻絰而麻帶不變所謂不葛帶也旣練則男子除絰婦人除帶婦人輕首重要故也然此謂齊斬之服若大功以下至卒哭則竝變為葛與男子同
  少儀葛絰而麻帶注謂旣虞卒哭也帶所以自結束也婦人質少變於喪之帶有除而無變疏此謂婦人旣虞卒哭其絰以葛易麻故云葛絰婦人尚質所貴在要帶有除無變終始是麻故云麻帶也王志長曰案經載婦人喪服不及帶絰大約與男子同爾案士喪禮婦人之帶牡麻結本注云婦人亦有首絰但言帶者記其異盖男子大功已上小斂帶皆散垂成服乃絞婦人之帶小斂即結本不散垂此為異爾士虞禮云卒哭婦人脫首絰又本記注云婦人亦苴絰則首絰直與男子同少儀云葛絰而麻帶正謂婦人卒哭後以葛絰易首之麻絰而要之麻帶不變故云葛絰而麻帶也經文簡不必再出者多從略餘可類推也
  雜記小斂環絰公大夫士一也
  檀弓弁絰葛而𦵏與神交之道也有敬心焉
  間傳斬衰旣虞卒哭去麻服葛葛帶三重
  期而小祥要絰不除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男子何為除乎首也婦人何為除乎帶也男子重首婦人重帶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自小斂環絰至此詳見喪服變除篇陳祥道曰喪服有二帶絰帶象大帶絞帶象革帶斬衰絰帶絞帶皆以麻齊以下絰帶以麻絞帶以布然絰帶之麻有苴者有牡者有澡者有不澡者有有本者有絶本者其施之於身有散者有不散者斬衰苴絰齊衰大功繐衰小功牡麻絰殤而小功澡麻絰苴者麻之有蕡者也牡者枲麻也澡者治莩垢者也苴色惡澡色潔牡則不惡不潔而適輕重之中此所以自齊衰至小功皆用之也儀禮謂叔父之下殤適孫之下殤昆弟之下殤大夫庶子為適昆弟之下殤為姑姊妹女子子之下殤為人後者為其昆弟從父昆弟之長殤皆澡麻絰帶小記云下殤小功澡麻不絶其本屈而反以報之服問曰麻之有本者變三年之葛鄭氏曰有本謂大功以上小功以下澡麻斷本旣練遇麻斷本者於免絰之又曰小功之麻不變大功之葛以有本者為稅則大功以上有本小功以下絶本小功雖絶本而不澡特下殤之在小功者澡之下殤在小功者澡之則於小功為輕以其在所降者不絶其本則於小功為重以其本非小功也儀禮為人後者為其昆弟從父昆弟之長殤亦澡麻而小記特言下殤小功指其本宗者言之也喪禮正小功無澡麻小記小功下殤有澡麻無斷本鄭氏曰小功以下澡麻斷本失之矣小記曰君弔雖不當免時也主人必免不散麻雜記曰大功以上散垂玉藻曰五十不散送荀子曰喪之散麻則凡喪大斂以前旣啓之後皆免而散帶免必散帶而有所不散帶則君弔免而不散麻是也凡服有受故大功以上成服之後又絞其帶之垂者殤之服無受故樛垂殤之帶不樛垂屈而反以報之則下殤屈反絞之與長中異乎其有所糾而合者下殤小功凡此皆麻帶之别也記曰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此練而受以葛者也喪服記曰公子為其妻縓冠葛絰帶此服輕而用葛者也
  乾學案第四十二卷陳奠具絰帶條言絰帶之制當與此參看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三>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三>
  先師朱文公曰首絰右本在上者齊衰絰之制以麻根處著頭右邊而從額前向左圍向頭後却就右邊元麻根處相接即以麻尾藏在麻根之下麻根塔在麻尾之上綴殺之有纓者以其加於冠外故須著纓方不脫落也 問絰帶之制曰首絰大一搤只是拇指與第二指一圍腰絰較小絞帶又小於腰絰腰絰象大帶兩頭長垂下絞帶象革帶一頭有彄子以一頭串於中而束之 又曰革帶是正帶以束衣者不專為佩而設大帶乃申束之爾申重也故謂之申案士喪禮小斂馮尸主人括髮袒衆主人免于房婦人髽于室又士喪記曰旣馮尸主人絞帶衆主人布帶喪大記曰婦人髽帶麻于房中以此觀之則知小斂馮尸之後括髮免髽之時主人已絞帶衆主人已布帶婦人已帶麻特主人未襲絰爾藍田呂氏曰婦人不俟男子襲絰亦先帶麻者以其無絞帶布帶且質略少變故因髽而襲絰也但喪服斬衰章疏云婦人亦有絞帶布帶以備喪呂氏云無絞帶布帶當考
  開元禮斬衰苴麻絰帶首絰大九寸左本在下繩纓五分首絰去一以為要絰大七寸二分絞垂兩端相去四寸婦人絰如男子男子又有絞帶小祥除首絰大祥去絰用革帶婦人亦去絰禫仍革帶 齊衰牡麻絰帶首絰大七寸二分右本在上繩纓五分首絰去一以為要絰大五寸七分半布帶代絞帶齊衰三年及杖周不杖周五月三月者其絰帶俱三升 大功殤及成人牡麻絰首絰大五寸七分半長殤及成人纓以繩中殤絰無纓俱五分首絰去一以為要絰大四寸六分布帶繩纓小功殤及成人首絰大四寸六分五分首絰去一以
  為要絰大三寸七分布帶婦人絰精麤如男子成人之麻斷本 緦麻澡麻斷本以為絰大三寸七分五分首絰去一以為要絰大二寸九分布帶
  政和禮首絰之制斬衰以苴麻為首絰大九寸左本在下齊衰以牡麻為首絰大七寸二分右本在上大功以牡麻為絰以繩為纓中殤無纓其大五寸七分小功成人以牡麻為絰小功殤服以繰麻為絰皆大四寸六分緦麻以繰麻為首絰其大三寸七分大功以上麻皆有本小功以下麻絰皆斷本 要絰絞帶之制五分首絰殺一以為要絰五分要絰殺一以為絞帶斬衰以麻齊衰以下絰帶以麻絞帶以布麻有苴有牡有澡有不澡有有本有絶本者皆如首絰之等
  温公書儀斬衰以有子麻紐為首絰其大一扼左本在下五分去一以為要絰兩股相交兩頭結之各存麻本散垂三尺其交結處兩旁各綴細白絹帶繫之使不脫又以細繩帶繫於其上子為母布帶婦為姑以無子麻為絰 齊衰布帶大功小功緦麻皆繫黒鞓角帶家禮斬衰首絰以有子麻為之其圍九寸麻本在左從額前向右圍之從頂過後以其末加於本上又以繩為纓以固之如冠之制要絰大七寸有餘兩股相交兩頭結之各存麻本散垂三尺其交結處兩旁各綴細繩繫之絞帶用有子麻繩一條大半要絰中屈之為兩股各一尺餘乃合之其大如絰圍要從左過後至前乃以其右端穿兩股間而反揷於右在絰之下 齊衰首絰以無子麻為之大七寸餘本在右末繫本下布纓要絰大五寸餘絞帶以布為之而屈其右端
  楊復曰儀禮婦人有絰帶絰首絰也帶要帶也圍之大小無明文大約與男子同卒哭丈夫去麻帶服葛帶而首絰不變婦人以葛為首絰而麻帶不變旣練男子除絰婦人除帶其謹於變除之節若此家禮婦人並無絰帶之文當以禮經為正
  丘濬家禮儀節補首絰用有子麻帶黒色者為單股繩約長一尺七八寸圓圍九寸或云只是大指與第二指一搤也先將麻頭安在左邊當耳上却將其餘從頭前向右邊圍回頂後過至左邊原起頭處即以麻尾加在麻頭上綴殺之又以細繩二條一繫在左邊原起麻頭上一繫在右邊當耳上以固結之各垂其末為纓如冠之制案知此為單股者以家禮本注腰絰有兩股相交之說故知此為單股也腰絰用有子麻兩股相交為麤繩圓圍七寸有餘兩相交結之除圍身外兩頭各存散麻三尺未結待成服曰方結之其交結處兩頭各綴細繩繫之絞帶用有子麻為繩一條圓圍二三寸許初起長二尺就當中屈轉分為兩服各長一尺結合為一彄子然後合兩股為一條比腰絰較小些圍腰從左過後至前乃以末稍串從彄子中過反揷於右邊在絰之下如今人繫公服之革帶相似案文公語録首絰大一搤腰絰較小絞帶又小於腰絰今家禮本注絞帶下謂其大如腰絰今擬較小
  為是
  婦人腰絰用有子麻為之制如男子繫於大袖之上未成服不散垂 案家禮婦人服制皆本書儀自大袖以下皆非古制今亦不敢擅有増損姑因其舊而詳考其制如右又特補入腰絰一事者盖以禮男子重乎首婦人重乎帶存其一之最重者使後人或因此復古也故旣補此而又詳考禮書以為婦人服制考證於後有志於復古者誠能參考以有取焉使三代之時男女服制皆復其舊是亦朱子待後世之意也
  齊衰首絰用無子麻為粗繩周圍七寸餘先將繩頭安在右邊當耳上却將餘繩從額前向左邊圍繞頂後過至右邊原起繩頭處却以繩尾藏在繩頭之下繩頭塔在繩尾之上綴殺之又用布兩條約長二尺許廣寸半許用線綴在首絰上左右兩邊垂下以為纓腰絰大五寸餘其制一如斬衰而小絞帶用布夾縫之約寛四寸許屈其右端尺許用線綴之連下梢通長七八尺繫圍腰從左過後至前乃以其末梢穿過其右端屈轉處之中而反插於右邊如今革帶之制
  齊衰婦人腰絰制如男子用無子麻為之
  大功首絰圍五寸餘腰絰四寸餘絞帶同上
  小功首絰圍四寸餘腰絰三寸餘絞帶
  緦麻首絰圍三寸腰絰圍二寸竝用熟麻為之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三>








  朱子語類問周丈以為苴絰著於冠武稍近上處廖丈以為繫冠於絰上絰在武下未知孰是朱子荅云絰當在武之外 問又案禮經五分去一以為帶始疑帶即絞帶續又勸齊衰以下帶用布不用麻則布帶必難以圍量喪服所指須有别義但未知絞帶大小以何為定書儀謂以細繩帶繫於其上恐指絞帶然絞帶以束腰絰以為禮則絰在上矣未知然否朱子荅曰吉服先繫革帶如今之皮束帶其外又有大帶以申束衣故謂之紳凶服先繫絞帶一頭作環一頭穿之而反扱於腰間以象革帶絰帶則兩頭皆散垂之以象大帶此等處疏文甚詳何不熟考而問邪問大帶束衣腰絰則之革帶以佩玉珮及事珮絞
  帶則之喪服無佩旣有腰絰絞帶何用朱子荅曰絞帶象革帶革帶是正帶以束衣者不專為佩而設大帶乃申束之爾 問三禮圖苴絰之製作繩一圈者而圈之又似以麻横纒與畫者不同而與先儒所言環絰相似周丈云當只用一大繩自喪冠額前繞向後結之或以一繩兩頭為環别以小繩束其兩環然未明左本在下之制近得廖西仲畫圖乃似不亂麻本末紐而為繩屈為一圈相交處以細繩繫定本垂於左末屈於内似與左本在下之制相合不知當如何朱子荅曰未曉所疑然廖說近之 問書儀要絰交結處兩旁相綴白絹帶繫之周丈云綴小帶於衰服上以繫絰廖丈則謂以二小繩綴於腰絰相交處以紐繫腰帶如大帶之紐約用組也二說孰是朱子荅云廖說與温公之說似是注疏本文可更考之呂柟禮問絰也者實也明孝子之心也何以在首曰冠尊不可以有加也今也加絰乎其上其心實有所重乎絰帶三寸自漢景帝始也古者首絰圍九寸腰絰圍七寸三寸者緦絰也
  蒲道源西軒王先生行實家禮婦人無要絰先生則以儀禮為主而用之但視男子之制為小爾童穉則絰而不冠
  
  士喪禮三日成服杖注旣殯之明日全三日始歠粥矣疏旣殯之明日者上厥明滅燎者是三日之朝行大斂之事今别言三日成服則除上三日更加一日是四日矣而言三日者謂除死日數之為三日也
  旣夕記杖下本竹桐一也注順其性也 疏本謂根順其性者謂順木之性喪服小記苴杖竹也削杖桐也疏苴者黯也至痛内結必形色外章心如斬斫貌必蒼苴所以衰裳絰杖俱備苴色也必用竹者以其體圓性直履四時不改子為父禮申痛極自然圓足有終身之痛故也故斬而用之無所厭殺削殺也削奪其貌不使苴也必用桐者明其外雖被削而心本同也且桐隨時彫落示外被削殺服從時除而終身之心當與父同也
  虞杖不入於室祔杖不升於堂注哀益衰敬彌至也虞於寢祔於祖廟陳澔曰虞祭在寢祭後不以杖入室祔祭在祖廟祭後不以杖升堂皆哀殺之節也
  絰殺五分而去一杖大如絰詳見上
  練筮日筮尸視濯皆要絰杖繩屨有司告具而后去杖筮日筮尸有司告事畢而后杖拜送賔注臨事去杖敬也庶子不以杖即位注下適子也位朝夕哭位也父不主庶子之喪則孫以杖即位可也注祖不厭孫孫得申也父在庶子為妻以杖即位可也注舅不主妾之喪子得申也 疏庶子不以杖即位者適子得執杖進阼階哭位庶子至中門外而去之以下於適子也孫以杖即位可者父主適子喪而有杖適子子不得以杖即位以辟祖故爾非厭也今父不主庶子喪則庶子子得杖即位也祖不厭孫孫得申也庶子以杖即位可者父不主庶子之妻故得為妻以杖即位也雜記云為妻父母在不杖亦是庶子而云不杖者謂同宫者也若妻次子旣非冢嗣亦同妾子之限也
  陸佃曰庶子無厭有降若父為長子杖其子不以杖即位是厭也非降也父雖不主庶子之喪孫猶不以杖即位作此記者見適孫有厭今祖不與因欲縁情許之故曰可也下父在庶子為妻亦冢上蓋父不主庶子之喪則雖父在庶子為妻以杖即位可也其曰可也則不以杖即位亦可
  婦人不為主而杖者姑在為夫杖注姑不厭婦母為長子削杖注嫌服男子當杖竹也母為長子服不可以重於子為己也女子子在室為父母其主喪者不杖則子一人杖注女子子在室亦童子也無男昆弟使同姓為攝主不杖則子一人杖謂長女也許嫁及二十而筓筓為成人成人正杖也 疏舅主適婦喪則厭適子使不杖今姑主子喪恐其厭婦明姑雖為主不厭婦也
  陸佃曰婦人不杖為主而杖猶童子當室杖也今雖不為主為夫杖為長子杖異於童子亦其情至且能病也曲禮曰士曰婦人雖曰婦人為夫為長子杖在可以勉之域也若庶人非男子蓋不杖矣雖男子後世猶有以杖關轂而輠輪者則先王不責婦人可知也
  方慤曰杖桐非所以服男子然母為長子則杖之者以其所以服我者而報之也
  雜記為長子杖則其子不以杖即位注辟尊者 疏其子長子之子祖在不厭孫其孫得杖但與祖同處不得以杖即位辟尊者
  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顙注尊者在不敢盡禮於私喪也 疏此謂適子為妻父母見存不敢為妻杖又不可為妻稽顙故云不杖不稽顙案喪服云大夫為適婦為喪主父為己婦之主故不敢為婦杖若父沒母在不為適婦之主為妻雖得杖而不得稽顙不杖屬於父在不稽顙屬於母在故云父母在不杖不稽顙
  古者貴賤皆杖叔孫武叔朝見輪人以其杖關轂而輠輪者於是有爵而后杖也注記庶人失禮所由始也輪人作車輪之官 疏關穿也輠廻也謂作輪之人以扶病之杖關穿車轂中而廻轉其輪於是有爵而后杖者以其爵位旣尊其杖不鄙䙝而許用也
  喪大記君之喪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旣殯授大夫世婦杖子大夫寢門之外杖寢門之内輯之夫人世婦在其次則杖即位則使人執之子有王命則去杖國君之命則輯杖聽卜有事於尸則去杖大夫於君所則輯杖於大夫所則杖注三日者死之後三日也為君杖不同日人君禮大可以見親疏也輯斂也斂者謂舉之不以拄地也夫人世婦次於房中即位堂上堂上近尸殯使人執杖不敢自持也子於國君之命輯杖下成君不敢敵之也卜卜𦵏卜日也凡喪祭虞而有尸大夫於君所輯杖謂與之俱即寢門外位也獨焉則杖君謂子也於大夫所杖俱為君杖不相下也 疏子兼適庶及世子也子大夫廬在寢門外得持杖拄地行以至寢門也寢門之内斂之不拄地殯柩在門内神明所在故入門斂之也若庶子至寢門則去杖不得持入也此大夫與子同者謂大夫特来不與子相隨也若與子相随子杖則大夫輯子輯則大夫去杖故下文云大夫於君所則輯杖是也次謂婦人居喪之地在房内位在堂堂上有殯即位則不復自執也子有王命亦謂世子也有天子命則對之不敢杖以尊王命國君謂鄰國之君使人來弔雖與敵國而世子自卑未敢比成君故自斂杖以敬彼君命也聽卜謂卜𦵏卜日也有事於尸謂虞及卒哭祔祭事尸時也敬卜及尸故去杖也君謂世子也若大夫與世子俱來在門外位大夫則輯杖敬嗣君也若不與世子俱來而與諸大夫俱在門外位旣同是為君杖無相敬下故並得執杖拄地也
  大夫之喪三日之朝旣殯主人主婦室老皆杖大夫有君命則去杖大夫之命則輯杖内子為夫人之命去杖為世婦之命授人杖注大夫有君命去杖此指大夫之子也而云大夫者通大夫有父母之喪也授人杖與使人執之同也 疏内子卿妻若卿大夫妻有夫及長子喪君夫人有命弔己者皆為夫人之命去杖也若有君之世婦命弔則使人執杖以自隨也世婦卑於夫人隨而不去也
  士之喪二日而殯三日之朝主人杖婦人皆杖於君命夫人之命如大夫於大夫世婦之命如大夫注士二日而殯者下大夫也士之禮死與往日生與來日此二日於死者亦得三日也婦人皆杖謂主婦容妾為君女子子在室者子皆杖不以即位注子謂凡庶子也不以即位與去杖同大夫士哭殯則杖哭柩則輯杖注哭殯謂旣塗也哭柩謂啓後也大夫士之子於父父也尊近哭殯可以杖天子諸侯之子於父父也君也尊逺杖不入廟門弃杖者斷而弃之於隠者注杖以喪至尊為人得而䙝之也 疏皇氏云子謂大夫士之庶子也不以杖即位避適子也知此是大夫士庶子者下大夫士哭殯哭柩是大夫士適子則知此是大夫士之庶子也熊氏云此文承上君大夫士之喪下則此謂君大夫士之庶子故注云子謂凡庶子義亦通也哭柩謂啓後知非未殯之前者大夫士之喪未殯之前則未杖也
  檀弓公之喪諸達官之長杖注謂君所命雖有官職不達於君則不服斬○疏公者五等諸侯也達官國之卿大夫士被君命者也旣被君命故稱達官也若遭君喪則備服衰杖不云衰從可知也若府史之屬不達於君不服斬衰但服齊衰三月耳故喪服齊衰三月章有庶人為國君若近臣閽寺之屬雖無爵命但嗣君服斬則亦服斬與此異也
  朱子曰達官謂得自通於君者如内則公卿宰執與六曹之長九寺五監之長外則監司郡守得自通章奏於君者凡此皆杖次則不杖如太常卿杖太常少卿則不杖若太常卿闕則少卿代之杖
  乾學案此條之解當以朱子為正若依注疏則是諸達官杖非達官之長杖矣
  問喪或問曰杖者何也注怪其義各異曰竹桐一也故為父苴杖苴杖竹也為母削杖削杖桐也注言所以杖者義一也顧所用異爾或問曰杖者以何為也注怪所為施曰孝子喪親哭泣無數服勤三年身病體羸以杖扶病也注言得杖乃能起也則父在不敢杖矣尊者在故也堂上不杖辟尊者之處也堂上不趨示不遽也此孝子之志也人情之實也禮義之經也非從天降也非從地出也人情而已矣注父在不杖謂為母喪也尊者在不杖辟尊者之處不杖有事不趨皆為其感動使之憂戚也
  喪服四制杖者何也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曰擔主或曰輔病婦人童子不杖不能病也百官備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身自執事而后行者面垢而已秃者不髽傴者不袒跛者不踊老病不止酒肉凡此八者以權制者也注五日七日授杖謂為君喪也扶而起謂天子諸侯也杖而起謂大夫士也面垢而已謂庶民也髽婦人也男子免而婦人髽髽或為免
  開元禮斬衰苴竹杖其大如腰絰長齊其心本在下主婦亦杖諸婦則不杖童子不杖其當室者則免而杖童子及婦人不杖者以其不能病也然而童子當室杖者尊其為喪子大祥去杖 齊衰三年齊衰杖周皆桐杖大如要絰通圓之長齊其心本在下十三月小祥除小祥除謂三年者其期年者亦十三月除
  政和禮為父杖竹而苴為母杖桐而削其大皆如要絰其長皆齊心
  温公書儀為父截竹為杖髙齊其心本在下為母上圓下方亦本在下
  家禮苴杖用竹髙齊心本在下 凡婦人皆不杖齊衰三年 齊衰杖期用桐木為之上圓下方長齊心圍五寸餘
  楊復曰愚案家禮書儀服制婦人皆不杖與問喪喪大記喪服小記不同恨未得質正
  丘濬家禮儀節補杖父用竹為之母用桐木削上圓下方其長俱齊心圍九寸本在下案古禮衰服父斬母齊斬杖用竹齊杖用桐今制父母俱服斬其冠裳之制並同獨於杖有異今從之乾學案削杖之制孔仲達陳可大輩謂削之使方以象地書儀家禮則謂上圓下方乃開元禮獨謂削杖圓之而敖繼公引杜元凱說證削杖為圓諸說紛紜如此然則當何從愚謂小記言杖大如絰絰之形旣圓則杖形亦圓可知况桐之言同謂其制同之於父也何必取天圓地方之說乎書儀上圓下方亦以其意為之爾較之孔疏益無所取象矣
  呂柟禮問杖何以竹何以桐天地之體隂陽之義也竹杖圓節著於外桐杖方心通於内也何以言苴言削言苴貌若苴言削辨其為方也婦人何以不杖猶童子不病之說也其後世乎古者君之喪三日子夫人杖五日大夫世婦杖大夫之喪三日主人主婦室老杖士之喪三日主人主婦杖庶人亦杖者何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以輪人關轂輠輪而廢魯叔孫州仇之過也
  呂坤四禮疑父竹母桐父圓母方夫婦何以曰槐而半之是齊體所分也桐邪竹邪槐邪不可必得土宜可也棺椁之餘可也 杖父以竹者觸處皆痛也桐者痛同於父也圓象天也母削其下令方以象地也妻將何以昔者吾弟喪妻吾令槐木圓杖半分其下生也比耦死也分形槐者懷也故持其半以象之不欲使同母也妻為夫亦然
  汪琬曰或問禮無爵者非擔主不杖然則庶人居三年之喪亦有不杖者與曰無之古人之居喪也哭踊無算水漿不入口者三日旣殯食粥朝一溢米暮一溢米如是則無不病者故曰非擔主而杖為輔病也夫安得有不杖者與今人之居喪也哭泣不哀飲食居處如故其違禮也多矣而又逆億古人之不能病不亦悲夫 又或問婦人可以不杖乎曰婦人之不杖也傳謂其不能病故也假令哀毁而能病則聖人許之矣豈遂禁其以杖即位乎然則傳也喪服小記也或言杖或言不杖者盖兩相發明者也或又問婦人謂童女孔頴達之疏亦可信乎曰不然也婦之言服也服事其夫也非未嫁女子之稱
  乾學案夫服斬衰古禮斬衰皆苴杖則夫杖亦用竹也妻服齊衰古禮齊衰皆削杖則妻杖亦用桐也吕氏改而用槐不知何本凡若此類古人已有定制從古可也何必剏為新說乎
  
  旣夕記屨外納注納收餘也 疏外納者謂收餘末向外為之取醜惡不事飾故也附喪服小功章注舊說小功以下吉屨無絇 疏以小功輕非直喪服不見屨諸經亦不見其屨是以引舊說為證絇者案周禮屨人職屨皆有絇繶純純者於屨口縁繶者牙底接處縫中有縧絇者屨鼻頭有飾為行戒吉時有行戒故有絇喪中無行戒故無絇以其小功輕故從吉屨為其太飾故無絇也
  喪服小記齊衰三月與大功同者繩屨注雖尊卑異於恩有可同也疏繩屨以麻繩為屨齊衰為尊大功為卑而三月為恩輕九月恩稍重制之在尊卑深淺之間
  檀弓練繩屨無絇詳見喪服變除篇
  周禮天官屨人掌王及后之素屨注素屨者非純吉有凶去飾者 疏素屨者大祥時所服去飾也辨外内命夫命婦之散屨注散屨亦謂去飾開元禮斬衰菅屨外納納其餘於外婦人屨亦如男子大祥素屨婦人亦如之禫吉屨 齊衰三年屨内納 杖期藨屨内納不杖期則麻屨 五月三月則繩屨 大功繩屨 小功吉屨無絇 緦麻亦如之
  政和禮如開元禮
  書儀斬衰著麤麻屨婦人同 齊衰麻屨婦人白屨家禮斬衰屨麤麻為之婦人同
  楊復曰附注儀禮菅屨菅屨草屨也家禮菅亦麤麻為之恐當從儀禮為正
  丘濬家禮儀節補屨用菅草或麄麻為之其餘末收向外婦人麻鞵用麻為之或麄生布亦可齊衰屨以草或麻為之收其餘向内婦人麻鞵或用布大功屨用布為之小功屨用白布為之
  楊復曰婦人屨經傳無明文惟周禮屨人云命婦有散屨注云散屨去飾又云祭祀而有散屨者惟大祥時
  呂柟曰麻屨者繩屨也古者菅屨外納練而後麻屨今也線履必也菅屨
  禮書繶絇純綦說
  
  士虞禮曰足有縁之爵謂之繶爵則繶縁也鄭司農曰赤繶黃繶以赤黃之絲為下縁鄭康成曰繶縫中紃正義曰繶者互底相接之縫綴絛於其中
  
  屨人作句士冠士喪禮作絇鄭釋屨人曰絇謂之拘狀如刀衣鼻著屨舄之頭以為行戒釋士喪禮曰綦結于跗連絇者絇在屨頭以餘組連之止足折也賈公彦曰絇謂屨頭以絛為鼻或謂用繒一寸屈之為絇絇所以受繫穿貫者也盖絇以絲為之所以自拘戒猶幅所以自偪束也童子不絇未能戒也喪屨無絇去飾也人臣去國鞮屨不絇以喪禮處之也
  
  儀禮曰純博寸鄭康成曰純縁也正義曰純以為口縁
  
  儀禮組綦繫于踵又曰綦結于跗連絇内則曰屨著綦莊周曰正緳繫綦鄭氏曰綦屨繫也所以拘止屨也綦讀如馬絆綦之綦盖綦屬於跟後以兩端向前而結之特死者連絇止足折也
  喪車
  旣夕記主人乗惡車白狗幦蒲蔽御以蒲菆犬服木錧約綏約轡木鑣馬不齊髦主婦之車亦如之疏布裧貳車白狗攝服其他皆如乗車注詳儀節
  周禮春官巾車王之喪車五乗木車蒲蔽犬𧜀尾櫜疏飾小服皆疏注木車不漆者鄭司農云蒲蔽謂羸蘭車以蒲為蔽天子喪服之車漢儀亦然犬𧜀以犬皮為覆笭故書疏為揟杜子春讀揟為沙𤣥謂蔽車旁禦風塵者犬白犬皮旣以皮為覆笭又以其尾為戈㦸之弢麤布飾二物之側為之縁若攝服云服讀為箙小箙刀劒短兵之衣此始遭喪所乗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也書曰以虎賁百人逆子釗亦為備焉 疏木車不漆者喪中無飾後至禫乃漆之此明木車及下素車等皆未漆也先鄭云謂臝蘭車者此舉漢時有蠃長蘭乗不善之車故舉以說之也云犬𧜀以犬皮為覆笭者古者男子立乗須馮軾軾上取皮覆之故云犬𧜀𤣥謂蔽車旁禦風塵者上文重翟厭翟之等為蔽皆是禦風塵故知此蔽亦是蔽風塵也云犬白犬皮者士喪記主人乗惡車白狗幦是也云旣以皮為覆笭又以其尾為戈㦸之弢者明𧜀與櫜共用大櫜則弢也云麄布飾二物之側為之縁者案喪服齊衰已下皆稱疏禮之通例凡皆疏布者皆據大功布而言若然則以八升布為二物之縁也云若攝服者案旣夕記云貳車白狗攝服注云攝猶縁也狗皮縁服差飾也小箙刀劔短兵之衣者此小箙即旣夕記云主人乗惡車白狗幦蒲幦大服鄭彼注云笭閑兵服以犬皮為之是也云此始遭喪所乗者此喪車五乗貴賤皆同乗之是以士喪禮主人乗惡車鄭注引雜記曰端衰喪車皆無等然則此惡車王喪之木車也是其尊卑同也云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也者案士喪有大服則此小服亦是其常今言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者此言非為小兵服以戈㦸人君乃有之然則備姦臣為尾櫜戈㦸而言也引書曰者顧命文彼以成王崩子釗康王也康王常在尸所以為適子故使康王出鄉門外以虎賁百人更以太子之禮迎之别於庶子必用虎賁備姦臣者證人君有戈㦸亦是備姦臣
  黃度曰康成以尾櫜以犬尾為戈㦸之弢小服刀劔短兵之服始遭喪所乘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未必然疏家引禮喪車無等亦恐未盡此言王之喪車五等則非諸臣之制鄭自始遭喪至禫次五等恐當如此或曰喪車尾櫜疏飾小服皆疏尾末也車之大木末皆布韜之以為飾小木則皆布之
  素車棼蔽犬𧜀素飾小服皆素注素車以白土堊車也棼讀為薠薠麻以為蔽其𧜀服以素繒為縁此卒哭所乘為君之道益著在車可以去戈㦸 疏鄭知素車以白土堊者爾雅釋宮云地謂之黝牆謂之堊堊謂以白土為飾則此素車亦白土為飾可知云棼讀為薠薠麻者義取用麻為蔽之意云其𧜀服以素繒為縁者禮之通側素有二種其義有色飾者以素為白土義有以繒為飾即以素為繒故鄭釋二素以白繒别釋之也云此卒哭所乗者案士虞禮卒哭丈夫說絰帶于廟門外婦人說首絰下說帶是卒哭變服即易車案喪服大功章注云凡天子諸侯卿大夫旣虞士卒哭而受服此鄭云卒哭據士而言也云為君之道益著在車可以去戈㦸者以經不云尾櫜明去戈㦸故為此解也
  王安石曰素車蔽𧜀服皆素則少變而飾以素不皆疏矣盖後車變而弭吉以至於喪除
  黃度曰素車素飾不言尾櫜因上文且言小服皆素則尾櫜可知漢文帝遺詔無布車及兵器其制至漢猶在薻車以下不言小服則如常車施革駹車反漸漆矣
  薻車薻蔽鹿淺𧜀革飾注故書薻作𨎮杜子春𨎮讀為華藻之藻直為華薻也𤣥謂藻水草蒼色以蒼土堊車以蒼繒為蔽也鹿淺𧜀以鹿夏皮為覆笭又以所治去毛者縁之此旣練所乗 疏鄭為蒼色者且藻之水草見為蒼艾色也云鹿淺𧜀以鹿夏皮為覆笭者夏時鹿毛新生為淺毛故鄭云鹿夏皮為覆笭也云又以所治去毛者縁之者以經云革飾皮去毛曰革故以去毛言之云此旣練所乘者王喪十三月練是變除之節故知此即旣練所乗也
  王安石曰革不言色蓋如素車用素
  駹車雚蔽然𧜀髤飾注故書駹作龍髤為軟杜子春云龍讀為駹軟讀為桼垸之桼直謂髤桼也𤣥謂駹車邊側有漆飾也雚細葦席也以為蔽者漆則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髤赤多黒少之色韋也此大祥所乗 疏後鄭知駹為邊側之飾者以下文漆車全有漆則此時未全為漆故知駹是邊側少有漆也云漆則成藩者下文藩蔽者因此舊蔽而漆之則藩者以此為本故云漆則成藩也云然果然也者果然獸名是以賈氏亦云然獸名也云髤赤多黒少之色韋也知色如此者案下注雀黒多赤少故知此髤是赤多黒少者也云此大祥所乘者以二十五月大祥除服之節故知此車是大祥所乗也
  王安石曰髤與雀不言物蓋如薻車用革鄭康成曰此大祥所乘
  漆車藩蔽豻𧜀雀飾注漆車黒車也藩今時小車藩漆席以為之豻胡犬雀黒多赤少之色韋也此禫所乘 疏知漆是黒者凡漆不言色者皆黒且大夫所乘黒車及篆縵之飾直得黒名是凡車皆黒漆也鄭知漆席以為之者以其席即上文雚上注云漆即成藩是也云豻胡犬者謂胡地之野犬云雀黒多赤少之色韋也者鄭以目驗雀頭黒多赤少雀即緅也此禫所乗者以二十七月禫祥之節素縞麻衣而服禫服朝服綅冠故知當禫所乘也案下文大夫乘墨車士乗棧車皆吉時所乗之車旣言天子至士喪車五乗尊卑等則大夫士禫亦得乗漆車所以大夫士禫即乗漆車與吉同者禮窮則同也
  李嘉㑹曰喪車五乘必有蒲棼藻雚藩為之蔽者居喪衣服麄惡形貌毁瘠不可見人人亦不可見已故有蔽以自遮也又用犬鹿然豻之皮以為旗者盖喪服之中雖不治人事而防身之道不可不謹獸之害人以其皮而為之防亦示服猛之義然喪車旣無他飾而戈㦸之弢與小服刀劔短兵之類必言之者自衞其身不可不謹與書曰虎賁百人迎子釗于南門者是也又喪車五乘貴賤皆同者惟喪不辨貴賤自天子達於庶人皆終三年之喪故有官者必曰解官持服與無官同
  劉彛曰三年之喪皆乘惡車謂木車也齊衰之喪皆乘素車大功之喪皆乘薻車小功之喪皆乘駹車服緦者乘漆車
  雜記端衰喪車皆無等注喪車惡車也喪者衣衰及所乘之車貴賤同孝子於親一也衣衰言端者𤣥端吉時常服喪之衣衰當如之 疏端正也吉時𤣥端服身與袂同以二尺二寸為正而喪衣亦如之以其綴六寸之衰於心前故曰端衰等等差也喪之衣衰及惡車天子至士制度同無等差之别也案鄭注巾車喪車凡五等木車始遭喪所乗素車卒哭所乘薻車旣綀所乘駹車大祥所乘漆車禫所乘陸佃曰衰制雖等其布之精麤則有差也據衰與其不當物也寧無衰
  讀禮通考卷三十三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四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服五
  受服
  喪服記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六升以其冠為受受冠七升注衰斬衰也或曰三升半者義服也其冠六升齊衰之下也斬衰正服變而受之此服也三升三升半其受冠皆同以服至尊宜少差也 疏自此至篇末皆論衰冠升數多少也以其冠為受者至虞變麻服葛時更以六升布為衰以葬後哀殺衰亦隨而變輕故也義服者斬衰有正有義子為父父為長子妻為夫之等是正斬諸候為天子臣為君之等是義斬此三升半是義服但無正文故引或人所解為證也
  敖繼公曰以其冠為受謂受衰之布與冠布同也此言衰布有二其冠以下惟見其一則是斬衰正義之服冠與受布皆同但初死之衰差異爾
  齊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其冠為受受冠八升注言受其大功之上也此謂為母服也齊衰正服五升其冠八升義服六升其冠九升亦以其冠為受凡不著之者服之首主於父母 疏此據父卒為母齊衰三年而言也上言三升主於父此言四升主於母
  敖繼公曰此齊衰四升其於三年者為正服於期者為降服也齊衰三年有正有義義服五升冠八升齊衰期有降有正有義正服五升冠八升義服六升冠九升亦皆以其冠為受其受冠之升數亦多於受服一等記不著之者蓋特舉重者以見其餘也
  乾學案鄭注指為母服是兼父存父亡而言也賈疏謂父卒為母則父在為母之服可以不用四升乎鄭説是也
  繐衰四升有半其冠八升注此諸侯之大夫為天子繐衰也服在小功之上者欲著其縷之精麄也升數在齊衰之中者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 疏著其縷之精麄者據升數合在杖期上以其升數雖少縷精麄與小功同不得在杖期上故在小功之上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者據縷如小功小功已下乃是兄弟故云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
  乾學案鄭注指為母服是兼父者據喪服繐衰條本在大功之後小功之前也升數在齊衰之中者齊衰有四升五升六升此四升半是在齊衰之中也
  大功八升若九升小功十升若十一升注此以小功受大功之差也不言七升者主於受服欲其文相值言服降而在大功者衰七升正服衰八升其冠皆十升義服九升其冠十一升亦皆以其冠為受也其降而在小功者衰十升正服衰十一升義服衰十二升皆以即葛及緦麻無受也疏小功大功俱有三等此唯各言二等者以此二小功衰為二大功之受衰也七升乃是殤大功殤大功無受此主於受故不言也欲其文相值者以其正大功衰八升冠十升與降服小功衰十升同既葬於衰十升冠十一升義服大功衰九升其冠十一升與正服小功衰十一升同既葬以其冠為受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故云文相值也
  敖繼公曰自齊衰以至小功服各有三等自大功而上皆有受服受冠其受服當下於本服三等故斬衰受以齊衰之下齊衰三等受以大功三等各如其次焉大功之上亦受小功之上皆校三等也以例言之大功之中當受以小功之中大功之下當受以小功之下如是則可與前之受服者輕重相比而乃不然中者亦受以小功之上下者則受以小功之中止校二等此非有他故盡欲以小功之下十二升者為大功義服之受冠而然也大功受冠亦多於受布一等案注云不言七升者主於受服欲其文相值謂記者於小功但言十升若十一升不言十二升是主於受服故於大功亦但言八升若九升以當之而不必言七升是欲其文相值若謂七升者亦受十升而并言之則大功三而小功二不相值也鄭氏之意蓋或如此
  間傳斬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去麻服葛葛帶三重注葛帶三重謂男子也五分去一而四糾之帶輕既變因為飾也婦人葛絰不葛帶舊説云三糾之練而帶去一股去一股則小於小功之絰似非也 疏受以成布六升者以三升四升五升之布其縷既麄疏未為成布六升以下其縷漸細與吉布相參故稱成布也葛帶三重者既虞卒哭要中之帶以葛代麻帶又差小於前以五分去一唯有四分見在二重謂作四股糾之積而相重四股則三重未受服之前麻帶為兩股相合也此直云葛帶三重則首絰雖葛不三重也猶兩股糾之也
  喪服傳齊衰大功冠其受也注詳五服圖
  疏衰裳齊牡麻絰無受者注詳五服圖
  大功布衰裳牡麻絰無受者注詳五服圖
  功衰附
  喪服四制父母之喪期十三月而練冠
  間傳期而小祥練冠縓縁要絰不除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男子何為除乎首也婦人何為除乎帶也男子重首婦人重帶注婦人重帶帶在下體之上婦人重之辟男子也其為帶猶五分絰去一爾疏期而小祥練冠縓縁者父殁為母與父同也至小祥又以卒哭後冠受其衰而用練易其冠也又練為中衣以縓為領縁也其帶五分絰去一者以婦人斬衰不變帶重要故也既重要恐要帶與首絰麄細相似故云須五分首絰去一分爾
  呉澄曰此明三年之喪初服至終服受變除之節士卒哭後受服降初服三等受冠降初冠一等去麻服葛謂男子去麻首絰服葛首絰去麻要帶服葛要帶帶糾以四股為三重女子唯去麻首絰服葛首絰要麻帶如初練後男子首除葛絰要葛帶不除女子要除麻帶首葛絰不除
  檀弓練練衣黄裏縓縁注小祥練冠練中衣以黄為内縓為飾黄之色卑於纁縓纁之類明外除 疏練小祥也小祥而著練冠練中衣故曰練也練衣者練為中衣黄裏者黄為中衣裏也正服不可變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故小祥而為之黄袷裏也縓縁者縓為淺絳色縁謂中衣領及褎縁也裏用黄而領縁用縓者領縁外也明其外除故飾見外也纁是赤色其色華美黄雖是正色質卑於纁爾雅釋器云一染謂之縓三染謂之纁故言纁類也華者在外故云明外除 音義曰縓淺赤色今之紅也葛要絰疏亦小祥後事也小祥男子去首絰唯餘要葛也繩屨無絇疏繩屨者謂父母喪菅屨卒哭受齊衰蒯藨屨至小祥受大功繩麻屨也無絇者絇屨頭飾也吉有喪無角瑱注瑱充耳也吉時以玉人君有瑱 疏人君平常用玉為之以掩於耳在初喪亦無至小祥微飾以角為之案吉時君大夫士皆有瑱注唯云人君有瑱者以經云角瑱故鄭云吉時以玉據人君吉時又云人君有瑱故知人臣凶時無瑱鹿裘衡長袪注衡當為横字之誤也袪謂褎縁袂口也練而為裘横廣之又長之又為袪則先時狹短無袪可知吉時麛裘 疏冬時吉凶衣裏皆有裘吉時則貴賤有異喪時則同用大鹿皮為之鹿皮色白與喪相宜也小祥之前裘狹而短袂又無袪至小祥稍飾則更異作横廣大者也又長之又設其袪也袪裼之可也注裼表裘也有袪而裼之備飾也玉藻曰麛裘青豻褎絞衣以裼之鹿裘亦用絞乎 疏裼謂裘上又加衣也吉時裘上皆有裼衣喪已後既凶質雖有裘裘上未有裼衣至小祥稍文故加裼之也案如此文明小祥時外有衰衰内有練中衣中衣内有裼衣裼衣内有鹿裘鹿裘内自有常著襦衣引玉藻者以此絰鹿裘直云裼之不知裼用何衣大者曰鹿小者曰麛同類之物麛裘既用絞為裼則鹿裘亦用絞乎乎者疑辭麛裘用青豻為褎則鹿裘之褎亦用青豻也
  吕大臨曰斬疏繐大功小功緦錫皆曰衰喪正服也練麻皆曰衣喪變服也至親以期斷加隆而三年故加隆之服者正服當除有所不忍故為之變服以至於再期也首絰除矣七升之冠六升之衰皆易而練矣屨易而繩矣所不變者要絰與杖而已蓋天地已易四時已變哀亦不可無節故從而多變也如宰予齊宣王欲短喪蓋疑於此斬衰之SKchar鍜而勿灰錫則緦而加灰錫則事布而不事縷服雖輕而衰在内竊意練衣之升當如功衰加灰事布當如錫有縁與裏當如衣衰則無縁與裏故比功衰則輕功衰卒哭所受比麻衣則重大祥麻衣麻衣吉服也情文之殺義當然也諸侯之喪慈母公子為其母皆無服使不可純凶而占筮除喪不當受弔昔之人皆變用練冠以從事則練冠者非正服明矣唯鄭氏功衰為既練之服功衰自是卒哭所受六升之服正服大功七升則六升成布所可為功衰不可皆為練服陳祥道曰袪裼之可也其裼之也亦裼受服以見鹿裘之美而已鄭氏曰鹿裘之裼亦用絞乎是鄭氏亦自疑而不必其説也練用鹿裘何也禮始喪則居廬自屏既練則可以接物鹿善接其類者也故喪用焉周禮既練乘薻車鹿淺幎與此同義鹿裘袪裼之則裼其袪而已非若餘衣之袒也鄭氏曰有袪而裼之備飾也鹿裘亦用絞乎理不然也
  方慤曰鹿裘以白鹿之皮為裘也凡此所以為易除之漸而已
  馬晞孟曰哀痛至甚則耳無聞目無見也而哀殺則能有聞矣故又為角瑱以充之
  胡銓曰如青豻褎則用蒼黄色為衣以覆之使可裼也袒而有衣曰裼裼所以表裘也表而出之詳見玉藻
  呉澄曰衡即古横字如鄭注之義則横當訓廣竊謂衣自肩上直垂至下為從袖自衣側旁達左右為横居喪之裘其横袖短則左右盡處不露見於外練後漸文則横長其袖與吉裘同又縁其袖口練前裘雖有裼但裼衣之正身而不至袖練後既有横長袪則裼衣掩至袖口可也
  徐師曾曰練小祥也以其著練冠衣練衣故名曰練練衣以精熟之麻為之三年之喪斬齊正服不可變但以練為中衣而以黄為其裏使承衰而已又以淺絳色為中衣領及褎縁要帶用葛屨用麻其頭無飾瑱充耳初喪哀甚則耳無聞故去瑱小祥後哀殺則能有聞矣故為角瑱以充之鹿裘以白鹿之皮為裘也袪褎口亦為縁也裼裘上又加衣也小祥之前裘狹而短袂無袪今小祥稍飾故廣之又長之又袪之既袪以為飾故又裼之以漸向吉也
  郝敬曰案練冠有吉凶太古冠用布吉凶皆布也後世吉冠用帛凶冠用布曾子問云古天子練冠燕居帛也此小祥練冠布也大祥縞冠帛之白而稀薄者也練衣縓縁黄裏近於列采小祥葛絰未除用之無乃太驟與
  雜記期之喪十一月而練
  三年之喪雖功衰不弔注功衰既練之服也 疏三年之喪小祥後衰與大功同故曰功衰衰雖外輕而痛猶内重故不得弔人也
  陸佃田功衰猶言功裘微加人功雖服功衰不弔則以創鉅痛深故也
  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殤則練冠附於殤注斬衰齊衰之喪練皆受以大功之衰此謂之功衰 疏已有父母喪猶尚身著功衰今兄弟有殤在小功者當須祔祭則不改練時之服身著練冠祔祭於殤也
  張子曰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謂未祥猶衣所練之功衰未衣麻衣也
  服問三年之喪既練矣有期之喪既葬矣則帶其故葛帶絰期之絰服其功衰注服其功衰服麄衰也 疏功衰謂七升父之衰也經不云服其父衰而云功衰者經稱三年之衰則父為長子及父卒為母皆是三年今期喪既葬反服其服若言功衰總道三人故不得特言服父衰也
  射慈曰謂三年既練衰七升男子首絰婦人麻帶俱已除矣又遭服喪更制期衰裳絰帶悉麻期衰既葬為母緦七升正服衰八升義服衰九升謂之功衰齊衰帶練之葛絰期之麻謂既葬之麻也其大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也
  張子曰小祥乃練其功衰而衣之則練與功衰非二物若正大功之服則有小功之受蓋大功乃亞三年期之重喪其卒哭之税亦其稱爾若殤則不練矣練亦謂之功衰蓋練其功衰而衣之爾據曾子問三年之喪不弔又雜記三年之喪雖功衰不以弔又服問三年之喪既練矣有期之喪既葬矣則服其功衰絰意蓋謂當練而服後喪之衰即用七八升則前喪易忘故反七八升之衰矣又雜記有父母之喪尚功衰此云尚功衰蓋未祥之前尚衣絰練之功衰爾知既練猶謂之功衰者以下文云則練冠又三年之喪禮不當弔而雜記又云雖功衰不以弔
  陸佃曰禮父之喪既練服其功衰母之喪既葬服其功衰既有父之喪既練矣母之喪既葬服其功衰而帶以故葛帶絰期之絰男子重首絰期之絰則以母喪尚新故也雜記三年之喪雖功衰既練之衰也吕大臨曰此功衰之喪既葬所受之功也也故曰絰期之絰服期功衰承期文也蓋期之既葬之葛輕於三年之練葛帶帶其故葛帶三年之練除首絰而期之既葬未除故絰期之絰期之既葬之功衰重於三年之練故又服期之功衰
  黄幹曰練再受服經傳雖無明文謂既練而服功衰則記禮者屢言之服問曰三年之喪既練矣期之喪既葬矣則服其功衰雜記曰三年之喪雖功衰不弔又曰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殤則練冠是也案大功之布有三等七升八升九升而降服七升為最重斬衰既練而服功衰是受以大功七升布為衰裳也故喪服斬衰章賈氏疏云斬衰初服麄至葬後練後大祥後漸細加飾斬衰裳三升冠六升既葬後以其冠為受衰裳六升冠七升小祥又以其冠為受衰裳七升冠八升女子之嫁反在父之室疏云至小祥受衰七升總八升又案閒傳小祥練冠孔氏疏云至小祥以卒哭後冠受其衰而以練易其冠而横渠張子之説又曰練衣必鍜煉大功之布以為衣故言功衰功衰上之衣也以其著衰於上故通謂之功衰必著受服之上稱受者以此得名受蓋以受始喪斬疏之衰而著之變服其意以喪乆變輕不欲摧割之心亟忘於内也據横渠此説謂受以大功之哀則與傳記注疏之説同謂鍜煉大功之布以為上之衣則非特練中衣亦練功衰也又取成服之初衰長六寸博四寸綴於當心者著之於功衰之上是功衰雖漸輕而長六寸博四寸之衰猶在不欲哀心之遽忘也此説則與先儒異今並存之當考
  
  檀弓祥而縞注縞冠素紕也 疏祥大祥也縞謂縞冠大祥日著之
  喪服小記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注成成人也縞冠未純吉祭服也既祥祭乃素縞麻衣 疏成喪謂成人之喪其祥祭也衣朝服而縞冠未純吉也大夫朝服而祭朝服者𤣥冠緇衣素裳是純吉今用縞冠是未純吉之祭服也
  間傳又期而大祥素縞麻衣注喪服小記曰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此素縞者玉藻所云縞冠素紕既祥之冠麻衣十五升布深衣也謂之麻者純用布無采飾也大祥除衰杖 疏謂二十五月大祥祭此日除脱則首服素冠以縞紕之身著朝服而為大祥之祭祭訖之後而哀情未除更反服微凶之服首著縞冠以素紕之身著十五升麻深衣未有采縁故云大祥素縞麻衣也引喪服小記者證當祥祭所著之服非是素縞麻衣也麻衣十五升布深衣者雜記云朝服十五升此大祥之祭既著朝服則大祥之後麻衣麄細當與朝服同故知十五升布深衣也純用布無采飾若有采飾則謂之深衣深衣篇所云者是也若縁以素則曰長衣聘禮長衣是也若縁之以布則曰麻衣此云麻衣是也
  雜記子游曰既祥雖不當縞者必縞然後反服注謂有以喪事贈賵來者雖不及時猶變服服祥祭之服以受之重其禮也其於此時始弔者則衛將軍文子之為之是矣反服反素縞麻衣 疏既祥謂大祥後有人以喪事來弔者既晚不正當祥祭縞冠之時主人必須反著此祥服縞冠受來弔者之禮然後反服大祥素縞麻衣之服
  陸佃曰此言親喪雖既祥猶有他喪未除今以祥故不得不用縞縞既祥之服也然後反服然後反他喪之服
  萬斯同曰雜記此節注疏以為大祥之後有人來弔雖不當祥祭縞冠之時必著縞冠以受弔然後反服素縞麻衣之服夫記文未嘗言弔注疏烏知其為弔而為此辭此説之無據者也陸農師知其不當以為既祥當縞若有他喪雖不當縞亦必服縞以終前喪然後反他喪之服夫記文未嘗言他喪陸氏烏知其為他喪而為此辭此又説之難信者也愚以為大祥之時止妻妾子女有服其他期服以下之親皆除之矣當此祥祭諸人寧有不來與祭者乎既來與祭寧有仍用吉服者乎是必易之以縞冠至事訖而後反吉服所謂雖不當縞者必縞然後反服也即如孫為祖父既除期喪猶服縞冠𤣥武以父服未終而已不敢純吉則當祖祥祭之時其必用縞冠可知矣是記所言不可以此意推之乎
  
  間傳中月而禫禫而纎無所不佩注黒經白緯曰纎舊説纎冠者采纓也無所不佩紛帨之屬如平常也纎或作綅 疏中月而禫者中間也大祥之後更間一月而為禫祭二十五月大祥二十七月而禫禫而纎者禫祭之時𤣥冠朝服禫祭既訖而首著纎冠身著素端黄裳以至吉祭無所不佩者吉祭之時身尋常吉服平常所服之物無不佩也黒經白緯曰纎者戴徳變除禮也舊説纎冠者采纓也者以無正文故以舊説言之紛帨之屬者此謂禫祭既畢吉祭以後始得無所不佩若吉祭之前禫祭雖竟未得無所不佩以其禫後尚纎冠𤣥端黄裳故知吉祭以後始從吉也若吉祭在禫祭既畢以後始從吉也若吉祭在禫月猶未純吉士虞記云是月也吉祭而猶未配注云是月是禫月也當四時之祭月則祭而猶未以其妃配則禫之後月乃得復平常
  兼服
  間傳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注易服謂為後喪所變也 疏以身先有前喪重服今更遭後喪輕服欲變易前喪故云為後喪所變也易服者何為易輕者也注因上説而問之
  斬衰之喪既虞卒哭遭齊衰之喪輕者包重者特注説所以易輕者之義也既虞卒哭謂齊衰可易斬服之節也輕者可施於卑服齊衰之麻以包斬衰之葛謂男子帶婦人絰也重者宜主於尊謂男子之絰婦人之帶特其葛不變之也此言包特者明於卑可以兩施而尊者不可貳 疏此謂士及庶人也故卒哭與虞並言之若大夫以上則虞受服故喪服注云天子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輕者包言斬衰受服之時而遭齊衰初喪男子輕要得著齊衰要帶而兼包斬衰之帶若婦人輕首得著齊衰首絰而包斬衰之絰故云輕者包也重者特者男子重首特留斬衰首絰婦人重要特留斬衰要帶是重者特也
  射慈曰斬衰既葬衰裳六升男子絰帶悉易以葛婦人易首絰以葛要帶故麻也但就五分去一分殺小之爾仍遭母及伯叔兄弟齊衰之喪其為母更以四升布為要帶謂之包言包斬衰帶也絰斬衰之葛絰謂之重者主於尊也婦人易首絰以麻亦謂之包帶斬衰之麻帶謂之特期喪既葬服上服六升之衰裳男子帶上服之葛帶婦人絰上服之葛絰也
  陳澔曰特者單獨而無所兼之義非謂特留也
  方慤曰輕者謂男子之要帶婦人之首絰重者謂男子之首絰婦人之要帶以其輕則兩施之故曰包以其重則獨留焉故曰特
  徐師曾曰男子輕要則繫齊衰之帶而兼繫斬衰之帶婦人輕首則著齊衰之絰而兼著斬衰之絰故云輕者包也男子重首則獨著斬衰之絰而不著齊衰之絰婦人重要則獨繫斬衰之帶而不繫齊衰之帶故云重者特也
  既練遭大功之喪麻葛重注此言大功可易斬服之節也斬衰已練男子除絰而帶獨存婦人除帶而絰獨存謂之單單獨也遭大功之喪男子有麻絰婦人有麻帶又皆易其輕者以麻謂之重麻既虞卒哭男子帶其故葛帶絰期之葛絰婦人絰其故葛絰帶期之葛帶謂之重葛 疏麻葛重者斬衰既練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絰男子唯有要帶婦人唯有首絰是其單也今遭大功之喪男子首空著大功麻絰婦人要空著大功麻帶男子又以大功麻帶易綀之葛帶婦人又以大功麻絰易練之葛絰是重麻也至大功既虞卒哭男子帶其練之故葛帶首著期之葛絰婦人絰其練之故葛絰著期之葛帶是謂之重葛也大功既虞卒哭之後大功葛帶輕於練之葛帶故男子反帶其練之故葛帶也絰期之葛絰者以男子練時首絰既除今大功又既葬其首則絰大功之葛絰今云期之葛絰以大功葛絰既與練之葛帶麄細相似非上下之差故云絰期之葛絰其實大功葛絰也婦人絰其故葛絰帶期之葛帶者大功既葬之後大功首絰輕於練之葛絰故反服其練之故葛絰帶謂婦人練後要帶已除今大功已葬其要則帶大功葛帶也謂之期葛帶者麄細與期同其實是大功葛帶也
  射慈曰既練遭大功喪麻葛重也既練男子有葛帶婦人有葛絰男子首絰婦人麻帶俱已除矣又遭大功之喪亦更制衰裳絰帶皆麻謂之重麻大功既葬還服練衰男子帶練之葛帶絰周之葛絰其婦人絰其練葛絰帶期之葛帶謂之重葛檀弓曰婦人不葛帶謂齊斬之婦人也今此帶期之葛帶者大功既葬婦人得葛帶不服大功之葛帶而帶周之葛帶者斬衰既練婦人除葛絰大五寸百十五分八寸之十九若帶大功之葛帶裁大三寸六百二十五分寸之四百二十有九非絰帶五分去一之差也故帶期之葛帶期之葛帶大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與練首絰差之宜也男子不絰大功葛絰而絰周之葛絰者亦以非練帶之差也崔凱曰斬衰既練而遭大功之喪則著大功之冠及麻麻謂男子首絰婦人要絰也又易其故既練之葛以麻謂男子要婦人首也大功之喪既葬卒哭男子復其練冠帶期之葛帶男子首絰婦人要絰皆言期者斬衰練男子除首婦人除要今大功之喪既葬首要皆當有絰大功既葬之葛絰則小功之絰也大四寸六分小不可以居三年之喪故皆絰周絰也
  陳澔曰案檀弓云婦人不葛帶者謂斬衰齊衰服也喪服大功章男女並陳有即葛九月之文是大功婦人亦受葛也又士虞禮餞尸章注云婦人大功小功者葛帶
  齊衰之喪既虞卒哭遭大功之喪麻葛兼服之注此言大功可易齊衰期服之節也兼猶兩也不言包特而兩言者包特著其義兼者明有絰有帶爾不言重者三年之喪既練或無絰或無帶言重者以明今皆有期以下固皆有矣兩者有麻有葛爾葛者亦特其重麻者亦包其輕疏麻葛兼服之者即前文輕者包重者特之義今齊衰既虞卒哭遭大功之喪易換輕者男子則大功麻帶易齊衰之葛帶其首猶服齊衰葛絰是首有葛要有麻故云麻葛兼服之兼服之文據男子也婦人則首服大功之麻絰要服齊衰之麻帶上下俱麻不得云麻葛兼服之也鄭云包特著其義兼者明有絰有帶爾者以卑者可包尊須特著其尊卑之義故於斬衰重服言之兼者不取其義直云絰帶麻葛兼有故於男子齊衰輕服言之也不言重或無絰或無帶言重以明今皆有者鄭以既練遭大功之喪麻葛重此文承麻葛重下所以不稱麻葛重者以三年之喪既練之後男子除首絰是或無絰也婦人除要帶是或無帶也所以稱重以於先既單今首絰皆有故須稱重期以下固皆有者言期喪虞卒哭男子首之與要固當皆有絰帶婦人亦然既不似既練之單所以不得稱重也
  射慈曰齊衰之喪既虞卒哭遭大功之喪麻葛兼服齊衰既葬為母七升正服衰八升絰帶悉葛婦人首絰以葛腰帶故麻也亦就五分去一殺小之爾又遭大功之喪更制大功之衰裳男子亦麻為腰帶絰期之葛絰婦人易首絰以麻帶期之葛帶大功既葬亦服其功衰男子婦人悉反著期喪既葬之絰帶也陳澔曰此據男子言之以大功麻帶易齊衰之葛帶而首猶服齊衰葛絰首有葛要有麻是麻葛兼服之也
  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麻同則兼服之注此章言有上服既虞卒哭遭下服之差也唯大功有變三年既練之服小功以下則於上皆亦無易焉此言大功之葛與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與緦之麻同主為大功之殤長中言之 疏此明五服葛之與麻麄細相同同者與後兼前服也麻同則兼服之者以後服之麻與前服之葛麄細同則得服後麻兼前服葛也案服問篇小功緦不得變大功以上此小功之麻得變大功之葛緦之麻得變小功之葛謂成人大功之殤在長中服問已釋
  兼服之服重者則易輕者也注服重者謂特之也則者則男子與婦人也凡下服虞卒哭男子反其故葛帶婦人反其故葛絰其上服除則固自受以下服之受矣 疏服重者前文重者特是也易輕者前文麻葛兼服之但施於男子不包婦人今此易輕者男子則易於要婦人則易於首男子婦人俱得易輕故云則男子與婦人也凡下服虞卒哭男子反服其故葛帶婦人反服其故葛絰者此明遭後服初喪男子婦人雖易前服之輕至後服既葬之後還須反服其前喪之服故也
  陳澔曰同者前喪既葬之葛與後喪初死之麻麄細無異也兼服者服後麻兼服前葛也服重者即上章重者特之説也易輕者即輕者包是也
  張子曰舊注不可用此為三年之喪以上而言故作記者以斬衰及大功明之若斬衰旣練齊衰旣卒哭則首帶皆葛又有大功新喪之麻則與齊之首絰麻葛兩施之旣不敢易斬衰之輕又不敢易齊衰之重故麻葛之絰兩施於首若大功旣葬則當服齊衰之葛不服大功之葛所謂兼服之服重者則變輕者正謂此爾若齊麻未葛則大功之麻亦止於當免則絰之而已如此喪變雖多一用此制前後禮文不相乖戾
  吕大臨曰此篇所記前後喪輕重之變以斬既虞與齊初喪幾同矣漸既練齊既虞與大功初喪亦幾同矣故輕包重特止為斬既虞遭齊衰之喪而立文麻葛重止為斬既練遭大功之喪而立文麻葛兼服則為齊既虞遭大功之喪大功既虞遭小功之喪小功既虞遭緦之喪而立文麻葛重者其始也以麻葛變麻葛兼服者其輕者變而兼服之
  呉澄曰此承上易服者易輕者之文專明上服之後遭下服易新麻之制其一斬衰卒哭後遭齊衰而易麻其二斬衰練後遭大功而易麻其三齊衰期卒哭後遭大功而易麻其四大功三月後易小功之新麻小功五月後易緦之新麻然大功小功之先言斬葛與齊麻同者即上文斬衰卒哭後易大功新麻者也言齊衰與大功麻同者即上文齊衰卒哭後易大功新麻者也於其一而言輕包重特於其二而言麻葛重於其三而言麻葛兼服之於其四亦言兼服之乃總提兼服之三字又以服重者則易輕者釋兼服之之義而結前文也
  喪服小記除喪者先重者注謂練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易服者易輕者注謂大喪既虞卒哭而遭小喪也其易喪服男子易乎帶婦人易乎首 疏重謂男首絰女要絰男重首女重要凡所重者有除無變所以卒哭不受以輕服至小祥各除其重也易謂先遭重喪後遭輕喪變先輕者謂男子要婦人首也謂先遭祥各除其重也謂先遭斬服虞卒哭已變葛絰大小如齊衰之麻若又遭齊衰之喪齊衰要首皆牡麻則重於葛服宜從重而男不變首女不易要以其所重故也但以麻易男要女首是所輕故也若未虞卒哭則後喪不能變也
  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注絰之大俱七寸五分寸之一帶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注絰之大俱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帶四寸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麻葛皆兼服之注皆者皆上二事也兼服之謂服麻又服葛也男子則絰上服之葛帶下服之麻婦人則絰下服之麻固自帶其故也所謂易服易輕者也兼服之文主於男子 疏此一節明前遭重喪後遭輕喪麻葛兼服之義斬衰既虞受服之葛首絰要帶與齊衰初喪麻絰帶同齊衰受服之葛與大功初死之麻同麻葛皆兼服之者皆上斬衰齊衰大功麻葛之事也兼服謂服麻兼服葛也斬衰既虞遭齊衰新喪男子則要服齊衰之麻帶首服斬衰之葛絰婦人則首服齊衰之麻絰要仍服斬衰之麻帶婦人上下皆麻此云麻葛兼服之謂男子也
  陸佃曰謂若斬衰卒哭男子變要絰以葛若又遭齊衰之喪則以齊衰之麻易葛帶其首絰猶是斬衰之麻女子更首絰以葛若又遭齊衰之喪則以齊衰之麻易葛絰其要絰猶是斬衰之麻是之謂兼服何也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故也下放此鄭氏謂服麻又服葛誤矣
  服問三年之喪既練矣有期之喪既葬矣則帶其故葛帶絰期之絰服其功衰注帶其故葛帶者三年既練期既葬差相似也絰期之葛絰三年既練首絰除矣為父既練衰七升母既葬衰八升凡齊衰既葬衰或八升或九升 疏謂三年之喪練祭之後又當期喪既葬之節也帶其故葛帶者謂三年練葛帶也今期喪既葬男子則應著葛帶與三年之葛帶麄細正同以父葛為重故帶其故葛帶絰期之絰者謂三年練後首絰既除故絰期之葛絰若婦人練後麻帶除矣則絰其故葛絰帶期之麻帶以其婦人不葛帶故也服其功衰者謂服父練之功衰也凡齊衰既葬衰或八升或九升者以父之既練母之既葬衰皆七升其齊衰仍有八升九升故更言之八升者是正服九升者是義服也服其功衰服麄衰者功即麄也言齊衰既有八升九升服其麄者謂七升父之衰也
  有大功之喪亦如之注大功之麻變三年之練葛期既葬之葛帶小於練之葛帶又當有絰亦反服其故葛帶絰期之絰差之宜也此雖變麻服葛大小同爾亦服其功衰凡三年之喪既練始遭齊衰大功之喪絰帶皆麻 疏此明三年之喪練後有大功之喪也前云期之喪既葬則此大功之喪亦既葬不云既葬者從上省文也亦如之者亦帶其故葛帶絰期之葛絰也大功初死之麻變三年練後之葛首要皆麻矣故間傳謂之重麻也期既葬之葛帶者謂大功既葬葛帶以次差之三寸有餘三年練之葛帶以次差之則四寸有餘大功既葬葛帶小於練之葛帶故反服練之故葛帶也又大功既葬者首絰四寸有餘若要服練之葛帶首服大功既葬之葛絰既麄細相似不得為五分去一為帶之差故首絰與期之絰五寸有餘進與期之既葬同也故云絰期之絰是差次之宜也此注亦主於男子矣其婦人之服於間傳篇具釋也此雖變麻服葛大小同者大功初喪服麻之時首絰五寸餘要帶四寸餘大功既葬之後首絰應合四寸餘要帶本合三寸餘既服練之要帶四寸餘則其首絰合五分加一成五寸餘也是大功初死之麻齊衰既葬之葛與初死之麻大小同爾亦服其功衰者亦上文也服其功衰謂服父之練衰也以大功初喪者衰七升八升九升既葬之後則有十升然服父七升也凡三年之喪既練始遭齊衰大功之喪絰帶皆麻者間傳篇云斬衰既練遭大功之喪既重麻則知斬衰既練遭齊衰灼然重麻故云絰帶皆麻也此熊氏皇氏之説檢勘鄭意其義然也崔氏云此經大功之喪承前經之下既有三年之練又有期喪既葬合大功既葬之後故帶其練之故帶絰期之葛絰於此經文其義得通然於間傳之文於義不合案間傳斬衰既虞卒哭遭齊衰之喪又云既練遭大功之喪文各别則此經文大功唯據三年練後不合期喪既葬也注云男子絰期之葛絰婦人帶期之葛帶其誤者為期絰期帶謂其大功之絰大功之帶然於鄭注其義稍乖也當以熊皇為正
  小功無變也注無所變於大功齊斬之服不用輕累重也 疏謂先有大功以上喪服今遭小功之喪無變於前服不以輕服減累於重也
  麻之有本者變三年之葛注有本謂大功以上也小功以下澡麻斷本 疏謂大功以上為帶者麻之根本并留之合糾為帶如此者得變三年之練葛若麻之無本謂小功以下其絰澡麻斷本不得反三年之葛也言變三年葛舉其重者其實期之葛有本者亦得變之矣
  旣練遇麻斷本者於免絰之旣免去絰每可以絰必絰旣絰則去之注雖無變縁練無首絰於有事則免絰如其倫免無不絰絰有不免其無事則自若練服也 疏此明斬衰既練之後遭小功之喪雖不變服得為之加絰也以練無首絰於小功喪有事於免之時則為之加小功之絰也既免去絰者謂斂殯事竟既免之後則脫去其絰也每可以絰必絰者當斂殯之節每可以絰之時必為之加麻也既練則去之者謂不應絰之時則去其絰自若練服也有事則免絰如其倫者倫謂倫類雖為之不變服其應免絰之時如平常有服之倫類也免無不絰者解經於免絰之於是免之時必著絰則大斂小斂之節衆主人必加絰也絰有不免者解經每可以絰必絰也既葬之後虞及卒哭之節但著絰不有免以服成故也是絰有不免者也
  小功不易喪之練冠如免則絰其緦小功之絰因其初葛帶疏小功不易喪之練冠者言小功以下之喪不合變易三年喪之練冠其期之練冠亦不得易也如免則絰其緦小功之絰者謂如當緦小功著免之節則首絰其緦與小功之絰所以為後喪緦絰者以前練冠首絰已除故也上云小功不易明緦不易下兼言緦者恐免絰不及緦故也言小功以下之喪要中所著仍因其初喪練葛帶上文云期喪既葬則帶練之故葛帶此小功以下之喪亦著練之初葛帶不云故而云初者以期初喪之時變練之葛帶為麻期既葬之後還反服練之故葛帶故言故也謂其小功以下之喪不變練之葛帶故云初葛帶也
  緦之麻不變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變大功之葛以有本為税注税亦變易也小功以卞之麻雖與上葛同猶不變也此要其麻有木者乃變上爾雜記曰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屨不易 疏謂輕喪之麻本服既輕雖初喪不變前重喪之葛也以有本為税者税謂變易也所以緦之麻不變小功者以其緦與小功麻絰既無本不合税變前喪唯大功以上麻絰有本者得税變前喪也税亦變易者以一經之内有變税兩文故言税亦變易也引雜記者欲明大功之麻非但得易期喪之葛亦得易三年練冠之葛也
  殤長中變三年之葛終殤之月算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為其無卒哭之税下殤則否注謂大功之親為殤在緦小功者也可以變三年之葛正親親也三年之葛大功變既練齊衰變既虞卒哭凡喪卒哭受麻以葛殤以麻終喪之月數非重之而不變為殤未成人文不縟爾下殤則否言賤也男子為大功之殤中從上服小功婦人為之中從下服緦麻 疏謂本服大功之喪今乃降在長中殤男子則為之小功婦人為長殤小功中殤則緦麻如此者得變三年之葛著此殤喪服之麻終竟此殤之月數還服三年之葛也服殤長中之麻不改非重此麻也以殤服質畧無卒哭税麻服葛之法故也下殤則否者謂大功以下殤男子婦人俱為之緦麻其情既輕則不得變三年之葛也案上文麻之有本得變三年之葛則齊衰下殤雖是小功亦是麻之有本故喪服小記云下殤小功帶澡麻不絶本然齊衰下殤乃變三年之葛今大功長殤麻既無本得變三年之葛者以其殤服質畧無虞卒哭之税故特得變之若成人小功緦麻麻既無本不得變也
  通典宋庾蔚之謂服問云麻之有本者變三年之葛旣練遇麻斷本者於免絰之次云小功不易喪之練冠因説麻之有本乃能變正服之葛又云殤長中變三年之葛終殤之月算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為其無卒哭之税下殤則不當是論周殤之大功若是大功之殤記當明之周殤最在上所以不言周爾鄭𤣥謂周殤長中自大功不復指云殤服之異不於卒哭而變上服之葛又明下殤之麻雖不斷本以其幼賤亦不能變上服之葛間傳大明斬衰變受之節因備列五服麻葛之分緦小功之麻不變上服之葛已自别見故此雖并言而在兼服之例是以不復曲辨若如鄭説謂大功親之殤者其如緦小功之絰麻既斷本又與三年之葛大小殊絶安得相變邪
  雜記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屨不易注謂既練而遭大功之喪者也練除首絰要絰葛又不如大功之麻重也言練冠易麻互言之也唯杖屨不易言其餘皆易也屨不易者練與大功俱用繩爾 疏此明先有三年練冠之節今遭大功之麻易之先師解此凡有三義案聖證論云范宣之意以母喪既練遭降服大功則易衰以母之既練衰八升降服大功衰七升故得易之其餘則否賀瑒之意以三等大功皆得易三年練衰其三等大功衰雖七升八升九升之布有細於三年之練衰以其新喪之重故皆易之庾氏之説唯謂降服大功衰得易三年之練其餘七升八升九升之大功則不得易今依庾説此大功者特據降服大功也故下文云附兄弟之殤雖論小功之兄弟而云降服則知此大功之麻易據殤也三年之喪至練時首絰已除故特云冠杖屨不易者大功無杖無可改易三年練與大功初喪同是繩屨故杖屨不易練除首絰者間傳云首絰既除故著大功麻絰要絰葛不如大功之麻重者斬衰既練要絰與大功初死要絰麄細同斬衰是葛大功是麻不如大功之麻重也練冠易麻互言之者麻謂絰帶大功言絰帶明三年練亦有絰帶三年練云冠明大功亦有冠是大功冠與絰帶易三年冠及絰帶故云互言之其餘皆易者經既言杖屨不易則知衰亦在易中謂冠也要帶也衰也言悉易也然練之首絰除矣無可易也又大功無杖亦無可易也而云易與不易者因其餘有易者連言之
  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殤則練冠注此兄弟之殤謂大功親以下之殤也 疏功衰者謂三年練後之衰升數與大功同故云功衰已有父母之喪尚身著功衰今兄弟有殤在小功者當須附祭小功以下既輕不合改練時之服則身著練冠附祭於殤知大功以下之殤者若大功正服則變三年之練此著練冠故知大功以下之殤
  吕大臨曰上言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屨不易此謂三年既練遭大功之喪當易練冠練衣而服大功之衰又加首絰以麻易葛帶所不易者杖屨而已然此三年者統言父母君長子及為人後及適孫為祖之類若父母之喪既練而祔兄弟之殤則杖屨與練冠俱不易此一節於三年練冠中特為父母立例蓋大功之衰有重於三年之練冠故所不易者唯有杖屨兄弟之殤雖亦大功然既殤且祔宜輕於父母之練故比之三年所不易者又有練冠也功衰者卒哭所受六升之服也既練則以功衰之布練而為衣故猶曰功衰此不曰練而曰功衰者為下練冠立文也言尚者明受功衰之日已逺故知為練服也若哭兄弟之殤則必易練冠蓋殤之喪雖無卒哭之税至於祔宜有殺矣
  大夫有私喪之葛則於其兄弟之輕喪則弁絰注私喪妻子之喪也輕喪緦麻也大夫降焉弔服而往不以私喪之末臨兄弟 疏謂妻子之喪至卒哭以葛代麻之後於此之時遭兄弟之輕喪緦麻著弔服弁絰而往不以私喪之末臨兄弟也若成服之後則錫衰未成服之前身著素裳而首服弁絰也
  徐師曾曰大夫降旁親於緦麻兄弟無服故以弔服之弁絰而往若當私喪既葛之時而遭此喪則以弁絰易葛不以私喪末服臨兄弟之喪厚同氣也則錫衰未成服則素裳
  有父之喪如未没喪而母死其除父之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服注没猶竟也除服謂祥祭之服也卒事既祭反喪服服後死者之服 疏謂父喪小祥後大祥前於時又遭母喪母既葬值父應大祥除服以行祥事故云服其除服也卒事謂父祥竟更還服母服也若母喪未葬而值父二祥則不得服其祥服也所以爾者二祥之祭為吉未葬為凶故未忍凶時行吉禮也
  方慤曰服除服而後反喪服示前喪有終也
  雖諸父昆弟之喪如當父母之喪其除諸父昆弟之喪也皆服其除喪之服卒事反喪服注雖有親之大喪猶為輕服者除骨肉之恩也唯君之喪不除私服言當者期大功之喪或終始皆在三年之中小功緦麻則不除殤長中乃除 疏言當者此諸親自始死至除服皆在父母服内其除諸父昆弟之喪也皆服其除喪之服服既除竟仍反先服也此亦謂重喪葬後之時也何以知然既始末在重喪中則其除自然在重喪之葬後也上文為父祥尚待母葬後乃除則輕親可知也在大喪之中得為輕服除者輕服是骨肉恩親故得除之小功緦麻則不除者案服問云緦之麻不變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變大功之葛是尋常小功緦麻不得易大功以上之服殤長中乃除者以服問云殤長中變三年之葛既變三年之葛明亦得為之除也
  徐師曾曰諸父昆弟之喪雖輕於父母之喪然昆弟之恩不可忘親愛之情不可薄若其喪自始死至除服皆在父母服内則其除之各服其除服以行禮卒事而後反父母之喪服焉然此謂期年大功及降服之殤爾若小功緦麻則不除有君喪亦不除服問曾子問己言之矣
  如三年之喪則既顈其練祥皆行注言今之喪服既顈乃為前三年者變除而練祥祭也此主謂先有父母之服今又喪長子者其先有長子之服今又喪父母其禮亦然然則言未沒喪者已練祥矣顈草名無葛之鄉去麻則用顈 疏此明前後俱遭三年之喪後喪既受葛之後得為前喪練祥既顈者謂後喪既虞卒哭合變麻為葛無葛之鄉則用顈也後喪既顈之後其前喪須練祭祥祭皆舉行之依禮父在不為長子三年今云先有長子之服又喪父母者庾氏及熊氏並云有父者誤也當云今又喪母不得并稱父也庾氏又云後喪既顈又前喪練祥皆行若後喪既殯得為前喪虞祔未知然否且依録之前云未没喪此云既顈則知既顈與未没喪者有别既顈是既虞受服之時没喪是既練之後也若先有父喪而後母死練祥亦然以前文父死為母三年也故喪服齊衰三年章云父卒則為母是也若先有母喪而後父卒母喪雖正期父喪既顈母之練祥亦皆行也
  陸佃曰凡喪服皆麻練而葛蓋禫而後顈顈吉服也知然者以被顈黼衣錦尚絅知之也三年重服故雖當既顈其練祥猶行鄭氏謂未没喪者已練祥矣鄉當父母之喪未練祥也然則既顈在禫之後明矣呉澄曰案古字聲同者多借用故榮麻之檾與單縠之褧並通作顈鄭氏以顈為代葛之檾是也陸氏以此為單縠之褧而謂顈乃禫後之吉服且引詩衣錦尚褧儀禮被顈黼為證詩之褧衣禮之顈黼皆婦人之服加於正服之上以御道路之塵者至夫家則脫去豈可指為男子常服之吉服哉若欲言禫後吉服何不言𤣥端而乃言顈乎陸農師於禮注正捄甚多但時或好新尚竒以破鄭説而不自知其失當也
  喪服小記父母之喪偕先苑者不虞祔待後事其葬服斬衰注偕俱也謂同月若同日死也先葬者母也曾子問曰葬先輕而後重又曰反葬奠而後辭於殯遂修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後輕待後事謂如此也其葬服斬衰者喪之隆哀宜從重也假令死死在前月而同月葬猶服斬衰不葬不變服也言其葬服斬衰則虞祔各以其服矣及練祥皆然卒事反服重 疏葬母既竟不即虞祔而更修葬父之禮也所以不即虞祔者虞祔稍飾父喪在殯未忍為後事謂葬父也葬父竟先虞父乃虞母所謂祭先重而後輕也父母俱喪而服斬者從重也雖葬母亦服斬衰葬之以父未葬不得變服也其葬服斬衰直以葬為文明為母虞祔練祥皆齊衰也卒事之後反服父服也
  通典晉杜預云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後父皆服斬衰其虞祔先父後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之服至虞訖反服父之服旣練則服母之服喪可除則服父之父以除之訖而服母之服賀循云父之喪服未竟又遭母喪當父服應竟之月皆服祥祭之服如除喪之禮卒事反母之喪服也
  晉束晢問曰有父母之喪遭外緦麻喪往奔不步熊荅曰不得也若外祖父母喪非適子可往若姑姊妹喪適庶皆宜往奔也傅純云禮先重後輕則輕服臨之輕服臨者新亡新哀以表新情亦明親親不可無服及其還家復著重者是輕情輕服已行故也今新死者在千里表應服者以官役為限奔臨無由乃以重包之夫重服自前亡非闗新死則新死無服也豈應服之親卒為無服宜制新輕之衰以當往臨之服若新亡除旣了則反服先重自然包之前後二喪人情與服得兩濟乎或難曰服以禮為主禮有臨喪之衰而無便制之服如便制輕衰恐非禮也荅曰禮是經通之制魯築王姬之館于外春秋以為得禮之變明變反合禮者亦經之所許也居所後父喪有本親喪服議晉韓康伯問荀訥云有人奉其伯後服制未除復有本父喪當復應還所生兩處作喪位不若作堊室今當服斬先斬以居堊邪荅曰今身有所後重服未練雖有所生之喪無所改易旣練則當服期布冠幘首絰齊衰先喪旣練已有堊室唯當服期以居之爾不復還本家為喪位 宋庾蔚之謂禮齊衰斬衰之受服大功變旣練之服計衰升數從其麤者若升數同則不變絰帶而已今代則不然應别制本親期服還本家則著之時代不同不得全依禮
  居親喪除旁親服議晉賀循云雖有父母之喪皆為期大功之服祥除各服其除喪之服如常除之節小功已下則不除轉輕也降而為小功則除之殷允有兄之喪應除兄服與徐邈書云其晨當著吉服除服不當竟此日以吉服接接當兄舊服見客邪又云禮云服其服卒事反喪服庾太尉大喪中除妻服白袷對客終日今齊服既同且下流宜無嫌於變吉服也竟此一日然後反喪服邪
  婦人有夫喪而母亡服議晉羊祖延問曰外甥車騎婦先遭車騎喪斬衰服也後遭母喪齊衰服也禮為兩制服有所變易邪案曾子問曰君喪已殯臣有父母喪歸家即往殷事應依此不往服何服家服何服賀彦先荅曰禮女子適人服夫三年而降其父母傳曰不貳斬旣不貳斬則不得舍其所重服其所降自分明矣國妃有車騎斬衰之服宜以包母齊衰無兩服之義唯初奔當有母初喪之服以明本親之恩成服之日故宜反斬衰之服此輕重之義也又禮君不厭臣君旣殯又有父母之喪與君俱三年故有歸家之義而猶云有君喪者不敢私服何除之有以此言之雖君父兩服當其兼喪以君衰為主而不以己私服為重也
  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服議晉雷孝清問曰為祖母持重既葬而母亡服制云何范宣曰案禮應服後喪之服至祖母練日則變除事畢反後喪之服
  居重喪遭輕喪易服議晉謝奉議曰夫孝子之處喪服勤三年不懈不怠情思所主無不在曾子問三年之喪可以弔乎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弔哭不亦虛乎蓋以為彼興哀則不專於所重也而禮云卒哭旣練遭周大功之喪皆隨所服而變代行喪者咸從此制竊有所限夫人子之道天屬之恩可謂重矣終身之憂非一朝可消故有祥練而為其極夫以資於事父之道在公尚有奪私服之制況兼愛敬之重而更屈於兹屬乎奔喪之禮赴哭輒備其絰帶歸於本宫即反正服於權宜兼通庶可以無大過矣
  兼親服議宋庾蔚之謂一人身而内外兩親論尊卑之敘當以己族為正昭穆不可亂也論服當以親者為先親親之情不可沒也或族叔而是姨弟若此之類皆是也禮云夫屬父道妻皆母道夫屬子道妻皆婦道此言本無親也若本有外屬之親則當推其尊親之宜外親不闗母婦之例無嫌昭穆之亂故可得隨其所親而服之若外甥女為己子婦則不用外甥之服是從親者服也外姊妹而為兄弟之妻亦宜用無服之制兄弟妻之無服乃親於外親之有服若從母為從父昆弟之子婦則不可以服禮待之由外親之屬近而尊也其餘皆可推而知矣
  乾學案古人先有重喪後遭輕喪其所變易者不過絰帶而己衰與冠固不變也至後世則更親喪之衰而並不言絰帶豈爾時之喪服無絰帶可易邪是又禮之一變也
  開元禮諸先遭重喪後遭輕喪皆為制服往哭則服之反則服其重服其除之也亦服其服而除
  政和禮若先遭重喪後遭輕喪皆為制服往哭則服之反則如初
  宋史禮志天禧四年御史臺言文武官并丁憂者相承服五十四月别無條例下太常禮官議曰案禮喪服小記云父母之喪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其葬服斬衰注謂同月若同日死也先葬者母也其葬服斬衰者喪之隆哀宜從重也假令父死在前月而同月葬猶服斬衰不葬不變服也言其葬服斬衰則虞祔各以其服矣及練祥皆然卒事反服重雜記云有父之喪如未沒喪而母死其除父之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服注云沒猶終也除服謂祥祭之服卒事既祭反喪服服後死者之服又杜預云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後父皆服斬衰其虞祔先父後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之服虞訖反服父之服既除練則服母之服喪可除則服父之服以除之訖則服母之服賀循云父之喪未終又遭母喪當父服應終之月皆服祥祭之服如除喪之禮卒事反母之服臣等參考典故則是隨其先後而除之無通服五十四月之文請依舊禮改正
  温公書儀若重喪未滿而遭輕喪則制輕喪之服而哭之月朔輒為位服而哭之既畢返重服其除之也亦服輕服若除重喪而輕未除則服輕服以終其餘日文公家禮同朱子語類問三年之喪而又遇期喪當服期喪之服以臨其喪服事而反初服或以為方服重不當改而衣輕不知如何朱子荅曰或者之説非是
  陳淳答友人書所引雜記之文竊詳其義是前遭重喪已制重服服之矣未終而復并遭輕喪則又製後輕喪之服暫以從事而不以輕為常若前遭輕喪已製輕服服之矣未終而復并遭重喪則又必製後重喪之服而專以重為常及除輕喪之日暫服輕服以為祥祭既卒事然後反服重服如常
  邵寳喪禮雜說喪有常服而所遭不能無變變之所值服之所難故服有成有受有練有禫其常也有易有包有特有重有兼其變也三日斂而成服期小祥而練除首之絰受以功衰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當其時服其服所謂常也如此是固無庸於論者唯夫斬衰之喪旣虞卒哭而遭齊衰則男子有易要絰婦人有易首絰所謂包者男子有仍首絰婦人有仍要絰所謂特者斬喪旣練遭大功之喪有男婦首要皆麻所謂重麻者有男婦首要皆葛所謂重葛者齊喪虞卒哭遭大功之喪男以功麻易齊帶之葛而首猶齊葛婦以功麻易齊首之麻而要猶齊葛所謂兼服者有斬葛齊麻以至功葛緦麻前喪旣葬後喪初斂男要婦首易而兼服者彼一時也此一時也物以時變新故重輕參伍伸屈而無失乎恩義之中所謂變也又如此夫是之謂難苟類而推之則一人之身周旋五服之内雖日有變不虞也而況其常乎邵博曰先有周全伯喪適母次所生母死疑其為服為位全伯程伊川子壻伊川尚不能決先人問之司馬文正公曰某承問有人居適母之喪而所生母卒疑其所以為服及為位公云案雜記云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又云有父之喪如未沒喪而母死其除父之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服雖諸父昆弟之喪如當父之喪其除諸父昆弟之喪也皆服其除喪之服卒事反喪服是先有喪而重有者皆當别為服也又曾子問曰並有喪如之何何先何後孔子曰其葬也先輕而後重其奠及虞先重而後輕此謂遭同月者也今之律令適繼慈養與母同例皆應服齊衰三年子之於母適庶雖殊情無厚薄固當同服而喪服小記云妾祔於妾祖姑蓋古妾與女君尊卑殊絶設位於他所可也禮者大事先賢不敢輕議況如某詎敢輒以許人姑記所聞以報尚裁為幸予謂文正公之於禮可以為後世法矣故表出之聞見後録
  王廷相並有喪服說並有父母之喪如之何曰父已葬而有母之喪則服母之服旣虞也反服父之服既練也則服母之服不以輕掩重也其除父之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母服母先而父後也亦如之曰祖父之喪將練而父亡何如曰持重於祖兼主於父禮也練祥禫祭日服其除服卒事反父服曰父喪未終而祖父沒何如曰適孫為父後者承重禮也父雖練也猶服其承服其除父之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承服諸父昆弟之亡也當其父母之喪則何如曰其初喪也服諸父昆弟之服反而適次也反喪服其除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服外親之喪亦如之有所後父之喪而本生父母亡如之何曰已殯則服其服而往哭之襲而歸反喪服已葬則俟其殯而歸反喪服其除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服曰不亦輕本生乎曰禮有所重斬不可以離次也
  吕坤四禮疑斬衰而遇功緦成服制其服而哭之月朔服其服而哭之精矣哉禮也輕不奪重哭其人不服其服薄之云乎卑當尊㓜當長雖以緦功易斬衰可也 重喪遭輕喪即以重喪臨之於禮無害謂之不忘吾親之喪可也謂之總為恩義之喪亦可也若借數日之輕於禮故精即不服輕者之服則吾身固非羔裘𤣥冠也於死者奚薄乎視三年之喪不哭弔者情理猶為近矣若居父母之喪而髙曾祖及伯叔祖伯叔父姑死居妻子之喪而舅姑兄弟姊妹死彼服雖功緦亦當暫成功緦之服入其門㑹其葬既服其服可也此以尊長卑幼為輕重而服非所論矣
  宋纁四禮初編父喪未满而遭母喪則當除父喪之時服除喪之服以行大祥之禮行事畢即服母喪之服若母喪未葬而值父喪之二祥則不得服祥服以祥祭為吉未葬為凶不忍於凶時行吉禮也居母喪遭父喪者亦然













  讀禮通考卷三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五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服六
  弔服
  周禮春官司服凡弔事弁絰服注弁絰者如爵弁而素加環絰論語曰羔裘𤣥冠不以弔絰大如緦之絰其服錫衰緦衰疑衰諸侯及卿大夫亦以錫衰為弔服喪服小記云諸侯弔必皮弁錫衰則變其冠耳喪服舊説以為士弔服素委貌冠朝服此近庶人弔服而衣猶非也士當事弁絰疑衰變其裳以素耳國君於其臣弁絰他國之臣則皮弁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絰 疏弔事言凡者以其弔事非一故云凡以廣之也弁絰其服則錫衰緦衰之等也弁絰如爵弁而素者爵弁之形以木為體廣八寸長尺六寸以三十升布染為爵頭色赤多黒少今為弁絰之弁其體亦然但不同爵色之布而用素為之加環絰者凡五服之絰皆五股絞之今言環絰即與絞絰有異矣謂以麻為體又以一股麻為體糾而横纒之加環然故謂之環絰加於素弁之上論語曰羔裘𤣥冠不以弔者彼謂小斂之後主人已改服客則不用𤣥冠羔裘朝服以弔之引之者證凡弔服及弁絰皆施之於小斂已後也絰大如緦之絰者弔服環絰大小無文但五服之絰緦絰最小弔服之絰亦不過之是以約同緦絰也其服錫衰緦衰疑衰者據下文而説也諸侯及卿大夫亦以錫衰為弔服者案服問云君為卿大夫錫衰當事則弁絰大夫相為亦然故知之也諸侯弔必皮弁錫衰則變其冠耳者不言君而言諸侯則是弔異國之臣法不著弁絰而云皮弁故云變其冠士弔服素委貌冠朝服此近庶人弔服而衣猶非者此引舊説而破之庶人弔服首服素冠而素裳其衣裳當疑衰故喪服鄭注云士疑衰素裳冠則皮弁之絰庶人不爵弁則其弔冠素委貌也若然士與庶人服同冠弁則異也國君於其臣弁絰者服問云當事則弁絰是也他國之臣皮弁者喪服小記文是也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絰者喪服記云朋友麻故知大夫於士士自相於有朋友之恩者服庶大夫相於不假朋友恩以其服問卿大夫相為亦錫衰弁絰不言朋友也凡弔服天子之服於此上下文具矣其諸侯弔服亦應三衰俱有知者以天子自大裘以下至素服上公自衮冕以下如王之服侯伯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皆相如明諸侯三衰皆有但所用據文唯有服問云為卿大夫錫衰以居出亦如之當事則弁絰其用緦衰疑衰則文王世子注同姓之士緦衰異姓之士疑衰以其卿大夫已用錫衰故以二衰施於同姓異姓之士也案士喪禮注云君弔必錫衰者蓋士有朋友之恩者加之與大夫同用錫衰耳大夫相於必用錫衰者以大夫雖已降服仍有小功降至緦麻則不得以緦衰為弔緦衰旣不弔明疑衰亦不可為故以錫衰為弔服也士之弔服不用錫衰者避大夫疑衰不用疑裳者鄭注喪服云避諸侯也凡弔服皆旣葬除之其大夫妻亦與大夫同故喪服云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命婦弔於大夫亦錫衰是也服問云為其妻出則不弔於大夫小異耳
  王為三公六卿錫衰為諸侯緦衰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絰注君為臣服弔服也鄭司農云錫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無事其縷緦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疑衰十四升衰𤣥謂無事其縷哀在内無事其布哀在外疑之言擬也擬於吉 疏天子臣多故三公與六卿同錫衰諸侯五等同緦衰大夫與士同疑衰不見三孤者與六卿同又不辨同姓異姓亦以臣故也首服皆弁絰者三衰同皆弁絰君為臣服弔服者欲見臣為君斬君為臣無服直弔服既葬除之而已鄭司農解錫衰緦衰者喪服傳文其疑衰無文先鄭當更有所見後鄭皆從但增成其義耳鄭注喪服破升皆為登布八十縷為登登成也今云十五升則千二百縷去其半則六百縷也有事其縷及有事其布者皆謂以水濯治去其垢者也𤣥謂擬於吉者以其吉服十五升今疑衰十四升少一升而已故云擬於吉者也凡弔皆不見婦人弔服者以婦與夫同故喪服云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命婦弔於大夫亦錫衰是婦與夫同其首服即鄭注喪服云凡婦人弔服吉笄無首素總是也
  王昭禹曰錫衰緦衰疑衰三者皆服之輕者而用之於弔故皆同服弁絰也錫如金錫之錫以金性堅剛而錫則散施而金性易矣然則麻之滑易者施於喪服亦如是焉故曰錫衰緦則又輕於錫以緦麻縷數服至於緦哀不足也致其思而已故曰緦衰疑衰則又輕於緦以吉服十五升布而疑衰則用十四升是有疑於吉矣故曰疑衰
  易祓曰父母於子亦有服固王於諸侯羣臣則有錫衰緦衰疑衰之差然至尊不可以服言其首服皆加弁絰既葬除之
  王明齋曰禮必有報臣於君服如此其重然則臣有喪禍天子其忍居然衣錦而不為服乎諸侯王之屏翰也故為之服緦緦雖至輕然天子絶期則為重也三公六卿王之股肱也故為服錫衰稍加於緦矣大夫士雖衆皆王平日所倚任而宣力者故服疑衰也或疑諸侯諸臣衆矣天子皆為之弔與服不亦煩勞而日無乃不給乎夫禮者固理之至極而制為大中之矩其行之則有權焉是故周公康叔始封不降自當依喪制而服之二王之後待之特隆緦服亦不得而殺又若伊尹太公太甲成王皆當為之心喪者雖錫衰數月何得為過其餘但聞喪而哭時服之原不廢大禮而所謂弔者或以公卿大夫士爵同者攝之非必天子一一親往故禮者制為之極使人有所底止耳
  乾學案王為諸侯服緦衰本弔服與緦麻三月之緦不同義王氏以絶期論之失其倫矣
  敖繼公曰疑衰者亦十五升而去其半蓋布縷皆有事者也布縷皆有事則疑於吉升數與緦錫同則疑於凶故因以名之
  夏官弁師王之弁絰弁而加環絰注弁絰王弔所服也其弁如爵弁而素所謂素冠也而加環絰環絰者大如緦之麻絰纒而不糾服司職曰凡弔事弁絰服 疏緦之絰則兩股此環絰則以一股纒之不糾
  王昭禹曰王之弁絰弁而加環絰此王之弔服也弁絰如爵弁而素環絰則如緦之麻絰也司服所謂凡弔事弁絰服是已
  李嘉㑹曰弁絰五服之輕者王弔乃五服之外故約言之
  諸侯及孤卿大夫之弁絰各以其等為之而掌其禁令注弁絰之弁其辟積如冕繅之就然庶人弔者素委貌疏弁辟積如冕鏁之就者以其弔服非吉故無飾故辟積有數也
  儀禮喪服記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命婦弔於大夫亦錫衰注弔於命婦命婦死也弔於大夫大夫死也小記曰諸侯弔皮弁錫衰服問曰公為卿大夫錫衰以居出亦如之當事則弁絰大夫相為亦然為其妻往則服之出則否
  傳曰錫者何也麻之有錫者也錫者十五升抽其半無事其縷有事其布曰錫注謂之錫者治其布使之滑易也錫者不治其縷哀在内也緦者不治其布哀在外也君及卿大夫弔士雖當事皮弁錫衰而已士之相弔則如朋友服疑衰疑裳凡婦人相弔吉笄無首素總 疏錫謂不治其縷治其布以哀在内緦則治縷不治布哀在外以其王為三公六卿重於畿外諸侯故也君及卿大夫弔士雖當事皮弁錫衰而已者是士輕無服弁絰之禮有事無事皆弁若然文王世子注諸侯為異姓之士疑衰同姓之士緦衰今言士與大夫又同錫衰此言與士喪禮注同亦是君於此士有師友之恩者也吉笄無首素總者婦人弔之首服無文故傳特釋錫衰後乃解之必知用吉笄無首素總者下文女子之為父母卒哭折吉笄之首布總此弔服用吉笄無首素總又男子冠婦人笄相對婦人喪服又笄總相對上注男子弔用素冠故知婦人弔亦吉笄無首總素也
  敖繼公曰服問以錫衰為大夫相為之服則命婦相弔亦錫衰矣此記唯見大夫於命婦命婦於大夫者嫌所弔者異則服或異也大夫命婦之錫衰唯於尊同者用之則弔於其下者不錫衰明矣○有錫疑當作滑易蓋二字各有似以傳冩而誤也鄭司農注司服職云錫麻之滑易者也其據此記未誤之文與以天子弔服差之錫重於緦故緦治縷而錫則否蓋凡服以麤細為先後錫不治縷則其縷不如緦之細所以差重也然而必有事其布者蓋弔服不可以無所事既不治縷則當治布也治其布則滑易矣所以謂之錫
  萬斯同曰諸家皆言錫衰重於緦衰蓋本於注疏之説也愚竊以為不然夫錫有事其布緦但有事其疏則錫之布治於緦理自顯然矣況緦為五服之一而錫在五服之外果孰輕而孰重乎若謂内之公卿重於外之諸侯故公卿用錫衰諸侯用緦衰愚又以為不然凡外之諸侯加於内之公卿一等故三公八命出封為公則加一等為九命六卿六命出封為侯則加一等為七命此周禮文之可據者也又孰輕而孰重乎試觀禮文所言錫衰之用至多緦衰之用至少可見緦衰即緦麻之服故不槩用之為弔服而常用錫衰也況雜記言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緦加灰錫也則錫加灰而緦不加灰又較然章著矣安得謂錫重而緦輕乎
  服問公為卿大夫錫衰以居出亦如之當事則弁絰大夫相為亦然為其妻往則服之出則否注弁絰如爵弁而素加絰也不當事則皮弁出謂以他事不至喪所 疏此明君為卿大夫之喪成服之後著錫衰以居也雖以他事而出不至喪所亦著錫衰其首則服皮弁若往弔卿大夫當大殮及殯并將葬啟殯時則首著弁絰身衣錫衰士雖當事首服皮弁故士喪禮君視大殮注云皮弁服襲裘是也大夫相為亦如君於卿大夫不當事則皮弁當事則弁絰故雜記云大夫與殯亦弁絰是也大夫於士亦皮弁也公於卿大夫之妻及卿大夫相為其妻徃臨其喪則服錫衰不恒著之以居若餘事之出則不服也言居亦不服其當殯斂之事亦弁絰也
  陸佃曰當事則弁絰者據此王為三公六卿錫衰大夫士疑衰其首服蓋當事而後弁絰也大夫相為亦然者雜記云大夫哭大夫弁絰與殯亦弁絰為其妻往則弔也弔而服之弔而出則除之喪服傳曰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命婦弔於大夫亦錫衰
  喪服小記諸侯弔必皮弁錫衰所弔雖已葬主人必免主人未喪服則君亦不錫衰注必免者尊人君為之變也未喪服未成服也旣殯成服 疏皮弁錫衰者一云此弔異國臣若自弔己臣則素弁環絰錫衰也故鄭注國君於其臣弁絰他國之臣皮弁一云自弔己臣而未當事則皮弁錫衰至當事乃弁絰耳主人必免者諸侯來弔主人必為之重禮凡五服自大功以上為重重服為免之節自始死至葬卒哭後乃不復免也小功以下為輕輕服為免之節自始死至殯殯後不復免至葬啟殯之後而免以至卒哭如始死今人君來弔雖非服免時必為免以尊重人君故也然此謂大功以上小功以下則不然也未成服謂未括髮未散麻帶絰之屬既殯成服士喪禮既殯三日成服
  陸佃曰據此凡諸侯弔皆皮弁錫衰言必者著諸侯弔無内外皆當如此然則天子弔服與諸侯異歟天子重絰諸侯重衰天子弔服皮弁加環絰諸侯弔服皮弁錫衰凡弔主人服而後弔弔而後為之服若王弔三公六卿主人成服王皮弁服加環絰以弔及其為之服也皮弁錫衰以居出亦如之當事則弁絰
  雜記大夫之哭大夫弁絰大夫與殯亦弁絰注弁絰者大夫錫衰相弔之服也如爵弁而素加環絰曰弁絰 疏成服以後大夫往弔哭大夫身著錫衰首加弁絰未成服前與殯之時首亦加弁絰身著當時所服之服故士喪禮注云主人成服之後徃則錫衰主人未成服君亦不錫衰則著皮弁服也若主人未小斂之前則吉服而往不弁絰也案禮主人未成服之前小斂之後大夫著弁絰而衣皮弁服此云弁絰大夫錫衰相弔者據主人成服之後故云然但文在大夫與殯之上故南北諸儒皆以此哭大夫弁絰是二斂之間怪鄭注云錫衰所以各為異説今謂大夫之哭大夫廣解成服之後於義無妨但既成服之後又郤明與殯之前理亦可通
  陳澔曰大夫之喪既成服而大夫往弔則身著錫衰首加弁絰若與其殯事是成成服之時也首亦弁絰但身不錫衰不錫衰則皮弁服也
  檀弓天子之哭諸侯也爵弁絰䊷衣陸徳明音義䊷本又作緇 注服士之祭服以哭之明為變也天子至尊不見尸柩不弔服麻不加於采此言絰衍字也時人間有弁絰因云之耳周禮王弔諸侯弁絰緦衰也 疏諸侯薨在本國天子遥哭之不服緦衰弔而服爵弁䊷衣䊷衣絲衣也則諸侯以下雖不見尸柩仍弔服也
  呉澄曰䊷與緇同䊷衣絲衣也爵弁䊷衣士之祭服諸侯薨天子不親見其尸柩則不服弔服但服士之祭服哭之
  羔裘𤣥冠夫子不以弔注不以吉服弔喪 疏羔裘𤣥冠即朝服也時有小斂後羔裘弔者記人引鄉黨孔子身行之禮以譏當時多失禮也
  孔安國曰喪主素吉主𤣥吉凶異服
  馬晞孟曰弔者在小斂之前猶當服羔裘𤣥冠以主人未成服弔者麻絰不敢先也故子游裼裘而弔既小斂乃襲裘帶絰而入若夫子之羔裘𤣥冠不以弔者是言小斂之後而已矣
  曾子襲裘而弔子㳺裼裘而弔曾子指子㳺而示人曰夫夫也為習於禮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弔也注曾子蓋知臨喪無飾夫夫猶言此丈夫也子㳺於時名為習禮主人旣小斂袒括髮子㳺趨而出襲裘帶絰而入注於主人變乃變也所弔者朋友曾子曰我過矣我過矣夫夫是也注服是善子游言 疏凡弔喪之禮主人未變之前弔者吉服而弔吉服謂羔裘𤣥冠緇衣素裳又袒去上服以露裼衣則此裼裘而弔是也主人旣變之後雖著朝服而加武以絰又掩其上服若是朋友又加帶則此襲裘帶絰又入是也案喪大記云弔者襲裘加武帶絰注云始死弔者朝服裼裘如吉時也小斂則改襲裘而加武與帶絰矣
  張子曰曾子子游同弔異服必是去有先後故不得同議各守所聞而往也二人皆聖門髙弟其分契與常人殊若使一人失禮必面相告豈有反指示於人而不告之也此段義可疑
  朱子曰裘似今之襖子裼衣似今背子襲衣似今涼衫公服襲裘者冒之不使外見裼裘者袒其半而以襌衣襯出之緇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緇衣素衣黄衣即裼衣欲其相稱也
  方慤曰掩而襲衣謂之襲裘露而裼衣謂之裼裘以裘在二衣之内故皆曰裘也
  郝敬曰襲掩也裘吉服襲裘謂以衣掩蓋其裘裼裘露裘也凡衣重曰襲單曰裼
  乾學案玉藻裘之裼也見美也疏言裘上加裼衣裼衣上雖加他服猶開露裼衣見裼衣之美以為敬又弔則襲不盡飾也疏言凡此弔襲謂主人旣小斂之後若未斂之前則裼裘又君在則裼盡飾也疏言君在之時則露此裼衣盡其文飾之道以敬於君又服之襲也充美也疏言君之不在臣所加上服掩襲裼衣謂覆蓋裼衣之美以敬心殺故也是故襲裘與表裘皆不入公門蓋文質遞變代有因革古人宫室衣服多與後世不同論世知人以意逆志可耳若執目前之見而致疑於古人則案以禮經窒礙正多也
  衛司徒敬子死注司徒官氏公子許之後子夏弔焉主人未小斂絰而往子游弔焉主人既小斂子游出絰反哭注皆以朋友之禮往而二人異子夏曰聞之也與曰聞諸夫子主人未改服則不絰疏此唯云絰鄭知是朋友者凡弔者主人成服則客乃服弔絰今此隨主人主人始小斂未成服而已便出著絰故知有緦之恩隨主人變如五服親也又至小斂出絰反哭與子游前裼裘弔朋友同也前子游云帶絰故知是朋友此下不云帶知是朋友者凡弔則應弁絰環絰之屬也此雖不云帶凡單云絰則知有帶猶如喪服云苴絰檀弓為師二三子皆絰而出及朋友羣居則絰皆是包帶之文也
  左傳哀公十二年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孔子與弔適季子季子不絻放絰而拜注孔子始老故與弔也絻喪冠也孔子以小君禮往弔季子不服喪故去絰從主節制 疏禮齊衰之喪始死而絻以至于成服絻以代吉冠故以絻為喪冠也孔子以季孫當服臣為小君之禮故以小君禮往弔季氏傳言適季氏謂適季氏哭位故杜言往弔謂就其哭位也季孫旣不服喪孔子不得服弔服故去絰從主節制也大夫之弔服弁絰曲禮云凡非弔喪非見國君無不答拜者鄭𤣥云喪賔不答拜不自賔客也禮弔無拜法而此言放絰而拜者記言喪賔不答拜謂喪主旣拜賔賔不答拜耳其初見主人成弔者先拜據此傳文必有拜法記無其事記不具耳
  家語魯昭公夫人吳孟子卒不赴於諸侯孔子既致仕而往弔焉適於季氏季氏不絰孔子投絰而不拜注以季氏無禮故已亦不成禮子游問曰禮與孔子曰主人未除服則弔者不絰焉禮也
  季桓子死魯大夫朝服而弔子游問於孔子曰禮乎夫子不答他日又問夫子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汝何疑焉黄氏曰案檀弓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注云養疾者朝服羔裘𤣥冠即朝服也始死則易去朝服著深衣故云易之而已檀弓注據養疾者言之家語所載據弔者言之文同而意則異通典漢戴徳曰君弔於卿大夫錫衰以居不聴樂弔於士皆服弁絰疑衰君弔臣疑衰素弁加絰明日主人衰絰拜謝於朝君若使人弔其服疑衰素裳素冠諸侯㑹遇相弔則錫衰皮弁加絰不舉諸侯弔於寄公錫衰諸侯相弔其同國大夫相弔錫衰十五升抽其半素冠加絰朋友弔服有絰絰大與緦麻絰同素冠素帶既葬而除皆在他國則袒免同國大夫命婦相服錫衰素總加麻同國之士相為朝服加絰其妻相為亦如之朝服不髽
  白虎通義𤣥冠不以弔者不以吉服臨人凶示助哀也
  蜀譙周云國君為卿大夫皮弁錫衰以居他事出亦如之其弔則皆錫衰布弁而絰三月服吉其弔事則服弁絰疑衰亦往則服出則不公及大夫弔衆妾如君弔他國卿大夫皮弁錫衰不絰大夫弔服以錫衰用緦麻布而夾理之曰錫士弔服以疑衰用錫衣為衣而素裳擬於吉也其冠各以其衰歸其家猶弔服弁絰以居其以他事出則脱絰三月旣葬服吉五代兄弟相為亦然乾學案此所解疑衰與注疏異注疏十四升布之說本出鄭司農經原無明文而後代敖繼公氏又謂用七升半之布内外皆有事三説不同未審孰是以臆見斷之敖勝於譙譙勝於鄭
  吳射慈喪服圖王弔三公及三孤弁絰錫衰弔六卿弁絰錫衰弔大夫弁絰疑衰弔士弁絰緦衰弔畿内諸侯弁絰緦衰
  晉書禮志禮王為三公六卿裼衰為大夫士疑衰首服弁絰天子諸侯皆為貴臣貴妾服三月漢為大臣制服無聞焉
  通典魏蔣濟奏㑹喪不宜去冠奏事者上言前㑹故鎮軍朱鑠喪自卿以下皆去冠以布巾帕額使侍中散騎則不皆非舊法夫冠成徳之表於服為尊唯君親之喪小斂之前與服罪之人去冠其餘禮儀雖齊衰之痛有變無廢今為弔去冠甚違禮意下博士杜布議以為論語曰羔裘𤣥冠不以弔故周人去𤣥冠代以素弁漢去𤣥冠代以布巾亦王者相變之儀未必獨非也古禮野夫著巾古者軍禮韋弁冠今者赤幘此明轉相變易不可悉還古制今宜因漢氏故事又案漢儀注諸侯王薨天子遣使者往皆言使者素服又禮自天子下達於士臨殯斂之事去𤣥冠以素弁君子臨喪必有哀素之心是以去𤣥冠代之以素漢中興臨喪與禮合自後或言臨喪使者常吉服布巾以為使者亦宜去𤣥冠代以布巾示不純吉侍中散騎諸㑹喪亦宜去冠冠代以布巾詔從布議
  晉書輿服志天子素服白㡊單衣 白㡊案漢末王公名士多委王服以幅巾為雅是以袁紹崔鈞之徒雖為將帥皆著縑巾魏武以天下凶荒資材乏匱擬古皮弁裁縑帛以為㡊合乎簡易隨時之義以色别其貴賤本施軍飾非為國容也徐爰曰俗説㡊本未有岐荀文若巾偶行觸樹枝成岐謂之為善因而弗改今通以為慶弔服宋書禮志同
  通典晉摯虞決疑云凡使弔祭同姓者素冠幘白練深衣器用皆素異姓者服色器用皆不變 陳舒議至尊臨温公夫人喪案禮天子哭諸侯則弁絰錫衰哭大夫士則弁絰疑衰此皆當時殯葬之間服耳今温公喪已乆逺主人本應改葬之服今之所服大夫喪耳天子於諸侯之妻禮變今以白帢深衣當古弔服今至尊臨喪謂應深衣而已著深衣者不復變服其餘侍官謂當公服直衛不應復哭
  賀循喪服要記始弔朝服𤣥端之服也皮弁絰素弁而加環絰也始死而往朝服者主人未變賔未可以變也 又曰大夫弔於大夫始死而往朝服裼裘如吉時也當斂之時而至則弁絰服皮弁之服以襲裘也主人成服而往則皮弁絰而加錫衰也大夫於士有朋友之恩乃得弁絰
  宋書禮志古者人君弔服皮絰疑衰今以單衣白帢為弔服脩敬尊秩亦服之也單衣古之深衣也裁製與深衣同唯絹帶為異深衣絹帽以居喪單衣素帢以施吉南齊書禮志海陵王薨即後廢帝為蕭鸞所廢復弑之百官㑹哀時纂嚴朝議疑戎服臨㑹祠部郎何佟之議羔裘𤣥冠不以弔理不容以兵服臨喪宋泰始二年孝武大祥之日於時百寮入臨皆於宫門變戎服著衣𢂿入臨畢出外還襲戎衣從之
  隋書禮儀志梁制單衣白袷以代古之疑衰皮弁為弔服為羣臣舉哀臨喪則服之陳制同
  後魏制天子東西堂舉哀服白帢 皇太子為宫臣舉哀白帢單衣烏皮履未加元服則素服後齊制同
  後周制皇帝弔服錫衰以哭三公緦衰以哭諸侯皆十五升抽其半錫者浣其布不浣其縷哀在内緦者浣其縷不浣其布哀在外也疑衰以哭大夫十四升皆素弁如爵弁之數環絰一股纒絰
  諸侯於其卿大夫錫衰同姓緦衰於士疑衰其當事則弁絰否則皮弁公孤卿大夫之弔服錫衰弁絰皮弁亦如之士之弔服疑衰素裳當事弁絰否則徒弁
  皇后弔服為妃嬪三公之夫人孤卿内子之喪錫衰錫者十五升去其半無事其縷有事其布哀在内也為諸侯夫人之喪緦衰緦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哀在外也為媛御婉及大夫孺人士之婦人之喪疑衰十四升疑於吉皆吉笄無首象笄去首飾
  諸侯夫人於卿之内子大夫孺人錫衰於己之同姓之臣緦衰於士之婦人疑衰皆吉笄無首其三妃已下及媛三公夫人已下及孺人其弔服錫衰御婉及士之婦人弔服疑衰疑衰同笄九族已下皆骨笄
  隋制皇帝臨臣之喪三品已上服錫衰五等諸侯緦衰四品已下疑衰
  白帢白紗單衣烏皮履皇帝為羣臣舉哀則服之皇太子臨弔三師三少則錫衰宫臣四品已上緦衰五品已下疑衰
  白帢單衣烏皮履皇太子為宫臣舉哀則服之
  白帢案傅子魏太祖以天下凶荒資財乏匱擬古皮弁裁縑帛以為之蓋自魏始也梁令天子為朝臣等舉哀則服之今亦準此其服白紗單衣承以裙襦烏皮履舉哀臨喪則服之傅子傅𤣥所著
  乾學案隋制既備列三等之衰復言白帢單衣舉哀者蓋以白帢單衣代古之疑衰也
  唐書禮樂志皇帝服一品錫衰三品以上緦衰四品以下疑衰
  車服志天子之服曰白帢者臨喪之服也白紗單衣烏皮履顯慶元年長孫無忌等言禮皇帝為諸臣及五服親舉哀素服今服白帢禮令乖舛且白帢出今代不可用乃改以素服而白帢廢矣
  宋史禮志通禮著皇帝臨諸王妃主外祖父母皇后父母宗戚貴臣等喪出宫服常服至所臨處變服素服天聖喪葬令皇帝臨臣之喪一品服錫衰三品以上緦衰四品以下疑衰皇太子臨弔三師三少則錫衰宫臣四品以上緦衰五品以下疑衰
  書儀凡弔人者必易去華盛之服今人無弔服故但易去華盛之服亦不當著公服若入酹則須具公服靴笏也
  丁謂談録嘗見常武太原王公言先太師傾背時朝賢來相弔朱紫盈門惟徐左省鉉獨攜一麻袍角帶於客位内更易後方入相弔以此知士大夫具朝服臨哀弔問深不可也先太師即兵部侍郎祐也葉夢得石林燕語㡊苦洽反與帢同魏武擬古皮弁裁縑皂以為㡊合乎簡易隨時之義以色别其貴賤本施軍飾非為國容後通以慶弔晉因之咸和中制聴尚書八座丞郎門下三司官乘車白帽齊依之以素為之舉哀臨喪服之梁因之以代古疑衰為弔服羣臣舉哀臨喪則服之陳因之而初昬冠送餞亦服之隋依梁不易唐因之案宋書孝友傳郭世通服除後哀感思慕終身如喪者未嘗釋衣㡊又宋明帝泰始六年定服制舉哀臨喪白帢單衣亦謂之素服則直以為凶服非可通於慶弔矣
  程大昌演繁露温公著論士夫弔喪可服公服案孔子謂羔裘𤣥冠不以弔則恐公服之説未穩北魏太和中文明太后崩齊遣裴昭明往弔欲以朝服行事孝文遣成淹論執昭明言不聴朝服行禮義出何典淹言羔裘𤣥冠不以弔童穉共聞昭明說屈乃借衣㡊以申國命則夫吉服而弔似與夫子之説異也顧湄咫聞録案古弔服見於禮經者弁絰服有錫衰緦衰疑衰之别此天子諸侯大夫之禮也而朋友相弔如曾子襲裘子㳺裼裘子夏絰而往子游待小斂而出絰反哭不同者視主人未變服既變服之節也漢弔服無聞自魏及隋白㡊單衣以代疑衰而古制廢已乆矣唐宋以來白㡊亦廢改為素服司馬氏書儀云凡弔人必易去華盛之服蓋古人弔服有絰唐人猶著白衫宋人但易去華盛之服朱子弔説云未易服則深衣而往弔之旣成服則素幞頭素襴衫素帶皆以白紗生絹為之明㑹典止云素服實以素深衣為弔服予兒時尚及見之然古人深衣通於吉凶考之深衣篇云可以為文為武擯相治軍旅未嘗云可以弔喪也而通於凶禮者檀弓將軍文子之喪主人深衣練冠謂既除喪後用以受弔曾子問女改服深衣縞總謂女嫁在塗而壻父母死服以趨喪也鄭氏注雜記間傳麻衣一云白布深衣一云十五升布深衣注喪服記練冠麻麻衣則云小功布深衣總而言之未嘗用為弔服也而朱子深衣往弔亦在未易服前其以深衣為弔服者自宋末始也
  家禮凡弔皆素服各隨其人所當服之衣而用縞素者丘濬曰案本注幞頭衫帶皆以白生絹為之今制唯國恤用布裹紗帽其餘則不許有官者衣可變而冠不可變若無官者用素巾可也
  朱子語類問曾子問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齊衰而弔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服用斬衰恐今亦難行也朱子荅曰未見難行處但人自不肯行耳 問今弔者用横烏如何曰此正與羔裘𤣥冠不以弔相反亦不知起於何時想見當官者既不欲易服去弔人故杜撰成此禮數若閒居時當易服用凉衫
  黄勉齋儀禮弔服圖説
  主人未小斂而弔 弔者易羔裘𤣥冠此據家語夫子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
  裼裘而弔此據子游裼裘而弔疏云主人未變之前弔者吉服謂羔裘𤣥冠緇衣素裳又袒去上服以露裼衣 案疏云羔裘𤣥冠與家語不同當攷
  主人既小斂而弔 弔者襲裘喪大記曰弔者襲裘加武帶絰小斂之後來弔者以上朝服揜襲裘上裼衣加武者武吉冠之卷也主人既袒括髪故弔者加武明不改冠亦不免也帶絰者帶謂要帶絰謂首絰以朋友之恩加緦之絰帶也主人既襲帶絰故弔者亦襲裘帶絰也所謂子游襲裘帶絰而入是也
  主人既成服而弔 凡弔事弁絰服 凡弁絰其衰侈袂王弔服圖
  錫衰王為三公六卿
  弁絰   緦衰王為諸侯
  疑衰王為大夫士
  諸侯弔服圖
  錫衰君於大夫士有朋友之恩者亦弁絰錫衰君為卿大夫錫衰
  弁絰   緦衰同姓之士
  疑衰異姓之士
  諸侯弔異國之臣 皮弁 錫衰
  大夫相為弔服  弁絰 錫衰
  士朋友相為服弔服加麻 緦絰帶 疑衰素裳庶人弔服 素委貌 白布深衣
  婦人弔服 吉笄無首素總服婦與夫同凡弔皆不見婦人弔服者以婦與夫同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命婦弔於大夫亦錫衰大夫之妻錫衰士妻亦疑衰與補孔穎逹禮記疏周禮司服有錫衰緦衰疑衰錫衰為上緦衰次之疑衰為下案喪服大夫弔服錫衰喪服小記云諸侯弔必皮弁錫衰為君弔大夫大夫相弔皆錫衰其服同也錫衰之下但有緦衰疑衰天子弔諸侯皆以緦衰弔大夫士以疑衰若諸侯弔大夫以錫衰弔同姓之士緦衰弔異姓之士疑衰故鄭注文王世子云同姓士緦衰異姓士疑衰以其士相弔如一皆疑衰故鄭注司服云舊説士弔服素委貌冠朝服此士不以緦衰為弔服者以緦衰是士之喪服不以弔也故鄭注喪服云士以緦衰為喪服其弔服則疑衰也改其裳以素辟諸侯近庶人弔服而衣猶非也疑衰變其裳以素耳以此言之是士弔服疑衰素裳也故以為士妻弔服疑衰必知弔服夫妻同者以喪服大夫命婦俱以錫衰弔故也
  吕坤四禮疑朝著常服非大喪不布冠布冠三年之喪也鄉黨羔裘𤣥冠不以弔哀素之心也若冠帶以弔不妨𤣥冠便服以弔非冠素不可歸徳素冠素服得之矣
  乾學案天子諸侯大夫弔服三禮皆有明文惟士庶人弔服禮不之及即有羔裘𤣥冠不以弔之説亦不言宜著何服然則士庶人之行弔究將何服乎鄭注言士之相弔首服素弁而身服疑衰庶人之相弔首服素委貌而身服白布深衣此雖經文無之或亦禮所當然也但弁為貴服恐士之弔不當用故敖氏有士用素冠之説較鄭説似為勝之逮魏晉以後則以白帢單衣為貴賤通用之弔服然而吉慶之事亦用之則未可純謂之凶服也諸史載天子之弔服必備列古之三衰但襲其名而不襲其實其所用以弔者亦惟白帢單衣也後世名實之相乖往往如此至於臣民之弔服益無一定之制至朱子家禮但言凡弔皆素服又注云各隨其人所當服之衣而用縞素者其言雖未有指實其禮實不得不如是也嗟夫言喪禮於後代雖齊斬之重且不能盡如其制又何論區區之弔服哉又案朱子弔用素服是已下注云幞頭衫帶皆用白生絹為之夫白絹吉服所用也而用之於弔可乎愚謂當易以葛明世士大夫行弔皆用葛衣葛帶庶乎其當矣
  萬斯同曰賈氏釋周禮弁絰服言凡弔服皆既葬除之若是則諸侯五月而葬服五月之服大夫士三月而葬服三月之服乎此於禮無正文不可得而考然服問言公為卿大夫錫衰以居則知不特弔時服之即平居亦服之矣平居服之將何時而釋釋於既殯之後耶抑釋於既葬之後耶小記言主人未喪服則君亦不錫衰是錫衰用於成服之後不可言既殯而釋矣若待既葬而後釋則此禮行於諸侯則可若行於天子則在外之諸侯不知其幾也在内之公卿大夫士不知其幾也皆至五月三月之葬畢而釋則為天子者將無日不衣喪服矣而可乎彼於旁親之期且絶之而謂其常行三月五月之服乎觀公為卿大夫錫衰以居之文但言公而不及天子則此禮惟施於諸侯可知也蓋諸侯之臣少其勢得行天子之臣多其勢有所不能也雖君臣之誼天子不必異於諸侯而勢有所格庸得不少變其禮哉或曰諸侯亦絶旁期而謂服三月之喪可乎據卿大夫三月而葬言曰彼服我以三年而我報之以三月未見其為過也且雜記言君於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舉樂夫不食肉舉樂哀之甚者也中存乎哀而謂外無素服可乎不可也則此禮之為諸侯設斷乎其無可疑也
  汪琬曰喪服記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命婦弔於大夫亦錫衰鄭𤣥謂弔於命婦命婦死也弔於大夫大夫死也汪子曰否大夫之弔命婦有之命婦弔大夫則未也何也婦人之職惟司酒食織紝而已不當與聞梱外之事故曰婦人無外事禮知生則弔所識則弔為命婦者何自而與大夫有素也如其為有服諸親則聞喪之日必往而號踊哭泣厠於姑姊妹娣姒衆婦人之列矣夫安得行弔禮且自有居喪之本服在夫安得而用錫衰舍是而出弔則與外事之漸也獨不觀魯之公父文伯之母乎公父文伯之母季康子之從祖叔母也康子往焉䦱門與之言皆不踰閾仲尼謂之知禮蓋古人謹於男子之辨如此使先王而果制此服是誨命婦以淫也夫防範猶虞其未足而顧誨之乎其可疑審矣説者曰禮尚往來大夫弔命婦命婦不可以不弔大夫如之何予告之曰有命婦之夫與其子在服問大夫相為錫衰以居出亦如之為其妻往則服之出則否獨不言命婦為大夫此可據也説者又曰婦人不越疆而弔人禮禁其越疆豈遂禁其弔人乎哉予曰非是之謂也命婦死則命婦當弔大夫死則命婦不當弔殆亦不畔於禮者也朱董祥讀禮紀略居喪出弔已屬非禮衰絰而往失尤甚焉人子臨父母之喪平日不為衰絰未葬即釋麻衣布而獨於弔人之頃飾偽以掩耳目其誰欺禮制斬衰未除而遭五服之喪則制其服而往哭之反而服斬檀弓曰有殯聞逺兄弟之喪雖緦必往非兄弟雖鄰不往雜記曰三年之喪雖功衰不弔設欲隨俗亦必父母既葬而所死者又故友則制其服而呼之權也禮之變也孔子曰三年之喪而弔哭不亦虛乎
  葬服
  檀弓弁絰葛而葬與神交之道也註接神之道不可以純凶天子諸侯變服而葬冠素弁以葛為環絰既虞卒哭乃服受服也雜記曰凡弁絰其衰侈袂 疏葬時居喪著喪冠麻絰身服衰裳是純凶也又尋常弁絰以麻為環絰今乃去喪冠著素弁又加環絰用葛不以麻故云交神之道不可以純凶天子諸侯變服而葬者以下云有敬心焉以日月踰時敬心乃生大夫與士三月而葬敬心未生故知天子諸侯也冠素弁以葛為環絰者素謂素帛為弁鄭注周禮司服云弁如爵弁而素不云麻是用素絹也以葛與弁絰連文故云葛環絰然則要帶猶用麻也有敬心焉注踰時哀衰而敬生敬則服有飾大夫士三月而葬未踰時周人弁而葬殷人冔而葬注周弁殷冔俱象祭冠而素禮同也疏士冠禮周弁殷冔夏收王制云夏后氏收而祭殷人冔而祭周人弁而祭此弁既對冔故知俱象祭冠方慤曰與神交之道則心主乎敬夫厭冠麻絰居喪之禮也至於葬則以弁易冠以葛易麻者示敬故也子游曰飯於牖下小斂於户内大斂於阼殯於客位祖於庭葬於墓所以即逺也比至於葬則即逺之至矣故以神道交之
  陸佃曰弁絰葛在下則葛帶也絰仍用麻弁絰葛而葬卿大夫以下禮之然者以下周人弁而葬殷人冔而葬知之也喪致哀而已葬則有敬心焉弁而葬冔而葬則其敬心益隆
  陳澔曰居喪時冠服皆純凶至葬而吾親託體地中則當以禮敬之心接於山川之神也
  徐師曾曰厭冠麻絰居喪之禮也至於葬則親己之幽有神道焉故以弁絰易冠以葛易麻不以純凶之服交神者示敬也
  乾學案注以此為王侯之禮本無所據疏謂大夫士三月而葬敬心未生故知為天子諸侯則亦不經之甚矣
  陳廷㑹葬服説今之用禮者率本朱氏家禮家禮不載葬服故臨窆者皆斬衰以莅之其實非也禮曰弁絰葛而葬與神交之道也故殷人冔而葬周人弁而葬漢鄭康成云接神之道不可以純凶天子諸侯變服而葬冠素弁以葛為環絰既虞卒哭乃服受服也臨窆安得用斬用斬衰非古也曰然則不哀其親與曰哀親平日之事也豈知體之所託不可以無敬神之心也故不敢以純凶而行禮公所無私諱接神猶之君所也苞屨扱社厭冠不入公門臨穴亦猶之入公門也故不敢以己之私申於神也此孝子之用心也曰孝子之變服將毋謂舍奠使然與曰不然禮既反哭有司以几筵舍奠於墓左反日中而虞舍奠有司之事也孝子之變服非為舍奠故也曰然則今之服除而葬專用吉服者禮與曰用吉服非禮也經曰改葬緦穀梁子曰改葬之禮緦舉下緬也改葬雖緬猶必以緦況始葬乎禮天子七月而葬自諸侯而下降服以兩故無踰時不葬者有故三年之喪未葬服不忍變古之道也記為兄弟者除喪則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自期以下且藏之以俟反服况人子乎吉何可云也曰然則臨窆宜何服曰古士庶冠免錫衰古諸侯大夫之弔服也不敢以僭宜服今弔服冠免未窆則孝子服斬衰慿棺而哭稽顙再拜以待至客既窆釋弔服免冠加斬衰慿棺哭盡哀稽顙再拜以謝至客客既退主人還其封此所謂亡於禮者之禮也
  未葬不變服
  喪服小記乆而不葬者唯主喪者不除其餘以麻終月數者除喪則已註其餘謂旁親也以麻終月數不葬者喪不變也 疏乆而不葬者謂有事礙不得依月葬者則三年服身皆不得祥除也今云唯主喪者亦欲廣説子為父妻為夫臣為君孫為祖得為喪主悉不除也其餘謂期以下至緦也麻終月數者主人既未葬故諸親不得變葛仍猶服麻各至服限竟而除不待主人葬除也然此皆藏之至葬則反服之也雖緦亦藏服以其未經葬故也盧氏曰其下子孫皆不除也以主喪為正耳餘親者以麻各終其月數除矣庾氏云案服問曰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適婦故謂此在不除之例以尊主卑不得同以卑主尊無縁以卑之未葬而使尊者長服衰絰也且前儒説主喪不除無為下流之義是知主喪不除唯於承重之身為其祖曾若子之為父臣之為君妻之為夫此之不除也不俟言而明矣盧植云下子孫皆不除蕭望之又云獨謂子皆未善也謂庾言為是
  陸佃曰言以麻終月數則期不在此列據為兄弟既除喪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兄弟期也反服其服即非不除亦非除喪則已除喪則已於葬不反服也
  孔叢子衛司徒文子問服於子思曰喪服既除然後乃葬則其服何服子思曰三年之喪未葬服不變除何有焉期大功之喪服其所除之服以葬既葬而除之其虞也吉服以行事也
  通典漢石渠禮議蕭太傅云以麻終月數者以其未葬除無文節故不變其服為稍輕也已除喪服及至葬皆反服庶人為國君亦如之宣帝制曰㑹葬服喪衣是也或問蕭太傅乆而不葬唯主喪者不除今則或十年不葬主喪者除否答云所謂主喪者獨謂子耳雖過期不葬子義不可以除 鄭志趙商問主喪者不除且以今言之人去邦族假葬異國禮不大備要亦有反土之意三年闋矣可得除否明為改葬緦之例乎為乆不葬也或答云葬者送亡之終假葬法後代巧偽反可以難禮乎 呉徐整問射慈曰乆喪不除小祥練可知耳有故未得葬遂至二十八月服制已過可得變否豈服十年五年至葬乃止乎答云主雖不得變其餘旁親亦不除日月竟自釋之耳 晉陳氏問劉世明曰其餘以麻終月數者注云謂旁親不指言衆子當除也然人皆分斷之於意否耳劉荅云父謂衆子為庶子庶子不謂父為庶父也父得卑其庶子而降之庶子不得降其父也然子之於親體同服等非旁親之謂也喪服大功章女子之嫁者降伯叔父母及姑姊妹注謂此旁親而經無降父之文明衆子及女雖不承適猶非旁親也故記云兄弟之喪内除親喪外除外除者謂由外設飾以散其哀也故靈柩未安則服不變服不變則哀未衰未衰之喪不可卒除也然則未葬而除自謂旁親得以麻終者耳又問乆而不葬葬後幾月日便可除世人有踰月者有旣虞便除者夫改葬猶三月乃除情為不輕於改葬也若應三月乃除者廬帳亦當三月乃毁復有先後邪答曰記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注云謂練祥也葬月虞明月練又明月祥計此亦得三月不為輕於改葬也禮虞而柱楣翦屏練而毁廬居堊室祥而席禫而牀今此虞及練祥雖為局促猶追償其事若在異月以其本異嵗也練祥之服變除之宜宜如其節也 梁劉昭難劉世明云喪無二孤廟無二主受弔之禮唯喪主稽顙餘人哭踊而已諸言喪主唯謂一人不指衆子
  婦喪久不葬服議晉夏侯盛議曰婦喪既周而未葬服當除否答云凡婦喪夫為主子不以杖即位避父之尊也主喪不變禮有明文然子亦不除魏孟叔難盛曰適子婦死舅亦為喪主家貧經年不葬舅及子孫並不得除邪豈可為一適婦使三代累載不釋服乎盛答仲由傷貧之言啜菽飲水盡其懽還葬而無槨豈有非之者哉若知禮者自當不乆淹魏又難曰舊時夫為妻杖居倚廬服並如三年之制今人通所不行自宜随時而除何應以喪主為斷盛答曰棄先王之教而令随俗意所未可今人不禫不杖蓋失禮耳顧氏問王虞云從外弟婦亡未葬今服訖又無子其夫便是喪主當時除服否答曰禮云主喪者不除其文不别喪之輕重須俟葬訖不知世人有妻喪用此禮否杜挹問徐邈曰亡婦逺未得葬挹服便周既無别喪主多云未應得除今定云何答曰無子為主禮夫不應除即於下流多不能備禮今且宜變至葬反服亦無不可之理也 宋蔡廓問雷次宗曰禮稱唯主喪不除恐此止施於適傳重者耳案漢蕭太傅云主喪獨謂子也又案王肅云斬衰之喪未葬經云主喪不除而王舉重為言明止謂孝子不變餘皆除也今世人為妻亦不除主喪將宜除邪雷次宗曰不言三年而云主喪是不必唯施子孫也吉凶異道不得相干殯柩尚在豈可弁冕臨奠夫主妻喪以本重故也謂不宜除服庾蔚之曰喪 小記云為兄弟既除喪及葬反服其服此是至葬反服之明文未解漢宣帝何故復為祥制集禮論者不記至葬反服之禮而載諸變除以明之可謂棄本逐末雜記云姑姊妹之夫死而夫黨無兄弟使夫之族人主喪妻之黨雖親不為主夫若無族則東西家若又無則里尹主之喪大記云喪有無後無無主此皆謂喪事之主也服問云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適婦此謂君雖尊統一家但有適者主喪耳而小記又云乆喪不葬者不除是居周功之喪也若女子適人及男子為人後者皆随其服而釋除縁其出有所屈故也素服心喪以至過葬但世輕於下流之喪妻猶去其杖禫不容復有未葬不除也議者疑不得以下流之未葬以廢祖禰之烝嘗且未葬亦可十年五嵗嘗試言之夫子許貧者還葬而無槨是明亡者急於送往不容甚乆可知若事遲過於服限亦不得停殯在宫而響樂在廟盖吉凶不可以相干亦在心所不忍也
  王廷相曰或問乆而不葬者何如也曰喪服小記曰乆而不葬者唯主喪不除其餘以麻終月數者除喪則己為尸柩尚存主喪者雖三年之外不得祥除其旁親雖不得變葛皆以麻終其月數而除之至葬則仍服其服虞則除之其既葬也何以除曰記亦言之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其祭之間不同時而除喪謂未葬其親雖當練祥之月不可除服必待葬畢而後除之然其除也又有漸焉必再祭而後除之不同時也故葬而虞卒哭而祔次月而練次月而祥再次月而禫可也
  魏禧與宗子發論未葬不變服書向見足下先人未葬免喪而服不除此古人之道足下行之於今日敬服禧竊有疑者古者喪有定期士踰月庶人可知喪服小記云乆而不葬者惟主喪者不除又曰三年而後葬者必再祭其祭之間不同時而除喪則古有不得速葬其親者矣疏曰再祭者練祥之祭兩祭不可同舉亦不可同時除服然則不變服者非止不即吉也必不變其初喪之服喪禮廢闕乆矣三年之内不能行者皆是南方土薄多蟻水又拘牽形家言為俗已乆或貧不能買地營葬有動延至十年以外内者顧衰絰如初喪之服禧愚以為在今日似為難行且先王制禮衰麻苴絰以物興情使不及者勉而至足下既免喪其能不飲酒食肉乎不入内乎不大懽笑乎不與慶㑹賓筵乎假令此數者一一如平人而獨不變衣冠則文存而實亡也文存亡實徒駭人耳目近於為名夫死者以歸土為安人子所宜日夜竭力不幸力不能禧愚以為上之心喪而無服次忍其嗜欲之篤者一二事以拂性而警動於心次不炫服采色與優伎之戲是亦亡於禮者之禮也或言喪禮有進無退故輕不可以反重未葬除服而即吉及其葬將吉服乎大不可也以斬衰葬則是退而反重矣竊謂古者改葬緦榖梁傳曰舉下緬也蓋去喪緬逺故舉其最下者而韓愈於免喪而葬者亦云近代以來事與古異安能取未𦵏不變服之例為之重服又引江熙言禮天子諸侯易服而葬以為交於神明不可以純凶是在喪當葬猶宜易以輕服況既逺而反純凶以葬乎禧愚以為免喪而葬此改葬之服大祥以上以本服葬人子之不孝莫大於生不能養死不能葬人生而不養者少死而不葬不必其不肖者皆是也足下酷貧仰無所告訴非世俗不葬比然當視其急如父母之飢不得食如己身陷囹圄而求脫當不在不變服南昌胡心仲好飲酒其先君子殉義樂平服除貧不克歸葬心仲乃為戒既葬而後飲酒蓋若是者類推而行之其亦可矣
  汪琬與友人論葬服書䝉足下見示諄諄以古無葬服為疑僕請得申其説而足下試詳擇焉古之人居喪也葬不踰時故先王不制此服至孔子世其遵三月五月之制而行之者固已少矣殆非獨近世然也考諸春秋列國之葬其君往往緩不及禮故公羊氏譏之謂之不能葬然猶在未終喪以前當無有不衰絰者也近世士大夫溺於隂陽家之説其營葬也尤緩有及數年者矣有及十年二十年者矣如此而不為之制衰絰可不可也葬凶事也啟殯而祖屬引而行即壙而窆當此之時主人或踊或哭其不得以吉服將事審矣禮有之曰乆而不葬唯主喪者不除蓋乆而不葬主喪者之過也又曰為兄弟反服其服然則主人主婦而外亦無有純乎襲吉者也後世士大夫自終喪之後或從事四方或服官政於朝既不能不除其服而臨葬又不為之服是忍於死其親也而可乎昔者司徒文子問於子思曰喪服既除然後葬其服何服子思曰三年之喪未葬服不變除何有焉由是言之葬其有無服者與為人子者夫亦返諸心而已假令祖也行也窆也或可以不踊不哭是雖用吉服將事其亦何嫌之有如其有所不能而顧諉之曰古無葬服然則當用何服以葬與僕故謂今之葬服猶不失禮之遺意者殆以是也足下盍審思之
  葬後常服
  温公書儀三年之喪既葬家居非饋祭及見賓客服白布襴衫白布四脚白布帶麻屨亦可也 古者既葬練祥禫皆有受服變而從輕今世俗無受服自成服至大祥其衰無變故於既葬别為家居之服是亦受服之意也
  陳淳荅友人書所叩出入服色在今時俗言之只得用黲布衫巾為得情理之宜温公論禫服亦云未大祥問出詣人家假而用之見書儀禫祭條正是此意其為白布四脚白布襴衫者乃公所自撰為家居之服説見本章已明矣若今人假禫服果為喪事而出未為失禮唯其視以為常及至慶弔燕集無所往而不之全似已除喪者却為大害義也










  讀禮通考卷三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六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服七
  變除表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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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祭筮曰筮尸視濯皆要絰杖繩屨有司告具 同而后去杖疏曰練為小祥男子除首絰唯要絰病尚深故猶有杖屨又變
  繩将小祥前日豫筮也
  筮日筮尸有司告事畢而后杖拜送賔筮日 同筮尸皆有賔不言視濯事輕無賔也 喪服小記
  練服父母之喪十三月而練冠喪服四制 方氏曰練謂練帛 同
  以為冠
  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
  期而小祥練冠縓縁間傳 疏曰父沒為母與父同也至小祥
  又以卒哭後冠受其衰而用練易其冠也又練為中衣以縓為領緣也
  衰 功衰案此即前疏所云以卒哭後冠受其衰也 黄氏曰練再受服經傳無明
  文謂旣練而服功衰則禮記者屢言之服問曰三年之喪旣練矣期之喪旣𦵏矣則
  服其功衰雜記三年之喪雖功衰不弔又曰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而祔兄弟之殤則
  練冠是也喪服斬衰章賈氏疏云斬衰初簏至𦵏後練後大祥後漸細加飾斬衰
  裳三升冠六升旣𦵏以其冠為受衰裳六升冠七升小祥又以其冠為受衰裳七升
  案大功之布有三等而七升為最重也横渠曰練衣必煅煉大功之布以為衣故言
  功衰 司馬温公曰古者𦵏練祥禫皆有受服變而從輕
  中衣練練衣黄裏縓緣疏練為中衣正服不可變中衣非正服但承衰
  而已故小祥而為之黄祫裏縓緣者為淺絳色爾雅云一染謂之縓三染謂之纁
  絰 葛要絰疏曰男子去首絰唯餘要絰也        同屨 繩屨無絇疏曰父喪菅屨卒哭受齊衰蒯薦屨小祥後受大功繩麻屨也 同
  絇屨頭飾吉有喪無
  瑱 角瑱疏曰瑱充耳也人君用玉為之初喪亦無小祥微飾以角為之   同裘 鹿裘衡長袪袪裼之可也疏曰裘貴賤有異喪時則同用 同大鹿皮為之以色近白與喪相宜也衡横也袪 緣口也小祥之前裘狹而短袂又
  無袪至小祥稍飾則更易作横廣大者又長之又設其袪也裘上有裼衣喪雖有裘
  未有裼衣小祥後轉文加裼可也此明小祥時外有衰衰内有練中衣中衣内有裼
  衣裼衣内有裘裘内有常著襦衣 檀弓
  要絰不除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男子 同何為除乎首也婦人何為除乎帶也男子
  重首婦人重帶疏云以首尊乎要婦人避男子而重帶耳 閒傳
  再期之喪三年也期之喪二年也故期而
  祭禮也期而除喪道也祭不為除喪也疏曰
  為此練祭自為存念其親除喪自為天道滅殺兩事雖同一時不相為也此除喪謂
  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帶 喪服小記
  縞冠𤣥武子姓之冠也鄭云謂父有喪服子為之不純吉也
  武冠卷也疏姓生也孫是子之所生 玉藻 案此孫應期服此時以除猶未純吉
  居䖏期而小祥居堊室閒傳
  車 乘藻車水草蒼色以蒼土堊車
  藻蔽以蒼繒為蔽
  鹿淺𧜀革飾以鹿夏皮為覆苓又以所治去毛者緣之
  二十五月再期而大祥
  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三年問 崔云斬衰二十五月
  大祥 車垓曰自始死之月數起至第三年所死之月凡二十五月
  祥祭祥主人之除也於夕為期朝服疏於祥祭前日豫告 同
  祥祭之期朝服謂緇衣素裳
  祥因其故服疏明旦祥之時田著前日故朝服也 雜記
  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喪服小記疏云朝服𤣥
  冠今著縞冠未純吉也黄云縞是生絹近吉
  祥服祥而縞疏祥大祥也縞謂縞冠 檀弓
  冠 縞冠素紕旣祥之冠也鄭曰紕緣邊也旣祥之冠已祥祭而
  服之也玉藻
  素冠朱曰旣祥之冠也 檜風
  衣 又期而大祥素縞麻衣鄭云疏縞縞冠麻衣十五升布深衣
  也謂之麻者純用布無采飾
  素衣
  素韠朱曰韠蔽膝素裳則素韠也 檜風
  杖 棄杖者斷而棄之於隱者       同
  屨 旣祥白屨無絇           同有子盖旣祥絲屨組纓鄭云譏其早也疏有子盖亦白屨
  以素絲為繶純也 檀弓
  居處居復寢              同
  車 乗駹車邊側有漆            同
  雚蔽細葦席
  然𧜀髤飾然果然獸名髤赤多黒少之色韋也
  二十七月中月而禫鄭云自喪至此凡二十七月 士虞記 疏中月而禫者中間 同
  也大祥之後更間一月而為禫祭二十七月而禫
  乾學案祥禫之期諸家不同詳
  見喪期通論今從黄氏
  禫祭𤣥衣黄裳鄭云禫祭𤣥冠矣黄裳未大吉也      同禫服禫而纖鄭云黑經白緯為纖 戴云纖冠采纓 鄭云旣祭服禫服朝服綅 同
  冠綅纖通
  無所不珮鄭云紛帨之屬如平常也       同
  居處禫不牀閒傳            同
  車 乘漆車黑車            同
  藩蔽葦蓆漆即成藩
  豻𧜀雀飾豻胡犬名雀頭黒多赤少雀即緅也
  踰月吉祭𤣥冠朝服            同
  旣祭所服𤣥端而居            同
  婦人變除表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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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學案儀禮經文妻為夫妾為君女子子在室為父布緫箭笄髽衰三年不言受服而惡笄麻帶顯無變易所謂婦人尚質而少變也唯子嫁反在室為父三年條注云謂遭喪而出者始服齊衰期出而虞則受以三年之喪受旣虞而出則小祥亦如之旣除喪而出則已疏云不杖期章女子子嫁為父母若不被出則虞後以其冠為受嫁女在室為父五升衰裳八升緫今未虞而出出而乃虞虞後受服與在家兄弟同受斬衰初死三升衰裳六升冠旣𦵏以其冠為受衰六升冠七升此被出之女亦受衰裳六升冠七升與在室之女同故曰受以三年之喪受也虞已前未被出受以出嫁之受八升衰裳九升緫虞後乃被出又與在室女同至小祥練祭在室之女受衰七升緫八升此被出之女亦與之同也勉齋序次諸受服皆從此推出
  讀禮通考卷三十六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七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
  喪服八
  通論
  間傳父母之喪既虞卒哭柱楣翦屏芐翦不納期而小祥居堊室寢有席又期而大祥居復寢中月而禫禫而牀斬衰三升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此哀之發於衣服者也注芐今之蒲苹也此齊衰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等服主於受是極列衣服之差也○疏此明五服精粗之異芐翦不納芐為蒲苹為席翦頭為之不編納其頭而藏於内也亦有斬衰不居倚廬者則雜記云大夫居盧士居堊室是士服斬衰而居堊室也亦有齊衰之喪不居堊室者喪服小記云父不為衆子次於外注云自若居寢是也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者以三月之喪治其麻縷其細如絲故曰緦麻以朝服十五升抽其半縷細而疏也有事其縷事謂鍜治布縷也無事其布謂織布既成不鍜治其布以哀在外故也案喪服記云齊衰四升此經云四升五升六升多於喪服篇二等也案喪服記大功八升若九升此云七升八升九升是多於喪服一等也喪服記又云小功十升若十一升此云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是多於喪服一等也鄭云服主於受者以喪服之經主於受服者而言以大功之殤無受服不列大功七升以喪服父母為主欲其文相值故略而不言記者於是經列衣服之差所以齊衰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等也
  方慤曰柱廬閒之楣以為之固故曰柱楣翦廬傍屏蔽之草而飾之故曰翦屏八十一縷曰升一服而升數不同者以有正服義服故也所謂喪多而服五者此也
  陸佃曰芐翦不納者翦之而已不納也言翦屏則前此茅茨不翦柱楣於柱置楣而已此期而席居堊室喪服傳旣虞寢有席既練舍外寢傳所記尊者居喪之法此言大夫士禮而已知然者以傳上翦屏蓋屏不欲視外尊者之事也故曰前旒蔽明黈纊塞聰亦天子虞之日逺大夫士近若寢有席一施之於虞則疾徐相懸矣其言旣虞卒哭柱楣翦屏亦以此然則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其寢有席又在卒哭歟陳祥道曰服有降有正有義而其别有升數其變有有受無受閒傳於喪服斬衰少一等而無三升有半齊衰多二等而有五升六升大功多一等而有七升小功多一等而有十二升蓋斬衰三升正服也三升有半義服也齊衰四升降服也五升正服也六升義服也大功七升降服也八升正服也九升義服也小功十升降服也十一升正服也十二升義服也齊衰大功之冠其受也緦麻小功之衰其冠也則大功以上以其冠為受而冠衰升數異小功以下以其衰為冠而衰冠升數同喪服斬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同六升以其冠為受受冠七升則始喪衰異而冠同及受則冠衰皆同是喪之别尤嚴於衰而衰之别尤嚴於始也由是推之齊衰四升冠七升受冠八升則四升五升六升之衰其冠同七升受則衰同七升冠同八升矣大功八升若九升小功十升若十一升蓋大功用小功之衰為冠小功用大功之冠為衰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而冠同十升受衰同十升而冠同十一升此喪服重輕之節然也何則喪服斬衰備舉義正齊衰舉上大功舉中下小功舉上中其文錯出互見則斬衰二衰同冠而齊衰大功可知矣斬衰二受同冠衰而齊衰大功又可知矣先儒以齊衰正服而下冠受之説不見於經於是謂正服衰五升冠八升受衰八升冠九升義服衰六升冠九升受衰九升冠十升大功降服衰七升冠十升受衰十升冠十一升正服衰八升冠十升受衰十升冠十一升義服九升冠十一升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自大功降服以上之冠去衰常三等受冠去衰常一等大功正服義服之冠去衰二等受冠去衰亦一等其銖銖而第之可謂祥矣然與斬衰之例不同以為不同邪至大功降正又異衰同冠而二受亦同冠衰是其説自惑也考之於經冕弁尊而衣服卑尊者常少卑者常多故王之大裘衮服同冕后之三翟同副弔服三衰同弁絰降義正之三衰同冠乃禮意也服重者冠衰相逺服輕者冠衰相近至輕者冠衰同故斬衰之冠去衰三等齊衰之冠去衰一等小功緦之冠與衰同等此禮之差也
  白虎通徳論喪禮必制衰麻何以副意也服以飾情情貌相配中外相應故吉凶不同服歌哭不同聲所以表中誠也布衰裳麻絰蕭笄繩纓苴杖為略及本絰者亦示也故總而載之示有喪也腰絰者以代紳帶也所以結之何思慕腸若結也必再結之何明思慕無己所以必杖者孝子失親悲哀哭泣三日不食身體羸病故杖以扶身明不死傷生也禮童子婦人不杖者以其不能病也以竹杖何取其名也竹者蹙也桐者痛也父以竹母以桐何竹者陽也桐者隂也竹何以為陽竹斷而用之質故為陽桐削而用之加人功文故為隂也故禮曰苴杖竹也削杖桐也釋名三日不生生者成服曰衰衰摧也言傷摧也絰實也傷摧之實也絞帶絞麻緦為帶也三年之衰曰斬不緝其末直翦斬而已期曰齊齊齊也九月曰大功其布如麤大之功不善治練之也小功精細之功小有飾也緦麻緦絲也積麻緦如絲也錫衰錫治也治其麻使滑易也疑儗也儗於吉也繐細如繐也疏疏如繐也環絰末無餘散麻圓如環也弁絰如爵弁而素如絰也
  車垓内外服制通釋正服正先祖之體本族之正也故曰正服加服加者增也本體輕而增之於重如孫為祖本服期或以適孫承祖則服斬衰三年若此之類名曰加服降服降者下也減也本服重而減之從輕如子為父母本服三年或為人後則為本生服期年爾若此之類名為降服義服元非本族以義相聚而為之服如夫為妻舅姑為子婦之類名曰義服徐駿五服集證問如何謂之正服荅曰正者先祖之體本族之正故曰正服問如何謂之加服荅曰加者增也添也本服輕而加之重謂孫為祖本服期年而適孫承祖後重加之斬衰三年故曰加服問如何謂之降服荅曰降者下也貶也本服重而降之從輕謂子為母本服三年之喪其母被出或改嫁子服期年之類故曰降服問如何謂之義服荅曰義者原非本族因義共處而有服者謂壻服緦麻妻服期之類故曰義服問如何謂之報服荅曰報者互相報服也謂如兄為弟服期弟為兄亦服期姒婦為娣婦服小功娣婦為姒婦亦服小功蓋兄弟妯娌遞互相報之類故曰報服
  駱問禮曰喪服有一定之制固不可求美亦不可苟且古者布各有升數今所謂麻布實草布爾此則儉吾從衆可也而絰帶不辨巾冠各異男子义巾婦人非送葬不蓋頭而制極短小至墓所即棄之不知婦人平時出外必擁蔽其面蓋頭正以蔽面而奠哭男女俱在塗次不論往回正所當用义巾無考至於梁冠蓋有官者之服士庶平日不服梁冠朝服居喪用之於義無取人亦有言之者而或謂父母之喪無貴賤一詆之為謬然則天子九月而葬庶人何止踰月也無貴賤一者三年之喪因貴辨賤者儀物之節況今朝服非大朝㑹不服則喪之冠服雖取法於朝其服之亦必有時經傳所著多士大夫禮下而衆庶恐不無小異且禮謂言而後行事者扶而起身自執事者面垢而已許以面垢而必責以梁冠衰絰古人制禮當不若是之苛也知禮者察之
  通典漢戴徳喪服變除云斬衰三年之服始有父之喪笄纚徒跣扱上衽交手哭踊無數惻怛痛疾旣襲二稱服白布深衣十五升素章甫冠白麻屨無絇屨之飾如刀衣鼻繩連以為行戒喪無節速故無絇孫為祖父後者上通於髙祖自天子達於士與子為父同父為長子自天子達於士不笄纚不徒跣不食粥餘與子為父同妻為夫妾為君笄纚不徒跣扱上衽旣襲三稱白布深衣素總白麻屨餘與男子同也 齊衰三年者父卒始有母之喪笄纚徒跣扱上衽交手哭踊無數旣襲三稱服白布深衣十五升素章甫冠白麻屨無絇父卒為繼母君母慈母孫為祖後者父卒為祖母服上至髙祖母自天子達於士為人後者為所後之祖母母妻以上與父卒為母同母為長子妾為君之長子繼母為長子皆不笄纚徒跣也女子子在室父卒為母始死笄纚不徒跣不扱上衽旣襲三稱素總其餘不見者與父卒為母同也 齊衰杖周者父在始有母之喪笄纚徒跣扱上衽交手哭踊無數既襲三稱白布深衣十五升素章甫冠吉白麻屨無絇為出母慈母繼母君母自天子達於士父卒為繼母嫁及繼母報繼子以上並與父在為母同夫為妻始死素冠深衣不笄纚不徒跣女子子在室為母不徒跣不扱上衽旣襲三稱素總 齊衰不杖周者謂始有祖父母之喪則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屨無絇哭踊無數旣襲無變其餘應服者並同 其齊衰三月者始有曾祖父母之喪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屨無絇其餘應服者同女子子適人者為曾祖父母素總餘與男子同 大功親長中殤七月無受服始有昆弟長殤喪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屨無絇成人九月從父昆弟之喪與殤同天子諸侯之庶昆
  弟與大夫之庶子為其母哭泣飲食居處思慕猶三年也其餘與士為從父昆弟相為服同為人後者為其昆弟大夫為伯叔父母子昆弟之子為士者哭泣飲食思慕以上並猶周也天子為姑姊妹女子子嫁於二王後者諸侯為姑姊妹女子子嫁於諸侯大夫命婦大夫之子諸侯之庶昆弟為姑姊妹女子子嫁於卿大夫者與士之為姑姊妹適人者服同天子之昆弟為姑姊妹女子子嫁於諸侯大夫者姑姊妹適人者為昆弟其異於男子者始死素總 小功五月無受之服者始有叔父下殤之喪白布深衣十五升素冠吉屨無絇天子諸侯大夫為適子適孫𤣥孫以上並下殤不為次飲食衎爾為姑姊妹女子子及昆弟之子夫昆弟之子下殤為人後者為其昆弟姑姊妹之長殤並哭泣飲食猶大功也大夫之子天子諸侯之昆弟庶子姑姊妹女子子為從父昆弟從父姊妹祖父母為孫以上並長殤與叔父之下殤同姑姊妹適人者為昆弟姪之殤與為從父昆弟之長殤同成人小功者從祖祖父母之喪與下殤小功服同餘
  應服者並同 緦麻三月之服者族祖父母始死朝服素冠吉屨無絇婦為夫曾祖父母異於男子者以素總也
  後漢鄭𤣥云子為父斬衰始死笄纚如故斬衰者斷其布不緝也古者無幘以六尺纚繒縚髪其狀如乙尾以笄横貫之加冠其上後漢時遭喪者袠巾帕頭即笄纚之存象也既襲三稱衣十五升布深衣古者衣裳上下殊此深衣漢時單衣也扱上衽以深衣上祍扱於要帶中以便事徒跣交手哭諸侯為天子父為長子不徒跣為次於内不歠粥臣為君不笄纚不徒跣餘與為父同女子子嫁反在父室者及妻為夫妾為君不徒跣不扱上衽發胸拊心哭泣無數鞶帶如故餘與男子同 劉表云母為長子齊衰三年始死不徒跣拊心哭泣女子已嫁而反在室父卒為母與母為長子同齊衰杖周者父在為母不徒跣哭踊無數凡四不食禮三年之喪五不食者是常日二食自始死至三日旣成服後可食是三日五不食也周之喪全二日不食故四不食也為曽祖父母不敢以輕服服至尊減其月則當大功九月但三月爾始死哭泣三日為舊君之母妻與曾祖父母同蜀譙周云為父始死去冠及羔裘大帶其笄纚革帶者皆如故衣布深衣扱上衽徒跣拊心號咷而無常聲哭踊無數始死者至小斂大功以上皆在室丈夫在夾牀東西面婦人夾牀西東面雖諸父兄姑姊不踰主人皆次其後餘衆婦人户外北面諸侯之喪唯主人主婦坐其餘皆立卿大夫亦在室外命婦户外北面有司庶士堂下北面大夫之喪主人主婦及有命夫命婦者皆坐無者皆立室老亦立室老之妻户外北面衆臣堂下北面士之喪父兄子姪婦人皆坐他皆如前父為長子不徒跣不歠粥凡父兄雖往哭不於子弟之宫設哀次女子子未嫁為父始卒去綵飾之屬笄纚及帶如故衣布深衣不扱上衽不徒跣吉白麻屨無絇拊心哭泣無數不袒其踊不絶地父卒為母始死去𤣥冠尸襲之後因其笄纚而冠素冠其餘與為父同 呉射慈云夫為妻去吉冠大夫以上素弁士素委貌衣十五升白布深衣吉屨無絇尸襲之時亦哭踊晉杜元凱云父在為母冠衰裳絰帶皆疏衰三年者始死之制如不杖周 宋崔凱云禮孝子始有親喪悲哀至甚充充如有窮未可以節哭踊無數三日旣殯瞿瞿如有求而不得賔客弔及祭祀皆三踊君來弔則九踊躍皆有儐相詔導之者童子始有親喪去首飾首飾卷幘綃頭之類也服十五升白布深衣以至成服女子子許嫁成人在室父卒為母始死去首飾而骨笄纚不徒跣不扱上衽不踊哭拊心無數素總髽以麻母為長子繼母為長子妾為君之長子與在室女子子父卒為母同伯叔父母為女子子長中殤始死骨笄纚
  斬衰變齊辨晉魏休寧云以大功之衰易旣練之服是中祥宜緝其衰也若不緝為重大功不得奪之魏顗云案卒哭更以六升布為衰但齊既葬還服旣虞之衰若如斯言以大功之喪奪既練之服尋詳三年之喪及大功之服皆喪之重者也而使斬衰但止三月殆非立禮之意禮大功以上服降皆以布升數為差故大喪初衰三升旣虞六升中祥七升衰以三變非不降也何必期於緝衰然後為殺愚謂服相易奪正以升數重輕不繫衰之齊斬休寧又言三年之喪笄杖不易其餘皆變中祥緝衰是輕之也且為父初以三升之衰既虞受六升之布輕於母也齊衰既葬而虞以七升布為衰輕於為父也顗又難曰禮女子子適人有父母之喪既成齊衰之服而夫出之不改服而待既虞更服斬衰之服受笄總屨帶如故終三年以此徵之不緝衰亦可知也緝與不緝别齊斬爾今斬止一周稱為三年未為無見休寧又云三年之喪再周爾數月不合稱三年斬者舉大數之名一周大喪之正禮自轉降中祥安得不緝不緝則無變明不應終喪斬者可知也虞喜云斬衰因喪之稱非為終三年也案禮為母喪衰四升而父喪旣虞衰六升此為齊制不復斬也今代人既葬之後無改易唯小祥而變故緝在此月父母情等服俱三年父斬衰母緝衰以别尊卑斬止三月未為怪也女子出待旣虞受以斬衰之受非更斬也魏顗又云要記稱母為長子齊衰三年其服節如父為子者未有明徵而便緝之斬名何得復存禮雖言餘皆易不言滅斬喜又云父為長子斬衰母為齊衰若不言齊其下恐母與父俱當斬衰所以别爾非謂明終斬之議邪孔注問徐邈云斬衰三年或既虞衰緝行者往往不同意常謂旣以斬表重其喪應有變降為使終喪服斬釋斬便縞非漸殺意邪邈荅曰凡喪服雜變備載經記而變斬以緝都無經明證此服之大節豈記者所遺蓋本無其制也禮稱斬衰三年此不易之文也禮大功布三等先儒以為降服七升正服八升又同則不易此變受之通例故謂大功不得變斬周續之釋禮或問曰斬衰終三年乎荅曰不也卒哭而服齊衰又問若不終三年則喪服禮何故云髽三年又云三年之喪若斬則是居情理之極所謂致喪者也焉得卒哭而奪情荅曰但尋名教者宜求其本本正則條目自明聖王雖總企及俯就以為之制要以滅性為深憂是以節哀順變每受以輕也 宋庾蔚之謂昔賀循以為夫服縁情而制故情降則服輕旣虞哀心有殺是故以細代麤以齊代斬爾若猶斬之則非所謂殺也若謂以斬衰命章便謂受猶斬者則疏衰之受復可得猶用疏布乎是知斬疏之名本生於始死之服以名其喪爾不謂終其日月皆不變也
  崔靈恩喪服變除論立義旣載五服變除今要舉變除之㫖凡親始死將三年者皆去冠笄纚如故十五升白布深衣扱上衽徒跣交手而哭故禮記問喪云親始死雞斯徒跣扱上衽又鄭注士喪禮云始死將斬衰者雞斯是也其婦人則去纚衣與男子同不徒跣不扱衽知不徒跣不扱衽者問喪文知去纚者鄭注士喪禮云始死婦人將斬衰者去纚知著白衣深衣者曾子問云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鄭注云婦人始喪未成服之服其齊衰以下男子著素冠齊衰以下婦人骨笄而纚知者鄭注士喪禮云男子婦人皆吉屨無絇其服皆白布深衣知者鄭注喪服變除云至死之明日士則死日襲明日小斂故士喪禮云小斂主人髺髪若大夫死之明日襲而括髪故鄭注喪服變除云尸襲去纚括髪在二日不斂之前是據大夫也大夫與士括髪於死者俱二日故鄭注問喪云二日去笄纚括髪通明大夫士也始死以後小斂之前大夫與士皆加素冠於笄纚之上故檀弓云叔孫武叔之母死既小斂舉者出尸出户袒且投其冠括髪是素冠也以其始死哀甚未暇分别尊卑故大夫與士其冠皆同也至小斂投冠括髪之後大夫加素弁士加素委貌故喪大記云君大夫之喪子弁絰又喪服變除云小斂之後大夫以上冠素弁士則素委貌其素弁素冠皆加環絰故雜記云小斂環絰君大夫士一也鄭注云大夫以上素爵弁士素委貌是也凡括髪之後至大斂成服以來括髪不改故鄭注士喪禮云自小斂以至大斂括髪不改但死之三日說髦之時以括髪因而壞損更正其括髪故士喪禮既殯説髦喪大記云小斂説髦括髪是正其故括髪也非更為之但士之既殯諸侯小斂於死者皆三日説髦同也其齊衰以下男子於主人括髪之時則著免故士喪禮小斂主人髺髪衆主人免是也而喪服變除不杖齊衰條云襲尸之時云括髪者誤也其婦人將斬衰者於男子括髪之時則以麻為髽故士喪禮云主人髺髪婦人髽于室其齊衰者於男子免時婦人則以布為髽故此經云男子免而婦人髽是也其大功以下無髽也其服斂畢至成服以來白布深衣不改士死後二日襲帶絰故士喪禮小斂之前陳首絰大鬲下本在左要絰小焉散帶垂長三尺牡麻絰亦散垂斂訖主人拜賔乃襲絰于序東既夕禮三日絞垂鄭注云成服日絞要絰之散垂者是主人及衆主人皆絞散垂此襲帶絰絞垂日數皆士之禮也其大夫以上成服與士不同其襲帶絰之屬或與士同或與士異無文以言之其斬衰男子括髮齊衰男子免皆謂喪之大事斂殯之時若其不當斂殯則大夫以上亦素弁士加素冠皆於括髪之上天子七日成服諸侯五日成服大夫士三日成服服之精麤及日月多少及葬之時節皆具在喪服及禮文不能繁説其葬之時大夫及士男子散帶婦人髽與未成服時同其服則如喪服故旣夕禮云丈夫髽散帶垂鄭注云為將啟變也此互文以相見爾諸文言髽見婦人也若天子諸侯則首服素弁以葛為環絰大夫則素弁加環絰士則素委貌加環絰故下檀弓云弁絰葛而葬鄭注云接神不可以純凶天子諸侯變服而葬冠素弁以葛為環絰是王侯與卿大夫士異也至旣虞卒哭之時乃服變服故鄭注喪服云天子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其受服之時首絰要帶男子皆以葛易之齊斬之婦人則易首絰不易要帶大功小功婦人則易要帶為葛雖受變麻為葛卒哭時亦未説麻至祔乃説麻服葛故士虞禮云婦人説首絰不説帶鄭云不説帶齊斬婦人也婦人少變而重帶大功小功者葛帶時亦不説者未可以輕文變於主婦之質也至祔葛帶以即位案文直云婦人不辨輕重故鄭為此解其斬衰至十三月練而除首絰練冠素纓中衣黄裏縓為領袖縁布帶繩屨無絇若母三年者小祥亦然斬衰二十五月大祥朝服縞冠故雜記云祥主人之除也於夕為期朝服又喪服小記云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既祥乃服十五升布深衣領縁皆以布縞冠素紕故間傳云大祥素縞麻衣二十七月而禫服𤣥冠𤣥衣黄裳而祭祭畢服朝服以黒經白緯為冠所謂纎冠而練纓吉屨踰月服吉間傳所謂禫而纎父沒為母與父同父在為母十一月而練十三而大祥十五月而禫其服變除與父沒為母同其不杖齊衰及大功以下服卑皆初服朝服素冠踰月服吉也孔氏正義曰此皆崔氏準約禮經及記而為此説其有乖僻者今所不取
  通典五服成服及變除附周制喪服斬衰裳苴絰杖絞帶冠繩纓菅屨者謂旣殯成服斬衰裳三升苴絰大搹九寸左本在下去五分一以為腰絰大七寸二分絞垂兩結間相去四寸竹杖大如腰絰長齊心本在下絞帶大五寸七分半偶結如前皆三重冠六升外畢條屬右縫菅屨外納居倚廬寢苫枕凷哭晝夜無時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不食菜果寢不説絰帶義服所異者衰裳三升半繩屨餘與正同斬者不緝也苴者麻之有蕡者女子子在室為父布總六升長六寸箭笄長一尺髽衰三年三月而卒哭男子受以六升布為衰裳七升布為冠纓帶亦如之一辟博三寸偶結於前藨屨内納葛絰首絰大七寸五分寸之一右本在上五分首絰去一以為要絰大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參樛之食麤食水飲翦屏柱楣寢蒲席翦而不納朝夕即位哭婦人亦以六升布為連裳七升布為總十三月小祥而練除首絰受以七升布為衰裳練冠素纓中衣黄裏縓為領袖縁以練帶繩屨無絇其腰絰縮一股去之飯素食有菜茹鹽酪之和未有醯醬居室之堊在中門外屋下西向開户適子在前庶子在後哭無時哀殺十日五日可也二十五月大祥朝服縞冠旣祥改服十五升布深衣領袖縁皆然素冠縞紕素中衣領袖縁帶皆然去腰絰棄杖白麻屨無絇食醯醬乾肉出堊室始居内寢二十七月而禫𤣥衣黄裳而祭祭畢更服朝服以黒經白緯為冠而綵纓縞帶縁中衣吉屨無絇革帶得佩紛帨之屬如其平常寢有牀猶别内始飲醴酒踰月復吉三年之禮成矣 疏衰裳齊牡麻絰冠布纓削杖布帶疏屨三年者謂齊衰三年既殯成服以麤衰四升為衰裳六升為冠纓布帶代絞帶牡麻絰大七寸二分右本在上五分去一大五寸六分以為要絰削桐木為杖長與心齊下本大如腰絰藨蒯為屨食粥居廬與為父同五不食齊者緝也牡麻者麻之無子者女子子在室白布總七升長八寸一辟博一寸惡笄用榛木長尺用白布絇之博五分白布七升為帶無腰絰深衣不裳居房中張帷為次至虞不變者三笄總帶也旣卒哭受以八升布為衰裳冠九升布纓帶中衣領袖縁亦然服葛絰首絰大五寸七分半要絰四寸六分十三月小祥除首絰練九升布為冠纓武亦如之其他祥禫變除與斬衰同踰月復平常 疏衰裳齊牡麻絰冠布纓削杖布帶疏屨周者謂齊衰杖周降服四升為衰裳冠纓皆七升正服五升為衰裳冠纓皆八升義服六升為衰裳冠纓皆九升冠皆右縫内縪絰帶與三年同 不杖麻屨者謂不杖周成服五升布為衰裳八升布為冠纓絰帶大小與杖周同居堊室食素食水飲寢有席薦不納斷木為枕不脫絰帶朝夕即位哭 殤大功布衰裳牡麻絰無受者謂殤降大功成服七升布為衰裳十升布為冠纓帶中衣領袖縁牡麻為首絰大五寸七分半腰絰四寸六分不絞其垂唯中殤七月者不纓絰繩屨張帷為次於内門外屋下哀至而哭素食有醯醬既葬除絰帶食菜果寢居内凡殤大功以上中從上小功以下中從下 大功布衰裳牡麻絰纓布帶三月受以小功衰即葛九月者謂成人大功正服八升布為衰裳冠十升義服九升布為衰裳其冠十一升絰帶與殤同旣葬皆受以十升布為衰裳冠十一升變麻絰服葛絰絞之九月除朝服素冠吉屨無絇踰月復吉 殤小功布衰裳澡麻帶絰五月者謂殤降小功十升布為衰裳冠十二升澡麻絶本為絰大四寸六分腰絰大三寸七分散垂唯周之下殤降在此者其帶不絶本屈而反至腰而絞之張帷為次哀至而哭食有醯醬菜茹葬而除絰食乾肉飲醴酒寢有牀五月除 小功布衰裳即葛五月者謂成人小功正服十一升布為衰裳義服十二升布為衰裳冠同十二升亦澡麻絶本為絰帶寢有牀哀至而哭既葬除麻受葛絰大三寸六分腰絰大二寸九分衰裳如故寢居内至除受以朝服素冠踰月復吉 緦麻三月者謂緦麻之喪成服降正義同以七升半布緦而疏之為衰裳及冠纓帶首絰亦澡麻絶本大三寸七分腰絰大二寸九分吉屨無絇寢有牀飲酒食肉不至變色旣葬受以朝服素冠踰月復吉
  南齊書有司奏案禮祥除皆先於今夕易服明旦乃設祭尋比世服臨然後改服於禮為乖今東宫公除日若依例皇太孫服臨方易服臣等參議謂先哭臨竟而後祭之應公除者皆於府第變服而後入臨行奉慰之禮詔可
  隋書仁夀二年獻皇后崩牛𢎞等定儀注𢎞以三年之喪祥練具有隆殺期服十一月而練者無所法象三年詔曰家無二尊母為厭降是以父存喪母服期豈容期内而更小祥三年之喪有小祥者禮云期祭禮也期而除喪道也以是之故雖未再期而天地一變不可不祭不可不除故有練焉以存喪祭之本然期喪有練於理未安儒者徒擬三年之喪立練禫之節欲漸於奪乃薄於喪致使子則冠練去絰黄裏縓縁姪則布葛在躬麤服未改豈非姪哀尚存子情已奪親疏失倫輕重顛倒豈聖人之意也父存喪母不宜有練但依禮十三月而祥中月而禫庶以合聖人之意達孝子之心
  乾學案母之期喪所以有練祥禫之禮者因孝子不得遂其三年聖人知其心有所歉故制為此禮以申其情使於一期之外更加一時以别於他服之期爾苟無練何以有祥禫廢練而存祥禫是無期年而有再期也此豈達於禮意者乎隋文固不學無術大臣如牛𢎞頗號知禮乃忽剏此論以隳前典誠可怪也考之禮夫之喪妻亦然蓋夫當主妻之喪故因子有練祥禫之節而隨之以制服隋旣廢母之練則妻之廢練可知矣至唐增母服為三年此禮遂無所用而妻喪之祥禫亦因之以廢昔人論妻之喪謂彼以父服服我我故以母服服之此不易之論也祥禫之禮廢則竟同於他服之期而無所别矣此亦論禮者所宜深究其得失也
  唐制天子崩三十六日釋服至開元時更制二十七日而釋宋以後因之
  乾學案上所引兩條及此條乃天子之權制非臣民之通例也以屢朝大禮所繫故亦載之
  張子全書祭噐祭服以其嘗用於鬼神不敢䙝用故具埋焚之禮至於衰絰冠屨不見所以毁之文唯杖則言棄諸隱者棄諸隱不免有時而䙝何不即焚埋之嘗謂喪服非為死者已所以致哀也不須道敬喪服也禮云齊衰不以邊坐大功不以服勤皆言主在哀也非是為敬喪服毁喪服者必於除日毁以散諸貧者或諸守墓者皆可也蓋古人不惡凶事而今人以為嫌留之家人情不悦不若散之焚埋之又似惡喪服 練亦謂之功衰蓋練其功衰而衣之爾據曾子問三年之喪不弔又雜記三年之喪雖功衰不以弔又服問三年之喪既練矣有期之喪既葬矣則服其功衰又雜記有父母之喪尚功衰此云尚功衰蓋未祥之前尚衣經練之功衰爾兼服之服重者以易輕者 小祥乃練其功衰而衣之則練與功衰非二物也
  乾學案小祥易以功衰張子説是已至練之為義蓋用練治之布為冠故名之為練非練其布以為衰也乃謂練其功衰而衣之得毋竟同於吉服乎禮無正文雖大儒之言不敢不辯
  吕大臨曰斬疏繐大功小功緦裼皆曰衰喪正服也練麻皆曰衣喪變服也至親以期斷加隆而三年故加隆之服者正服當除有所不忍故為之變服以至於再期也首絰除矣七升之冠六升之衰皆易而練矣屨易而繩矣所不變者要絰與杖而已蓋天地已易四時已變哀亦不可無節故從而多變也斬衰之冠鍜而不灰錫則緦而加灰錫則事布而不事縷服雖輕而哀在内竊意練衣之升當如功衰加灰事布當如錫有縁與裏當如衣衰則無縁與裏故比功衰則輕功衰卒哭所受比麻衣則重大祥麻衣麻衣吉服也情文之殺義當然也諸侯之喪慈母公子為其母皆無服史不可以純凶而占筮除喪不當受弔昔之人皆用練冠以從事則練冠者非正服明矣唯鄭氏以功衰為旣練之服功衰自是卒哭所受六升之服正服大功七升則六升成布所可為功不可指為練服
  何孟春餘冬序録國朝孝慈録五服之服皆有升降成今制矣胡翰讀喪禮云三年者其降服父在為母期傳曰何以期也屈也至尊在不敢申其私尊也夫期之喪子為父屈而三年之喪母為子得遂揆其輕重二者蓋不侔矣唐孔氏謂子於母屈而從其心喪三年蓋亦於義不安而創為是説爾古未之聞也古者弟子為師心喪三年若喪父而無服由子貢以義起之也子貢以孔子之施於門人者還以報之苟施於母子之間則疏衰裳齊非若師之無服也服斷以期而猶為心喪則是外屈於父之尊而内存喪母之哀所謂服者何以表衷也斯亦偽而已矣後世之言禮者不以父降其母而使子得申其尊誠不過矣抑所本者何取於古也又古者為曽祖父母齊衰三月傳曰何以齊衰三月也小功也小功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故重其衰麻減其月日尊尊而恩殺也是雖不及髙祖父母説者謂兼髙祖而言則其服同其日月亦同也今禮家定為曽祖父母齊衰五月為髙祖父母齊衰三月則其服同其日月不同矣以輕考之服之數盡於五緦麻三月小功五月等而至於髙曽意其月日以是為差其服制則一以齊衰斷也且疏云為父加隆三年則為祖宜大功為髙祖宜小功苟以齊衰之服從大功小功之月日亦若可為也古之制禮者所以不出乎二者之間而一斷以三月之制豈無其義乎故尊尊而恩殺為髙曽三月者後世不必易也至尊在不敢申其私尊為母齊衰期者雖古不必盡從也何以權之禮以義起而縁乎人情者也
  邵寳喪禮雜記五月之間而易衰者三昭公之童心不度無足論者然由今觀之喪自成服至小祥而練嵗則期矣能無易乎今有百日而練者有六旬而練者與其蚤練不如易也
  林大春與趙汝泉書喪服之制旣祥易練亦禮也然而士家鮮服練服者為其近於禫也時未期不忍遽變也蓋孝子之志也至於大祥之後不得不服禫者制也為其逼於初也夫禫者淡然舒緩之義也情無窮而制有限不敢過也詩曰庶見素冠兮棘人欒欒兮勞心慱慱兮譏不能終三年之制者也夫素冠即禫服也世人至祥而止不能服是以素冠不見而詩人思之也由此觀之禫服之制必行無疑也案制有官者遇禫服素圓領冠素冠束帶今似不安謂宜易以素巾大帶斜領此亦禮之稱也且夫當禫而負重衰是逼初戚也驟爾易吉是忘親也故君子不忍也是先王制禮之微意也是以人子於親沒之後逺庖厨屏羞薦於是有蔬食終身不與髙位絶綺麗之觀去珠玉之飾於是有卉布終身不事游宴聞絲竹管絃之音而慘然不樂於是有野處終身不奉通都貴人以極耳目之誤是謂君子有終身之喪也非以服之謂也故曰先王制禮之㣲意也不可不省察也唯足下髙明而裁擇之幸甚
  王廷相喪未斂服說喪禮初終至成服三日之内其服何如王子曰崔氏云凡親死將三年者皆去冠而笄繼如故著十五升白布深衣扱上衽徒跣交手而哭婦人去笄而纚如故不徒跣不扱衽亦著白布深衣齊衰以下男子著素冠婦人骨笄而纚皆吉屨無絇其服皆白布深衣此未小斂時所服也小斂畢斬衰男子以麻括髪女子以麻為髽齊衰男子於主人括髪之時皆去冠纚以布為免婦人皆去笄纚以布為髽大功以下男子皆免而婦人不髽但素笄爾其服自斂畢至成服皆白布深衣不改此小斂以後成服以前之服也曰古人之為服既聞命矣敢問今之服宜如何曰古今冠服異宜用其意可也其未斂也男子去冠巾婦人去假髺然喪不可無飾也仍各以白布一幅裹其首漢時裏巾帕頭之制其旣小斂也男子則去布以麻繩括其髪仍帶白布巾而加環絰於其上腰絰散垂其末而加絞帶婦人亦去布以麻繩纒其髪為髽齊衰男女免而髽大功以下免而素笄皆如其制可也今之白布長衫衣與裳連古深衣之變也男子初喪至成服不改可也婦人白布衫裙不改亦可也 又曰三年之以漸而變者也其在衣服何如曰禮有之矣斬衰裳苴絰絞帶冠繩纓菅屨苴杖疏衰裳齊牡麻絰冠布纓布帶疏屨削杖此旣殯之成服也三月而卒哭斬衰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疏衰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冠布纓藨屨内納絰帶去麻服葛期而小祥以七升布為衰裳去負版衰辟領練冠素纓中衣黄裏縓縁除首絰繩屨無絇要絰不除又期而大祥去腰絰除杖麻屨無絇祭用朝服練冠中衣素縁祭訖更首著練冠素纓身著十五升麻布深衣中月而禫祭以𤣥衣黄裳祭訖服朝服以黒經白緯為冠練纓縞帶縁中衣吉屨無絇革帶得佩紛帨之屬如平時其衣服之變如此也曰古人喪禮之變如此今之人宜何如曰古今異宜存乎今之法制者不可不深長思也喪之禮所以飾哀也務盡其實而不周於文焉亦庶幾矣衰練之服雖不能備而縞冠麻衣絰帶終制一日不可墨其衰如此雖不能周於文焉亦庶幾乎喪之大節也汪琬曰古人之於喪服也至纎至悉而於三年之喪尤加慎焉是故三日而成服三月而葬既葬則有受衰服葛絰至於小祥則除首絰服練冠練衣黄裏縓縁繩屨無絇至於大祥則除衰服斷杖服縞冠素紕麻衣白屨無絇蓋孝子之哀以次而衰則其服亦以次而變有子旣祥而絲屨組纓則記者譏之以為蚤也唐開元禮練縞皆如儀而受衰廢矣明集禮倣家禮行之蓋不能盡合乎古而小祥祭前一日陳練服大祥陳禫服猶有禮之遺意焉又案練衣鄭𤣥謂為中衣孔穎逹謂此非正服也以承衰而已温公書儀及家禮皆既練去負版辟領衰頗與禮異其說未知何據 又曰或問古者旣虞則服受衰既練則服練冠旣祥則有大祥之服其變除也匪一而近世俱不行何與曰練禫之服明集禮㑹典有之品官與庶人皆同然而莫之行者非令甲之疏也此世俗不學之咎也
  萬斯大曰喪服之重者有變有除所以然者親喪至痛日月甚長而衰麻之麄不可以乆故每因吉祭而為變除之節觀先王制禮雖曰親喪外除而所以節哀順變者尚使之由漸之輕故哭踊亦皆有節蓋不如是賢者無由俯而就不肖者無所跂而及此禮遂不可以傳不可以繼也内哀且當以漸殺外服自宜以漸輕彼夫始死不食既殯食粥既葬疏食小祥而菜果大祥而醯醤禫而醴酒飲食以漸而加也始死居倚廬旣葬柱楣小祥堊室大祥復寢禫而牀居處以漸而進也何獨衣服而不然乎孔子之論喪曰戚容稱其服言内心之哀視外以為之節也是則服之變除蓋與哀情相終始矣然變者則不遽除而除者不更變故變有受而除無受夫變則變矣而謂之受者何也孝子於此有不忍遽變之心若人為之而已受之者然也考禮喪冠為父六升旣卒哭受七升為母七升旣卒哭受八升至練而易為練冠祥而更易為縞素禫更易而纎此冠之變也喪衰為父三升既卒哭受以成布六升為母四升既卒哭受以成布七升練後易衰不見於經雜記曰有父母之喪尚功衰服問曰三年之喪既練矣服其功衰注疏謂練後之衰升數與大功同故曰功衰也又間傳注云大祥除衰杖此衰之變也初喪承衰之衣於經無所考觀檀弓云練練衣黄裏縓縁則未期不練不縁可知故大祥又變而麻衣禫後始變而素端黄裳此衣之變也若夫首要之絰父喪以苴麻母喪以牡麻男子婦人所同也卒哭後男子以葛絰變要麻婦人以葛絰變首麻蓋男子重首婦人重要輕者變而重者不變故既練男子除首絰而要葛猶存婦人除要絰而首葛不去間傳及小記所謂除喪者先重者此也至於屨父喪初以菅母喪以藨蒯卒哭後父與母同而練後皆易以麻檀弓所謂練繩屨無絇者此也合而觀之冠也衰也衣也男之要帶婦之首絰也屨也皆變而不遽除者也男之首絰婦之要帶也則除而不更變者也喪服之變除者蓋如此嗚呼古人於親喪居處飲食衣服無一日之安其於變除也猶有所不忍特重違禮制必不得已而後受後世人子不能如古人之一日止唯衣服異於平時然綺縠其中而衰麻其外素縞於暫而雜服於恒羣相習以為固然莫或有覺其非者此非論不知有變除之節亦且無所用其變除之節噫古今人不相及何至於親喪而亦有如此哉
  乾學案喪禮自成服之後莫要於卒哭受服一節蓋斬衰之布以三升齊衰之布以四升其服至麤而易壞勢必不能乆故既虞卒哭三升者受以六升四升者受以七升也豈唯三年者有受即期年九月者亦莫不有受自唐開元禮迄於明之集禮練服禫服則有之而卒哭受服之制皆廢是必旣葬以後竟不服齊斬之服而後可也如猶將服之則初喪至麤之服其能歴三嵗之乆而不壞乎蓋由唐世以降士大夫惑於地理旣不克三月而葬則無所憑以為變除之節而又篤信釋氏七七百日之邪説如開元禮政和禮諸書隂用其實而陽諱其名大抵當七七之期或百日之期則釋去衰麻而易以平常之素服至小祥之後原無衰服可易故諸議禮之家亦因之而不載也嗟夫古者喪服之變除絰則有除而衰但有變故可謂之斬衰三年齊衰三年也後世未嘗以齊斬終其期則於古人名服之義果有合焉否邪今兹篇所載大都先王之禮詳而後代之禮略非故略之也欲詳之而不可得也至於練禫之服開元禮諸書所載者則已分見於衰絰諸篇故不重載云 又案戴徳喪服變除崔氏變除古人論禮皆以為據隋書經籍志載喪服經傳義疏甚多唐書藝文志存者漸不多矣以今考之喪服變除不可以不講也止就斬衰三年言之自雞斯扱衽至於成服自吉而之凶也自筮宅至虞純是凶禮而間用吉也自卒哭至除服自凶而之吉也親始死雞斯徒跣扱上衽上衽深衣之前衽也孔子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謂易去朝服著深衣也崔氏變除以為十五升白布深衣也此變服之始也庶人無朝服唯深衣飯含之時主人出南面左袒扱諸面之右實米唯盈主人襲反位疏謂袒左袖扱於右掖之下帶之内也變之次也小斂環絰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絰也戴徳喪服變除以為素章甫冠章甫委貌一也變之三也卒斂馮尸主人髺髪袒去笄纚而紒也散帶垂絰苴絰之外更有絞帶鄭康成以為絰象大帶絞帶象革帶也變之四也奉尸侇于堂主人拜賔即位襲絰于序東謂拜賔時袒拜訖襲衣加要帶首絰于序東士喪禮先踊而襲絰諸侯則襲絰而踊變之五也大斂主人及親者卒塗主人復位襲既殯脫髦諸侯禮小斂主人脫髦髺髪以麻士既殯脫髦於死者俱第三日變之六也殯之明日成服杖士二日而殯大夫三日而殯皆於第三日成服喪服斬衰裳苴絰杖絞帶冠繩纓菅屨於是始備記曰三日絞垂謂小斂日要絰大功以上散帶垂於成服日絞之也蓋變者七而成服人子之至痛矣筮宅則免絰聴卜則去杖不純凶也此成服後變一也既夕禮丈夫髽散帶垂髽猶免也男子免而婦人髽崔氏變除云男子散帶婦人髽與未成服時同其服則如喪服以啟殯亦見尸柩故變同小斂也變二也自殯宫袒而啟遷于祖正柩主人襲為朝祖變也二也將載主人入袒乃載載訖而襲為載變也三也商祝御柩乃祖既祖訖乃踊而襲為將祖變也四也公賵而袒送於門外襲五也君親臨喪變服無有定時賵有一定儀節主人袒柩車乃行出宫襲為柩行變也六也從柩不可無飾於道得免而行若葬逺則著冠至郊乃著免七也檀弓云弁絰葛而葬接神之道不可以純凶也鄭氏以為唯天子諸侯變服而葬崔氏變除云天子諸侯首服素弁以葛為環絰大夫則素弁加環絰士則素委貌加環絰似大夫士亦弁絰但未明在脱載之時乎窆之時贈之時乎其變服八也屬引主人袒乃窆窆而襲九也贈用制幣𤣥纁贈卒更袒而拜賔拜已乃襲九也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去冠著免反哭于廟十也虞之日主人及兄弟如葬服葬服者即既夕禮丈夫髽散帶垂也有故不依禮而虞主人以下皆冠及虞則皆免十一也自筮宅至虞有此十一節卒哭主人説絰帶于廟門之外言既卒哭當變麻受之以葛也婦人説首絰不説帶明旦為袝期因袝變之此除服之始變之一也斬衰三升既虞卒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疏曰三升四升五升之布其縷麤疏未為成布六升以下其縷漸細與吉布相參故稱成布也是以初死之冠六升布為衰而更以七升布為冠葬後哀殺衰冠亦隨而變輕也以葛帶代麻帶又差小於前五分去一又以布帶易絞帶去菅屨受齊衰蒯藨屨變之二也練筮日筮尸視濯皆要絰杖繩屨有司告具而後去杖筮日筮尸有司告事畢而後杖拜送賔變之三也十三月小祥而練以卒哭後之冠七升布為衰裳謂之功衰而更以八升布為冠練冠練中衣以黄為内縓為飾明外除也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是時去首絰唯餘要葛繩屨無絇大功繩麻屨也鹿裘衡長祛祛裼之可也前此裘狹而短袂又無袪至小祥稍飾更作横廣大者也又長之又設其袪而加裼變之四也再期而大祥朝服而筮尸變之五也大祥白屨無絇并去絰杖繩屨喪服小記曰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未純吉也既祭素縞麻衣釋𧝓之禮云𤣥衣黄裳則是禫祭𤣥冠矣黄裳者未大吉也既祭乃服禫服朝服綅冠踰月吉祭乃𤣥冠朝服既祭𤣥端而居復平常也從祥至吉又有數變祥祭朝服縞冠變之六也祥訖素縞麻衣七也禫祭𤣥冠黄裳八也禫訖朝服綅冠九也踰月吉祭𤣥冠朝服十也既祭𤣥端而居十一也自卒哭至除服有此十一節斬衰重服唯既殯成服以後虞卒哭以前三月之内具衰裳絰杖帶冠纓屨之制卒哭而後以次除殺雖曰斬衰三年其實喪服以時變除創巨痛深莫如此三月為甚然有故乘惡車而出或為經營宅兆未必朝夕居廬又筮宅則去絰聴卜則去杖三月之内容有不純用凶服者至葬後哀情漸減服遂漸變從輕以復其初先王制禮最重者送死大事而又恐以死傷生故喪服有變除哭踊有時候所以節其哀而順其變其間輕重等殺皆因人情而為之制雖自後人觀之以為委曲繁重而揆之天經地紀有斷乎不可廢秩乎不可紊者苟明於變之節文則於禮也思過半矣 又案聖人之立制因人情而為之者也哀重則服重哀輕則服漸輕始死充充如有窮既殯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旣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練而慨然祥而廓然喪服之重輕遂即以是為斷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或哀已盡而引而致之於禮或哀未盡而使之自割以禮故其變除有漸謂之中制曹風之思見素冠素衣是十三月之練服思見素韠是大祥祭服疏所謂從初嚮末而思之亦可以知其變除之有漸也














  讀禮通考卷三十七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八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一
  乾學案君子之於禮終身焉而已古者婦人姙身則有胎教之禮將生子及月辰則有舉子之禮子生三月則有命名之禮所以正人道之始也疾病外内皆埽疾者養者皆齋男子不死於婦人之手婦人不死於男子之手所以正人道之終也若夫知學以來息養瞬存造次顛沛罔敢或怠更可知矣故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氷君子其敢一日忘此哉予述喪儀節以疾病正終冠其首凡以為君子所兢兢者亦不敢忽也儀禮十七篇喪居其四一曰喪服二曰士喪禮三曰既夕禮四曰士虞禮喪服一篇予已取為喪期餘三篇則皆儀節也葢其説為特詳昔朱子嘗以儀禮為經禮記為傳編為通解之書諸禮次第告成獨喪祭未竟勉齋黄氏續成之信齋楊氏又附圖焉予取兩家之章次益以後世之制薈萃成篇其説大約相同唯古禮設重温公始易以魂帛襲斂之衣古多今少祔祭之禮温公請祖主於廟並設影堂殯塗之禮朱子除之卜宅告后土之禮古闕今備斯雖少異要皆無戾於古夫聖人之制喪禮也盖欲為人子者順天道以事其親焉爾記曰骨肉斃於下隂為野土其氣𤼵揚於上為昭明知形體之必有所終也則為之絞衾衿冒棺椁牆翣宅兆以安之壤樹以固之所以謹其襲藏者無弗至也知魂氣之必有所託也故既𦵏迎精而返虞祔練祥吉祭而配於廟人道終而鬼道起矣三篇之制條目千端舉其大要不出乎此自是以外世俗所為皆禮所不設也當世士大夫未嘗不用家禮而往往參以流俗間嘗論之古者喪禮不舉樂誠謂哀樂不同時亦欲致其嚴靜也今則盛奏軍樂震盪魂魄其失一矣古者喪次哭泣擗踊之外無他焉今多用浮屠老子之法謬稱資福於冥路實取喧雜為飾觀其失二矣古者三月而𦵏𦵏而卒哭今以七七百日為㫁亦始於僧家其失三矣古者𦵏不擇日一以禮制為期今惑於隂陽拘忌每失之緩甚至未𦵏而除服其失四矣古之弔者車馬曰賵貨財曰賻衣被曰襚無以冥鏹楮錢為弔者不知何自始其失五矣若夫推干支以避煞神焚魂衣以代皋復案巫牒以招遊魂未練釋衰而謝慰殯旁張樂以醳賔皆失禮之尤者聊舉大端用砭愚俗自非達於幽明之故通乎古今之變者烏足以語此哉
  疾病
  既夕記士處適寢寢東首于北墉下注將有疾乃寢于適室 疏凡記者皆是經不具記之使充經文也適寢與適室一也若不疾則在燕寢東首者鄉生氣之所墉謂之牆必在北墉下取十一月一陽生於北生氣之始故也
  敖繼公曰適寢正寢也此云適寢明經所謂適室者為適寢之室爾
  有疾疾者齊注正情性也適寢者不齊不居其室養者皆齊注憂也 疏男女養疾皆齊戒正情性也
  敖繼公曰養者齊欲専心於所養者也
  徹琴瑟注去樂 疏君子無大故琴瑟不離其側今以父母有疾憂不在於樂故去之疾病外内皆埽注為有賔客來問也疾甚曰病徹䙝衣加新衣注故衣垢汙為來人穢惡之疏徹䙝衣據死者而言則生者亦去故衣服新衣矣䙝衣謂故𤣥端新衣謂更加新朝服
  敖繼公曰必易之者為不可使之服故衣以死也衣云䙝見其非上衣然則新者亦非上衣矣上衣者朝服𤣥端之類
  御者四人皆坐持體注為不能自轉側御者今時侍從之人 疏四體各一人士雖無臣亦有侍御僕從之人終於其手也
  敖繼公曰持體正其手足也
  男女改服注為賔客來問病亦朝服庶人深衣屬纊以俟絶氣注為其氣㣲難節也纊新絮 疏纊今之新緜易動摇置口鼻之上以為候
  喪大記疾病外内皆埽君大夫徹縣士去琴瑟注凡音動人病者欲静也凡樂噐天子宫縣諸侯軒縣大夫判縣士特縣去琴瑟者不命之士 疏宫縣四面軒縣去其一面判縣又去其一面特縣又去其一面縣於東方或於階間而已寢東首於北牖下注為君來視之時也病者恒居北牖下或為北墉下
  李格非曰東首所以歸魂於陽北牖下所以反魄於隂使之各歸於真宅而已
  廢牀徹䙝衣加新衣體一人注廢去也人始生在地去牀庶其生氣反徹䙝衣則所加者新朝服矣加朝服者明其終於正也男女改服屬纊以俟絶氣曲禮父母有疾冠者不櫛行不翔注憂不為容也言不惰注憂不在私好惰不正之言琴瑟不御注憂不在樂食肉不至變味飲酒不至變貌注憂不在味笑不至矧怒不至詈注憂在心難變也齒本曰矧大笑則見疾止復故注自若常也 疏食肉不至變味猶許食肉但不許多爾變味者少食則味不變多食則口味變也
  陳澔曰此乃養父母疾之禮不櫛不為飾也不翔不為容也不惰不及他事也琴瑟不御以無欒意也猶可食肉但不至厭飫而口味變爾猶可飲酒但不至醺酣而顔色變爾齒本曰矧笑而見矧是大笑也怒罵曰詈怒而至詈是甚怒也皆為忘憂故戒之
  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親有疾飲藥子先嘗之注嘗度其所堪醫不三世不服其藥注慎物齊也 疏凡病疾以筋血不調故服藥以治之其藥不慎於物必無其徴故宜戒之擇其父子相承至三世是慎物調齊也
  程子曰病卧於牀委之庸醫比之不慈不孝事親者不可不知醫
  喪服小記養有疾者不喪服遂以主其喪注不喪服求生主吉惡其凶也遂以主其喪謂養者有親也死則當為之主其為主之服如素無喪服非養者入主人之喪則不易已之喪服注入猶來也謂養者無親於死者不得為主其有親來為主者素有喪服而來為主與素無服者異素  無服素有服為今死者當服亦皆三日成也養尊者必易服養卑者否尊謂父兄卑謂子弟之屬
  陳澔曰親屬無近親而遇疾者已往養之而身有喪服則釋去其服惡其凶也若此疾者遂死既無主後已既養之當遂主其喪葢養者與死者有親也然亦不著已之喪服非養者入主人之喪謂疾時不曽釋服未致其養今死乃來主其喪則亦不易去已之喪服
  喪大記君於大夫疾三問之士疾一問之
  雜記卿大夫疾君問之無算士壹問之疏案喪大記君於大夫疾三問之此云無算謂有師保恩舊之親三問謂君自行無算謂遣使也
  論語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曰有諸子路對曰有之誄曰禱爾于上下神祇子曰丘之禱久矣注孔曰誄禱篇名疏孔子素行合於神明故曰丘之禱久矣
  子疾病子路使門人為臣病間曰久矣哉由之行詐也無臣而為有臣吾誰欺欺天乎且予與其死於臣之手也無寧死於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縱不得大𦵏予死於道路乎注包曰疾甚曰病鄭𤣥曰孔子嘗為大夫故子路欲使弟子行其臣之禮也 疏少差曰間馬融曰就使吾不得君臣禮𦵏有二三子在吾寧憂棄於道路乎
  疾君視之東首加朝服拖紳注包咸曰夫子疾處南牖之下東首加其朝服拖紳紳大帶不敢不衣朝服見君 疏病者常居北牖下為君來視則暫時遷向南牖下東首令君得南面而視之以病卧不能衣朝服大帶又不敢不衣朝服見君故但加朝服於身又加大帶於上是禮也
  曽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曽子言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逺暴慢矣正顏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逺鄙倍矣籩豆之事則有司存注馬融曰孟敬子魯大夫仲孫㨗也疏檀弓鄭注敬子武伯之子名㨗漢書蕭何傳何病上親自臨視何疾
  張禹傳禹毎病輒以起居聞車駕自臨問之
  後漢書鄧禹傳禹寢疾帝數自臨問
  吴漢傳漢病篤車駕親臨問
  趙熹傳熹疾病帝親幸視
  樊宏傳宏病困車駕臨視留宿
  隂興傳興疾病帝親臨問
  桓榮傳榮毎疾病帝輒遣使者存問太官太醫相望於道病篤上疏謝恩讓還爵土帝親臨其家焉及卒擁絰而前撫榮埀涕賜以牀茵帷帳刀劒衣被良久乃去自是諸侯卿大夫問疾者不敢復乘車到門皆拜牀下
  乾學案尊師重道至於此極千載下讀之猶為魄動況當曰乎故東漢氣節獨盛然則尊師重道之報不亦多乎
  唐書髙士亷傳士亷有疾帝即所舍問之疾甚帝幸其第為流涕
  魏徵傳徵疾甚帝令中郎將宿其第動靜輒以聞藥膳賜遺無算中使者綴道帝親問疾屏左右語終日乃還段志𤣥傳志𤣥疾帝臨視及卒帝哭之慟
  薛收傳收寢疾遣使臨問相望於道命輿疾至府親舉袂撫之論叙生平感激涕泗及卒王即太宗哭之慟因遣使弔祭贈帛三百段
  杜淹傳淹疾帝為臨問
  杜如晦傳如晦以疾辭職醫候之使道相屬及病甚詔皇太子就問帝親至其家撫之哽塞及薨帝哭為慟房𤣥齡傳𤣥齡疾甚帝命鑿苑垣以便候問親握手與訣詔皇太子就省
  李綱傳綱疾帝遣房𤣥齡至家存問
  封徳𢑴傳徳彛遘疾卧尚書省帝親臨視命尚輦送還第
  馬周傳周病消渴連年帝幸翠㣲宫求勝地為構第每詔尚食具膳上使醫者視䕶躬為調藥太子問疾岑文本傳文本至幽州抱病帝臨視流涕卒之夕帝聞夜嚴曰文本死所不忍聞命罷之
  髙季輔傳季輔疾歸第有詔以其兄虢州刺史季通為宗正少卿視疾遣中使日候増損
  柴紹傳紹病太宗親問之
  開元禮皇帝遣使勞問諸王疾苦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共辦所司先於受勞問者第在大門外之右設使者便次南向又於庭中近北設使者位南向又於使者之南三丈所設主人位北向其府國寮屬並部列於庭中之左右國官在東府寮在西俱以北為上使者至受勞問者第大門外掌次者延入次使者及受勞問者皆服公服贊禮者引使者出次立於門西東面使二人奉制書案立於使者之南差退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出立於門東西向受勞問者再拜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先入立於門内之右西向贊禮者引使者入就庭中位立持制案者立於其右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就庭中位北向立持案者以案進使者前使者取制書持案者退復位使者稱有制受勞問者再拜贊禮者引受勞問者詣使者前受制書退復位再拜訖使者以下出又贊禮者引受勞問者隨出各即門外位受勞問者再拜訖贊禮者引使者以退就次又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堪受制則子弟代受如上儀 問外祖父疾苦 問皇后父疾苦 問大臣疾苦皆與勞問諸王禮同 問都督刺史疾苦與大臣疾苦禮同其異者諸引導之官所以勞問州府有司充之其使於京師者則謁者引導問藩王疾苦與都督刺史同 凡有勞問無正偏者皆臨時約准上禮而為儀注 問外祖母疾苦皇帝遣勞問外祖母疾苦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内給事一人為使者所司先於受勞問者第大門外之右設使者便次南向又於内寢庭少北設使者位南向又於使者位之南三丈所設受勞問者位北向使者至受勞問者大門外掌次者延入次使者服公服攝迎者亦公服使者出次立於門西東面給使二人奉制書案立於使者之南差退贊禮者引攝迎者出立於門東西面攝迎者再拜訖贊禮者引攝迎者先入立於門内之右西面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内寢庭位持案者立於使者之右受勞問者服朝服女侍者引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進使者前使者取制書持案者退復位使者稱有制受勞問者再拜女侍者進詣使者前受制書退授受勞問者受勞問者又再拜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出女侍者引受勞問者退贊禮者引攝迎者隨出各就門外位攝迎者再拜内典引引使者退即使次贊禮者引攝迎者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堪受制則攝迎者於外堂之庭拜受制書如上禮其異者受制詣閤授女侍者受奉入授受勞問者
  中宫問外祖父疾苦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遣使勞問外祖父疾苦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以内給事一人為使者所司先於受勞問者第大門外之右設使者次南向又於使者之位南三丈所設受勞問者位北向使者至受勞問者第大門外掌次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勞問者皆公服内典引引使者出次立於門西東向給使二人奉令書案立於使者之南差退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出立於門東西向受勞問者再拜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先入立於門内之右西向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庭中位立持案者立於其右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進使者前使者取令書持案者退復位使者稱太皇太后若皇太后皇后有令受勞問者再拜贊禮者引受勞問者進詣使者前受令書案退復位再拜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出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從出各即外門位受勞問者再拜訖内典引引使者以下退舍便次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堪受令則子弟代受如上儀 問諸王疾苦與問外祖父疾苦禮同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勞問外祖母疾苦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内給事一人為使者所司先於受勞問者第大門外之右設使者次南向又於内寢庭少北設使者位南向又於使者位南三丈所設受勞問者位北向使者至受勞問者大門外掌次者引入次使者公服攝迎者亦公服使者出次立於門西東向給使二人奉令書案立於使者之南差退贊禮者引攝迎者出立於門東西面攝迎者再拜贊禮者引攝迎者先入立於門内之右西面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内寢庭位立持案者立於使者之右受勞問者服朝服女侍者引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進使者前使者取令書持案者退位使者稱太皇太后若皇太后皇后有令受勞問者再拜女侍者進詣使者前受令書退授受勞問者又再拜内典引引使者引受勞問者退贊禮者引攝迎者隨出各即門外位攝迎者再拜内典引引使者即便次贊禮者引攝迎者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堪受令則攝迎者於外堂之庭拜受令書如上儀其異者受令書詣閤傳付女侍者受之奉入授受勞問者 問諸妃主疾苦問宗戚婦女疾苦有二條同勞問諸外祖母疾苦 凡内侍之屬充使則内常侍以下凖所慰勞者之尊卑凖約
  東宫問諸王疾苦皇太子遣使勞問諸王疾苦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所司先於受勞問者第大門外之右設使者次南向又於庭中設使者位東向又於使者位之東三丈所設受勞問者位西向使者至受勞問者第大門外掌次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勞問者皆公服贊禮者引使者出次立於門西東向給使二人奉令書案立於使者之南差退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出立於門東西向受勞問者再拜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先入立於門内之右西面贊禮者引使者入就庭中位立持案者立於其右贊禮者引受勞問者進就庭中位立持案者以案進使者前使者取令書持案者退使者稱有令受勞問者再拜贊禮者引受勞問者進詣使者前受令書退復位又再拜訖贊禮者引使者以下出又贊禮者引受勞問者隨出各即門外位受勞問者再拜訖贊禮者引使者以下退舍便次又贊禮者引受勞問者入若受勞問者疾未愈不堪受令則子弟代受如上儀 問外祖母疾苦本司散下其禮所司隨職供辦閹宦一人為使者所司先於受勞問者第大門外設使者次南向又於内寢庭西階前設使者位東向又於使者位東三丈所設受勞問者位西向使者至受勞問者大門外掌次者引入次使者公服攝迎者亦公服使者出次立於門東西面給使二人奉令書案立於使者之南差退贊禮者引攝迎者出立於門東西面攝近者再拜贊禮者引攝迎者先入立於門内之右西面内典引引使者入就内寢庭位東面立給使奉令書案隨入立於使者之南差退受勞問者服朝服女侍者引就内寢庭位立於使者之右持案者以案進使者前使者取令書持案者退使者稱有令受勞問者再拜女侍者進詣使者前受令書退授受勞問者受勞問者又再拜内典引引使者以下出女侍者引受勞問者退贊禮者引攝迎者隨出各就門外位攝迎者再拜内典引引使者退即便次贊禮者引攝迎者入若受勞問者疾未愈不堪受令書則攝迎者於外堂之庭拜受令書如上儀其異者受令書詣閤傳付女侍者女侍者受之奉入授受勞問者 問妃主疾苦 問妃母疾苦右兩件同勞問外祖母疾苦 問師傅保疾苦 問宗戚疾苦 問上臺貴臣右三件同勞問諸王疾苦 皇太子於諸王妃主以下疾苦其在家人親屬之禮率爾遣近侍勞問則主人受勞問者待之亦從家人親屬之式不拜迎送及不為授受之禮唐書禮志凡問疾天子遣使者持節至其所位於庭使者南面持節在其東南主人北面再拜以受制書主人迎使者於門外使者東面主人西面再拜而入其問婦人之疾則受勞問者北面
  宋史諸王公主宗室將軍以上有疾皆乘輿臨問如小疾在家或幸其第有至三四者其宫邸在禁中多不時而往唯宰相使相駙馬都尉疾亟幸其第或賜勞加禮焉建隆元年七月宰相范質有疾太祖親幸其第賜黄金銀絹有差開寳二年趙普有疾帝再往視賜銀噐絹甚厚太平中鎮寧節度楊信久病瘖忽能言帝異之遽幸其第加賜賚祥符三年鎮安節度使駙馬都尉石保吉疾亟帝將臨視其日大忌宰相言於禮非便遂遣内侍諭保吉明日臨省焉六月幸侍講學士邢昺第視疾賜白金千兩衣著千匹名藥一奩熙寧七年詔頒新式凡臨幸問疾者賜銀絹宰臣及樞宻使帶使相者二千五百兩匹樞宻使使相二千兩匹知樞宻院事參知政事樞宻副使同知樞宻院事一千五百兩匹簽書樞宻院事同簽書樞宻院事宣徽使七百五十兩匹殿前都指揮使一千五百兩匹駙馬都尉任使相以下者二千五百兩匹任節度觀察留後以下者一千五百兩匹並入内内侍省取賜
  太常因革禮通禮皇帝問大臣等疾苦其禮遣使者持制書至疾者之門贊禮者引受疾者未間不堪受制則子弟代受 太常新禮凡大臣有疾有乘輿幸其第以問者 通禮皇帝遣使勞問諸王宗戚疾苦使者至受勞問者第使二人奉制書案立於使者之南使者稱有制受勞問者再拜受制書 太常新禮國朝之制諸王公主宗室將軍以上每疾皆乘輿臨問小疾在假或乘輿幸其第其宫邸在禁中皆不時以往 國朝㑹典天聖二年五月幸崇真資聖禪院視申國大長公主服慈正覺大師疾是日大長公主薨上後幸其院澆奠五年五月皇太后幸楚王元佐宫問疾是日薨上幸其宫臨奠
  政和禮皇帝遣使問諸王以下疾前期有司於受勞問者之第於大門外設使者位於受勞問者之左此有下闕文使者至贊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勞問者皆公服贊者引使者立於門西東向引受勞問者立於門東西向史二人以案奉詔書立於使者之南贊者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贊者引受勞問者入就望闕位立史捧詔書案前行使者從之入就庭中位贊者贊使者搢笏取詔書執笏加詔書於笏上史以案退使者稱有詔受勞問者再拜使者宣詔書訖受勞問者又再拜贊者引使者及受勞問者少前相向各俛伏跪搢笏使者以詔書授受勞問者訖各執笏受勞問者加詔書於笏上各俛伏興復位贊者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贊者引使者歸次受勞問者乃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能親受則子弟代受如上儀 皇帝遣使問帝姬以下疾以内給事一人為使者前期有司於受勞問者之第大門外設使者次又於寢庭望闕設受勞問者位使者位於其前少北南向使者至内侍引入次使者公服女侍引受勞問者朝服出詣望闕位立内侍引使者出次給使二人以案奉詔書前行使者從之入就庭中位内侍贊使者搢笏取詔書執笏加詔書於笏上給使捧案退使者稱有詔内侍曰拜受勞問者再拜宣訖又再拜女侍進詣使者前受詔書退授受勞問者訖内侍曰拜受勞問者再拜内侍引使者歸次受勞問者乃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能親受則以女侍迎攝受詔書如上儀以所受詔書詣寢閤授之中宫遣使問諸王以下疾以内給事一人為使者前期有司於受勞問者之第大門外設使者次於庭中設受勞問者位北向使者位南向使者至贊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勞問者皆公服贊者引使者立於門東西向給使二人以案奉令書立於使者之南贊者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贊者引受勞問者入就庭中位贊者贊使者搢笏取令書執笏加令書於笏上給使捧案退使者稱有令受勞問者再拜讀訖又再拜贊者引使者及受勞問者少前相向各俛伏跪搢笏使者以令書授受勞問者訖各執笏受勞問者加令書於笏上各俛伏興復位贊者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贊者引使者歸次受勞問者乃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能親受則子弟代受如上儀中宫遣使問帝姬以下疾以内給事一人為使者前期有司於受勞問者之第大門外設使者次又於寢庭少北設使者位南向受勞問者位北向使者至内侍引入次使者公服訖女侍引受勞問者朝服出詣庭中位内侍引使者出次給使二人以案奉令書前行使者從之至庭中位内侍贊使者搢笏取令書執笏加令書於笏上給使以案退使者稱有令内侍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讀訖又再拜女侍進詣使者前授令書退授受勞問者内侍曰拜受勞問者再拜内侍引使者歸次受勞問者乃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能親受則以女侍迎攝受令書如上儀以所受令書詣寢閣授之
  東宫遣使問諸王以下疾前期所司於受勞問者之第大門外設使者次又於庭中設受勞問者位西向使者位東向使者至贊者引入次使者及受勞問者皆公服贊者引使者立於門西東向引受勞問者立於門東西向史二人以案奉令書立於使者之南贊者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贊者引受勞問者入就庭中位立史捧令書案前行使者從之入就庭中位贊者贊使者搢笏取令書執笏加令書於笏上史以案退使者稱有令贊者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讀訖受勞問者又再拜贊者引使者及受勞問者少前相向各俛伏跪搢笏使者以令書授受勞問者訖各執笏受勞問者加令書於笏上各俛伏興復位贊者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贊者引使者歸次受勞問者乃入若受勞問者疾未問不能親受則子弟代受如上儀 東宫遣使問帝姬以下疾以内給事一人為使者前期有司於受勞問者之第大門外設使者次又於寢庭西階下設使者位東向受勞問者位西向使者至内侍引入次使者公服訖女侍引受勞問者朝服出詣庭中位立内侍引使者出次給使二人以案奉令書前行使者從之至庭中位内侍贊使者搢笏取令書執笏加令書於笏上給使以案退使者稱有令内侍曰拜受勞問者再拜讀訖受勞問者又再拜女侍進詣使者前受令書退授受勞問者訖内侍曰拜受勞問者再拜内侍引使者歸次受勞問者乃入若受勞問者疾未間不能親受則以女侍迎攝受令書如上儀以所受令書詣寢閤授之其皇太子於諸王帝姬疾從家人親屬之禮遣近侍勞問則受勞問者待之亦從家人之禮無拜迎拜送與授受之禮
  明集禮皇帝遣使問王公大臣疾病儀是日奉命至疾者家攝受問者或尊長或子弟出接於大門外之右引禮引使者入至正㕔東南面立引攝受問者入就㕔下拜位北向使者前稱有制贊禮唱鞠躬拜興拜興平身攝受者鞠躬拜興拜興平身贊禮唱跪攝受問者跪使者宣制曰皇帝聞某官某疾遣臣某勞問宣制畢贊禮唱俛伏興拜興拜興平身攝受問者入告於病者出復命引禮引使者出攝受問者送出於大門之外使者還奏如問公主疾病則遣内侍監官禮同駙馬或子孫攝受問
  讀禮通考卷三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三十九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二
  正終
  䘮大記男子不死於婦人之手婦人不死於男子之手注君子重終為其相䙝君夫人卒扵路寝大夫世婦卒扵適寝内子未命則死於下室遷尸於寝士之妻皆死于寝注言死者必皆於正處也 疏諸侯三寝一正者曰路寝餘二曰小寝卒歸於正故在路寝也夫人亦有三寝一正二小亦卒正者也適寝猶今聽事處也其制異諸侯大夫死適寝其妻亦死適寝也大夫妻曰命婦而云世婦世婦是諸侯之次婦今明諸侯世婦尊與命婦敵故互言見義今命婦死扵正寝則世婦死女君次寝之上也内子卿妻也未命則初死在下室至小斂後遷尸乃復還其正寝士妻皆死于寝者亦各死其正室也夫妻俱然故云皆也
  方慤曰路寝謂之路猶路車之路以大言之也適寝謂之適猶適子謂之適以正言之也
  既夕記男子不絶於婦人之手婦人不絶於男子之手注備䙝 疏疾時使御者持體并死于其手若婦人則内御者持體還死於其手乃行禱于五祀注盡孝子之情五祀愽言之士二祀曰門曰行 疏死期已至必不可求生但盡孝子之情故乃行禱五祀望佑助病者使之不死也
  敖繼公曰士之得祭五祀於此可見
  乃卒注卒終也主人啼兄弟哭注哀有甚有否於是始去冠而笄纚服深衣敖英東谷贅言或問君親有疾禱於鬼神以求福有是理乎子曰古人有行之者矣昔武王弗豫周公禱於三王以求身代庾黔婁因父疾篤禱於北辰以求身代是皆臣子迫切之至情夫豈索之茫昧者哉且病者卧榻奏藥罔功其心皇皇惟冀鬼神隂佑之一聞有禱躍然快心或若起之而疾或蘇矣况感應之理又有不可誣者是則禱云禱云庸非佐助醫藥之一術乎毋執曰死生有命不可禱也若自身有疾執焉可也
  春秋荘公三十有二年八月癸亥公薨於路寝 公羊傳路寝者何正寝也 榖梁傳路寝正寝也寝疾居正寝正也男子不絶于婦人之手以齊終也注齊絜
  僖公三十有三年十有二月乙巳公薨于小寝注小寝内寝也
  左傳薨于小寝即安也注小寝夫人寝也譏公就所安不終于路寝 榖梁傳小寝非正也注非路寝也
  文公十有八年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臺下 榖梁傳臺下非正也
  襄公三十有一年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注公適楚好其宫歸而作之故名楚宫 榖梁傳楚宫非正也注楚宫别宫名非路寝
  定公十有五年夏五月壬申公薨于髙寝注髙寝官名不於路寝失其所 榖梁傳髙寝非正也
  吕坤四體疑正寝下室夫人世婦所以辨貴賤也士庶人無多室正喪終於正寝無正寝從宜 諸侯大夫家有正寝小寝下室盖家富而室多故所在皆足成喪受弔士庶之家或兄弟子孫同宅甚者夫婦所居室僅容膝殯死者則生者且無所之又居近内宅院無中霤男女不宜混雜弔客何以成禮故凡夫婦正喪不分尊長卑幼皆以正寝惟妾與殤不可以䙝南面者則殯於東西之室如無旁室則殯於正寝之邉楹不受祭奠可也殯凶所不宜每室皆有貧賤之家縂於一室似於人情為便耳
  左傳襄公二十九年四月公還自楚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将叛臣帥徒以討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見䟽也公與公冶冕服注以御服𤣥冕賞之固辭强之而後受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於季氏而終不入焉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斂非徳賞也注言公畏季氏而賞其使非以我有徳且無使季氏葬我
  定公元年正月辛巳晉魏舒合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獻子屬役於韓簡子及原夀過而田於大陸焚焉還卒於𡩋范獻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復命而田也注范獻子代魏子為政去其柏椁示貶之
  檀弓孔子蚤作負手曳杖消摇於門歌曰泰山其頺乎梁木其壊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當户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頺則吾将安仰梁木其壊哲人其萎則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趨而入夫子曰賜爾来何遲也夏后氏殯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也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則與賔主夹之也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則猶賔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間夫眀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盖寝疾七日而沒注泰山衆山所仰梁木衆木所放哲人亦衆人所仰放也萎病也又以三王之禮占己夢疇𤼵聲也夢坐兩楹之間而見饋食言奠者以為凶象兩楹之間南面嚮明人君聽治正坐之處宗尊也今無明王孰能尊我以為人君乎是我殷家奠殯之象以此自知将死七日而沒明聖人知命也
  黄榦曰孰能宗子但言無人宗己之道註言尊為人君既失之曳杖消摇鄭註又以為欲人怪己孔疏亦以為寛縱自放皆非所以言聖人曳杖消摇盖既病之餘閒適之際徳容如是也
  陳祥道曰聖人所以悟於将死之夢至於負手之忘形曳杖之忘物消摇自得之塲以與天為徒也然安得恝然忘物而吉凶不與之同乎此所以有哲人之嗟以與人為徒也
  方慤曰夏后氏殯于東階之上示不忍賔之爾故曰則猶在阼也殷人殯扵兩楹之間若将賔之矣故曰則與賔主夹之也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則若賔之矣故曰則猶賔之也凡此以其世漸文而殯死之所以愈逺而已然孔子夢坐奠於兩楹之間乃知其将死者以殷人則宜享殷禮故也
  論語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啓予足啓予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注唘開也曽子以為受身體於父母不敢毁傷故使弟子開衾而視之也 疏此言詩者喻己常戒慎恐有所毁傷檀弓曾子寝疾病樂正子春坐於牀下曽元曽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執燭童子曰華而睆大夫之簀與子春曰止曽子聞之瞿然曰呼曰華而睆大夫之簀與曽子曰然斯季孫之賜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簀曽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變幸而至於旦請敬易之曽子曰爾之愛我也不如彼君子之愛人也以徳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沒注子春曽參弟子元申參之子簀牀笫也説者以睆為刮節目舉扶而易之病雖困猶勤扵禮 疏此一節論曽子臨死守禮不變之事爾雅釋器簀謂之笫
  河南程子曰人苟有朝聞道夕死可矣之志則不肯一日安於所不安也何止一日須㬰不能如曽子易簀須要如此乃安人不能若此者只為不見實禮實禮者實見得是實見得非凡實禮得之於心自别若耳聞口道者心實不見若見得必不肯安於此陳祥道曰曽子仕於莒得粟三秉方是之時曽子重其禄而輕其身親沒之後齊迎以相楚迎以令尹晉迎以上卿方是之時曽子重其身而輕其禄夫重三秉之粟輕令尹卿相之禄則是未嘗為大夫矣未嘗為大夫而死於大夫之簀宜曾子之所不為童子以其非禮而發問焉事師以義故也曽元知其非禮而不忍易之事父以恩故也是雖恩義之所施有所不同要之小恩不如大義之愈也孟子曰曾子可謂養志者也曽元可謂養口體者也不易簀其養體之事歟曽子之死其言正顔色動容貌出辭氣而其行至於易簀子路之死不忘結纓成子髙之死不忘擇葬是皆全一世之徳正一世之事而天下後世之言君子者必稽之矣彼秦穆之死其亂命及於三良魏武子之死其亂命欲及於其妾魯僖公薨於小寝文公薨于臺下其視君子之所處不亦逺乎
  陸佃曰姑息者且止之辭盖未有不壊於且止者也聖人以義制禮其詳見於牀笫之間君子以仁行禮其勤見於垂死之際
  胡銓曰士不聞道竊知其無以死也得正而斃雖死無餘事矣故曰斯已矣
  游酢曰曽子之於始終雖一簀之不正不以蒺亟而不易此聖門學道治心養氣之功也以其治心養氣之功既至則臨死生之際而不亂自孔孟而下此學之失而近之者釋氏有焉故自唐以来聰明睿智之士無有不溺於學佛者盖上失其道皇極不建儒者専以誦讀言語為事至於治心養性之學茫然而不得其原其勢出於不得已君子苟欲正之必先立皇極之道則道出於上人知向方矣苟其不然徒罪天下之溺於佛則是坐視斯人失其性而死耳
  葉適曰曽子之學堅定明篤雖神已離形而不變異死生若一然且改過甚勇以正為終是後學鑒照準程處也
  大戴禮記曽子疾病曽元抑首曽華抱足曾子曰微乎吾無夫顔氏之言吾何以語汝哉然而君子之務盡有之矣夫華煩而實寡者天也言多而行寡者人也鷹鶽以山為卑而曽巢其上魚鼈黿鼉以淵為淺而蹷穴其中卒其所以得之者餌也是故君子苟無以利害義則辱何由至哉親戚不恱不敢外交近者不親不敢求逺小者不審不敢言大故人之生也百嵗之中有疾病焉有老幼焉故君子思其不復者而先施焉親戚既殁雖欲孝誰為孝年既耆艾雖欲弟誰為弟故孝有不及弟有不時其此之謂與言不逺身言之主也行不逺身行之本也言有主行有本謂之有聞矣知身是言行之基可謂間矣君子尊其所聞則髙明矣行其所知則廣大矣髙明廣大不在於他在加之志而已矣與君子遊苾乎如入蘭芷之室久而不聞則與之化矣與小人逰貸乎如入鮑魚之次久而不聞則與之化矣是故君子慎其所去就與君子逰如長日加益而不自知也與小人遊如履薄冰每履而下㡬何而不陷乎哉吾不見好學盛而不衰者矣吾不見好教如食疾子矣吾不見日省而月考之其友者矣吾不見致孜而與来而改者矣檀弓子張病召申祥而語之曰君子曰終小人曰死吾今日其庶㡬乎注申祥子張子欲使執喪成己志也死之言澌也事卒為終消盡曰澌陳祥道曰君子小人曰終曰死之别盖言人生斯世當盡人道君子之人人道既盡則其死也為能終其事故以終稱之若小人則無可盡之道只是形氣消盡故稱之曰死終以道言死以形言子張言庶㡬者盖以平生持身唯恐有不盡之道今至将没幸其得以盡道而終故以為言亦猶曽子知免之意觀其将死喜幸之言足以見其平生恐懼之意正學者所當用力也注以為欲使成志不可曉
  黄榦曰君子盡人之道而異乎物故曰終小人非盡人道則物而已故曰死曲禮於大夫曰卒於士曰不禄於庶人曰死與此同意子張之病自以庶㡬於君子之終而不為小人之死者盖使申祥觀其行以自勵而已
  胡銓曰終謂以禮終始
  游酢曰古之學者貴乎行已而無愧怍其死也貴乎得其正得其正謂死於牖下且不死於婦人之手也觀人之法不觀於無事之時而觀於患難之際不信其平居之時而信其将死之日苟行已無愧怍将死而得其正是得其死者也苟得其死在君子為得其終在小人為得其死雖有君子小人之辨然皆學者之道也庶㡬者謂庶㡬乎學者之道也觀成王之顧命則知成王所以學於周公之道觀曽子子張之言則知曽子子張所以學於孔子之道
  緇衣葉公之顧命曰毋以小謀敗大作毋以嬖御人疾荘后毋以嬖御士疾荘士大夫卿士注葉公楚縣公葉公子髙也臨死遺書曰顧命小謀小臣之謀也大作大臣之所為也嬖御人愛妾也蒺亦非也荘后適夫人齊荘得禮者嬖御士愛臣也荘士亦謂士之齊荘得禮者今為大夫卿士
  葉夢得曰大臣則牧伯也其與之計議未定亦不可以小謀敗之近臣則四輔三公也其與之論道而有為亦不可以逺言間之外臣則諸侯也其與之同守天下以經理邦國亦不可以内𠖥圖之盖任賢不貳則賢者得以盡其效故大臣不敗謀則庶怨扵心近臣之言無間則不敢非其上外臣之議得以自通則不蔽於下與智者謀之而不智者議之是以小謀敗大作也𠖥嬖妾而疾惡有禮之后是以嬖御之臣疾荘后也昵佞臣而惡用荘謹之卿士是以嬖御士疾荘士大夫卿士也盖小謀敗大作則不足以尊賢嬖御人疾后則不足以治家嬖御士疾大夫卿士則不足以治國此葉公所遺於後世也
  陸佃曰此顧命大夫卿士之詞也故其卒篇稱大夫卿士云變夫人言后其流盖及上也顧命如此忠教之至也盖是時徐楚亦僣稱后
  漢書何並傳並疾病召丞掾作先令書曰告子恢吾生素餐日乆死雖當得法賻勿受葬為小椁亶容下棺後漢書列女傳陳文矩妻穆姜年八十餘臨終敕諸子曰吾弟僧度智逹士也所論薄葬其義至矣臨亡遺命賢聖法也汝曹遵教勿與俗同増吾之累諸子奉行焉諸葛亮集遺表臣賦性拙直遭時艱難興師北伐未獲全功何期病在膏肓命垂旦夕伏願陛下清心寡慾約己愛民逹孝道於先君布仁心於寰宇提拔逸隠以進賢良屏黜姦讒以厚風俗臣家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四十五頃子孫衣食自有餘饒臣身在外别無調度隨時衣食悉仰扵官不别治生以長尺寸臣死之日不使内有餘帛外有盈財以負陛下也
  魏書中山恭王衮疾困敕令官屬曰吾寡徳忝𠖥大命将盡吾既好儉而聖朝著終誥之制為天下法吾氣絶之日自殯及葬務奉詔書昔衞大夫蘧瑗葬濮陽吾望其墓常想其遺風願託賢靈以弊髪齒營吾兆城必往從之禮男子不卒婦人之手亟以時成東堂堂成名之曰遂志之堂輿疾往居之又令世子曰汝幼少未聞義方早為人君但知樂不知苦不知苦必将以驕奢為失也接大臣務以禮雖非大臣老者猶宜荅拜事兄以敬恤弟以慈兄弟有不良之行當造膝諫之諫之不從流涕喻之喻之不改乃白其母若猶不改當以奏聞并辭國土與其守寵罹禍不若貧賤全身也此亦謂大罪惡耳其微過細故當掩覆之嗟爾小子慎修乃身奉聖朝以忠貞事太妃以孝敬閨闈之内奉令於太妃閫閾之外受教於沛王無怠乃心以慰予靈其日薨
  南齊書顧歡自知将終賦詩言志云精氣因天行游魂隨物化尅死日葬扵剡山
  陳書周𢎞直遇疾且卒乃遺疏敕其家曰吾今年已来筋力減耗可謂衰矣而好生之情曽不自覺唯務行樂不知老之将至今時制云及将同朝露七十餘年頗經稱足唘手告全差無遺恨氣絶已後須買市中見材材必須小形者使易提挈斂以時服古人通制但下見先人必須備禮可著單衣裙衫故履棺内唯安白布手巾麄香爐而已其外一無所用
  唐書李大亮傳寝疾帝親和藥驛賜之臨終表請罷遼東役又言京師宗廟所在願以關中為意就藁歎曰吾聞男子不死婦人手命屏左右言終卒
  髙儉傳遺令墓不得它蔵惟置衣一襲與平生所好書示先王典訓可用終始者
  姚崇傳崇析貲産令諸子各有定分治令曰比見逹官之裔多貧困至銖尺是競無論曲直均受嗤詆田宅水磑既共有之至相推倚以頓廢陸賈石苞古逹者也亦先有定分以絶後争昔楊震趙明盧植張奐咸以薄葬知真識去身貴速朽耳夫厚葬之家流扵俗以奢靡為孝令死者戮尸暴骸可不痛哉死者無知自同糞土豈煩奢葬使其有知神不在柩何用破貲徇侈乎吾亡斂以常服四時衣各一稱性不喜冠衣毋以入墓紫衣玉帶足便於體今之佛經羅什所譯姚興與之對翻而興命不延國亦隨滅梁武帝身為寺奴齊明太后以六宫入道皆亡國殄家近孝和皇帝𤼵使贖生太平公主武三思等度人造寺身嬰夷戮為天下笑五帝之時父不喪子兄不哭弟致仁夀無凶短也下逮三王國祚延久其臣則彭祖老𥅆皆得長齡此時無佛豈鈔經鑄像力邪縁死喪造經像以為追福夫死者生之常古所不免彼經與像何所施為兒曹慎不得為此
  席豫傳疾篤遺命三日斂斂已即葬勿久留以黷公私資不足可賣居宅以終事
  李夷簡傳将終戒毋厚葬毋事浮屠毋碑神道惟識墓則已世謂行己能有終始者
  李翺韓文公行状公屬纊語曰某伯兄徳行髙曉方藥食必視本草年止四十二某踈愚食不擇禁忌位為侍郎年出伯兄十五嵗矣如又不足於何而足自獲終於牖下幸不至失大節以下見先人可謂榮矣皇甫湜韓文公神道碑遺命喪葬無不如禮俗習相傳畫寫浮圖日以七數之及據隂陽所謂吉凶一無汚我
  曾鞏撰林逋傳卒年六十一臨終有詩云湖上青山對結廬亭前脩竹亦蕭踈茂陵他日求遺草猶喜曽無封禪書
  宋祁撰孫宣公奭行状夏五月疾篤戊子移居正寝命子孫曰明日午中吾當逝矣且吾在仕塗四十年訖無悔尤乃今奉遺體終牖下君子其以我為知命口占遺奏初不以家事為言又謂子瑜曰逮吾屬纊當無内姬妾獨若與諸孫在庶不死於婦人之手歐陽修撰王武恭公徳用神道碑公以疾薨於家遺言曰臣有俸禄足以具死事不敢復累朝廷願無遣使者䕶喪無厚賻贈
  歐陽修撰楊諫議偕墓誌公疾革出其兵論一篇示其子忱慥而授以言曰臣子雖死不敢忘其君父者天下之至恩大義也今臣偕不幸猶以垂閉之口言天下莫大之憂為陛下無窮之慮者其事有五以畢臣志死無所恨唯陛下用臣言不必哀臣死也言訖而卒不及其私
  范鎮撰宋景文公祁神道碑公自鄭州移疾還京師明年夏四月疾益侵召門弟子范鎮謂之曰疾病者既死毋受贈典毋丐子孫恩毋請諡毋立碑我雖戒諸子恐其弱不能聞於朝子其為我逹之粤五月丁酉公薨
  司馬光撰張恭安公存墓誌年逾八十耳目手足皆聰明輕利臨終前一日呼門生問西邉用兵今何如朝廷法令無復變更否
  王安石撰曽諫議致堯墓誌公疾不起遺戒曰毋陷於俗媚佛事鬼以汙我家尋卒
  宋史邵雍傳雍疾病司馬光張載程顥程頤晨夕𠉀之将終共議喪葬事外庭雍皆能聞衆人所言召子伯温謂曰諸君欲葬我近城地當從先塋爾
  程子記邵先生遺事邵堯夫臨終時只是諧謔須㬰便去他疾甚革頤往視之因警之曰堯夫平生所學今日無事否他氣微不能荅次日見之却有聲如絲髪来大答云你道生薑樹上生我亦只得依你説是時諸公都在聴上議後事他在房間便聞得諸公恐喧他盡出外説話他皆聞得有一人云有新報堯夫問何事曰某事堯夫曰我将謂收却幽州也以他人觀之便以為怪此只是心虚而明故聽得也問堯夫未病時不如此何也曰病後氣将絶心無念慮不昬又問釋氏亦先知死何也曰只是一箇不動心釋氏平生只學這箇事将這箇做一件大事學者不必學他但燭理明自能之只如堯夫他自如此亦豈嘗學也孫竒逢理學宗𫝊堯夫七月初四日大書詩一章生於太平世死扵太平世客問年㡬何六十有七嵗俯仰天地間浩然獨無愧以是夜五更捐館
  蘇軾撰趙清獻公抃愛直之碑公将薨晨起如平時子㞦侍側公與之訣詞色不亂安坐而終
  曽肇撰彭待制汝礪墓誌得疾草遺表家人怪之公笑曰此何可免作詩貽其子終於正寝
  横渠先生遺事横渠再移疾西歸過洛見二程先生曰載病不起尚可及長安也行至臨潼沐浴更衣而寝及旦視之亡矣門人衰絰挽車以葬
  伊洛淵源伊川先生年譜疾革門人進曰先生平日所學正今日要用先生力疾微視曰道著用便不是其人未出寝門而先生没 易傳成書已久學者莫得傳授或以為請先生曰自量精力未衰尚覬有少進耳其後寝疾始以授尹焞張繹
  吕宣義大鈞行状君既感疾一日命内外灑埽齋居冥然若思久之客至問安交語未終而沒
  李籲劉博士絢墓誌君跬歩不忘學既病謂子言曰每瞀悶時正坐端意氣即下平居時養氣可忽乎同舍吕與叔過問疾君曰死生常理無足言者獨念累吾親耳
  王曮撰吴武順王璘安民保蜀定功同徳之碑王之未病也呼其幕客曰為我草遺表客曰郡王安寜如此何遽出不祥語王曰死生之機黙存吾胸中人安得知君第為之止直書其事且曰願陛下毋棄四川毋輕出兵又先數日封遺事付其家令毋唘之薨之日唘封則家廟等數事語不及他
  朱熹撰張忠獻公浚行状公薦享祖考既奠而跌公起嘆曰吾大命不逺矣手兩家事付兩子且定祭祀昬喪之禮俾遵守曰喪禮不必用浮屠氏且曰吾嘗相國家不能恢復中原盡雪祖宗之恥不能歸葬先人墓次即葬我衡山足矣及仲秋二十日猶為饒守王十朋作不欺室銘二十六日始寝疾二十八日晡時命子拭等坐前問國家得無棄四郡乎日暮命婦女悉去夜分而薨
  趙雄撰韓忠武王世忠中興佐命定國元勲之碑二十一年秋王病不能朝迺上表謝事悉召故人列侯勉以忠義大節焚逋劵百萬親視含襚曰吾以布衣百戰致位公王可以無憾矣八月四日薨於私第之正寝
  朱子大全劉子翬屏山先生墓表先生始得疾即入詣家廟泣别母夫人前徧以書告訣素所與往来者召珙付以家事指示葬處中外孤遺人人為計久逺與學者論説修身求道之要作訓戒數百言彈琴賦詩澹然如平日熹時侍疾請問先生平昔入道次第先生欣然告之曰吾少未聞道官莆田時以疾病始接佛老子之徒聞其所謂清浄寂滅者而心悦之以為道在是矣比歸讀吾書而有契焉然後知吾道之大其體用之全乃如此抑吾於易得入徳之門焉所謂不逺復者則吾之三字符也熹頓首受教居兩日而先生沒
  承事郎潘景憲墓誌君卒時年五十七病不伏枕比終猶斂襟端坐而沒
  敷文閣直學士李椿墓誌病革題詩一章以示諸子沐浴正衣巾而逝
  陳師徳墓誌於其疾之革也公夫人往視之謂曰死生有命汝所知也師徳拱手對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又顧其兄屬以學問修身之意越夕而逝
  何叔京墓誌君疾病召子弟教戒一以義理終不及家人生産事獨曰治喪以禮勿用浮屠鬼教亂吾法而已
  曹建墓表君知病不可為猶書其牖曰未死之前不可自棄遷善改過自是愈篤死之日起正衣冠危坐如平日語其弟廷曰吾雖甚病而學益進此心瑩潔無復纎翳如是而死庶㡬可以言命矣語訖就枕未安而沒
  程端䝉墓誌方疾革時手書来曰端蒙死不恨恨不克終養而卒業於門耳然已無可言願先生自愛早就羣書以竢来哲世不我知天豈亦不我知也哉
  朱熹𫝊疾且革手書屬其子在及門人范念徳黄榦拳拳以勉學及修正遺書為言翼日正坐整衣冠就枕而逝
  朱子節要先生疾革訓門人曰為學之要惟事事審求其是決去其非積習久之心與理一自然所𤼵皆無私曲聖人應萬事天地生萬物直而已矣
  理學宗傳陸象山先生傳一日謂女兄曰先教授兄有志天下竟不施以没又語家人曰吾将死矣又吿僚屬曰某将吿終㑹禱雪雪降接見僚屬與論政理如平時命具浴浴罷易新衣幅巾端坐而逝
  尹焞傳疾革時督門人問學曰有疑便問病亦不妨盖純至如此
  許衡傳病革值家祠祭起奠獻如儀既徹家人餕怡怡如也顧語其子曰我平生為虚名所累竟不能辭官死慎勿立碑但書許某之墓四字使子孫識其處足矣遂卒
  胡長孺傳晚寓武林病喘上氣者久一日具酒食召比鄰别云将返故鄉門人曰先生精氣不衰何云反邪長孺曰精神與死生無渉至夕喘忽止子駒排戸視之則正衣冠端坐逝矣
  陳樵傳家燬於兵寓子壻王為家留六年病且卒黙坐一室不食飲踰日縣令遣人以醫来視麾之去曰吾年八十有八死可矣翛然而逝
  王守仁傳先生以疾劇上疏請告踰梅嶺疾甚門人周積為南安推官来問先生曰病勢危亟所未死者元氣耳晚泊清龍舖明日召積入開目視曰吾去矣積泣下問何遺言先生微哂曰此心光明亦復何言頃之瞑目而逝
  羅洪先傳疾作子世光適赴省試家人問何言答曰兒歸但語以莫厭窮窮固自好諸生環侍以意示令扶起危坐正巾斂手端然而卒
  陳龍正學言詳記夀富康徳四福備矣而必以考終命足之死也而以為福箕子為萬世人破惑消貪於斯為至微是人将以不死為福矣夫考終命豈易言哉桎梏死非考也畏厭溺非考也伯牛之疾非考也卒疾顛蹶非考也久疾沈纒非考也即採薇剖心之清貞大節非考也盖可以為徳不可以為福惟建極之世康强之身氣漸竭而無所痛苦神長清而無所擾亂恬然以逝是乃足以終平生之四福
  羅近溪汝芳傳戊午八月偶示微疾與門弟子講學不倦一日具衣冠禮天地祖考畢端坐弟子環侍請教曰徒言也不是道滿前洋溢俱是𤼵育峻極明日為九月朔盥櫛出堂端坐命諸孫次第進酒微飲拱手别諸生曰我行矣諸生懇留許之次日掖出中堂整衣冠端坐而逝
  兩浙耆舊傳趙撝謙為瓊山縣學教諭卒於番禺将終以書别瓊山弟子曰太虚之中不能不聚而為人物人物又不能不散而還太虚其聚其散皆理數相推不能自己豈有所為而為者子之身在太虚中如水為氷而今将為水矣水與氷時為之何所留亦何足戀聽其自然可耳

  讀禮通考巻三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巻四十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三
  初終上
  士䘮禮疏天子諸侯皆有士此當諸侯之士知者下云君若有賜不言王又喪大記云君沐粱大夫沐稷士沐粱鄭云士喪禮沐稻此云粱盖天子之士也又大斂陳衣與喪大記不同鄭亦云彼天子之士此諸侯之士以此言之此篇諸侯之士可知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一命與不命皆分為三等各有上中下及行喪禮其節同但銘旌有異
  乾學案士喪禮篇耑言士之喪禮至雜記喪大記諸篇則諸侯大夫士禮並陳今凡屬天子喪禮别見國䘏篇其諸侯以下亦附見此篇之内盖以後代開元政和禮諸書皆有品官喪禮諸侯亦品官也故不别為篇而總見於士喪禮内云 又案此篇之内有諸侯大夫喪禮而仍稱為士喪禮者以儀禮士喪禮篇為主也儀禮始末完具次第井如而他書則不過偶見一二故以儀禮為主而他書附之總名為士喪禮云
  死于適室幠用斂衾注適室正寝之室也疾者齊故于正寝焉疾時處北牖下死而遷之南牖下有牀衽幠覆也斂衾大斂所并用之衾衾被也疏正寝對天子諸侯謂之路寝卿大夫士謂之適室亦謂之適寝總而言之皆謂之正寝言正寝者對燕寝與側室非正大斂所并用之衾者案喪大記君大夫士皆小斂一衾大斂二衾今始死小斂之衾當陳故不用大斂未至且用大斂一衾以覆尸
  郝敬曰死子適室正終也斂衾大小斂之衾喪大記云小斂一衾大斂二衾始死即用其衾覆尸以俟沐浴
  乾學案每段之首不著篇名者皆士喪禮文也士喪禮首末完備每段以此為首而其他諸書採用者别標篇名焉觀者審之
  䘮大記始卒主人啼兄弟哭婦人哭踊注悲哀有淺深也問䘮親始死雞斯徒跣扱上衽交手哭惻怛之心痛疾之意傷腎乾肝焦肺水漿不入口三日不舉火故隣里為之糜粥以飲食之夫悲哀在中故形變於外也痛疾在心故口不甘味身不安美也注親父母也雞斯當為笄纚聲之誤也親始死去冠二日乃去笄纚括髪也徒猶空也上衽深衣之裳前五蔵者腎在下肝在中肺在上舉三者之焦傷而心脾在其中矣悲哀在中變形於外言人情中外相應也疏笄謂骨笄纚謂韜髮之繒親始死去冠惟留笄纚士喪禮云小斂括髮是死二日乃去笄纚也徙跣無履而空跣也扱上衽扱深衣前衽於帶以號踊履踐為妨案深衣衽當旁此云妨履踐故註為裳前其實衽象小要屬裳處皆狭旁與在前俱得衽名但扱處當衽也交手謂交手拊心而為哭也傷腎乾肝焦肺舉此三者五藏俱傷可知也不舉火者哀痛之甚情不在食也旁親以下食不可廢故隣里為糜粥以飲食之糜厚而粥薄薄者以飲之厚者以食之
  陸佃曰扱上衽則以有辟踊之端焉交手哭捧心而哭𤼵胸擊心在斂之後惻怛痛疾而精先傷魂次之魄又次之故曰傷腎乾肝焦肺傷傷而已乾於是為甚乾猶可也焦又甚矣
  右始死
















  復者一人以爵弁服簪裳于衣左何之扱領于帶注復者有司招魂復魄也天子則夏采祭僕之屬諸侯則小臣為之爵弁服純衣纁裳也禮以冠名服簪連也 疏復者多少各如其命之數若上公九命則依命數九人之類喪大記復者小臣則士家不得同僚為之則有司府史之等也純衣纁裳者士冠禮爵弁服纁裳純衣是也雜記士弁而祭於公是士服爵弁助祭於君士復用助祭之服則諸侯以下皆用助祭之服可知禮以冠名服者案士冠禮皮弁爵弁並列于階下而空陳服于房皮弁服爵弁服是以冠名服鄭言此者欲見復時唯用緇衣纁裳不用爵弁而經言爵弁服是禮以冠名服也常時衣服衣裳各别今此招魂取其便故連裳于衣
  敖繼公曰爵弁士之上服故復用之左手荷之而空右手為登梯備顛蹙也

  升自前東榮中屋北面招以衣曰皋某復三降衣于前注北面招求諸幽之義也皋長聲也某死者之名也復反也降衣下之也
  敖繼公曰前東榮者東方之南榮也屋有二楣每旁各有南榮北榮中屋屋脊之中也
  受用篚升自阼階以衣尸注受者受之於庭也復者其一人招則受衣亦一人也人君則司服受之衣尸者覆之若得魂反之疏降衣簷前受而升自阼階明知在庭可知
  敖繼公曰升自阼階象其反也
  復者降自後西榮注不由前降不以虚反也降因徹去西北厞若云此室凶不可居然也自是行死事 疏凡復者縁孝子之心望得魂氣復反復而不蘇則是虚反今降自後是不欲虚反也案喪大記将沐甸入為垼于西牆下取所徹廟之西北厞薪爨之諸文不見徹厞薪之文故知復者降時徹之也記復者朝服左執領右執要招而左注衣朝服服未可以變 疏招而左者以左手執領還以左手招之招魂所以求生左陽主生故用左復者士之有司左執領謂爵弁服䘮大記復有林麓則虞人設階無林麓則狄人設階注階所乗以升屋者虞人主林麓之官也狄人樂吏之賤者階梯也小臣復復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大夫以𤣥赬世婦以襢衣士以爵弁士妻以税衣皆升自東榮中屋履危北面三號卷衣投于前司服受之降自西北榮注朝服所以事君之服用朝服而復者敬也復用死者之祭服以其求於神也君以卷謂上公也夫人以屈狄互言耳上公以衮則夫人用褘衣而侯伯以鷩其夫人用揄狄子男以毳其夫人乃用屈狄矣赬赤也𤣥衣赤裳所謂卿大夫自𤣥冕而下之服也其世婦亦以襢衣榮屋翼升東榮者謂卿大夫士也天子諸侯言東霤危棟上也號若云皋某復也司服以篋待衣於堂前 疏三號者一號於上冀神在天而来一號于下冀神在地而来一號於中冀神在天地之間而来也復衣不以衣尸不以斂注復者庶其生也若以其衣襲斂是用生施死於義相反士喪禮云以衣衣尸浴而去之婦人復不以袡注袡嫁時上服而非事鬼神之衣凡復男子稱名婦人稱字注婦人不以名行唯哭先復復而後行死事注氣絶則哭哭而復復而不蘇可以行死事
  雜記復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注冕服者上公五侯伯四子男三襃衣亦始命為諸侯及朝覲見加賜之衣也 疏諸侯既用襃衣又以冕服爵弁服而復也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注言其招魂用稅衣上至揄狄也狄稅素沙言皆以白沙縠為裏
  陳澔曰税衣色黑而縁以纁揄與摇同狄當為翟江淮以南青質而五色成章者曰摇狄雉名也此服盖畫摇狄之形以為文章因以為名也狄税素沙言自摇翟至税衣皆用素沙為裏即今之白絹也乾學案婦人服有六褘衣揄狄闕狄鞠衣展衣褖衣也税衣即褖衣
  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餘如士復西上注下大夫謂下大夫之妻襢周禮作展王后之服六唯上公夫人亦有褘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人自闕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素沙若今紗縠之帛也六服皆袍制不襌以素紗裏之襃衣者始為命婦見加賜之衣也其餘如士之妻亦用税衣
  方慤曰復北面求諸幽故以西為上西北皆隂故也
  檀弓復盡愛之道也有禱祠之心焉望反諸幽求諸鬼神之道也注鬼神處幽闇望其從鬼神所来北面求諸幽之義也注鄉其所從来也
  邾婁復之以矢盖自戰於升陘始也注戰于升陘魯僖二十二年秋也時師雖勝死傷亦甚無衣可以招魂
  陳澔曰復者以盡愛之道禱祠之心孝子不能自己冀其復生也疾而死行之可也兵刄之下肝腦塗地豈有再生之理復之用矢不亦誣乎
  禮運夫禮之初始諸飲食其燔黍捭豚汙尊而抔飲蕢桴而土鼓猶若可以致其敬於鬼神及其死也升屋而號告曰皋某復然後飯腥而苴孰故天望而地蔵也疏魂不復然後浴尸而行含禮於含之時飯用生稻之米故云飯腥用上古未有火化之法也至葬之時用苞裹熟肉以遣送尸法中古修火化之利也天望謂望天而招魂地蔵謂葬地以蔵尸也
  馬晞孟曰始死者人以不忍之心而望其重生求生者人以必還之禮而欲其不死故謂之復自君至於士自大夫至於士妻各以其祭服之至盛者招之庶乎神之衣是而来也中屋履危則求之上下之間北面三號則求諸幽隂之義及乎不知神之所在而卒不復也然後捲衣投于前而降焉盖死矣滅矣不可以復生矣則自小斂以至於葬此所謂唯哭先復復而後行死事也
  右復
  記設牀笫當牖衽下莞上簟設枕注病卒之間廢牀至是設之事相變衽臥席 疏始死在地無牀復而不蘇乃設牀於南牖下有枕席
  敖繼公曰設枕於南
  遷尸注徙於牖下也於是幠用斂衾
  乾學案此條本既夕之記因經無正文故補於此又案士喪禮死于適室幠用斂衾下文接以復者一人既夕篇記於主人啼兄弟哭後先言設牀笫遷尸而後及復者朝服鄭注遷尸徙於牖下也於是幠用斂衾孔氏疏云於是幠用斂衾者釋士喪禮幠用斂衾之時節也案喪大記云唯哭先復復而後行死事孔氏亦云復而不蘇乃設牀於南牖下則幠用斂衾亦在復後盖用斂衾即死事矣喪大記云去死衣鄭注謂病時所加新衣及復衣則去死衣亦在復後是篇條貫次第不紊唯此先後微有可疑勉齋黄氏以設牀笫遷尸序復之後今從之
  䘮大記始死遷尸于牀幠用斂衾去死衣注牀謂所設牀笫當牖者也 疏遷尸于牀者尸初在地冀生氣復既不生更遷尸于牀用斂衾覆之除去死時所加新衣乃復衣為尸将浴故也初廢牀時牀在北壁當户至復魄後遷之在牀當牖南首
  右遷尸
  楔齒用角柶注為将含恐其口閉急也 疏此角柶其形與扱醴角柶制别屈之如軛中央入口兩末向上取事便也綴足用燕几注綴猶拘也為将履恐其辟戾也
  敖繼公曰綴足用几欲拘其足使之正也
  記楔貌如軛上兩末疏如軛謂如馬鞅軛馬領亦上兩末令以屈處入口取出時易也敖繼公曰楔因其楔齒而名之以别於他柶軛在大車轅端厭牛領者楔状類之故以曉未知者焉楔齒時以兩未上鄉則末出於口旁矣
  綴足用燕几校在南御者坐持之注校脛也尸南首几脛在南以拘足則不得辟戾矣 疏古者几兩頭各施兩足尸南首足鄉北故以几脚鄉南以夾足恐几欹側又使侍御者一人坐持夹之使足不辟戾可以著履也
  敖繼公曰校几左亷之名校在南則横設也几之為制前後狭而左右差廣綴足宜寛故横設之必校在南者生時設几在亷近人故放之也坐持之則御者亦在牀矣其於几之北與
  䘮大記小臣楔齒用角柶綴足用燕几君大夫士一也檀弓掘中霤而浴毁竈以綴足殷道也學者行之注學扵孔子者行之傚殷禮 疏中霤室中也掘室中之地作坎一則言此室於死者無用二則以牀架坎上尸扵牀上浴可令浴汁入坎也毁竈亦兼二義一則死而毁竈示死無復飲食之事二則恐死人冷强足辟戾不可著履故用毁竈之甓連綴死人足令直可著履也
  吕坤四禮疑楔齒以含也死欲安氣散魂分之時親心何似而楔以困之安用含為此泥禮之過而近於忍心者也含之義不忍親口之虚也不知含以飯其能令親生乎能令親飽乎當氣欲絶之時魂魄離合親身必有難言之苦而又楔其齒使不得合親口便乎不便乎口容止一楔之從雖含以物而口不復有合時矣若天暑飯壊穢汚生蟲尤為不宜制此禮者獨不念及乎吾不忍聞之
  右楔齒綴足
  奠脯醢醴酒升自阼階奠于尸東注鬼神無象設奠以慿依之 疏案檀弓始死之奠其餘閣也與則此奠是閣之餘食為之下小斂一豆一籩大斂兩豆兩籩此始死亦無過一豆一籩而已
  敖繼公曰此奠之而已無他禮儀故曰奠也死而奠之如事生也此時尸南首東乃其右也奠于其右若便其飲食然
  記即牀而奠當腢用吉器若醴若酒無巾柶注腢肩頭也用吉器器未變也或卒無醴用新酒 疏即就也謂就尸牀而設之尸南首則在牀東當尸肩頭也未忍異於生故用吉器至小斂奠則用毼豆之等為變矣
  敖繼公曰此吉器之異於凶者豆籩耳凶時毼豆籩無縢其觶則無吉凶之異皆用角也若醴若酒謂無酒則二觶皆醴無醴則皆酒無巾者非盛饌無柶者異於大斂以後之奠也
  檀弓曽子曰始死之奠其餘閣也與注不容改新閣𢇮蔵食物 疏始死未容改異故以生時𢇮閣上所餘脯醢為奠閣架橙之屬人老及病飲食不離寝故近置室裏閣上若死仍用閣之餘奠不容方死改新也
  陸佃曰閣其餘者幸其更生若有待焉耳大夫七十而後有閣如舊説則死而無閣者何物奠之
  右始死奠
  帷堂注事小訖也 疏未襲斂必帷之者鬼神尚幽闇故也
  檀弓曽子曰尸未設飾故帷堂小斂而徹帷仲梁子曰夫婦方亂故帷堂小斂而徹帷注斂者動摇尸惟堂為人䙝之言方亂非也仲梁子魯人 疏方亂非者以小斂之後豈無夫婦方亂之時何故徹帷乃云方亂明為動尸故帷堂陳澔曰尸猶未襲故曰未設飾於是設帷於堂者不欲人䙝之也故小斂畢乃徹帷仲梁子謂夫婦方亂者以哭位未定也二子各言禮意而曽子為長
  復楔齒綴足飯設飾帷堂並作注設飾謂遷尸又加新衣
  乾學案復當在帷堂之前陸農師乃謂復楔齒綴足飯設飾此五事並作於帷堂之時疑誤疏云作起也自復以下諸事並起也孔氏得之
  邵寳曰惟殯非古也然則何以帷堂夫帷堂在小斂之前於死者有避惡之道焉於生者有别嫌之道焉既殯則二者皆無之矣是以帷堂而不帷殯也乃若既葬反哭雖有几筵何帷之有故曰無柩者不帷
  右帷堂
  乃赴于君主人西階東南面命赴者拜送注赴告也臣君之股肱耳目死當有恩 疏檀弓父兄命赴者謂大夫以上士則主人親命之尊卑禮異也
  敖繼公曰經惟言赴于君之儀則是古者士大夫赴告之禮惟止于君而已
  有賔則拜之注賔僚友羣士也其位猶朝夕哭矣 疏此謂因命赴者有賔則拜之若不因命赴者則不出是以下云唯君命出始喪之日哀戚甚故在室不出也始死唯赴君此先知疾重未赴即来明是僚友之士若有大夫則經辨之而稱大夫是以下文因君襚即云有大夫則特拜之是也其位猶朝夕哭者謂賔弔位猶如賔朝夕哭位其主人之位則異于朝夕而在西階東南面拜之
  敖繼公曰既拜則入不即位
  記赴曰君之臣某死赴母妻長子則曰君之臣某之某死疏上某是士名下某是母妻長子假令長子則云長子某若母妻則婦人不以名行直云母與妻也
  右命赴拜賔
  入坐于牀東衆主人在其後西面婦人俠牀東面注衆主人庶昆弟也婦人謂妻妾子姓也亦適妻在前 疏此論主人以下哭位云入坐者謂上文主人拜賔訖而入也衆主人直言在其後不言坐則立可知婦人雖不言坐案喪大記婦人皆坐無立法言俠牀者男子牀東婦人牀西以近而言也
  敖繼公曰至是方云坐則先時主人亦立也衆主人在其後尊主人亦為室中淺隘衆主人齊衰大功之親
  親者在室注謂大功以上父兄姑姊妹子姓
  敖繼公曰此親者繼婦人而言則専指婦人矣下篇主婦及親者由是西面是也
  衆婦人户外北面衆兄弟堂下北面注衆婦人衆兄弟小功以下 疏同是小功以下而男子在堂下者以其婦人有事自堂及房不合在下耳
  記室中惟主人主婦坐兄弟有命夫命婦在焉亦坐注别尊卑也
  䘮大記既正尸子坐于東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東方有司庶士哭于堂下北面夫人坐于西方内命婦姑姊妹子姓立于西方外命婦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注正尸者謂遷尸牖下南首也子姓謂衆子孫也其男子立于主人後女子立于夫人後世婦為内命婦卿大夫之妻為外命婦外宗姑姊妹之女 疏此人君初喪哭位也子謂世子大夫之喪主人坐于東方主婦坐于西方其有命夫命婦則坐無則皆立注命夫命婦来哭者同宗父兄子姓姑姊妹子姓也凡此哭者尊者坐卑者立 疏哭泣之中有命夫命婦雖卑于死者以其位尊故坐哭若無命夫命婦雖尊于死者亦皆立哭此大夫之喪不顯父兄子姓及姑姊妹哭位者約上文君喪及下文士喪可知也成服之後尊于死者則坐卑于死者則立也士之喪主人父兄子姓皆坐于東方主婦姑姊妹子姓皆坐于西方注士賤同宗尊卑皆坐 疏君與大夫位尊故坐者殊其貴賤士既位下故坐者等其尊卑無所異也凡哭尸于室者主人二手承衾而哭注承衾哭者哀慕若欲攀援應鏞曰男東女西隂陽之大分也喪遽哀迫人雜事叢先謹男女之辨而各以類從則紛糾雜亂者有倫矣主東賔西内外之大統也男主居東之上而内之家長雖若母亦在西則示一國一家之有主而内外族姓之尊卑咸有所統攝矣
  朱子答尸南首之問云尸當北首亦無正經可攷只喪大記大斂陳衣君北領大夫士西領儀禮士南領以此推之恐國君以上當北首耳若無他證論而闕之可也
  右哭位
  君使人弔徹帷主人迎于寝門外見賔不哭先入門右北面注使人士也禮使人必以其爵寝門内門也徹帷㧁之事卑則下之 疏㧁之者謂搴帷而上非全徹去
  敖繼公曰喪不迎賔惟于君及君使則迎之此不出外門者别于君之自来也先入門右道之徹帷為君命變也事畢復設之
  弔者入升自西階東面主人進中庭弔者致命注主人不升賤也致命曰君聞子之喪使某如何不淑
  敖繼公曰此西方中庭也主人雖在下弔者猶東面禮之也小斂以前主人位在西方
  主人哭拜稽顙成踊注稽顙頭觸地成踊三者三 疏三者三凡九踊也
  敖繼公曰謝君命也既拜稽顙而成踊唯於君及君命則然其餘則否拜稽顙者一拜而遂稽顙也不再拜稽首者盖䘮禮宜變扵吉也
  賔出主人拜送于外門外
  敖繼公曰拜送一拜送之也此與下篇云拜送者皆然迎不拜而一拜送之皆喪禮異也凡拜喪賔不再拜
  記尸在室有君命衆主人不出注不二主
  敖繼公曰異時衆主人與主人皆在庭嫌此時亦然故以明之
  右君使弔
  君使人襚徹帷主人如初襚者左執領右執要入升致命注襚之言遺也衣被曰襚致命曰君使某襚 疏主人如初者如上迎于寢門外以下之事也此君襚雖在襲前襲與小斂俱不得用至大斂乃用之故下文大斂之節云君襚不倒是也
  敖繼公曰禮别更端則弔襚不同時也衣服曰襚此執衣如復則是衣裳具且簪裳于衣也
  主人拜如初襚者入衣尸出主人拜送如初唯君命出升降自西階遂拜賔有大夫則特拜之即位如西階下東面不踊大夫雖不辭入也注唯君命出明大夫以下時来弔禭不出也始喪之日哀戚甚在室故不出拜賔也大夫則特拜别于士旅拜也即位西階下未忍在主人位也不踊但哭拜而已不辭而主人升入明本不為賔出不成禮也 疏主人拜如初者亦如上進中庭哭拜稽顙成踊也遂拜賔者因事曰遂因有君命故拜賔若無君命則不出户也未忍在主人位者至小斂後始就東階下西南面主人位也
  敖繼公曰衣尸亦覆於復衣之上與惟君命出小斂以前則然若小斂之後雖不迎賔亦出送賔矣升降自西階自此至葬其禮然也於大夫云特拜見於士亦旅之也即位于西階下此非正位因事而出乃在是耳不踊者明本不為賔出也主人既即位大夫宜辭之謂不必以己故而留扵外也既辭則主人乃入大夫若或不辭主人猶入矣
  親者襚不将命以即陳注大功以上有同財之義也不将命不使人将之致于主人也即陳陳在房中
  庶兄弟襚使人以将命于室主人拜于位委衣于尸東牀上注庶兄弟即衆兄弟也變衆言庶者同姓耳将命曰某使某禭拜于位室中位也 疏同姓絶服者有襚法故知言庶者同姓
  敖繼公曰云庶者盖兼衆兄弟外兄弟言也既小斂拜襚者則稽顙此唯拜而已者以其與君襚同節宜逺辟之尸東牀上奠之北也委于此者辟君襚且不必其用之也既将命而又不以即陳亦逺辟親者之禮
  朋友襚親以進主人拜委衣如初退哭不踊注親以進親之恩也退下堂反賔位也主人徒哭不踊别扵君襚也
  敖繼公曰親以進亦自釋其辭主人拜亦不荅之與弔賔同也親者襚不将命庶兄弟将命不親致朋友則親致之盖親則禮略疏則禮隆聖人之意然爾主人於庶兄弟之使者與朋友之退也則哭而不踊朋友退反賔位使者退則出矣
  徹衣者執衣如襚以適房注凡扵襚者出有司徹衣疏上文君禭之時襚者左執領右執要此徹衣者亦左執領右執要故云如襚也
  記襚者委衣于牀不坐其襚于室户西北面致命注始死時也 疏未小斂之前尸在室中户西故北面致命若小斂之後奉尸侇于堂則中庭北面致命
  右致襚
  乾學案雜記諸篇亦有致襚之文但非始死時所行之禮故不列於此而類見於第六十卷賻襚兩篇讀者參攷之












  為銘各以其物亡則以緇長半幅䞓末長終幅廣三寸書銘于末曰某氏某之柩注銘明旌也襍帛為物大夫之所建也亡無也無旗不命之士也半幅一尺終幅二尺在棺為柩 疏經直云長半幅不言廣則亦三寸布幅二尺二寸鄭云二尺者兩邉除二寸而言之銘旌表柩不表屍故據柩而言竹杠長三尺置于宇西階上注杠銘橦也字梠也 疏此始造銘訖置于宇下西階上待為重訖以此銘置于重又下文卒塗始置於肂此時未用權置于此也梠謂當簷下
  檀弓銘明旌也以死者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識之愛之斯録之矣敬之斯盡其道焉耳疏案士喪禮士長三尺則大夫五尺諸侯七尺天子九尺
  䘮服小記復與書銘自天子逹於士其辭一也男子稱名婦人書姓與伯仲如不知姓則書氏注此謂殷禮也殷質不重名復則臣得名君周之禮天子崩復曰皋天子復諸侯薨復曰皋某甫復其餘及書銘則同 疏書銘謂書亡人名字於旌旗也天子書銘於大常諸侯以下則各書於旌旗也氏如孟孫三家之屬
  右為銘
  乾學案漢以来皆有銘旌其制度長短别見於喪儀品式篇兹不重載
  甸人掘坎于堦間少西為垼于西牆下東鄉注甸人有司主田野者垼塊竈西牆中庭之西 疏周禮甸師掌田野士雖無此官亦有掌田野之人謂之甸人新盆槃瓶廢敦重鬲皆濯造于西階下注新此瓦器五種者重死事盆以盛水槃承渜濯瓶以汲水也廢敦敦無足者所以盛米也重鬲鬲将縣于重者也濯滌溉也造至也以喪事遽也 疏益祝淅米時所用槃置于尸牀上盛餘瀋水凡物無足稱廢士虞禮主人洗廢爵注云爵無足是也重鬲将縣重者下文鬻餘飯乃縣于重此時先用煮瀋沐故云將縣重者也
  敖繼公曰云造者明濯於他處
  記掘坎南順廣尺輪二尺深三尺南其壤垼用塊注南順統於堂輪從也 疏經直言甸人掘坎不辨大小故記明之
  敖繼公曰南順復南其壤明其掘之自北而南也
  右掘坎
  陳襲事于房中西領南上不綪注襲事謂衣服也綪讀為䋫屈也 疏襲用三稱而已其中庶襚之等雖不用亦陳之以多為貴
  敖繼公曰事猶物也言襲事而不言衣者衣少於他物也惟言西領主于衣也其他物亦上端鄉西必西領者以尸在室也士冠禮曰陳服于房中西墉下東領此西領者其於東墉下乎不綪者一一自南而北若一列不足以盡之則復以其餘者始於明衣之東而陳之亦自南而北其次列之首與前列之末不相屬而更端别起不如物之綪屈者然也不綪者襲事少且變於斂也
  明衣裳用布注所以親身為主潔也
  記明衣裳用幕衣袂屬幅長下膝注幕布帷幕之布升數未聞也屬幅不削幅也長下膝又有裳於蔽下體深也 疏布幅二尺二寸凡用布皆削去邉幅旁一寸則此不削幅長下膝者凡為衣以其有裳故不至膝下此又有裳而至膝下欲蔽下體深也
  敖繼公曰必云袂屬幅者嫌明衣或異于生也
  有前後裳不辟長及觳注不辟積也觳足跗也凡他服短無見膚長無被土 疏凡男子裳不連衣皆前三幅後四幅辟積其要間以示文今此亦前三後四不辟積以其一服不動不假上狭下寛也
  敖繼公曰裳前三幅後四幅不辟之則其要廣必前後相掩者深旁不開體不見矣長及觳為蔽足也明衣之長下膝其裳之制復如是皆為重形且異於生也
  縓綼緆注一涤為之縓今紅也飾裳在幅曰綼在下曰緆緇純注七入為緇緇黒色也飾衣曰純謂領與袂衣以緇裳以縓象天地也
  乾學案純盖兼指在衣裳者言記文止此
  鬠笄用桑長四寸纋中注桑之為言喪也用為笄取其名也長四寸不冠故也纋笄之中央以安髪 疏以髻為鬠義取以髪㑹聚之意為喪所用故用桑凡笄有二種一是安髪之筓男子婦人俱有即此筓是也一是為冠笄皮弁爵弁笄惟男子有而婦人無也此二笄皆長不唯四寸而已今此笄四寸者僅取入䯻而已以其男子不冠冠則笄長矣下記云其母之喪鬠無筓注云無笄猶丈夫之不冠也纋笄之中史以安髪者兩頭濶中央狭則於髪安故云以安髪也
  敖繼公曰㑹髪為紒曰鬠云鬠笄者明其不纚也生時櫛而纚乃加笄此於生時為冠内之筓但不用桑耳其或用長筓則去之不并用也長筓者冕弁之笄也婦人有長笄無短笄下云鬠用組此不言者文略耳
  布巾環幅不鑿注環幅廣袤等也不鑿者士之子親含反其巾而已大夫以上賔為之含當口鑿之嫌有惡 疏此為飯含而設所以覆死者面布幅二尺二寸則此廣袤等亦二尺也
  敖繼公曰布巾不鑿士之制然也此云不鑿則有當鑿者矣鑿者其君禮與
  掩練帛廣終幅長五尺析其末注掩裹首也析其末為将結於頤下又還結於項中 疏掩若今人幞頭但死者以後二脚於頤下結之與生人為異也
  敖繼公曰析其末者兩端皆析而為二也
  瑱用白纊注瑱充耳纊新綿 疏生時人君用玉臣用象示不聽讒今直用纊塞耳異於生也幎目用緇方尺二寸䞓裏著組繫注幎目覆面者也䞓赤也著充之以絮也組繫為可結也 疏四角有繫於後結之故有組繫也握手用𤣥纁裏長尺二寸廣五寸牢中旁寸著組繫
  郝敬曰握手縫帛如筩韜尸兩手𤣥表裏長尺二寸寛五寸牢猶籠也空其中旁寛寸著綿以組為繫兩手交貫於牢
  決用正王棘若檡棘組繫纊極二
  敖繼公曰決與極皆用於右手決著右擘極韜食指
  郝敬曰決象骨為之著右手大指射者以鉤弦死則用木為之正猶善也王棘檡棘二木皆棗類必言二木用二決左右大指各一皆有組為繫借以連屬兩擥也極木韋為之射者以韜右手第二三四指大射禮云朱極三是也尸以纊為之裹其手指亦用二左右手各一死者手不屬因生時所有事以為斂具愛敬之至也
  萬斯大曰握手所以交籠兩手者其制圍而縫之圓如竹筩手從兩端而入兩手掌交叠叠處厚須寛大乃得容故牢中牢籠也中寛而兩端窄也旁寸謂于兩端摺而縫之廣一寸也著組繫貫組于兩端摺縫中繫手腕以為固也
  冒緇質長與手齊䞓殺掩足注冒韜尸者制如直囊上曰質下曰殺質正也其用之先以殺韜足而上後以質韜首而下齊手上𤣥下纁象天地也凡冒質長與手齊殺三尺 疏凡人著服先下後上又質長與手齊殺長三尺人有短者質下覆殺故後韜質也爵弁服純衣注謂生時爵弁所衣之服也純衣者纁裳古者以冠名服死者不冠疏爵弁服士之常服以助祭者也死者不冠而經云爵弁皮弁此直取以冠名服不用其冠皮弁服注皮弁所衣之服也其服白布衣素裳也褖衣注黒衣裳赤縁之謂褖褖之言縁也所以表袍者也喪大記曰衣必有裳袍必有表不禪謂之一稱 疏知此禒衣是黒衣裳者以士冠禮陳三服𤣥端皮弁爵弁有𤣥端無禒衣此士襲亦陳三服與彼同此無𤣥端有褖衣故知此褖衣即𤣥端也𤣥端有三等裳此喪禮質略用𤣥裳而已但此𤣥端連衣裳與婦人禒衣同故變名褖衣也連衣裳者以其用之以表袍袍連衣裳故也緇帶注黒繒之帶 疏上陳三服同用一帶者以士唯有此一帶而已案玉藻云士練帶緇辟是黒繒之帶據卑者而言也但生時著服不重各設帶此襲時三服共一帶為異也韎韐注一命緼韍 疏韎者據色而言以韎草染之取其赤韐者合韋為之故名韎韐也一命緼韍者玉藻文但祭服謂之韍也服謂之韠士一命名為韎韐亦名緼韍不得直名韍也但士冠禮𤣥端爵韠皮弁素韠爵弁服韎韐今亦三服共設韎韐者以其重服亦如帶矣竹笏注笏所以書思對命者玉藻曰笏天子以璆玉諸侯以象大夫以魚須文竹士以竹本象可也又曰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殺六分而去一
  夏葛屨冬白屨皆繶緇絇純組綦繫于踵注冬皮屨變言白者明夏時用葛亦白也此皮弁之屨士冠禮曰素積白屨以魁柎之緇絇繶純純博寸綦屨係也所以拘止屨也 疏夏言葛冬當用皮冬言白明夏亦用白又士冠禮云爵弁纁屨素積白屨𤣥端黒屨以三服各自用屨屨從裳色其色自明今死者重用其服屨惟一故須見色若然三服相參帶用𤣥端屨用皮弁韎韐用爵弁各用其一以當三服而已引緇絇繶純者欲解士冠禮繶絇純同用緇此經繶雖在緇上明亦用緇可知繶謂條在牙底相接之縫中絇在屨鼻純謂縁口皆以條為之綦屨係者經云繫于踵則綦當屬于跟後以兩端向前與鉤相連于脚跗踵足之上合結之名為繫于踵也庶襚繼陳不用注庶衆也不用不用襲也多陳之為榮少納之為貴 疏庶禭即上親者襚庶兄弟襚朋友襚皆是繼陳謂繼襲衣之下陳之不用以襲至小斂則陳而用之惟君襚至大斂乃用也貝三實于笲稻米一豆實扵篚注貝水物古者以為貨江水出焉箅竹器名豆四升沐巾一浴巾二皆用綌於笲注巾所以拭汙垢浴巾二者上體下體異也綌麄葛
  敖繼公曰沐巾以晞髮浴巾以去垢三巾共一笲
  櫛於簞注簞葦笥浴衣於箧注浴衣已浴所衣之衣以布為之其制如今通裁 疏既浴所著之衣以晞身即布單衣以其無殺故漢時名為通裁皆饌于西序下南上注東西墻謂之序中以南謂之堂疏謂從序半以北陳之
  敖繼公曰必南上者便其取之先後也
  右陳服器
  管人汲不説繘出之注管人有司主館舍者不説繘将以就祝濯米屈縈也 疏此論沐浴及寒尸之事
  敖繼公曰此下當有盡階不弁堂授祝之事蓋文脱耳
  祝淅米于堂南面用盆注祝夏祝也淅沃也管人盡階不升堂受潘煑于垼用重鬲注盡階三等之上 疏用重鬲者以其先煑潘後煑米為鬻懸于重故煑潘用重鬲也祝盛米于敦奠于貝北注復于筐處也 疏敦即上廢敦也向未淅實于筐今淅訖盛于敦所置之處還于筐所以擬飯之所用也士有冰用夷槃可也注謂夏月而君加賜冰也夷槃承尸之槃 疏喪大記云士無冰用水此云有冰明據士得賜者也外御受沐入注外御小臣侍從者沐管人所煮潘也
  敖繼公曰受冰亦於堂上管人亦盡階不升堂授之此當更有管人汲而授浴水之事亦文不具也
  主人皆出户外北面注象平生沐浴裸裎子孫不在旁主人出而襢笫
  敖繼公曰是時婦人亦皆出經不言略之出則立于房矣
  乃沐櫛挋用巾注挋晞也清也古文挋作振 疏挋謂拭也櫛訖又以巾拭髪乾使清浄無潘糷仍未作紒下文待蚤揃訖乃鬠用組是其次也浴用巾挋用浴衣注用巾用拭之也渜濯棄于坎注沐浴餘潘水巾櫛浴衣亦并棄之 疏潘水既經溫煑名之為渜已将沐浴謂之為濯已沐浴訖餘潘水棄于坎知巾櫛浴衣亦棄之者以其已經尸用恐人䙝之若棄杖者棄于隠者故知亦棄于坎蚤揃如他日注蚤讀為爪㫁爪揃鬚也人君則小臣為之他日平生事
  萬斯大曰蚤揃如他日蚤去手足爪甲也揃展通展其鬚使直也䘮大記亦曰爪手揃鬚如他日如生時也或謂揃為㫁須生時豈㫁須乎
  鬠用組乃笄設明衣裳注用組組束髪也 疏鬠紒乃可設明衣以蔽體是其次也萬斯大曰設明衣裳檀弓所謂設飾也先時尸裸體唯憮斂衾至此始有飾故曰設飾
  記夏祝淅米差盛之注差擇之御者四人抗衾而浴襢笫注抗衾為其裸裎蔽之也襢袒也袒簀去席盝水便
  敖繼公曰古襢袒字通詩曰襢裼暴虎史記左襢右襢是也四人抗衾而二人浴
  其母之喪則内御者浴鬠無笄注内御女御也無笄猶丈夫之不冠也 疏婦人不死男子之手故知為女御也設明衣婦人則設中帶注中帶若今之褌襂 疏經直云設明衣不辨男子與婦人致記人辨之也
  乾學案士喪禮祝淅米于堂南面用盆鄭氏因記有夏祝淅米云云故注以為夏祝也祝取銘置于重鄭注祝習周禮者也是周祝也其明著為夏祝者士喪禮夏祝鬻餘飯用二鬲于西牆下又夏祝及執事盥既夕祝降與夏祝交于階下取銘置于重是也其著為商祝者士喪禮襲祭服執巾掩瑱設幎目小斂則布絞衾散衣祭服大斂則布絞紟衾衣旣夕免袒執功布拂柩飾柩御柩皆是也疏謂同是周祝而習夏禮則曰夏祝習殷禮則曰商祝夏人教忠從小斂奠大斂奠及朔半薦新祖奠大遣奠皆是夏祝為之其間雖不言祝名亦夏祝可知也其徹之者皆不言祝名則周祝徹之也殷人教以敬神但是接神皆商祝為之其間行事祝取銘之類不言祝名亦周祝可知惟既夕唘殯時以周祝徹饌而堂下二事不可並使周祝故夏祝取銘置于重賈氏之論詳矣余以為夏祝如淅米鬻飯皆共養之事商祝主襲斂衣衾拂柩御柩交於神明之事夏祝事簡商祝事繁周祝文飾實兼二者周制博采夏商周人講習夏商之禮所謂監於二代郁郁乎文者以此即如唘殯時商祝方執功布入周祝徹宿奠降降之時夏祝自下升取銘置于重曰祝曰夏祝曰商祝各司其事屨趾相接是喪事縱縱之時而不至凌節儀禮所以為萬世經也嘗讀士冠禮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孔子便冠章甫當時盖兼用殷道矣檀弓載孔子之喪公西赤為志飾棺牆置翣設披周也設崇殷也綢練設旐夏也子張之喪公明儀為志褚幕丹質蟻結于四隅殷士也夏后氏用明器殷人用祭器周人兼用之絰也者實也掘中霤而浴毁竈以綴足及葬毁宗躐行出于大門殷道也學者行之禮器云三代之禮一也民共由之可見武王周公盛時既因前代典章以著為周禮而又令學士大夫採掇遺聞叅用舊時儀節故雖周之輓季本朝之禮與夏殷並著學者擇而行之不以為嫌盖即夏祝商祝之名可以知公天下之至意而禮非虚器矣
  䘮大記管人汲不説繘屈之盡階不升堂授御者御者入浴小臣四人抗衾御者二人浴浴水用盆沃水用枓浴用絺巾挋用浴衣如他日小臣爪足浴餘水棄于坎其母之喪則内御者抗衾而浴注爪足斷足爪也 疏管人主館舍者繘汲水瓶索也遽促於事故不説去此索他日謂平生尋常之日也
  方慤曰管人主管鑰之人也井竈亦其所司故使之汲水
  管人汲授御者御者差沐于堂上君沐梁大夫沐稷士沐粱甸人為垼于西牆下陶人出重鬲管人受沐乃煮之甸人取所徹廟之西北厞薪用㸑之管人授御者沐乃沐沐用瓦盤挋用巾如他日小臣爪手翦須濡濯棄于坎注差淅也淅飯米取其潘以為沐也士喪禮沐稻此云士沐粱盖天子之士也 疏重鬲者謂懸重之罌也是凡瓶受三升㸑然也甸人為竈竟取復者所徹厞以然竈煮沐汁也謂正寝為廟神之也何取此薪而用之示主人已死此堂無復用故取之也沐竟翦手爪又治須象平生也
  檀弓曽子之喪浴於爨室注見曽元之辭易簀矯之以謙儉也禮死浴於適室 疏易簀之後反席未安而没焉得有浴㸑室遺語者以反席之前欲易之後足可有言但記文不備必知為矯之者曽子逹禮之人應須浴於正寝今乃浴於爨室明知意有所為故云矯之也
  王安石曰此自元輩失禮于記曽子無遺言鄭何由知其矯也
  萬斯同曰注疏之説固非矣但此章當作何解尸本在適室豈可遷於爨室以就浴乎無論曽子不為是言即曽元亦不為是事也士之喪禮有階間掘坎西牆為垼諸事意者曽元家貧無有司以供此役一切沐浴諸具皆出之于爨室乎不然真不可解矣
  䘮大記君設大盤造冰焉大夫設夷盤造冰焉士併瓦盤無冰設牀襢笫有枕注造猶納也襢笫袒簀也謂無席如浴時牀也禮自仲春之後尸既襲既小斂先内冰盤中乃設牀於其上不施席而遷尸焉秋涼而止士不用冰以瓦為盤併以盛水耳漢禮大盤廣八尺長丈二深三尺赤中夷盤小焉周禮天子夷盤士喪禮士賜冰亦用夷盤然則其制宜同之疏浴時無席為漏水也設冰無席為通寒氣也人君仲春則用冰卿大夫以下三月以後得用冰既襲謂大夫也既小斂謂士也皆是死之明日若天子諸侯亦三日而設冰在襲斂之前也
  左傳昭四年申豐曰古者日在北陸而蔵冰西陸朝覿而出之其蔵冰也深山窮谷固隂沍寒於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喪祭於是乎用之其出入也時食肉之禄冰皆與焉大夫命婦喪浴用冰祭寒而蔵之注享司寒獻羔而唘之注謂二月春分獻羔祭韭開氷室公始用之注公先用優尊火出而畢賦注火星昏見東方謂三月四月中自命夫命婦至於老疾無不受冰
  吕坤四禮疑生浴兒死浴尸終始之義也梁宋浴病不浴尸衣生不衣死君子曰禮從宜 浴尸生者所難裸體死者所諱他人為之則勿誠子婦為之又不可梁宋間不浴尸有病臨危而願浴者有不浴者其新潔之衣多衣扵屬纊之前俗既相沿又無所害則從之可也 㫁爪揃須何謂也體受歸全存之奚病
  右沐浴及設冰













  主人入即位注已設明衣可以入也
  敖繼公曰主人入則衆主人及婦人亦皆入即位也
  商祝襲祭服禒衣次注商祝祝習商禮者商人教之以敬於接神宜襲布衣牀上祭服爵弁服皮弁服皆從君助祭之服大蜡有皮弁素服而祭送終之禮也襲衣于牀牀次含牀之東衽如初也喪大記曰含一牀襲一牀遷尸于堂又一牀 疏襲布衣牀上者喪大記云襲一牀此雖布衣未襲待飯含訖乃襲也
  敖繼公曰襲謂布衣而将襲之也爵弁助祭於君之服也皮弁為君祭蜡之服也士祭於己用𤣥端此褖衣雖以當𤣥端然非其本制故不在祭服之中先布祭服美者在外也
  主人出南面左袒扱諸面之右盥于盆上洗貝執以入宰洗柶建于米執以從注俱入户西鄉也 疏面前也謂袒左袖扱于右腋之下帶之内取便也建于米者於廢敦之内建之
  敖繼公曰執執笲執敦也
  商祝執巾從入當牖北面徹枕設巾徹楔受貝奠于尸西注當牖北面值尸南也設巾覆面為飯之遺落米也如商祝之事位則尸南首明矣 疏受貝者就尸東主人邉受取笲貝從尸南過奠尸西牀上以待主人親含也舊有解云遷尸于南牖時北首若北首則祝當在北頭而南鄉以其為徹枕設巾要須在尸首便也今商祝事位以北面則尸南首明矣若然未葬以前不異于生皆南首檀弓曰葬于北方北首者從鬼神尚幽闇鬼道事之故也唯有喪朝廟時北首順死者之孝心故北首也
  朱子語類荅尸南首之問云士喪禮飯含章鄭注云尸南首遷柩于祖注云此時柩北首祖祭注云旋柩鄉外足知古人尸柩皆南首唯朝祖之時北首非温公創為南首之説也君臨臣喪升自阼階西鄉撫尸當心則尸之南首本不為君南面弔而然也
  敖繼公曰設巾者慮孝子見其親之形變而哀或不能飯含也奠貝于尸西盖在主人所坐處之南郝敬曰巾以承餘粒既飯含即以掩其口尸首南故北面去其枕使首仰則飯易入以巾藉其首則米不落牀簀間徹楔去角柶奠貝于尸西避奠位也
  主人由足西牀上坐東面注不敢從首前也祝受貝米奠之口實不由足也 疏前文祝入當牖北面是由尸首受主人貝奠之并受米奠于尸西以其口實不可由足恐䙝之故也敖繼公曰由足西自牀北而西也凡過尸柩而西東者必由其足敬也不坐于尸東辟奠位
  祝又受米奠于貝北宰從立于牀西在右注米在貝北便扱者也宰立牀西在主人之右當佐飯事 疏祝先奠貝于尸西祝又受米從首西過奠于貝南便矣今不於貝南奠之而奠于貝北故云便主人之扱也宰在主人之右者以米在主人之右故宰亦在右主人左扱米實于右三實一貝左中亦如之又實米唯盈注于右尸口之右唯盈取滿而已 疏尸南首云右謂口東邉也左右及中各三扱米更云實米唯盈則九扱恐不滿是以重云唯盈也
  敖繼公曰左手不便於用乃用之者由下飯㑹之順也主人東面坐若用右手則必反用其柶且加手於其親之面皆非孝敬之道故不為也先實米為貝藉也又實米唯盈象食之飽也先右次左次中禮之序然也實米所謂飯也實貝所謂含也
  記卒洗貝反于笲實貝柱右齻左齻注象齒堅 疏經直云實貝于尸左右及中不言逺近故記人辨之右齻左齻謂牙兩畔最長者象生時齒堅也夏祝徹餘飯注徹去鬻
  敖繼公曰齻牙也含而因柱其左右齻盖恐其口復閉也
  檀弓飯用米貝弗忍虚也不以食道用美焉爾注尊之也食道䙝米貝美 疏死者既無所知所以飯用米貝不忍虚其口也既不忍虚其口乃不用飲食之道而必用米貝者以食道䙝米貝美尊之不敢用䙝故用米美善焉爾
  方慤曰弗忍虚則無致死之不仁不以食道則無致生之不知也
  雜記天子飯九貝諸侯七大夫五士三注此盖夏時禮也周禮天子飯含用玉 以非周法故疑夏禮
  大戴禮天子飯以珠含以玉諸侯飯以珠大夫士飯以珠含以貝
  陸佃曰諸侯言飯不言含則蒙上含以玉可知
  春秋稽命徴天子飯以珠含以玉諸侯飯以珠含以璧相備也
  雜記鑿巾以飯公羊賈為之也注記士禮所由始也士親飯必𤼵其巾大夫以上賔為飯焉則有鑿巾 疏大夫以上貴故使賔含恐尸為賔所憎故設巾覆尸面而當口鑿穿之令含得入口也士賤不得使賔則子自含其親不得憎之故不鑿巾但露面而含耳於時公羊賈是士自含其親而用鑿巾則是憎穢其親矣故為失禮也
  白虎通所以有飯含何縁生食今死不欲虚其口故含用珠寳物何也有益死者形體故天子飯以玉諸侯飯以珠大夫以米士以貝也
  右飯含
  主人襲反位注襲復衣也位在尸東 疏鄉袒則露形今云襲是復著衣也商祝掩瑱設幎目乃屨綦結于跗連絇注掩者先結頤下既瑱幎目乃還結項也跗足上也絇屨飾如刀衣鼻在屨頭上以餘組連之止足坼也 疏經先言掩後言瑱與幎目鄭知後結項者以其掩有四脚後二脚先結頤下無所妨故先結之待設瑱施幎目乃結項後也跗足上謂足背也絇在屨頭上有孔得穿繫于中而過者也
  敖繼公曰掩瑱皆謂設其物也設掩者既結頤下即還結項中急欲覆其形也掩其前後而兩旁猶開故可以瑱幎目當面設之加於掩之上交結於後既設此則掩旁亦固矣
  乃襲三稱注遷尸于襲上而衣之凡衣死者左衽不紐襲不言設牀又不言遷尸于襲上以其俱當牖無大異 疏上文已布衣于含東牀上而未襲今已飯含訖乃遷尸以衣著于尸故云遷尸于襲上而衣之也此襲牀與含牀並在南牖下小别而已無大異故不言設牀與遷尸也
  敖繼公曰浴時去衣故於此加衣焉曰襲三穪者爵弁服一也皮弁服二也褖衣三也襲不言設牀不言布衣又不言遷尸經文略也襲牀當在户牖之間
  眀衣不在算注算數也不在數明衣禪衣不成稱也疏喪大記云袍必有表不禪衣必有裳謂之一稱其禒衣雖禪以袍為裏故云穪明衣禪而無裏不成稱故不數也設韐帶搢笏注韐帶韎韐緇帶不言韎緇者省文亦欲見韐自有帶韐帶用革搢挿也揷於帶之右旁 疏見韐自有帶者韎韐用革帶也生時緇帶以束衣革帶以佩玉生時有二帶死亦備此二帶也設決麗于掔自飯持之設握乃連掔注掔手後節中也飯大擘指本也決以韋為之藉有彄彄内端為紐外端有横帶設之以紐擐大擘本也因沓其彄以横帶貫紐結於掔之表也
  敖繼公曰掔字未詳以此文意求之或是巨擘之别名麗附也飯字亦未詳且從舊注持謂繞而固之也盖設決于大擘指而以其繫自指本貫紐統而固之及設握乃以握之擊與掔之決擊相結則掔與握相連而不開矣既設決乃設極而後設握不言設極亦文者也此唯右手設握而左手則否其特重平日之便於用者乎或曰飯當作後謂指後也未知是否
  郝敬曰設決前所陳棘决施兩大指以決繫交麗兩掔掌後骨曰掔麗連也左決連于右掔右決連于左掔使手交如生自飯含時持其掔使不得旁垂以便飯至設幄乃連之不設極極無衣但以纊包之
  記瑱塞耳注塞充窒 疏瑱用白纊用掩之不云塞耳恐同生人懸于耳旁故記人言之也設握裹親膚繫鉤中指結于掔
  敖繼公曰握于唯一而已與決同設于右手其繫則相關經文詳於設決略於設握故記見之萬斯大曰經云設決施決于右手之大指也麗于掔者指設握後兩手交疊右手在内其決附著左掔也掔手下腕方設決時未遽麗從其後而言耳自飯持之謂自飯含時已設決持之若然設決在襲前而文在後連設握者決有組以連左掔未襲則衣未加握未入兩手宜開未遽得連必既襲既設握乃得取決之組連于掔而繫之故即繼之曰設握乃連掔以見設決之事至此而始畢也記云設握裹親膚繫鉤中指結于掔則設握法也手既從兩端入握兩手交疊中指長出握外故取握之組鉤繞中指一匝而還結于掔以為固也
  雜記公襲卷衣一𤣥端一朝服一素積一纁裳一爵弁二𤣥冕一襃衣一朱緑帶申加大帶於上注朱緑帶者襲衣之帶飾之雜以朱緑異於生也此帶亦以素為之申重也革帶以佩韍必言重加大帶者明雖有變必備此二帶也士襲三穪子羔襲五稱今公襲九稱則尊卑襲數不同矣諸侯七穪天子十二稱與 疏公襲以上服在内者公身貴故以上服親身又欲尊顯加賜故襃衣最外而細服居中也子羔賤故卑服親身也𤣥端一者賀云燕居之服𤣥端朱裳也朝服一者緇衣素裳公日視朝之服也素積一者皮弁之服公視朔之服也纁裳一者賀云冕服之裳也亦可鷩毳任取中間一服也爵弁二者𤣥衣纁裳二通也此是始命之服示重本故二通也招魂君亦用爵弁服也𤣥冕之下又取一也襃衣一者所加賜之衣最上華君賜也自卷衣至此合爵弁二為九稱朱緑帶者諸侯襲尸除五采之大帶外又别有此帶以素為之而朱緑飾之亦異於生時也已用此朱緑小帶結束之重加大帶於革帶之上者象生時大帶也
  率帶諸侯大夫皆五采士二采注此謂襲尸之大帶率繂也繂之不加箴功大夫以上更飾以五采士以朱緑襲事成於帶變之所以異於生 疏此謂尸襲竟而著此帶也繂謂但襵帛邉而熨殺之不加箴功異於生也以五采飾之亦異於生也大夫與諸侯同而士二采並異於生也然此士天子之士也諸侯之士則緇帶故士喪禮緇帶
  子羔之襲也繭衣裳與税衣纁袡為一素端一皮弁一爵弁一𤣥冕一曽子曰不襲婦服注繭衣裳者若今大䙱也纊為繭緼為袍表之以税衣乃為一稱爾税衣若𤣥端而連衣裳者也大夫而以纁為之緣非也唯婦人纁袡禮以冠名服此襲其服非襲其冠曾子譏襲婦服而已𤣥冕又大夫服未聞子羔曷為襲之𤣥冕或謂為𤣥冠或為𤣥端 疏此明大夫死者襲衣稱數也繭衣裳者纊為繭謂衣裳相連而綿纊著之也税衣謂黑衣也若𤣥端而連衣裳也𤣥端多種今衣裳連是𤣥端𤣥裳也纁絳也袡裳下縁襈也以絳為縁故云税衣纁袡也繭衣既䙝用税衣表之合為一稱故云繭衣裳與税衣纁袡為一也素端一第二稱也盧云布上素下皮弁一第三稱也十五升白布為衣積素為裳也爵弁一第四稱𤣥衣纁裳也𤣥冕一第五稱也大夫之上服也纁袡是婦人之服而子羔襲用之故曽子譏之
  檀弓司士賁告於子㳺曰請襲於牀注時失之也禮唯始死廢牀子游曰諾縣子聞之曰汰哉叔氏専以禮許人注當言禮然言諾非也叔氏子㳺氏 疏案喪大記始死廢牀至遷尸及襲皆在於牀當時失禮襲在於池故司士賁告子㳺子游知襲在牀為是故許諾之汰自矜大也言凡諮禮事當據禮以荅之今子游不據前禮以荅専輙許諾如禮出於己是自矜大故縣子譏之
  諸侯伐秦曹桓公卒于㑹注魯成十三年曹伯廬卒于師是也諸侯請含注以朋友有相啖食之道使之襲注非也襲賤者之事
  襄公朝于荆康王卒注在魯襄二十八年康王楚子昭也荆人曰必請襲注欲使襄公衣之魯人曰非禮也荆人强之注欲尊康王巫先拂柩荆人悔之注巫祝桃茢君臨臣喪之禮
  陳澔曰魯襄公以二十八年朝楚適遭楚子昭之喪魯人知襲之非禮而不能違於是以君臨臣喪之禮先之及其覺之而悔已無及矣此其適權變之宜足以雪恥
  吕坤四禮疑斂不冠不帶非待死之禮也便宜為之禮冠帶不送死妨斂襲也然冠帶自有不妨斂襲者劉氏謂幅巾大帶良便即野服道粧亦無不可要在成禮而已
  乾學案古禮但無冠而已非無帶也盖古人之襲斂全體包裹其内加冠則勢有所難容故不得已而去之意在堅束其尸非以為容飾也劉氏幅巾大帶之説本於書儀用之亦可若云野服道粧此何禮乎吕氏專據已見而掊擊古禮不遺餘力亦未見其説之盡當也
  家語孔子之喪公西赤掌葬焉含以疏米三貝襲衣十有一稱加朝服一冠章甫之冠佩象環徑五寸而綦組綬桐棺四寸栢椁五寸
  乾學案襲衣之數士三稱大夫五稱孔子即行大夫禮亦止於五稱豈有用十一稱之禮况古之襲與斂皆不用冠盖既加冒則無所用冠也此云章甫之冠亦不可信足知家語非古也
  右襲













  設冒櫜之幠用衾疏櫜是韜盛之名今以冒櫜盛尸故名為櫜襲訖仍用大斂衾以其襲時無衾也
  雜記冒者何也所以揜形也自襲以至小斂不設冒則形是以襲而后設冒也疏小斂之時雖己著衣若不設冒則尸象形見為人所惡是以襲而后設冒也
  喪大記君錦冒黼殺綴旁七大夫𤣥冒黼殺綴旁五士緇冒赬殺綴旁三凡冒質長與手齊殺三尺自小斂以往用夷衾夷衾質殺之裁猶冒也注冒者既襲所以韜尸重形也殺冒之下裙韜足上行者也小斂又覆以夷衾裁猶制也 疏冒有質有殺作兩囊每囊横縫合一頭又縫連一邉餘一邉不縫兩囊皆然也上曰質下曰殺君質用錦殺用黼綴旁七者不縫之邉上下安七帶綴以結之故云綴旁七也大夫𤣥冒黼殺綴旁五士緇冒赬殺綴旁三尊卑之差也凡謂貴賤冒通名也言冒之質從頭韜来至下長短與手相齊也殺三尺者殺從足韜上長三尺也小斂前有冒不用夷衾自小斂後衣多不可用冒故用夷衾覆之也夷衾長短制度如冒之質殺但不復為囊及旁綴也
  右設冒
  巾柶鬊蚤埋于坎注坎至此築之也将襲辟奠既則反之 疏上文直云渜濯棄于坎不言埋必至此乃築之者以其斂事遽無暇即埋又慮更有須埋者故至此覆尸訖乃埋始死脯醢醲酒之奠設于尸東方襲時必當遷避之襲訖反之于尸東以其不可空無所依故也案下記云小斂辟奠不出室彼還是襲奠則此辟襲奠亦不出室仍不言處大斂時辟小斂奠于序西南則此宜室西南隅也此奠襲後因名襲奠故下鄭注云将小斂則辟襲奠
  敖繼公曰巾飯時覆面之巾也柶楔齒及扱米者也鬊櫛餘之髪及所揃須也蚤所㫁手足爪也埋者亦為人䙝之
  記甸人築坅坎注築實土其中堅之穿坎之名一曰坅 疏甸人掘坎還使甸人築之也𨽻人湼厠注𨽻人罪人也今之徒役作者也湼塞也為人復往䙝之义亦鬼神不用 疏古者非直不共湢浴亦不共厠故得云死者不用也
  䘮大記君大夫鬊爪實于緑中士埋之注緑當為角謂棺内四隅也鬊亂髪也将實爪髪棺中必為小囊盛之 疏死者亂髮及手足之爪君大夫則盛以囊實于棺角之中士賤亦有物盛以埋之
  右埋鬊爪
  重木刋鑿之甸人置重于中庭三分庭一在南注木也懸物焉曰重刋斵治鑿之為縣簮孔也士重木長三尺 疏以木有物縣于下相重累故得重名簮孔者若冠之笄謂之簮使冠連屬于紒此簮亦相連屬于木也士重本長三尺則大夫以上當約銘旌之杠大夫五尺諸侯七尺天子九尺據豎之者横者宜半之
  敖繼公曰木刋鑿之者謂以木為之而加刋鑿也鑿謂鑿其前為二孔而以簪貫之為縣鬲之用也
  夏祝鬻餘飯用二鬲于西牆下注鬻本作粥夏祝祝習夏禮者也夏人教以忠其於養宜鬻餘飯以飯尸餘米為鬻也士二鬲則大夫四諸侯六天子八與簋同差 疏西牆下有竈即甸人為垼是也前商祝奠米夏祝徹之今乃鬻之而盛于鬲也幂用疏布久之繫用靲縣于重幂用葦席北面左衽帶用靲賀之結于後注久讀為炙謂以盖塞鬲口也靲竹䈼也以席覆重辟屈而反兩端交于後左衽西端在上賀加也 疏炙塞義謂用麄布盖鬲口為塞也䈼謂竹之青可以為繫者以席覆重辟屈而反者以席先于重北面南掩之然後以東端為下向西西端為上向東是為辟屈而反兩端交于後為左衽然後以䈼加束之結于後也
  敖繼公曰幂用疏布以布覆鬲也既夕禮曰木桁久之然則久者乃以物盛他器之稱此久不言其物則是因以所幕者為之與既以布幂其上又承其下乃以靲繫之而縣于重前之簮也靲字從革似當為革之屬幂用葦席以席蔽重之前後也北面謂席之兩端皆在此也左衽者右端在上而西向象死者之左衽也帶用靲者以靲中束其席如人之帶然因名之後謂重之南也重主道也故言面言衽與帶以見其義云
  祝取銘置于重注祝習周禮者也 疏以銘未用待殯訖乃置于肂今且取銘置于重以重與主皆是棲神之物故也
  敖繼公曰未用之權置于此盖杠在其後銘在其前
  檀弓重主道也注始死未作主以重主其神也重既虞而埋之乃後作主
  右設重
  記既襲宵為燎于中庭注宵夜 疏士之喪死日而襲經不云中庭設燎故記明之也䘮大記君堂上二燭下二燭大夫堂上一燭下二燭士堂上一燭下一燭注燭所以照饌也滅燎而設燭 疏有喪則於中庭終夜設燎至曉滅燎而日光未明故須燭以照祭饌也
  萬斯同曰鄭孔之説皆謂設燭以照饌然則後世之祭奠而燒燭者其肇端於此乎
  右設燎乾學案經無設燎之文故取記文補之
  乾學案士與大夫俱三日而殯注家謂士之三日連死日數大夫之三日從死之第二日數禮或然也此篇雖雜陳諸侯大夫之禮要之以士禮為主士之禮死之日襲第二日小斂第三日大斂則此篇所載皆死日之事也然周人斂用日出則襲亦必用日出死日即襲豈能行於日出之𠉀乎必為次日之日出可知也但次日日出之前縂可名為死之第一日則襲仍死日之事云






  讀禮通考卷四十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巻四十一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四
  初終下
  唐開元禮三品以上喪
  乾學案開元禮原本分三品以上五品以上六品以下為三篇杜氏通典及新唐書凶禮志則彚而為一今依通典取三品以上為主而四品以下之異者則仍採通典之注以别之庶便於觀覽云
  初終 有疾丈夫婦人各齋於正寝北墉下東首墉牆也東首順生氣養者男子婦人皆朝服齋親飲藥子先嘗之嘗度其所堪疾困去故衣加新衣為人来穢惡也徹樂清埽内外為賔客来問分禱所祀盡孝子之情也五祀及所封境内名山大川四品五品祀中霤門户竈行六品以下祀門及行侍者四人六品以下俱四人也坐持手足為不能自屈伸内喪則婦人持之遺言則書之屬纊以候氣纊新縣置於口鼻氣絶廢牀寢於地人始生在地庶其生氣反也主人啼餘皆哭哀有深淺者男子易以白布衣被髪徒跣婦人青縑衣被髪不徒跣女子子亦然父為長子為人後者為其本生父母皆素冠不徒跣女子子嫁者髽六品以下内外皆著素服妻妾皆被髪徒跣女子子不徒跣出嫁者髽出後人者為本生父母素服不徒跣主人主婦衣服無改男女隨事設帷幛齊衰以下丈夫素冠婦人去首飾謂齊衰婦人也内外皆素服素服謂有服者白布十五升無服者不服列綵則常所素衣主人坐於牀東啼踊無數衆主人在主人之後兄弟之子以下又在其後俱西面南上哭妻坐於牀西妾及女子子在妻之後哭踊無數兄弟之女以下又在其後俱東面南上藉槀坐哭六品以下孫及兄弟孫在諸子之後女孫及兄弟女孫在兄弟女子子之後服精麄為坐先後下準此内外之際隔以行帷帷堂内門南北隔之祖父以下於帷東北壁下南面西上祖母以下於帷西北壁下南面東上皆舒席坐哭六品以下為適子三年者則革薦
  乾學案古者宫室之制前為堂後為室中以壁隔之則在堂帷之内者正直北壁下後世宫室之制異於古大約左右為室而中為堂則死於室中者尸在北墉下子女妻妾皆俠牀而在北壁下矣即隔以行帷安所得北壁而坐之此皆欲依古禮而不知古今之異制故也
  外姻丈夫於户外東北面西上婦人於主婦西南北面東上皆舒席坐哭若舍窄則宗親丈夫在户外之東北面西上外姻丈夫在户外之西北面東上諸内喪則尊行丈夫外親丈夫席位於前堂若户外之左右俱南面宗親户東西上外親户西東上凡喪位皆以服精麤為序國官位於門内之東重行北面以西為上俱衺巾帕頭舒槀薦坐參佐位於門内之西重行北面以東為上俱素服舒席坐哭自國官以下六品以下無斬衰三日不食齊衰二日不食大功一日不食小功緦麻再不食
  始死則復 復於正寝復者三人復謂招魂復魄四品五品則二人六品以下則一入皆常服以死者之上服左荷之升自前東霤六品以下則升前東榮榮屋翼也當屋履危北面西上危棟左執領右執腰招以左每招長聲呼某復男子皆稱字及伯仲婦人稱姓其復者人數依其夫也六品以下男子稱名三呼而止以衣投於前承之以箧六品以下以箱升自阼階入以覆尸若得魂魄返然復者撤舍西北䨾降自後西不由前降不以虚返因撤西北䨾若云此室凶不可居然自是行死事所撤䨾之薪以充煑沐六品以下西榮餘同復衣不以襲斂浴則去之乃設牀
  設牀 設牀於室户内之西去脚舒簟設枕施幄六品以下不施幄去裙遷尸於牀南首覆用斂衾去死衣斂衾大斂所用之衾黄表素裏也死衣病時所加新衣楔齒用角柶為将含也綴足以燕几校在南綴猶拘也校几脛也尸南首几脛在南以拘之則不使辟戾侍者坐持之其内外哭位如始死之儀乃奠
  六品以下含而後奠文與此同 奠以脯醢酒用吉器無巾柶升自阼階奠於尸東當腢鬼神無象故設奠以依慿内喪内賛者皆受扵户外而設之凡内喪皆内賛者行事既奠賛者降出帷堂初氣絶室内隨事設帷至此小訖故設帷堂若有赴者遣赴赴禮合在此下含篇後為與勅使弔篇宜相近故列在後也沐浴自沐浴下至設重其事皆可同時而興 掌事者掘埳於階間近西南順廣尺長二尺深三尺南其壤為塊竈於西牆下東向以俟煮沐新盆盤瓶六䰛四品五品四䰛六品以下二䰛皆濯之陳於西階下新此器者重死事塊竈累土為竈盆以盛水盤以承濡濯瓶以汲也䰛瓦罌受二升有盖濯謂滌溉沐巾一浴巾二用絺若𥿭實於笲巾所以拭也浴巾二者上體下體異絺細葛𥿭麄葛也笲竹器也櫛實於箱若簟浴衣實於篋浴衣己浴所衣之衣其制今之眠帕六品以下櫛及浴衣各實於箱皆具於西序下南上水淅稷米六品以下淅粱米取潘煮之及汲為湯以俟浴以盆盛潘及沐盤升自西階授沐者執潘及盤入主人皆出户外象平生沐浴子孫不在旁主人出而袒簀謂牀簀去席主人以下於户東北面西上主婦以下皆於户西北面東上俱立哭其尊行丈夫於主人之東北面西上婦人於主婦之西北面東上俱坐哭婦人權幛以帷主人以下既出乃沐櫛櫛梳束髪用組挋用巾挋晞也清也浴則四人六品以下則二人抗衾二人浴拭用巾挋用浴衣設牀於尸東衽下莞上簟浴者舉尸易牀設枕翦鬚斷爪如平常鬚髪爪盛以小囊大斂納於棺楔齒之柶浴巾皆埋於埳寘之著明衣裳以方巾覆面仍以大斂之衾覆之訖内外入就位哭乃襲
  襲 陳襲事於房内襲衣三稱六品以下一稱西領南上朝服一稱常服二稱凡陳衣者實之以箱篚承以席明衣裳合用生絹單衫舄一六品以下履一帛巾一方尺八寸充耳用白纊面衣用𤣥方尺纁裏組繫六品以下亦纁握手用𤣥纁裏長尺二寸廣五寸削絇於内旁寸著以緜組繫握手手所握者而衣及手衣皆通餘色六品以下繫手衣一具執服者陳襲衣庶襚繼陳不用庶衆也不用不襲也多陳之為榮少納之為貴将襲具牀席於西階西内外皆出哭於户外其位如浴時襲者以牀升入設扵尸東布枕席如初自庶襚繼陳以下六品以下無執服者陳襲衣於席祝去巾六品以下襲者去巾加面衣設充耳著握手納舄若履凡衣死者左衽不紐将襲辟奠既襲則設六品以下皆納履著手衣既襲乃覆以大斂之衾始死時所覆衾内外俱入復位坐哭諸尊者扵卑幼之喪及嫂叔兄姊娣姪婦哭朝晡之間非有事則休扵别室
  含 賛者奉盤水及笲笲竹器飯用粱含用璧四品五品用稷與碧六品以下粱與貝升堂含者盥手於户外賛者沃盥含者洗粱璧四品五品洗稷碧六品以下洗粱貝實於笲執以入祝從入北面六品以下無祝從徹枕去楔受笲奠於尸東含者六品以下主人含坐於牀東西面鑿巾巾先覆面将含當口鑿之六品以下去巾納飯含於尸口既含主人復位楔齒之柶與浴巾同埋於坎六品以下於此後用奠與上文同
  宋政和五禮新儀品官喪禮
  初終自有疾至襲 有疾者齋於正寝東首北牖下養者皆公服齋徹樂藥先嘗之疾困去故衣加新衣清埽内外分禱所祀侍者四人坐持手足内喪以婦人充遺言則書之屬纊以𠉀氣絶廢牀寝於地主人啼餘皆哭男子以白布衣被髪徒跣婦人青縑衣被髮不徒跣女子亦然父為長子為人後者為其本生父母皆素冠不徒跣女子子嫁者髽齊衰期以下丈夫素布巾婦人去首飾主人坐於牀東餘在其後啼踊無算兄弟之子以下又在其後俱西面南上妻坐於牀西妾及女子在其後哭踊無算兄弟之女以下又在其後俱東面南上藉稾坐哭内外之際隔以行帷祖父以下於帷東北壁下南面西上祖母以下於帷西北壁下南面東上外姻丈夫於户外之東北面西上婦人於主婦西南北面東上皆舒席坐哭若舍窄則宗親丈夫在户外之東北面西上外姻丈夫在户外之西北面東上若内喪則尊行丈夫外親丈夫席位於前堂若户外之左右俱南面宗親户東西上外親户西東上凡喪位皆以服精麤為序復於正寝復者三人六品以下二人婦人視其夫皆常服以死者之上服左荷之升自前東榮當屋履危危屋棟也北面西上左執領右執腰招以左每招曰皋某復三呼而止丈夫稱字或伯仲婦人皆稱姓投衣於前授以箱升自東階入以覆尸復者降自後西榮復衣不以襲斂浴則去之設牀第於室户内之西去脚舒簟設枕施幄去裙遷尸於牀南首覆用夷衾大斂時所用之衾也黄表素裏下同去死衣疾困所加新衣即牀而奠賛者以脯醢酒用吉器升自東階設於尸東當腢内喪皆内賛者行事受於户外入而設之既奠賛者降出帷堂掌事者掘坎於階間少西廣尺長二尺深三尺為塊竈於西牆下東向以俟煮沐塊竈掘土為之新盆盤瓶鬲皆濯之陳於西階下盆以盛水盤以承濡濯瓶以汲水鬲瓦 罌一品以下六四品以下四六品以下二沐巾一浴巾二用絺若綌櫛及浴衣各實於篋六品以下無篋以箱皆具於西序下南上陳襲事於房中襲衣三稱西領南上公服一稱常服二稱皆實以箱承以席几陳衣如之六品以下一稱明衣裳履襪具掩練帛一方尺八寸掩裹首也充耳用白纊幎目用緇䞓裏方尺二寸組繫幎目面衣也組繫可結下同握手用緇纁裏長尺二寸廣五寸著組繫将沐掌事者淅稷米六品以下用粱米取潘煮之又汲為湯以俟浴以盆承潘及沐盤升自西階以授沐者以侍者四人為之六品以下二人沐者執潘及盤入主人以下皆出户外北面西上俱立哭丈夫在東婦人在西婦人權障以帷下同乃沐櫛束髮用組浴則四人抗衾二人浴拭用巾挋用浴衣濡濯棄於坎設牀於尸東衽下莞上簟浴者舉尸易牀設枕翦鬢㫁爪盛以小囊大斂納於棺著明衣裳以方巾覆面仍以大斂之衾覆之主人以下入就位哭乃唅賛者奉盤水及笲笲竹器也飯用稷唅用璧升堂六品以下用梁與貝唅者六品以下主人自為之盥手於户外賛者沃盥唅者洗稷璧粱貝同實於笲執以入賛者從入北面徹枕奠笲於尸東唅者坐於牀東西面𤼵巾實飯唅於尸口訖主人復位位在尸東襲者以牀升入設於尸東布枕席如初執服者陳襲衣於席遷尸扵席上而衣之凡衣死者左衽不紐祝去巾加面衣設充耳著握手納履若舄覆以夷衾内外皆就位哭如初諸尊者於卑幼之喪及嫂叔兄弟娣姪婦哭朝晡之間非有事則休於别室設銘以絳廣充幅四品以下廣終幅轁杠杠銘竿也其長視絳四品以上長九尺六品以上長八尺九品以上長七尺書曰某官封之柩婦人視其夫有官封則曰某官封某人姓氏之柩未有封曰某妣或妻某氏之柩為重以木刋鑿之為懸孔長八尺横者半之五品以下七尺七品以下六尺置扵中庭參分庭一在南掌事者以沐之米為粥實扵二鬲鬲各視其數幂用疏布繫以竹䈼垂於重覆用葦席北向屈兩端交於後兩端在上綴以竹䈼祝取銘置於重又於殯堂前楹下夹以葦席簾門以布又設葦障扵庭厥明乃斂凡言賛者祝掌事者皆以常使者臨時為之東西之序臨時隨所居之向背設之士庶人喪禮
  初終自有疾至襲 有疾者齋於正寝東首北墉下養者齋徹樂飲藥先嘗之疾困去故衣加新衣清埽内外分禱所祀使人坐持手足内喪使婦人遺言則書之屬纊以候氣氣絶廢牀寝於地主人啼餘皆哭男子易以白布衣被髮徒跣婦人青縑衣被髮不徒跣女子子亦然父為長子為人後者為其本生父母皆素冠不徒跣女子子嫁者髽期親以下丈夫素巾婦人去首飾主人坐於牀東餘次之啼踊無算兄弟之子以下又在其後俱西面南上妻坐扵牀西妾及女子子次之哭踊無算兄弟之女以下又在其後俱東面南上藉稾坐哭内外之際隔以行帷宗親尊行丈夫扵帷東北壁下南面西上婦人於帷西北壁下南面東上外姻丈夫於户外之東北面西上婦人於主婦西南北面東上皆坐席而哭凡喪位皆以服精麤為序復於正寝復者一人以死者之上服左荷之升自前東榮當屋履危北面西上左執領右執腰招以左每招曰皋某復三呼而止男稱名婦人稱姓投衣於前授以箱升自東階入以覆尸復者降自後西榮復衣不以襲斂浴則去之設牀於室户内之西去脚舒簟設枕遷尸扵牀南首覆用夷衾大斂時所用之衾黄表素裏下同去死衣疾困所加新衣即牀而奠賛者以親或所使者為之以脯醢酒用吉器升自東階設於尸東當腢内喪皆内賛者行事受扵户外入而設之既奠賛者降出帷堂掌事者掘坎於階間少西坎深三尺長二尺為塊竈於西牆下東向以俟煮沐掘土為竈新盆盤瓶皆濯陳扵西階下沐巾一浴巾二皆用布櫛及浴衣各實扵箱皆具於室西南上陳襲事扵房中襲衣一稱西領南上明衣裳履襪具掩練帛一方尺八寸掩首衣也充耳用白纊面衣用緇䞓裏方尺二寸握手用緇纁裏長尺二寸廣五寸将沐掌事淅粱米取潘煮之又汲為湯以俟浴以盆承潘及沐盆升自西階沐及浴皆二人抗衾一人浴沐者受沐主人以下皆出户外北面西上俱立哭丈夫在東婦人在西權障以帷乃沐櫛拭用巾挋用浴衣束髮用組濡濯棄扵坎設牀扵尸東衽下莞上簟浴者舉尸易牀設枕翦鬢㫁爪盛以小囊大斂納扵棺著眀衣裳以方巾覆面仍以大斂之衾覆之主人以下入就位哭乃唅賛者舉奉盤以及笲飯用梁唅用貝升堂主人出盥手扵户外洗粱貝實於笲執以入徹枕奠笲於尸東主人坐於牀東西面𤼵巾實飯唅於尸口訖主人復位襲者以牀升入設於尸東布枕席如初執服者陳襲扵席遷尸於席上而衣之左衽不紐襲者去巾加面衣設充耳著握手覆以夷衾内外哭如初諸尊者扵卑幼之喪及嫂叔兄弟娣姪婦哭朝晡之間非有事休于别室設銘於西階下銘以絳廣充幅韜杠書云某人之柩為重置扵庭厥明乃小斂
  司馬氏書儀
  初終病甚附 疾病謂疾甚時也遷居正寝内外安静以俟氣絶諠譁奔走固病者所惡也悲哀哭泣傷病者心叫呼撼捽尤為不可使病者驚怛摇頓皆未免為不終天年故不若安恬静黙以待其氣息自盡為最善也男子不絶於婦人之手婦人不絶扵男子之手春秋書公薨于路寝禮之正也士喪禮死于適室適室正寝之室曽子且死猶易簀曰吾得正而斃焉斯可矣近世孫宣公臨薨遷于外寝盖君子慎終不得不爾也凡男子疾病婦人侍疾者雖至親當處數步之外婦人疾病男子亦然此所謂能以禮自終也既絶諸子啼兄弟親戚侍者皆哭盡哀止哭開元禮於此下即言男女易服布素及坐哭之位案喪大記唯哭先復復然後行死事復者返也孝子之心猶冀其復生也又布素之服非始死所有今並繫之復後
  立喪主䕶喪等附 侍者一人以死者之上服案雜記喪大記復衣諸侯以衮夫人以屈狄内子以鞠衣今從開元禮有官則公服無官則襴衫或衫婦人以大袖或背子皆常經衣者左執領右執腰就寝庭之南北面招以衣呼曰某人復喪大記曰凡復者男子稱名婦人稱字今但稱官封或依常時所稱可也凡三呼畢卷衣入覆於尸上士喪禮復者升自前東榮中屋履危北面招以衣曰皋某復三開元禮亦倣此今升屋而號慮其驚衆故但就寝庭之南面而已然後行死事立喪主凡主人以長子為之無長子則長孫承重奔喪曰凡喪父在父為主注與賔客為禮宜使尊者又曰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喪注各為妻子之喪為主也又曰親同長者主之鄭康成曰昆弟之喪宗子主之又曰不同親者主之注從父昆弟之喪也喪大記曰喪有無後無無主若子孫有喪而祖父主之子孫執喪祖父拜賔主婦檀弓啜主人主婦正義曰主人亡者之子主婦亡者之妻若亡者無妻及母之喪則以主人之妻為主婦䕶喪以家長或子孫能幹事知禮者一人為之凡喪事皆稟焉若主人未成服不出則代主人受弔拜賔及受賻襚占禮初喪主人常在尸側唯君命出出而遇賔則拜司書以子弟或吏人能書礼者為之掌糾書疏之事司貨以子弟或吏僕可委信者掌糾貨賄之事置厯以謹其出入親賔有賻襚則書於别厯收之以待喪用其衣服不以襲斂
  易服 既復妻子婦妾皆去冠及上服上服謂衫帶背子之類被髮男子扱上衽謂揷衣前襟之帶徒跣婦人不徒跣男子為人後者為本生父母及女子已嫁者皆不被髪徒跣但去冠及上服凡齊衰以下内外有服親及在喪側給事者皆釋去華盛之服謂錦繡緋紅金玉珠翠之類著素淡之衣問喪親始死笄纚徒跣扱上衽注親始死去冠二日去笄纚括髮也上衽深衣之裳前開元禮初終男子易以白布衣被髮徒跣婦人易以青縑衣被髮不徒跣為人後者為本生父母素冠不徒跣女子己嫁者髽齊衰以下丈夫素冠婦人去首飾内外皆素服案笄纚今人平日所不服被髮尤哀毁無容故從開元禮然白布青縑衣素冠素服皆非始死所能辦故但釋去華盛之服本應三年喪者則去冠及上服期喪以下士大夫帽子皂衫青黄勒帛庶人不改常服禮男子括髮婦人多髽故於始死時期喪以下但去首飾易華盛之服而已世俗多忌諱或為父則被左髮母則被右髮舅則被後左姑則被後右皆非禮宜全被之
  訃告 䕶喪司書為之𤼵書訃告於親戚及僚友檀弓曰父兄命赴者然則主人不自赴也若無䕶喪及司書則主人自赴親戚不赴僚友劉岳書儀卒哭然後𤼵外人書疏盖以哀痛方深未暇與人通問故也然問𠉀慶賀之書居喪誠不當𤼵必若有事不得已須有聞於人者雖未卒哭豈可以不𤼵也
  沐浴飯含襲始死之奠哭泣附 将沐浴則以帷障卧内侍者設牀於尸所卧牀前縱置之施簀席簟枕不施氊褥古者疾病廢牀人生在地去牀庶其生氣反也将沐浴則復遷尸於牀人既死乃卧尸於地訛也古者沐浴及飯含皆在牖下今室堂與古異制故於所卧牀前置之以從宜也古者沐浴設牀袒簀袒簀者去席盝水便也今藉以簟不設氊褥亦於沐浴便云遷尸於牀上南首覆之以衾禮運曰死者北首謂葬時也自沐浴至殯古亦南首唯朝廟北首侍者掘坎於屏處潔地士喪禮甸人掘坎于階間少西今以孝子之心不忍朝夕見親爪髮及沐浴之具故掘坎於屏處陳襲衣裳於堂前東北藉以席西領南上幅巾一古者死人不冠但以帛裹其首謂之掩盖以襲斂主於保護肌體貴於柔軟緊實冠則磊塊難安况今幞頭以鐡為脚長三尺而帽用漆紗為之上有虚簷置於棺中何由安帖莫若襲以常服上加幅巾深衣大帶及屐既合於古又便於事幅巾所以代掩也其制如今之煖帽深衣帶屐自有制度若無深衣帶屐止用衫勒帛鞋亦得其幞頤公服腰帶靴笏俟葬時置於棺上可也充耳二用白纊以緜為之如棗核大用塞耳中幎目一用帛方尺二寸所以覆面者也握手用帛長尺二寸廣五寸所以裹手者也深衣大帶屐若襚衣有餘則繼陳而不用謂親戚以衣服来襚者繼陳於襲衣之下而不用以襲也多陳之為榮少納之為貴又陳飯含沐浴之具於堂前西壁下南上錢三實於小箱古者飯用米貝今用錢猶古用貝也大夫以上仍有珠玉錢多既不足貴又口所不容珠玉則更為盜賊之招故但用三錢而已米二升實於盌古者諸侯飯用梁大夫用稷士用稻今但用卿士平日所食之米可也古升小故用四升今升大故用二升沐巾一浴巾二設於筐浴巾二上下體各異也櫛置於卓子上侍者汲新水淅米令精復實於盌侍者以沐浴湯入主人以下皆出立於帷外北面以其裸裎子孫不可在側故也侍者沐髮櫛之晞之以巾撮為髻舉衾而浴亦為其裸裎故舉衾以障之拭之以二巾翦爪如平時其沐浴餘衣及巾櫛皆弃於坎遂築而實之侍者别設襲牀施薦席氊褥枕如平時先置大帶深衣袍襖汗衫袴襪勒帛裹肚之類於其上遂舉以入置浴牀之西遷尸於其上悉去病時衣及復衣易以新衣但未著幅巾深衣屐移置堂中間鄭注喪大記曰正尸謂遷尸于牖下南首也今室堂既異於古故置堂巾間取其容男女央牀哭位也卑幼則各於其室中間自餘應在堂者並倣此執事者置脯醢酒於卓曾子問始死之奠其餘閣也與注不容改新也古人常畜脯醢故始死未暇别其饌但用脯醢而已今人或無脯醢但有食物一兩種并酒可也凡奠除酒器之外盡用素器不用金銀綾裹之物以主人有哀素之心故也升自阼階祝盥手洗盞斟酒奠於尸東當腢巾之腢肩頭也士喪禮復者降楔齒綴足即奠脯醢醴酒于尸東開元禮五品以上如士喪禮六品以下含而後奠今不以官品髙下沐浴正尸然後設奠於事為宜奠謂斟酒奉至卓上而不酹也主人虞祭然後親奠酹巾者以辟塵蠅凡無兩階者止以階之東偏為阼階西偏為西階祝選親戚為之主人坐於牀東奠北衆男應服三年者坐其下皆西向南上藉以槀同姓男子應服期者坐其後大功以下又以次坐其後皆西向南上尊行坐於北壁下南向西上藉以席薦各以服重輕昭穆長幼為序主婦及衆婦女坐於牀西藉以槀同姓女子應服期以下坐於其後尊行坐於牀東北壁下南向東上藉以席薦亦各以服重輕昭穆長幼為序如男子之儀妾婢立於婦女之後婦以夫之長幼為序不以身之長幼異姓之親丈夫坐於帷外之東北向西上此非沐浴之帷謂設帷於堂裏所以别内外者也婦人坐於帷内之西北向東上皆藉以席有服者在前無服者在後各以尊卑長幼為序若内喪謂婦人之喪則同姓丈夫尊卑坐於帷外之東北向西上異姓丈夫坐於帷外之西北向東上士喪禮及喪大記皆備列親屬哭位今堂室異制難一一如古但倣開元禮為哭位古者諸侯卿大夫於其宗族有君臣之義故其臣不敢坐於君側今但依士禮婢妾之外皆坐哭寒月老病之人有不堪稾及單席者三年之喪聽坐槀薦期喪以上聽加白氊於席上可也或堂宇狭隘五服不能各為一列則輕服次重服之下絶席以别之自既服之後男女哭擗無數至是始就位而哭盡哀止三年之喪夜則寝于尸旁藉藁枕塊羸疾者藉以草薦可也期喪以下寝于側近男女異室外親歸其家可也主人出左袒自面前扱於腰之右盥手洗盞執箱以入侍者一人揷匙於米盌執以從置於尸西又一人執巾以從徹枕以巾覆面恐飯之遺落米也主人就尸東由足而西牀上坐東面舉巾以匙抄米實扵尸口之右并實一錢又施左於中亦如之主人襲謂襲所袒之衣也復位侍者加幅巾充耳設幎目納屐乃襲深衣結大帶設握手覆以衾
  朱子家禮凡言儀節者皆瓊山丘氏濬所補
  疾病遷居正寝凡疾病遷居正寝内外安静以俟氣絶男子不絶於婦人之手婦人不絶於男子之手
  丘濬曰正寢即今人家所居正㕔也案士喪禮鄭注謂為士喪其父母之禮今家禮亦然所謂遷居正寝者帷家居為然餘人則各遷扵其所居之室中
  馮善家禮集說或問病篤遷出外寝能不傷其心乎子之於親心忍遷乎舉扶遷動或致奄絶能無憾乎曰喪大記云君夫人大夫卒于正寝内子未命則死下室遷尸扵寢士之妻皆死扵私寢盖貴者宜遷賤而無嫌者不必遷也且當溫公時遷者亦少不然公何獨稱孫宣公一人哉
  既絶乃哭
  儀節若病勢度不可起則先設牀於正寝中凡喪禮儀節特揭出以曉人非用以唱賛也後倣此遷居正寢子弟共扶病者出居牀上東首戒内外既遷則戒内外安静毋得諠譁驚擾仍令人坐其旁持手足男子不死婦人之手婦人不死男子之手書遺言問病者有何言言則書於紙無則否加新衣徹去舊衣加新衣喪大記用朝衣今但用新者可也屬纊置新緜於口鼻之間以俟氣絶緜不動則是氣絶廢牀寝地病者氣将絶則鋪薦褥於地俟其氣絶則扶居其上以衾覆之楔齒以一筯横口中楔齒使不合可以含案古禮楔齒用桷柶柶用桷為之長六寸兩頭屈曲為將含恐死者口閉故以柶柱齒令開而受含也今以筯代之舉哀至是婦女入男女哭擗無數以上初喪禮自補入以下若倉卒不能盡從唯用遷居正寝屬纊廢牀寝地楔齒舉哀五節亦可
  侍者一人以死者之上服嘗經衣者左執領右執腰自前禁升屋中霤北面招以衣三呼曰某人復畢卷衣降覆尸上男女哭擗無數 上服謂有官則公服無官則襴衫皂衫深衣婦人大袖背子呼某人者從生時之號
  髙閌曰今淮南風俗民有暴死則使數人升其居屋及扵路旁遍呼之亦有蘇活者豈復之餘意歟孫氏家乗吾常之俗人始卒其子親自招魂於土地祠此大非禮也夫親死則孝子當時刻不離左右豈有反出門者乎觀古禮之復但遣家人於家中升屋今乃逺徃土地祠更何説與此必始於市井妄人凡為士君子者不可以不知其説也
  儀節遣一人持死者之上衣曽經服者左執領右執要上衣即今俗所謂上盖衣也升屋自前屋升脊北面招呼呼曰某人復凡三次男子稱名或字及行第婦人稱姓氏或行第隨常所稱呼卷衣 降自屋後下以所卷衣覆尸上哭擗復畢男女哭擗無數
  立喪主凡主人謂長子無則長孫承重以奉饋奠其與賔容為禮則同居之親且尊者主之主婦謂亡者之妻無則主喪者之妻護喪以弟子知禮能幹者為之凡喪事皆稟之司書以子弟知書者為之司貨置二厯其一書凡喪禮當用之物及財貨出入其一書親賔賻襚祭奠之數
  丘氏補立主賔用同居之尊且親者一人為之如無同居者擇屬之親賢者又無族屬則用親戚又無親戚則用執友亦可専主與賔客為禮立相禮案禮司徒敬子之喪孔子為之相杜橋母喪宫中無相時人譏其粗略則喪必有相也久矣况禮廢之後人家子弟未必皆知禮宜議親友或鄉鄰中素習禮者一人為相禮凡喪事皆聽之處分而以䕶喪助焉 凡喪事合當用之物相禮者俱命司貨豫為之備及所用之人亦當與䕶喪議豫求其人庶臨事得用不致闕乏今謹詳其目如左棺具 板油杉為上栢次之土杉為下桐麻 漆 灰 -- 灰  瀝青用少蚌粉黄蠟青油合煎之出厚終禮糯米 紙 麻穰 鐡釘 鐡環大索 七星板用板一片其長廣棺巾可客者鑿為七孔
  遷尸之具 幃聨白布為之以障尸尸牀以木為之去脚牀簀以竹為之枕衾以上皆用舊者無則買之或造卓子
  沐浴之具 幃縫白布為之掘坎 為垼以土塊為竈煮沐浴湯者盛水者汲水者沐巾 浴巾二俱用布上下體各用其一梳也絲繩束髮根者
  襲具 襲牀 草薦 席褥 枕 幅巾其制如今之煖□以代古之掩也充耳用白緜二塊如棗核大以塞耳幎目帛用熟絹方尺二寸夹縫内充以絮四角有繫於後結之握手巾用熟絹二幅各長尺二寸廣五寸以裹手兩端各有繫深衣 明衣裳用白布新製貼身者大帶 布履一雙袍襖有緜者汗衫 袴 布襪 勒帛 裹肚以上隨所用之多少皆新製者衾冒見考證今世用冒於小斂非是
  含具 錢一文金珠亦可竹本器皆可用以盛錢者二升臨用以新水淅令精盛米者匙 盥盆
  斂具 緜布用細者絹亦可用以為二斂之絞二一即向以覆者一有緜者單被也用布五幅牀 席 褥 薦
  奠具 卓子 香爐 香合 香匙 酒注 酒盞椀 盤 楪 茶 盞并托 罩巾製竹為之蒙以細紗盥盆 帨巾 燭臺 脯 醢
  括髪免髽之具 麻繩 布頭𢄼用以栝髮者裂布或絹亦可用以免者竹簮木亦可用以髽者
  服制之具 麻布凡六等極麄生者以為斬衰服次等麄生者以為齊衰服次等生者以為期服稍麄熟布為大功服稍細熟布為小功服細熟布為緦麻服有子麻 枲麻草屨 線 竹杖或桐木
  靈座魂帛銘旌之具 交椅 卓子 幃幕用布為之設於堂裏以别内外者也衣架 帕 坐褥 衣服生時所用者櫛合頮盆 帨巾 牀帳枕席衾褥全靸鞋凡生時奉養之具皆備紅絹為銘旌者或縀子竹竿 木跗 白絹為魂帛者書銘旌者盛魂帛者治葬之具 炭 石灰 -- 灰  細紗 黄土 𤁋青 石淡酒 薄板 桐油
  送葬之具 明器 下帳 苞筲罌翣 功布 喪車 竹格 木主箱 木主并櫝方相戈盾冠服面具方相服冠如道士執戈揚盾盾牌也四品以上四目為方相以下兩目為魌頭靈車 𤣥皂色絹淺紅色絹布幕所以障婦人者
  當用之物 燭 香 木 竹 石灰 -- 灰  炭 黄泥盆 甕 刀 斧 鋤 鋸 畚 杵
  當用之人 賛者 祝 侍者以上皆用親戚及常役使者臨時為之内御者沐浴婦人用之執事者 方相用狂夫或師巫為之木工 鍼工 漆工 石工以上物事皆相禮者與䕶喪者計議或因其舊而用之或一器而數處用之或借諸其親鄰或買之市肆或命工修造皆次第預為措辦免致臨時倉卒失誤則禮不難行矣乾學案丘氏所載諸器物非盡始死時所需多有用於既襲既斂之後者今以其不可分析故仍其舊縂録之
  乃易衣不食妻子婦妾皆去冠及上服被髪男子扱上衽徒跣餘有服者皆去華飾為人後者為本生父母及女子已嫁者皆不被髪徒跣諸子三日不食期九月之喪三不食五月三月之喪再不食親戚隣里為糜粥以食之尊長强之少食可也 扱上衽謂揷衣前襟之帶華飾謂錦繡紅紫金玉珠翠之𩔖是也治棺䕶喪命匠擇木為棺油杉為上柏次之土杉為下其制方直頭大足小僅取容身勿令髙大及為虛簷髙足内外皆用灰 -- 灰 漆内仍用𤁋青溶瀉厚半寸以上以煉熟秝米灰鋪其底厚四寸許上鋪以紙紙上加七星极其底四隅各釘大鐡環動則以大索貫而舉之
  訃吿于親戚僚友䕶喪司書為之𤼵書若無則主人自訃親戚不訃僚友自餘書問悉停以書来弔者並須卒哭後荅之
  執事者設幃及牀遷尸掘坎執事者以幃障卧内侍者設牀於尸牀前縱置之施簀去薦設席枕遷尸其上南首覆以衾掘坎於屏處潔地陳襲衣以卓子陳於堂前東壁下西領南上幅巾一充耳二幎目帛握手帛深衣一大帶一履二袍襖汗衫袴襪勒帛裹肚之類隨所用之多少沐浴飯含之具以卓子陳於堂前西壁下南上錢三實於小箱米二升以新水淅令精實於盌櫛一沐巾一浴巾二上下體各用其一也乃沐浴侍者以湯入主人以下皆出帷外北面侍者沐髮櫛之晞以巾撮為髻抗衾而浴拭以巾翦爪其沐浴餘水并中櫛弃於坎而埋之侍者别設襲牀於帷外施薦席褥枕先置大帶深衣袍襖汗衫袴襪勒帛裹肚之類於其上遂舉以入置浴牀之西遷尸於其上悉去病時衣及復衣易以新衣但未著幅巾深衣屨徙尸牀置堂中間卑幼則各於室中間餘言在堂者倣此乃奠執事者以卓子置脯醢升自阼階祝盥手洗盞斟酒奠於尸東當肩巾之 祝以親戚為之主人以下為位而哭主人坐于牀東奠北衆男應服三年者坐其下皆藉以槀同姓期功以下各以服次坐於其後皆西向南上尊行以長幼坐於牀東北壁下南面西上藉以席薦主婦衆婦女坐於牀西藉以槀同姓婦女以服為次坐於其後皆東向南上尊行以長幼坐於牀西北壁下南向東上藉以舊槀妾婢立婦女之後别設幃以障内外異姓之親丈夫坐於幃外之東北向西上婦人坐於帷外之西北向東上皆藉以席以服為行無服在後 若内喪則同姓丈夫尊卑坐於帷外之東北面西上異姓丈夫坐於帷外之西北面東上 三年之喪夜則寝於尸旁藉槀枕塊羸病者藉以草薦可也期以下寝於側近男女異室外親歸家可也乃含飯主人哭盡哀左袒自前扱於腰之右盥手執箱以入侍者一人揷匙於米盌執以從置於尸西徹枕以幎巾入覆面主人就尸東由足而西牀上坐東面舉巾以匙抄米實於尸口之右并實一錢再實於尸口之左實一錢三實於尸口之中實一錢去楔齒掩所袒衣復位侍者卒襲覆以衾加幅巾充耳設幎目納屨乃襲深衣結大帶設握手覆以衾
  髙閌曰禮士襲衣三稱而子羔之襲也衣五稱孔子之喪公西赤掌殯葬焉襲衣十一稱加朝服一雜記曰公襲九稱盖襲數之不同如此大扺衣衾唯欲其厚爾衣衾之所以厚者豈徒以設飾哉盖人死斯惡之矣聖人不忍言也但制為典禮使厚其衣衾而已今也之製者不知此意或止用單袷一稱雖富貴之家衣衾畢備皆不以襲斂又不能謹蔵古人遺衣裳必置於靈座既而蔵於廟中乃或桐與分之甚至計直貿易以充喪費徒加功扵無用擯財於無謂而所以附其身者曽不之慮鳴呼又孰若用以襲斂而使亡者獲厚庇於九泉之下哉
  楊復曰案髙氏一用禮經襲斂用衣多故襲有冒小斂有布絞大斂有布絞布紟所以保其肌體者固矣司馬氏欲從簡易襲斂用衣少故小斂雖有布絞而襲則無冒大斂則無絞衿此為疎略先生初述家禮皆取司馬公書儀後與學者論禮以髙氏喪禮為最善遺命治喪俾用儀禮此可以見其去取折衷之意矣况夫古者襲斂用衣甚多故古有襚士喪禮親者襚庶兄弟襚朋友襚又君使人襚今世俗有襲而無大小斂故襚禮亦從而廢惜哉然欲悉從髙氏之説則誠非貧者所能辦有如司馬公之所慮者但當量其力之所及可也愚故於襲小斂大斂之下悉述儀禮并髙氏之説以備參考
  置靈座設魂帛設椸於尸南覆以帕置椅卓其前結白絹為魂帛置椅上設香爐合盞注酒果於卓子上侍者朝夕設櫛頮奉養之具皆如平生
  問重朱子曰三禮圖有畫像可考然且如司馬公之説亦是合時之宜不必遇泥扵古也
  楊復曰禮大夫無主者束帛依神司馬公用魂帛盖取束帛依神之意髙氏謂古人遺衣裳置於靈座既而蔵於廟中恐當從此説以遺衣裳置于座而加魂帛於其上可也
  立銘旌以絳帛為銘旌廣終幅三品以上九尺五品以下八尺六品以下七尺書曰某官某公之柩無官即隨其生時所稱以竹為杠如其長置於靈座之右不作佛事執友親厚之人至是入哭可也主人未成服而來哭者當服深衣臨尸哭盡哀出拜靈座上香再拜遂弔主人相向哭盡哀主人以哭對無辭
  丘濬曰主人未成服来哭者素淡色衣可也案髙氏曰古人謂弔喪不及尸非禮也今多待成服而後弔則非也又曰親始死雖不敢出見賔然有所尊者則不可不出今本注有弔主人相向盡哀主人以哭對無辭之文則是主人出對賔矣然考書儀及厚終禮又有未成服主人不出䕶喪代拜之説今兩存之各為其儀於後俾有喪者於所尊親用前儀於所疏逺者用後儀云
  儀節 舉哀弔者臨尸哭詣靈座前上香 鞠躬拜興拜興平身 哀止 弔主人弔者向主人致辭曰某人如何不淑主人稽顙拜興拜興主人徒跣扱衽拊心立西階下向賔立且拜且哭無辭賔荅拜相向哭弔者與主人相向哭盡哀禮畢弔者哭出主人哭入䕶喪送弔者出門以上主人未成服有来弔者用此盖本家禮本注及喪大記也 舉哀弔者入門望尸哭哀止䕶喪者見弔者致辭曰竊聞某如何不淑拜興拜興平身弔者拜䕶喪荅拜䕶喪荅辭曰孤某遭此凶禍𫎇慰問以未成服不敢出見不勝哀感使某拜拜興拜興平身弔者荅拜禮畢弔者退䕶喪送出門外以上主人未成服時有来弔者用此儀盖本書儀及厚終禮也若成服以後有来弔者其儀見本條下
  乾學案古禮行弔未襲之前主人不出既襲之後主人始出拜賔然但主人拜賔賔不荅拜其意盖為執事而来不敢自居於賔也至於尸柩所在雖朝夕設奠從無拜禮不但弔賔不拜即孝子亦未嘗拜盖事之如生禮如是也後世如開元政和諸禮皆然猶有古人之意至温公書儀則有賔主交拜之禮且有入拜靈座之禮而文公家禮悉遵之與古禮始異矣夫古人之於尸柩雖子孫猶且不拜奈何賔客而使之拜哉今世之弔賔無有不拜靈座者甚有髙年尊長之人而僕僕下拜於卑幼此豈情之所安乎雖世俗通行難以猝變唯於平日未嘗受拜者則固辭而力却之庶㡬協於人情而不悖於禮矣
  明㑹典品官喪禮
  有疾遷扵正寝養者皆齋徹樂飲藥疾困去故衣加新衣清埽内外分禱所祀侍者坐持手足遺言則書之屬纊以俟絶氣男子不絶於婦人之手婦人不絶於男子之手乃廢牀寝於地孝子啼餘皆哭男子白布衣被髪徒跣婦人青縑衣被髪不徒跣女子子亦然父為長子為人後者為其本生父母皆不徒跣女子嫁者髽齊衰以下丈夫素冠婦人去首飾孝子坐於牀東餘在其後啼踊無算兄弟之子以下又在其後俱西面南上妻坐於牀西妾及女子子在其後哭踊無算兄弟之女以下又在其後俱東面南上藉稾坐哭内外之際隔以行帷祖父以下於帷東北壁下南面西上祖母以下於帷西北壁下南面東上外姻丈夫於户外東北面西上婦人於主婦西南北面東上皆舒席坐哭若舍窄則宗親丈夫在户外之東北面西上外姻丈夫在户外之西北面東上若内喪則尊行丈夫外親丈夫席位於前堂在户外之左右俱西面宗親户東西上外親户西東上乃復於正寝復者以死者之上服左荷之升自前東榮當屋覆棟北面西上左執領右執腰招以左每招曰某人復三呼而止男子稱字及伯仲婦女稱姓以衣投於前承之以箧升自東階入以覆尸復者降自後西榮乃立喪主長子無則長孫主婦亡者之妻無則主喪者之妻䕶喪子孫知禮能幹者為之司書司貨子弟或使僕為之執事者設牀於室户内之西去脚舒簟設枕施幄遷尸於牀南首覆用斂衾去死衣即牀而奠奠者以酒饌升自東階設於尸東當腢内喪皆内賛者行事受扵户外入而設之既奠賛者降出帷堂掌事者掘坎於屏處盆盤之屬陳扵西階下沐巾浴巾浴衣皆具於西序南上陳襲衣扵房中掌事者為湯以俟以浴盆及沐盤升自西階以授沐者以侍者四人為之六品以下二人沐者入喪主以下皆出户外北面西上俱立哭乃沐櫛束髪用組抗衾而浴拭以巾餘水弃於坎設牀扵尸東衽下莞上簟浴者舉尸易牀設枕翦鬚㫁爪盛於小囊大斂納於棺著明衣裳以方巾覆面仍以大斂之衾覆之喪主以下入就位哭乃含賛者奉盤水及笲升堂含者六品以下喪主自為之盥手於户外賛者沃盥含者洗飯玉實於笲執以入賛者從入北面徹枕奠笲扵尸東含者坐扵牀東西面𤼵巾實飯含於尸口訖喪主復位襲者以牀升入設扵尸東布枕席如初執服者陳襲衣於席遷尸於席上而衣之去巾加面衣設充耳著握手納履若舄覆以大斂之衾内外皆就位哭乃置靈座結白絹為魂帛立銘旌倚於靈座之右諸子三日不食期九月之喪三不食五月三月之喪再不食
  庶人喪禮
  疾病遷居正寝清埽内外分禱所祀使人坐持手足遺言則書之屬纊以俟絶氣氣絶乃哭廢牀寝於地乃易服男子扱上衽被髪徒跣婦人去冠被髪不徒跣諸有服者皆去華飾乃復侍者一人以死者之上服嘗經衣者左執領右執腰升屋中霤北向招之三呼曰某人復畢卷衣降覆尸上男女哭擗無數乃立喪主主婦護喪司書司貨䕶喪命匠擇木為棺或已有棺則不再治訃告於親戚朋友執事者設幃及牀遷尸其上南首覆以衾即牀而奠奠訖掌事者掘坎於屏處潔地乃陳襲衣於堂東壁下及飯含沐浴之具侍者以湯入喪主以下皆出幃外北面侍者沐髪櫛之晞以巾撮為髻抗衾而浴拭以巾翦爪并沐浴餘水巾櫛棄於坎而埋之侍者設襲牀於幃外施薦席褥枕先置深衣大帶袴襪汗衫之𩔖於其上遂舉以入置浴沐之西遷尸其上悉去病時衣及復衣易以新衣徙尸牀置堂中間喪主以下就位而哭喪主坐於牀東衆男子應服三年者坐其下皆藉以槀同姓期功以下各以服次坐於其後皆西面南上尊行以長幼坐於牀東北壁下南向西上藉以席薦主婦衆婦女坐扵牀西藉以稾同姓婦女以服為次坐於其後皆東向南上尊行以長幼坐扵牀西北壁下南向東上藉以席薦妾婢立扵婦女之後别設幃以障内外異姓之親丈夫坐於帷外之東北面西上婦人坐扵帷外之西北面東上皆藉以席以服為行無服者在後若内喪則同姓丈夫尊卑坐於帷外之東北面西上異姓丈夫坐於帷外之西北面東上乃含喪主哭盡哀左袒自前扱扵腰之右盥手執錢箱以入侍者一人插匙扵米盌執以從置於尸西以幎巾徹枕覆面喪主就尸東由足而西牀上坐東面舉巾以匙抄米實於尸口并實以錢侍者加幅巾充耳設幎目納履乃襲深衣結大帶設握手覆以衾置靈座設魂帛立銘旌諸子三日不食期九月之喪三不食五月三月之喪再不食



  讀禮通考巻四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四十二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五
  小斂
  儀禮士䘮禮厥眀陳衣于房南領西上綪絞横三縮一廣終幅析其末注綪屈也絞所以收東衣服為堅急者也以布為之縮從也横者三幅從者一幅析其未者令可結也喪大記曰絞一幅為三 疏厥明者對昨日始死之日而言也此絞直言從横幅數不言長短者人有短長不定取足而已
  敖繼公曰此雖有他物而衣居多故唯以陳衣言之南領變於襲亦以既小斂則尸在堂也衣南領財絞與衾亦皆北陳矣綪者前列自西而東次列自東而西其下皆然如物之綪屈也絞横三縮一順其用之時而陳之也析其末者析其兩端為二如掩之制然絞言廣不言長取節扵人其度不定也
  緇衾赬裏無紞注赬赤也紞被識也斂衣或倒被無别扵前後也凡衾制同皆五幅也 疏被生時有紞為記識前後恐於後互換死者一定不須别其前後故無紞也祭服次注爵弁服皮弁服疏凡陳斂衣先陳絞紟於下次陳祭服於上故云祭服次至大斂陳衣亦先陳絞紟衾次陳君襚祭服所以然者以絞紟裹束衣故皆絞紟為先但小斂先布散衣後布祭服大斂則先布祭服後布散衣是小斂美者在内大斂美者在外也
  敖繼公曰祭服盖指𤣥端以上而言也士𤣥端而祭扵己助祭則朝服焉襲用爵弁服皮弁服禒衣各一稱故唯以二弁服為祭服此斂衣多矣宜用朝服𤣥端也
  散衣次注禒衣以下袍繭之屬 疏袍繭有著之異名同入散衣之屬也凡十有九稱注祭服與散衣 疏士之服唯有爵弁皮弁禒衣而已云十九稱當重之使充十九必十九者法天地之終數也天地之終數天九地十死人之終事故取終數為斂衣稱數也陳衣繼之注庶襚不必盡用注取稱而已不務多 疏襲時言庶襚繼陳則全不用此云不必盡用即兼用之不必盡而已不務多者衣服雖多不得過十九爾
  記厥眀滅燎陳衣凡絞紟用布倫如朝服注凡凡小斂大斂也倫比也 疏小斂大斂有絞大斂又有紟故知凡中有大小斂也言類如朝服者雜記云朝服十五升是也䘮大記小斂布絞縮者一横者三君錦衾大夫縞衾士緇衾皆一衣十有九稱君陳衣于序東大夫士陳衣于房中皆西領北上絞紟不在列注絞既斂所用束堅之者士喪禮小斂陳衣于房中南領西上與大夫異今此同盖天子之士也絞紟不在列以其不成稱不連數也小斂無紟因絞不在列見之也或曰縮者二 疏布絞者以布為絞也謂從者一幅豎置扵尸下横者三幅亦在尸下從者在横者之上每幅之末析為三片以結束為便也大夫士各用一衾舒扵絞上同用十九稱衣布扵衾上然後舉尸扵衣上屈衣裹之又屈衾裹之然後以絞束之也小斂無紟者以大斂始用布紟此直云布絞故知無紟也小斂之衣祭服不倒注尊祭服也斂者要方散衣有倒疏小斂十九稱不悉著之但用裹尸要取其方有倒領在足問者唯祭服尊雖散不著而領不倒在足也君無襚大夫士畢主人之祭服親戚之衣受之不以即陳注無襚者不陳不以斂 疏君無襚者國君陳衣乃斂悉用己衣不用他人襚送者大夫士則先盡用己正服後乃用賔客襚者也若親屬有衣相送受之而不以即陳列也小斂君大夫士皆用複衣複衾
  陳澔曰複衣複衾衣衾之有綿纊者
  袍必有表不襌衣必有裳謂之一稱注袍䙝衣必有以表之乃成稱也雜記曰子羔之襲繭衣裳與税衣纁袡為一是也論語曰當暑袗絺綌必表而出之亦為其䙝也 疏熊氏云䙝衣所用尊卑不同士襲用䙝衣故士喪禮陳襲事爵弁服皮弁服褖衣純衣注云禒所以表袍者是襲有袍也士喪禮小斂云祭衣次散衣次注云禒衣以下袍繭之屬是小斂有袍也士喪禮大斂散衣是亦有袍若大夫襲亦有袍雜記云子羔之襲繭衣裳是也斂則必用正服不用䙝衣故檀弓云季康子之母死陳䙝衣注云将以斂敬姜曰将有四方之賔来䙝衣何為陳於斯命徹之若公則襲及大小斂皆不用䙝衣知者雜記云公襲無袍繭襲輕尚無則大小斂無可知也
  陸徳明曰衣單複具曰稱
  凡陳衣者實之箧取衣者亦以箧升降者自西階凡陳衣不詘非列采不入絺綌紵不入注不絀謂舒而不巻也列采謂正服之色也絺綌紵者當暑之䙝衣也襲尸重形冬夏用袍及斂則用正服 疏非列采謂雜色不入陳之也絺是細葛綌是麤葛紵是紵布此䙝衣故不入陳也
  乾學案此一節與上袍必有表一節非専指小斂言襲與大斂亦然觀者參考之可也
  檀弓季康子之母死陳䙝衣敬姜曰婦人不飾不敢見舅姑将有四方之賔来䙝衣何為陳於斯命徹之注䙝衣非上服陳之将以斂
  右陳小斂衣
  饌于東堂下脯醢醴酒幂奠用功布實于簞在饌東注功布鍜濯灰 -- 灰 治之布也凡在東西堂下者南齊坫 疏南齊坫者記云設棜于東堂下南順齊于坫則凡設物于東西堂下者皆南與坫齊北陳之堂隅有坫以土為之或謂堂隅為坫也
  敖繼公曰功布大功小功布之通稱
  設盆盥于饌東有巾注為奠設盥也喪事略故無洗也疏為設奠又設盥洗及巾直以盆為盥器也下云夏祝及執事盥執醴先酒即是於此盥也
  苴絰大鬲下本在左要絰小焉散帶垂長三尺牡麻絰右本在上亦散帶垂皆饌于東方婦人之帶牡麻結本在房
  敖繼公曰此謂婦人凡帶之有本者皆然斬衰之帶亦在其中矣是時帶亦未絞但結其本以别扵男子爾其首絰亦皆與男子同婦人斬衰之帶所以不與其首絰皆用苴麻者以其卒哭無變至祥乃除故聖人權其輕重前後之宜即扵始死之時用牡麻為之而但以首絰見斬衰之義也 注見第三十三巻絰帶篇
  牀笫夷衾饌于西坫南注笫簀也夷衾覆尸之衾 疏喪大記自小斂以往用夷衾則夷衾本為覆尸覆柩不用入棺是以将葬唘殯覆棺亦用之
  敖繼公曰尸夷于堂乃設此衾故以夷衾名之不以斂故别饌之
  西方盥如東方注為舉者設盥也如東方者亦用盆布巾饌於西堂下 疏為舉尸者即下士盥二人是也陳一鼎于寝門外當東塾少南西面
  敖繼公曰當東塾亦在其南也少南者明其稍逺之不北面喪奠禮異也
  其實特豚四鬄去蹄兩胉脊肺設扄鼏鼏西末素俎在鼎西西順覆匕東柄注鬄解也四解之殊肩髀而已喪事略去蹄去其甲為不潔清也胉脅也素俎喪尚質既饌将小斂則辟襲奠 疏此為小斂奠陳之鼏用茅為編言西末則茅本在東方郝敬曰一鼎特豚也小斂畢将奠先設鼎寝門外常鼎北面今西面凶事變也實鼎中實特獨也鬄解也四謂兩肩兩髀各去蹄甲胉脅也兩胉與脊并四為七體共實一鼎肺周人所尚亦實扵鼎扄以木貫扵鼎鉉横制鼏鼏鼎盖未扄尾末向西抽扄者自東出異於食鼎也俎以載肉素俎白木為俎喪主素俎順鼎西横設七以舉鼎内横加俎上亦末西柄東皆小斂之奠具也
  記小斂辟奠不出室注未忍神逺之也辟襲奠以辟斂既斂則不出於室設於序西南畢事而去之 疏始死猶生事之不忍即為鬼神事之故奠不出室辟襲奠只為辟斂也将小斂辟奠於室至既小斂亦不出扵室設扵序西南奉尸夷於堂乃去之而設小斂奠於尸東也
  敖繼公曰奠即始死之奠也後奠未即設而先辟此奠者辟斂也不出室眀未徹去也是時尸在室未忍逐徹其奠而脯醢醴酒又無改設扵西堂之禮故辟之於室中而己既設小斂奠乃去之舊設謂辟之設於室西南隅
  右陳奠具絰帶















  士盥二人以並東面立于西階下注立俟舉尸也布席于户内下莞上簟注有司布斂席也
  敖繼公曰此席布扵地也喪大記曰含一牀襲一牀遷尸于堂又一牀用牀者止於是爾
  商祝布絞衾散衣祭服祭服不倒美者在中注斂者趨方或傎倒衣裳祭服尊不倒之也美善也善衣後布扵斂則在中也既後布祭服而又言美者在中明每服非一稱也疏襲時衣裳少不倒小斂十九稱衣裳多取其要方除祭服之外或倒或否祭服尊不倒者士之助祭服則爵弁服皮弁服并家祭服𤣥端亦不倒也
  敖繼公曰美者猶尊者也祭服以尊者為美云在中據斂時而言也若扵此時則但為上下之次爾爵弁最尊在上餘亦以尊卑為次
  士舉遷尸反位注遷尸於服上
  敖繼公曰反位待後事也位猶在西階下
  設牀笫于兩楹之間衽如初有枕注衽寝卧之席也亦下莞上簟卒斂徹帷注尸已飾
  䘮大記小斂大斂祭服不倒皆左衽結絞不紐注左衽衽向左反生時也鋪絞紟踊鋪衾踊鋪衣踊遷尸踊斂衣踊斂衾踊斂絞紟踊
  陳澔曰此踊之節也動尸舉柩哭踊無數不在此節
  凡斂者袒遷尸者襲君之喪大胥是斂衆胥佐之大夫之喪大胥侍之衆胥是斂士之喪胥為侍士是斂注胥樂官也不掌喪事胥當為祝字之誤也侍猶臨也大祝之職大喪賛斂喪祝卿大夫之喪掌斂士䘮禮商祝主斂疏大祝是接神者故使之斂衆祝喪祝也衆祝賤故佐大祝君尊故大祝執斂大夫卑故大祝臨之喪祝執
  斂侍者臨檢之也大夫言侍則君亦應有侍者未知何人也士卑故喪祝臨之朋友来助斂也
  斂者既斂必哭士與其執事則斂斂焉則為之壹不食凡斂者六人注斂者必使所與執事者不欲妄人䙝之疏斂竟必哭者以其與亡者或臣舊或有恩心自增感故哭也執事謂平生曾與亡者共執事今来喪所則助斂也若不經共執事則䙝惡之故不使斂也生經有恩今又為之斂則為之廢壹食凡者貴賤同也兩邉各三人故用六人
  雜記小斂環絰公大夫士一也注環絰者一股所謂纒絰也士素委貎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絰焉散帶 疏環絰一股而纒也親始死孝子去冠至小斂不可無飾士素委貌大夫以上素爵弁而貴賤悉得加扵環絰故云一也知以一股纒絰者若是兩股相交則謂之絞今云環絰是周迴纒繞之名故知是一股纒絰也
  黄榦曰小斂所用之日以喪禮義考之但有死三日而斂若并死日而數二日而小斂三日而大斂今言三日而斂則恐指大斂而不及小斂唯白虎通義云天子諸侯三日小斂大夫士二日小斂此乃小斂日數雖以為在禮有之然無所考天子諸侯殯葬月日與士不同則斂日亦當不同也
  檀弓扶君卜人師扶右射人師扶左君薨以是舉注見國恤顧炎武曰扶君卜人師扶右射人師扶左君薨以是舉此所謂男子不死扵婦人之手也三代之世侍御僕從罔非正人綴衣虎賁皆唯吉士與漢髙之獨枕一宦者卧異矣春秋傳曰公薨扵小寝即安也魏中山王衮疾病令官屬以時營東堂堂成輿疾往居之其亦得禮之意者歟
  右小斂










  主人西面馮尸踊無算主婦東面馮亦如之注馮服膺之記無踊節注其哀未可節也 疏自死至此為節賔主拾踊有三者三有踊節而云無踊節者除三者三之外其間踊皆無節即上文踊無算是也
  䘮大記君撫大夫撫内命婦大夫撫室老撫姪娣注撫以手按之也内命婦君之世婦 疏大夫貴故君撫之撫内命婦則不橅賤者可知大夫以室老為貴臣以姪娣為貴妾死則為之服故並撫之既撫姪娣則賤妾不撫也
  君大夫馮父母妻長子不馮庶子士馮父母妻長子庶子庶子有子則父母不馮其尸凡馮尸者父母先妻子後疏君大夫馮父母妻長子者主此四人喪故同馮之庶子賤故不得也
  君扵臣撫之父母扵子執之子扵父母馮之婦扵舅姑奉之舅姑扵婦撫之妻扵夫拘之夫扵妻於昆弟執之注此恩之深淺尊卑之儀也馮之類必當心 疏君尊但以手撫按尸心身不服膺也馮之謂服膺心上也奉之者捧當心上衣也舅姑扵婦亦手按尸心與君為臣同也拘者微引心上衣也執者執其心上衣也馬之類必當心者士喪禮君坐撫當心是也
  陸佃曰言執若不能舍也婦扵舅姑言奉若舅姑在焉婦人從一拘之若猶有所拘焉
  馮尸不當君所注不敢與尊者所馮同處 疏假令君已馮心則餘人不敢當君所馮之處宜少避之也
  凡馮尸興必踊注悲哀之至馮尸必坐 疏凡者貴賤同然也馮尸竟則起馮必哀殞故起必踊泄之也
  雜記君不撫僕妾注略扵賤也
  嫂不撫叔叔不撫嫂注逺别也
  右馮尸
  主人髺髪袒衆主人免于房注始死将斬衰者雞斯将齊衰者素冠今至小斂變又将初喪服也髺髮者去笄纚而紒衆主人免者齊衰将袒以免代冠冠服之尤尊不以袒也免之制未聞舊説以為如冠状廣一寸喪服小記曰斬衰髺髮以麻免而以布此用麻布為之状如今之著幓頭矣自項中而前夾扵額上却繞紒也于房于室釋髺髮宜扵隠者今文免皆作絻古文髺作括 疏知将斬衰雞斯者禮記問喪云親始死雞斯徒跣故知之将齊衰素冠者問喪親始死男子去笄纚明齊衰男子素冠可知今至小斂變者謂服麻之節故云變也髺髪去笄纚而紒者此即喪服小記云斬衰髺髪以麻為母髺髪以麻免而以布是母雖齊衰初亦髺髪與斬衰同故云去笄纚而紒紒上著髺髪也齊衰将袒以免代冠者此亦小斂節與斬衰括髪同時此皆據男子若婦人斬衰婦人以麻為髽齊衰婦人以布為髽髽與髺髮皆以麻布自項而向前交扵額上却繞紒如著幓頭焉免亦然但以布廣一寸為異也釋髺髮宜扵隠者并下文婦人髽于室兼言之也
  敖繼公曰檀弓云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易者謂易之以素冠深衣也然則始死之服主人以下皆同而未暇有所别異今既小斂主人乃去冠與纚而以麻為髺髮衆主人以下乃去冠與纚而以布為免二者皆所以代冠也以其無纚故謂之髺髮言但括結其髪也以其無冠故謂之免言因免冠而為之也小斂之日喪事方始乃以二者别親疎而復以絰帶之差繼之于房兼髺髪者言
  婦人髽于室注始死婦人将斬衰者去笄而纚將齊衰者骨笄而纚今言髽者亦去笄纚而紒也齊衰以上至笄猶髽髽之異扵髺髪者既去纚而以髪為大紒如今婦人露紒其象也檀弓曰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髽曰爾毋縱縱爾爾毋扈扈爾其用麻布亦如著幓頭然 疏知婦人将斬衰去笄而纚者喪服小記云男子冠而婦人笄冠笄相對将斬衰男子既去冠而著笄纚則婦人将斬衰亦去笄而纚可知又知将齊衰骨笄而纚者上引男子齊衰始死素冠則知婦人将齊衰骨笄而纚也今言髽者亦去笄纚而紒者謂今至小斂節亦如上将斬衰男子去笄纚而髺髪則此謂斬衰婦人亦去笄纚而麻髽齊衰婦人去骨笄而布髽矣鄭不云斬衰婦人去纚而云去笄纚者専據齊衰婦人而言文略故也鄭所以云而紒紒即髽也故喪服注亦云髽露紒也齊衰以上至笄猶髽者謂從小斂著未成服之髽至成服之笄猶髽不改至大斂殯後乃著成服之髽代之也髽之異扵髺髪者古者男子婦人吉時皆有笄纚有喪至小斂則男子去笄纚著髺髮婦人去纚而著髽髽形先以髮為大紒紒上斬衰婦人以麻齊衰婦人以布其著之如男子髺髮與免故云其用麻布亦如著幓頭然既髺髮與髽皆如著幓頭而異為名者以男子陽外物為名而謂之髺髪婦人隂内物為稱而謂之髽也
  敖繼公曰曽子問言婦為舅姑始死之服布深衣縞總則吉笄而纚自若矣是乃将齊衰者也以始死男子之服準之則此時婦人将斬衰而下者之服皆當如此齊衰者之為也髽者去笄總與纚而露紒也至是而當髽者乃髽其不當髽者但去笄總爾當髽者妻也妾也女子子與婦也非是雖三年者猶不髽此時當髽者皆在室故扵焉為之由便也
  記既馮尸主人袒髺髪絞帶衆主人布帶注衆主人齊衰以下 疏小斂扵户内訖主人袒髺髪散帶垂絰不云絞帶及齊衰以下布帶事故記者言之案喪服苴絰之外又有絞帶鄭注云要絰象大帶又有絞帶象革帶齊衰以下用布齊衰無等皆是布帶也知衆主人非衆子其衆子皆斬衰絞帶故知衆主人齊衰以下至緦麻首皆免也
  敖繼公曰絞帶繩帶也先言袒髺髮者著其節也然則布帶者亦扵既免乃加之
  乾學案喪大記亦有主人括髪婦人髽之文鄭注謂諸侯之禮故兹不載
  䘮大記小斂主人即位于户内主婦東面乃斂卒斂主人馮之踊主婦亦如之主人袒説髦括髪以麻婦人髽帶麻于房中注疏詳見第三十二卷括髪免髽篇
  吕犬臨曰婦人不俟男子襲絰亦先帶麻者以其無絞帶布帶且質略少變故因髽而襲絰也黄榦曰案士喪禮小斂馮尸主人括髪袒衆主人免于房婦人髽扵室又士喪禮曰既馮尸主人絞帶衆主人布帶喪大記曰婦人髽帶麻于房中以此觀之則知小斂馮尸之後括髮免髽之時主人已絞帶衆主人己布帶婦人已帶麻特主人未襲絰爾
  右變麻
  士舉男女奉尸侇于堂幠用夷衾男女如室位踊無算注侇之言尸也夷衾覆尸柩之衾也堂謂楹間牀笫上也 疏尸之衾曰夷衾尸之牀曰夷牀并此經侇尸不作移字皆作侇者皆是依尸為言也初死幠用大斂之衾今小斂後大斂之衾當擬大斂故用覆棺之夷衾以覆尸也
  敖繼公曰士舉舉尸首足也男奉其右女奉其左室位馮尸之位
  主人出于足降自西階衆主人東即位婦人阼階上西面主人拜賔大夫特拜士旅之即位踊襲絰于序東復位注拜賔向賔位拜之也即位踊東方位襲絰于序東東夹前 疏衆主人雖無降階之文當從主人降自西階主人降階拜賔之時衆主人遂東即位于阼階以主人位南西面於時阼階上空故婦人得立阼階上復位者復阼階下西面位也
  敖繼公曰阼階上非婦人之正位扵主人之降乃居之者辟賔客之行禮者也後遂以之為節主人拜賔鄉其位時拜者每人各一拜之也旅之者其人雖衆唯三拜之而已絰著絰帶也
  䘮大記君之喪未小斂為寄公國賔出大夫之喪未小斂為君命出士之喪扵大夫不當斂則出注父母始死悲哀非所尊不出也出者或至庭或至門國賔聘大夫不當斂其来非斂時 疏此明未小斂之前主人出迎賔之節或至庭者謂世子迎寄公及國賔士出迎大夫士皆至庭下文云降自西階又云士扵大夫親弔則與之哭不迎扵門外是也或至門者謂大夫扵君命下文云大夫扵君命迎于寝門外是也以此言之則世子扵天子之命士扵君命亦皆然也凡主人之出也徒跣扱衽拊心降自西階君拜寄公國賔于位大夫扵君命迎扵寝門外使者升堂致命主人拜于下士扵大夫親弔則與之哭不逆扵門外注拜寄公國賔于位者扵庭鄉其位而拜之此時寄公位在門西國賔位在門東皆北面小斂之後寄公東面國賔門西北面大夫身来弔與之哭既拜之即位西階東面哭大夫特来則北面 疏主人降自西階者不忍當主位也夫人為寄公夫人出命婦為夫人之命出士妻不當斂則為命婦出注出拜之扵堂上也此時寄公夫人命婦位在堂上北面小斂之後尸西東面 疏出謂出房也婦人不下堂但出房拜于堂上也婦人尊卑與夫同故所為出者亦同也徹帷男女奉尸夷于堂降拜注夷之言尸也於遷尸主人主婦以下從而奉之孝敬之心降拜拜賔也 疏斂畢徹帷此士禮諸侯及大夫賔出乃徹帷夷陳也小斂竟舉尸往陳于堂男女親屬並扶捧之以極孝敬之心也降拜者適子下堂拜賔也
  方慤曰夷之為言移也
  君拜寄公國賔大夫士拜卿大夫扵位扵士旁三拜夫人亦拜寄公夫人扵堂上大夫内子士妻特拜命婦汜拜衆賔扵堂上注衆賔謂士妻也尊者皆特拜拜士與其妻皆旅之
  徐師曽曰嗣君小斂後而拜寄公國賔大夫士小斂後而拜卿大夫皆嚮其位而拜之尊之也大夫士拜士則在旁三拜而已不正嚮之或卑或敵也必三拜者士有上中下三等每等各一拜故共三拜也君之夫人小斂後亦拜寄公夫人扵堂上大夫之内子士之妻小斂後扵卿大夫之命婦則特拜之扵士妻之衆賔則汎拜之皆扵堂上言堂上者婦人不下堂故不降拜也
  主人即位襲帶絰踊注即位阼階之下位也有襲絰乃踊尊卑相變也 疏主人拜賔後稍近北即阼階下位拜賔時祖今拜訖襲衣加要帶首絰于序東復位乃踊也尊卑相變者士喪禮先踊乃襲絰此先襲絰乃踊據諸侯為尊故云尊卑相變也母之喪即位而免注記異者禮斬衰括髮齊衰免以至成服而冠為母重初亦括髪既小斂則免 疏為父喪拜賔即阼階下位序東帶絰猶括髮若為母喪至拜賔竟即位時不復括髮以免代之所以異于父也乃奠注小斂奠也 疏拜賔襲絰踊竟始設小斂之奠也弔者襲裘加武帶絰與主人拾踊注始死弔者朝服裼裘如吉時也小斂則改襲而加武與帶絰矣武吉冠之巻也加武者明不改冠亦不免也檀弓曰主人既小斂子游趨而出襲裘帶絰而入 疏小斂之前来弔者裘上有裼衣裼衣上有朝服開朝服露裼衣今小斂之後来弔以上朝服揜襲裘上裼衣時主人既素冠素笄故弔者加素笄扵武而用緦之絰帶以朋友之恩故加帶與絰也若無朋友之恩則無帶唯絰而已拾更也謂主人先踊婦人踊弔者踊三者三是拾踊也
  哭尸于堂上主人在東方由外来者在西方諸婦南鄉注由外来謂奔喪者也無奔喪者婦人猶東面 疏此一節通明小斂後尸出在堂時法也主人之位猶在尸東婦人之位猶在尸西如室中也若扵時有新奔喪從外来者則居尸西方所以爾者阼階有事故升自西階就西方欲見異扵在家者故在西方也若未小斂而奔者則在東方也婦人位本在西方東鄉今既有外来者故移避之而近北以鄉南也
  婦人迎客送客不下堂下堂不哭男子出寝門外見人不哭注婦人所有事自堂及房男子所有事自堂及門非其事處而哭猶野哭也出門見人謂迎賔客者也  下堂不哭者敵者不下堂若有君夫人弔則主婦下堂至庭稽顙而不哭也男子遭喪敵者来弔不出門若有君命則出門迎亦不哭也故士喪禮君使人弔徹帷主人迎于寝門外見賔不哭是也
  其無女主則男主拜女賔于寝門内其無男主則女主拜男賔于阼階下子幼則以衰抱之人為之拜為後者不在則有爵者辭無爵者人為之拜在竟内則俟之在竟外則殯葬可也喪有無後無無主注為後者有爵攝主為之辭扵賔爾不敢當尊者禮也 疏謂主有官爵出行不在而家有喪其攝主無官爵則辭謝扵賔云己無爵不敢拜賔也無爵者人為之拜謂不在之主無官爵其攝主之人為主拜賔也
  應鏞曰有爵者来弔則辭謝不敢見重爵命也無爵者則代之拜有爵無爵盖係扵弔者而注以係扵為後不在之人雖扵理有之而有不通者人之扵喪也唯其情之厚者則弔之初不視其爵之有無而為攝主者亦通大夫士而言也大夫或弔扵士士或弔扵大夫其往来初無常而受弔者不拘為後之貴賤但弔者之至則隨其人而應之有所辭所拜之不同爾且攝主所以領賔而欲弔者之不虚辱爾若如注説則為後不在而必身無爵者扵凡有客始一例接之苟有爵則一例辭之是皆無事扵接賔也又何以攝主焉在禮士不主大夫之喪士不攝大夫則有爵者喪必有爵者而後主之矣為主者有爵則受有爵之弔乃為相稱又何辭焉
  方慤曰有後無後存乎天有主無主存乎人存乎天者不可為也故喪有無後者存乎人者可以為也故無無主也陳澔曰為後者不在以事故在外也此弔賔是有爵之人則辭以攝主無爵不敢拜賔若是無爵之人則攝主代之拜賔可也
  檀弓大夫弔當事而至則辭焉注辭猶告也擯者以主人無事則為大夫出疏當事大小斂事也
  雜記當袒大夫至雖當踊絶踊而拜之反改成踊乃襲注尊大夫来至則拜之不待事己也更成踊者新其事也扵士既事成踊襲而后拜之不改成踊注扵士士至也事謂大小斂之屬 疏此明士有喪大夫及士来弔之禮當袒為斂竟時也假令大夫至當主人踊時主人則絶止踊而拜此大夫也反還也拜大夫竟反還先位更為踊尊大夫之来欲新其事更成踊竟乃襲初袒之衣也若當大小斂諸事而士来弔則主人畢事而成踊不即出拜至成踊畢而襲乃拜之拜之而止不更成踊也
  小斂大斂唘皆辯拜注嫌當事来者終不拜故明之也此既事皆拜 疏禮凡當大斂小斂及唘攅之時唯有君来則止事而出拜之若他賔客至則不止事事竟乃即堂下之位悉徧拜故云皆辯拜也然若士當事而大夫至則士亦為大夫出雜記云大夫至絶踊而拜之是也
  應鏞曰小斂以襲其形大斂以韜扵棺唘殯以載其柩皆喪事之變節而切扵死者之身也生者之痛此為甚賔亦扵是拜死者弔生者故主人皆徧拜以謝之而致其哀也
  黄乾行曰此記喪禮拜弔賔之禮吴文正公曰應氏謂賔亦扵是拜死者古無是禮也案公此辨是古今一大變易處何也古人弔賔之禮扵生者只得慰問之辭扵死者則有襚賵之物及哭踊馮尸之節而已并無拜祭扵死者之禮至扵主人拜賔以謝其恩禮拜送以重其来辱亦唯自盡而已賔皆無答拜之文此古禮之精意也盖知生者弔知死者傷弔賔之情扵是為至主人拜謝理所宜然喪事倥偬各欲自盡而已此何時而可以交拜欵曲以成禮邪故凡非弔喪無不荅拜者獨喪拜不荅意在斯也後世之禮大與古人相背故楊氏復曰今世俗弔賔来見几筵哭拜主人亦拜謂代亡者荅拜非禮也既而弔賔主人又相與交拜亦非禮也應氏乃謂賔扵是拜死者果何據而云然邪
  右遷尸及拜賔
  乃奠注祝與執事為之舉者盥右執匕卻之左執俎横攝之入阼階前西面錯錯俎北面注舉者盥出門舉鼎者右人以右手執匕左人以左手執俎因其便也攝持也西面錯錯鼎扵此宜西面錯俎北面俎宜西順之 疏鄉北入内東方為右人西方為左人兩人各用内手舉鼎外手執匕俎故云便也錯鼎宜西面者對在門外時北面陳鼎鄉内為宜也右人左執匕抽扄予左手兼執之取鼏委于鼎北加扄不坐注抽扄取鼏加扄扵鼏上皆右手乃朼載載兩髀于兩端兩肩亞兩胉亞脊肺在扵中皆覆進柢執而俟注乃朼以朼次出牲體右人也載受而載扵俎左人也亞次也凡七體皆覆為塵柢本也進本者未異扵生也骨有本末 疏諸進體皆不言覆此言覆者由無尸不食故覆之也公食大夫亦進本是生人法今以始死故未異扵生也
  敖繼公曰此時己者西面扵鼎東載者北面扵鼎西南兩端俎之前後也兩肩亞各次扵髀也兩胉亞各次扵肩也脊肺在扵兩胉之中脊東而肺西也俟者俟同升上言四鬄去蹄則前體乃肩臂臑後體乃髀肫胳也此唯以肩髀為稱者其體不分故以上包下也皆覆亦以别扵生也
  夏祝及執事盥執醴先酒脯醢俎從升自阼階丈夫踊甸人徹鼎巾待于阼階下注巾功布也執者不升已不設祝既錯醴将受之郝敬曰夏祝及執事盥将升奠也夏祝執醴先升執事者以酒脯醢俎從俎升丈夫踊要節也凡奠男女踊皆以奠者往来升降為節甸人徹空鼎出反門外故處初堂下簞内功布巾待祝扵阼階下親受
  奠于尸東執醴酒北面西上注執醴酒者先升尊也立而俟後錯要成也豆錯俎錯于豆東立于俎北西上醴酒錯于豆南祝受巾巾之由足降自西階婦人踊奠者由重南東丈夫踊注巾之為塵也東反其位 疏主人位在阼階下婦人位在上故奠者升文夫踊奠者降婦人踊各以所見先後為踊之節也奠者降反位必由重南東者以其重主道神所憑依不知神之所為故由重南東而過是以主人又踊也注云東反其位者其位盖在盆盥之東南上
  敖繼公曰祝既受巾巾之即由足而降明不立扵俎北之位祝降而執事者從之由重南而東也
  檀弓小斂之奠子游曰扵東方曾子曰扵西方斂斯席矣注曽子以俗説非又大斂奠扵室乃有席小斂之奠在西方魯禮之末失也注末世失禮之為 疏依禮小斂之奠設于東方又無席魯之衰末奠扵西方而又有席曽子見時如是謂将為禮故記者正之云小斂奠所以在西方是末世失其法也案士喪禮小斂之奠設于尸東今曽子言西方故為非也
  方慤曰萬物生扵東而死扵北小斂之奠扵東方則孝子未忍死其親之意也
  喪不剥奠也與祭肉也與注剥猶倮也有牲肉則巾之為其久設塵埃加也脯醢之奠不巾 疏謂喪不倮露奠者為有祭肉也無祭肉即得倮露案士喪禮小斂奠于尸東祝受巾巾之是有牲肉則巾之也始死脯醢醴酒奠于尸東無巾又殯後朝夕奠醴酒脯醢如初設不巾是脯醢醴酒不巾也雜記枇以桑長三尺或曰五尺注枇所以載牲體者此謂喪祭也吉祭枇用棘疏枇者所以載牲體從鑊以枇升入于鼎從鼎以枇載之于俎以其用桑故知喪祭也吉祭枇用棘者特牲
  記云枇用棘心是也畢用桑長三尺刋其柄與末注畢所以助主人載者刋猶削也 疏主人舉肉之時則以畢助主人舉肉用桑者亦喪祭故也刋其柄與末謂畢未頭亦刋削之畢既如此枇亦當然若吉時亦用棘
  檀弓奠以素器以生者有哀素之心也唯祭祀之禮主人自盡焉爾豈知神之所饗亦以主人有齊敬之心也注哀素言哀痛無飾也凡物無飾曰素哀則以素敬則以飾禮由人心而已 疏奠謂始死至葬之祭名以其時無尸奠置扵地故謂之奠悉用素器所以表主人哀素之心祭祀之禮者因上奠用素以表哀素遂論虞祭後卒哭練祥之祭哀則以素謂葬前敬則以飾謂虞後故士虞禮不用素器
  吳澄曰虞以前親喪未久奠而不謂之祭其奠也非不敬其親也哀心特甚禮尚質朴無心于飾故用素器虞以後視喪漸久卒袝練祥雖猶在喪制之中然己是祭祀之禮其祭祀也非不哀其親也敬心加隆非如初喪之素器也然其盡禮而漸文豈是為死者真能来享而然亦自盡其禮以致敬親之心焉爾大槩喪主扵哀祭主扵敬故喪奠以素器之質而見其哀祭祀以盡禮之文而寓其敬
  右設奠


















  賔出主人拜送于門外注廟門外也 疏廟門者士死扵適室以鬼神所在則曰廟故名適寝為廟也
  敖繼公曰凡喪賔皆扵既奠乃出
  䘮大記賔出徹帷注君與大夫之禮也士卒斂即徹帷疏士小斂竟而徹帷此至小斂竟下階拜賔賔出後乃除帷是人君及大夫禮
  右送賔
  乃代哭不以官注代更也孝子始有親喪悲哀憔悴禮防其以死傷生使之更哭不絶聲而已人君以官尊卑士賤以親疎為之三日之後哭無時周禮挈壺氏凡喪縣壺以代哭
  敖繼公曰不以官者下大夫也不以官之尊卑為序則但以親疏為之
  䘮大記君喪虞人出木角狄人出壺雍人出鼎司馬縣之乃官代哭注代更也未殯哭不絶聲為其罷倦既小斂可以為漏刻分時而更哭也木給㸑竈角以為㪺水斗壺漏水之器也冬漏以火爨鼎沸而後沃之此挈壺氏所掌也屬司馬司馬涖縣其器大夫官代哭不縣壺注下君也士代哭不以官注即以親疎哭也疏虞人主山澤之官故出木與角狄人樂吏主挈壺漏水之器故出壺雍人主烹飪故出鼎也所以用鼎及木者冬月恐水凍則鼎漏遲遲更無準則故取鼎煖水用虞人木爨鼎煮之也乃官代哭者縣漏分時使均其官屬更次相代而哭使聲不絶也
  周禮夏官挈壺氏凡喪縣壺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注鄭司農云縣壺以為漏代更也禮未大斂代哭以水守壺者為沃漏也以火守壺者夜則火視刻數也分以日夜者異晝夜漏也漏之箭晝夜共百刻冬夏之間有長短焉大史立成法有四十八箭疏禮未殯以前無問尊卑皆哭不絶聲大斂之後乃更代而哭亦使哭不絶聲大夫以官士親疏代哭人君
  尊又以壺為漏分更相代
  吕坤四體疑代哭何情也能生死乎吾哭而使人代之果扵死無裨也安用代為 哭生扵哀之不容已非偽為也故禮有哀至則哭不作而致之又云哭盡哀不强而抑之盖哀以一痛而盡則情以一痛而息無以感之尚有可已之哭而况五服以次相遞代哭不計其情之戚不戚而唯欲其有聲此何為者古有縣壺則偽之甚矣不意聖人以誠教人世道以真為貴而有此不情之禮也
  右代哭
  有襚者則将命擯者出請入吿主人待于位注喪禮略扵威儀既小斂擯者乃用辭出請之辭曰孤某使某請事 疏案上文始死云有賔則拜之君使人弔皆不云擯者出請入告之事至此乃云擯者出請入告是喪禮略扵威儀既小斂擯者乃用辭也擯者出告須以賔入注須亦待也出告之辭曰孤某須矣賔入中庭北面致命主人拜稽顙賔升自西階出于足西面委衣如扵室禮降出主人出拜送
  敖繼公曰亦西方中庭也致命之禮施扵主人也乃北面者凡喪禮唯致命于堂乃東面其他則否亦異扵吉禮也襚者親友殷勤之意故為之稽顙以重謝之此非君襚之節故無嫌扵室禮謂委衣于尸束牀上也主人出拜送亦扵廟門外小斂以後主人扵喪賔則出送之唯不迎賔耳
  朋友親襚如初儀西階東北面哭踊三降主人不踊注朋友既委衣又遷哭扵西階上不背主人 疏朋友親襚如初儀者謂初死時庶兄弟襚朋友襚是也敖繼公曰初儀拜送以上之禮也尸在楹間故扵西階東北面鄉之哭踊此則異扵使人襚者也主人不踊唯哭而已
  襚者以褶則必有裳執衣如初徹衣者亦如之升降自西階以東注帛為褶無絮雖複與襌同有裳乃成稱不用表也以東蔵以待事也
  敖繼公曰褶褶衣也裏衣之袷者也徹衣者以東變扵小斂以前之禮
  右致襚
  宵為燎于中庭注宵夜也燎大燋 疏案少儀云主人執燭抱燋注云未爇曰燋古者以荆燋為燭故云燎大燋也或解庭燎與手執為燭别故郊特牲云庭燎之百由齊桓公始也注云僣天子也庭燎之差公五十侯伯子男三十大夫士無文大燭或云以布纒葦以蠟灌之謂之庭燎則此云燎亦如之云大者對手執者為大也
  右設燭
  開元禮三品以上喪四品以下至庶人附
  小斂陳衣 小斂之禮以喪之眀日各陳其斂衣一十九稱無者各隨所辦六品以下服一稱扵東房西領夏則衫朝服一稱自餘皆常服陳于東序四品五品以下扵東房西領北上笏一凡斂非正色不入絺𥿭不入乃奠将小斂又奠
  陳奠具 饌于東堂下凡奠器皆素六品以下籩豆無漆以下至虞祭其器同瓦甒二實醴及酒觶二六品以下瓦甒實酒觶一角柶一六品以下無少牢及腊六品以下特牲三俎籩豆各八籩實鹽脯棗栗之屬也豆實醢醤虀葅之屬也四品五品則籩豆各六六品以下籩豆之數各二實亦如之設盆盥于饌東布巾為奠者設盥喪事略故無洗賛者辟脯醢之奠于尸牀西南乃斂
  小斂 将小斂具牀席于堂西又設盆盥于西階之西如東方為舉尸者設盥斂者盥訖與執服者以斂衣入主人以下少退西面主婦以下少退東面内外俱哭斂者斂訖覆以夷衾設牀于堂下兩楹間衽下莞上簟尸卧之席有枕卒斂開帷主人以下西面慿哭主婦以下東面慿哭俱南上凡慿尸父母先妻子後訖退乃斂髪
  斂髪 男子斂髪束巾帕頭六品以下則男子以衰巾束髮女子斂髪而髽主人以下立哭于尸東西面南上主婦以下坐哭于尸西東面南上祖父母以下仍哭于位各如初外姻丈夫婦人哭于位各如初斂者舉尸男女從奉之遷于堂仍覆以夷衾棺衣哭位皆如室内
  奠 賛者盥手奉饌至階豆去盖籩俎去巾冪升奠于尸東醴酒奠于饌南西上訖其俎祝受巾巾之六品以下奉饌升奠于尸東訖斂者受巾巾之奠者徹襲奠自西階降出下帷内外俱坐哭有國官僚佐者以官代哭無者以親疎為之夜則為燎于庭厥眀滅燎乃大斂
  政和禮品官喪儀
  小斂 小斂之禮以喪之眀日夙興陳斂衣九稱謂朝服公服各為一稱餘皆常服不足各隨所辦下同扵東房西領南上非正色不入絺綌不入饌于東堂階下隨宜設醴饌器皆以素下依此具牀席扵堂西斂者盥訖執服者以斂衣入主人以下少退西面主婦以下少退東面内外俱哭斂者斂訖覆以夷衾設牀于兩楹間衽衽寝卧之席也下莞上簟設枕卒斂開帷帷堂之帷事畢則下之主人以下西面慿哭踊無算主婦以下東面慿亦如之男子括髪衰巾帕頭六品以下布束婦人括髪而髽斂者舉尸男女從奉之遷于堂覆以夷衾哭位如室中踊無算賛者盥手奉饌至階升奠于尸東徹襲奠自西階降出下帷内外俱坐以親疎為之代哭宵為燎于庭厥明滅燎乃大斂
  庶人喪儀
  小斂 小斂之禮以喪之明日夙興陳斂衣一稱扵東房西領南上饌于堂東階下隨宜設醴饌器皆以素下同具牀于堂西斂者盥訖執服者以斂衣入主人以下少退西面主婦以下少退東面内外俱哭斂者斂訖覆以夷衾設牀于兩楹間衽如初設枕卒斂開帷帷堂之帷事畢則下之主人以下西面慿踊無算主婦以下東面慿亦如之男子衰巾束髪婦人束髪而髽斂者舉尸男女從奉之遷于堂寝覆以夷衾哭位如室中踊無算賛者奉饌至階升奠于尸東徹襲奠自西階降出下帷内外俱坐以親疏為之代哭宵為燎于庭厥眀滅燎乃大斂
  司馬氏書儀
  小斂 厥明陳小斂衣扵堂東北下以席凡斂葬者孝子愛親之肌體不欲使為物所毁傷故裹以衣衾盛以棺椁深蔵之扵地下古者死之明日小斂又明日大斂顛倒衣裳使之正方束以絞衾韜以紟冒皆所以保肌體也今世俗有襲而無大小斂所闕多矣然古者士襲衣三稱大夫五稱諸侯七稱公九稱小斂尊卑通用十九稱大斂士三十稱大夫五十稱君百稱此非貧者所辦也今從簡易襲用衣一稱大小斂則據死者所有之衣及親友所襚之衣隨宜用之若衣多不必盡用也夏后氏斂用昏商人斂用日中周人斂用日出今事辦則斂不拘何時設卓子于阼階東用置饌及盃注于其上冪之以巾古者小斂之奠用牲今人所難辦但如待賔客之食品味稍多于始死之奠則可也設盥盆二帨巾各二于饌其東有臺祝所盥其西無臺執事者所盥中各有架别以卓子設潔滌盆新拭巾扵其東所以洗盞拭盞自此至遣奠皆同具括髪麻免布及髽麻古者主人素冠環絰視小斂既而男子括髮婦人髽皆有首絰要絰始死去冠二日去笄纚括髮男子括髪以麻婦人髽帶麻髽者去纚為紒也今恐倉卒未能具冠絰故扵小斂訖男子婦人皆收髪為髻先用麻繩撮髻又以布為頭𢄼斬衰者括髮紐麻為繩齊衰以下至同五世祖者皆免裂布或縫絹廣寸婦人髽亦紐麻為繩齊衰以下亦用布絹為免皆如幧頭之制自項向前交扵額上却遶髻如著幧頭也為母雖齊衰亦用麻婦人惡笄當用鏹釵或竹木骨角為簮至扵環釧之𩔖用金銀者居喪盡當去之設小斂牀施薦席氊褥于西階之西執事者鋪絞絞以細布或綵為之一幅末析為三鋪横三扵下縱一扵上横者足以周身相結縱者上足以掩首下足以掩足古者析其末使可結然布强而闊難結不若扵兩端各綴二絹帶則緊急複衾小斂衣于牀或顛或倒取方而已斂時平鋪其衣不復穿袖又去枕舒絹或叠衣藉首卷其兩端夹首兩旁以補肩上空虚之處又巻衣以夹兩脛然後以餘衣掩尸裹之以衾末掩其面盖孝子猶俟其復生欲時見其面故也及将大斂則并掩首裹之束之以絞使其形正方適足滿棺鋪時即依此次序上衣不倒上衣謂公服襴衫之𩔖故尊之執事者舉牀自西階升堂設于中間襲牀之南古者小斂襲扵户内設牀笫兩楹之間既斂移於堂今堂室之制異扵古且從簡易故小斂亦扵中間乃遷襲奠卓子下闕
  朱子家禮
  小斂 厥明謂死之明日執事者陳小斂衣衾以卓子陳扵堂東壁下據死者所有之衣隨宜用之若多則不必盡用也衾用複者絞横者三縱者一皆以細布或綵一幅而析其兩端為三横者取足以周身相結縱者取足以掩首至足而結扵身巾
  髙閌曰襲衣所以衣尸斂衣則包之而已此襲斂之辨也 小斂衣尚少但用全幅細布析其末而用之凡斂欲方半在尸下半在尸上故散衣有倒者唯祭服不倒凡鋪斂衣皆以絞紟為先小斂美者在内故次布散衣後布祭衣大斂美者在外故次布祭服後布散衣也 斂以衣為主小斂之衣必以十九稱大斂之衣多至五十稱夫既襲之後而斂衣若此之多非絞以束之則不能以堅實矣凡物束練緊急則細小而堅實夫然故衣衾足以朽肉而形體深袐可以使人之勿惡也今之喪者衣衾既薄絞冒不施懼夫形體之露也遽納之扵棺乃以入棺為小斂盖棺為大斂入棺既在始襲之時盖棺又在成服之日則是小斂大斂之禮皆廢矣
  吕坤曰衣厚則水土之入也難斂實則衣裳之容也多厚一重則土緩侵一重此不欲速朽之意也髙氏乃云人死斯惡故厚其衣裳以掩之似為臆見但死者存日從容舒暢而大小斂之束縳亦孝子慈孫所不忍視者梁宋送死美服稱身端然仰卧藉以褥而覆之衾棺内空闕以平生之衣盡力填塞務極實滿而已若道長天暑則大小斂不可廢也
  設奠設卓子扵阼階東西置奠饌及盞注扵其上用巾單之又設盥盆帨巾各二扵饌東其東有臺者祝所盥也其西無臺者執事所盥也别以卓子設潔滌盆新拭巾扵其東所以洗盞拭盞也此一節至遣並同具括髪麻免布髽麻括髮謂麻繩撮髻又以布為頭𢄼也免謂裂布或縫絹廣寸自項向前交扵額上郤遶髻如著掠頭也髽亦用麻繩撮髻竹木為簮也設之皆扵别室
  丘濬曰具環絰用一股麻為之散垂腰絰其末長三尺絞帶或麻或布
  設小斂牀布絞衾衣設小斂牀施薦席褥扵西階之西鋪絞衾衣舉之升自西階置扵尸南先布絞之横者三扵下以備周身相結乃布縱者一扵上以備掩首及足也衣或顛或倒但取正方唯上衣不倒乃遷襲奠執事者遷置靈座西南俟設新奠乃去之後凡奠皆倣此遂小斂侍者盥手舉尸男女共扶助之遷扵小斂牀上先去枕而舒絹叠衣以藉其首仍卷兩端以補兩肩空䖏又卷衣夹其兩脛取其正方然後以餘衣掩尸左衽不紐裹之以衾而末結以絞未掩其面盖孝子猶俟其復生欲時見其面故也斂畢别覆以衾主人主婦慿尸哭擗主人西向慿尸哭擗主婦東向亦如之 凡子於父母慿之父母扵子夫扵妻執之婦扵舅姑奉之舅姑扵婦撫之扵昆弟執之凡馮尸父母先妻子後袒髺髮免髽于别室男子斬衰者袒括髮齊衰以下至同五世祖者皆袒免于别室婦人髽于别室
  楊復曰小斂變服斬衰者袒括髮今人無袒括髮一節何也縁世俗以襲為小斂故失此變服一節在禮聞奔喪入門詣柩前再拜哭盡哀乃就東方去冠及上服被髮徒跣如治喪之儀詣殯東面坐哭盡哀乃就東方袒括髪又哭盡哀如小斂之儀明日後日朝夕哭猶袒括髮至第四日乃成服夫奔喪禮之變也猶謹其序而况處禮之常可欠小斂一節又無袒括髮乎此則孝子知禮所當謹而不可忽也丘濬曰案儀禮有卒斂徹帷之文無有未結絞未掩面猶俟其生之説家禮此説盖本温公書儀也今擬若當天時暄熱之時死者氣已絶肉己冷決無可生之理宜依儀禮卒斂為是増入掩首結絞扵裹衾之下而扵大斂條舉棺入置堂中儀節下去掩首結小斂絞
  遂遷尸牀于堂中執事者徹襲牀遷尸其虞哭者復位尊長坐卑幼立
  儀節執事者徹幃徹去向所設之幃堂徹襲牀 遷尸牀連牀遷尸扵堂中安扵向所置沐牀處謝賔主人降階下凡與斂者人皆拜之拜興拜興 哭踊拜訖即扵階下且拜且踊訖襲衣掩向所袒之上衣具絰帶首戴白布巾上加以單股之絰禮所謂環絰也成服日去之具腰絰散垂其末三尺及具絞帶復位案禮扵奉尸侇于堂之後有拜賔襲絰之文家禮無之今補入者盖以禮廢之後能知斂者少賔友来助斂者不可不謝之也及家禮卷首腰絰圖有散垂至成服乃絞之説而家禮無有所謂未成服而先具腰絰者故據禮補入
  乃奠祝帥執事者盥手舉饌升自阼階至靈座前祝焚香洗盞斟酒奠之卑幼者皆再拜侍者單之儀節祝帥執事者盥手洗手舉奠案先所設奠案至是舉之升自阼階至靈前祝詣靈座前 跪 焚香興洗盞斟酒 奠酒卑幼者皆再拜孝子不拜鞠躬拜興拜興平身 罩巾用巾罩奠饌舉哀
  主人以下哭盡哀乃代哭不絶聲使人更相代哭朝夕不絶聲姚翼家規通俗編案古小斂畢代哭不絶聲不俟哀至似乎不情莫若已之
  明㑹典品官禮
  小斂 小斂之禮以喪之明日厥眀陳其斂衣于東序四品五品以下扵東房饌于堂東階下設牀施薦席褥于西階鋪絞衾衣舉之升自西階置于尸南先布絞之横者三扵下以備周身相結乃布縱者一扵上以備掩首及足也侍者盥手舉尸男女共扶助之遷于牀上先去枕而舒絹叠衣以藉其首仍卷兩端以備兩肩空處又卷衣夹其兩脛取其正方然後以餘衣掩尸左衽不紐裹之以衾而末結以絞未掩其面盖孝子猶欲俟其復生欲時見其面也斂畢覆以衾喪主西向慿尸哭擗主婦東向慿尸哭踊斬衰者袒以麻繩括髮齊衰以下裂布廣寸自項向前交于額上却繞髻如著掠頭婦人以麻撮髻而髽斂者舉尸男女從奉之遷于堂中哭位如室内執事者盥手舉饌升自東階至靈座前祝焚香洗盞斟酒奠之喪主以下哭盡哀乃代哭不絶聲宵為燎于庭厥明滅燎乃大斂
  庶人禮
  小斂 死之眀日厥眀執事者陳小斂衣衾于堂東北壁下設卓子于阼階東南置奠饌及盃注于其上巾之設盥盆帨巾各二于饌東設小斂牀施薦席褥于西階之西鋪絞衾衣舉之升自西階置于尸南先布絞之横者三扵下乃布縱者一扵上侍者盥手舉尸男女共扶助之遷于牀上先去枕而舒絹叠衣以藉其首乃巻兩端以補兩肩空處又卷衣夹其兩脛取其正方然後以餘衣掩尸左衽不紐裹之以衾而末結其絞未掩其面盖孝子猶欲見其面也斂畢覆以衾喪主主婦馮尸哭擗男子袒而括髮齊衰以下袒而裂布以免婦人亦用麻繩髽髻乃遷尸牀于堂中執事者舉饌升自阼階至靈座前祝焚香洗盞斟酒奠之喪主以下哭盡哀乃代哭不絶聲














  讀禮通考卷四十二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四十三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六
  大斂
  儀禮士喪禮厥明滅燎陳衣于房南領西上綪絞紟衾二君襚祭服散衣庶襚凡三十稱紟不在算不必盡用注紟單被也衾二者始死斂衾今又復制也小斂衣數自天子達大斂則異矣 疏紟不在算者以其不成稱故不在數内
  敖繼公曰祭服散衣皆主人之衣也後言庶襚則是庶襚之中雖有上服猶在主人散衣之後也云紟不在算則衾在算矣不言絞者狹小於紟不在算可知不必盡用亦謂庶襚繼陳或出於三十稱者也
  喪大記大斂布絞縮者三横者五布紟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君陳衣于庭百稱北領西上大夫陳衣于序東五十稱西領南上士陳衣于序東三十稱西領南上絞紟如朝服絞一幅為三不辟紟五幅無紞注二衾者或覆之或薦之如朝服者謂布精麄如朝服十五升小斂之絞也廣終幅析其末以為堅之强也大斂之絞一幅三析用之以為堅之急也紞以組類為之綴之領側若今被識矣生時襌被有識死者去之異於生也士喪禮大斂陳衣于房中南領西上與大夫異今此士與大夫同葢亦天子之士疏縮者三謂取布一幅分裂之作三片直用之三片即共是一幅兩頭裂中央不通横者五謂取布二幅分裂之作六片而用五片横之於縮下也紟在絞上以絞束之襲衣大夫五諸侯七上公九天子十二稱則此大斂天子當百二十稱北領者尸在堂也西上者由西階取之便也大夫士西領南上異於小斂北上者小斂尸在室故北上大斂尸在堂故南上也辟擘也小斂絞全幅析裂其末為三大斂之絞既小不復擘裂其末讀辟為擘也紟舉尸之襌被也注以為堅之强者解小斂衣少用全幅布為絞欲得堅束力强也堅之急者解大斂一幅分為三片之意凡物細則束縛牢急以衣多故須急也
  大斂君大夫士祭服無算君褶衣褶衾大夫士猶小斂也注褶袷也君衣尚多去其著也 疏祭服謂死者所得用祭服以上也算數也大斂之時所有祭服皆用之無限數也大夫士猶小斂則複衣複衾也據主人之衣故用複若襚亦得用袷故士喪禮云襚以褶是也
  右陳衣
  東方之饌兩瓦甒其實醴酒角觶木柶毼豆兩其實葵菹芋蠃醢兩籩無縢布巾其實栗不擇脯四脡注此饌但言東方則亦在東堂下也毼白也齊人或名全菹為芋縢縁也布巾籩巾也籩豆具而有巾盛之也特牲饋食禮有籩巾 疏菹法舊短四寸者全之若長於四寸者切之葵長者自然切之乃為菹但喪中之菹葵雖長而不切取齊人全菹為芋之解也小斂一豆一籩籩豆不具故無巾此籩有巾豆無巾者以豆盛菹醢濕物不嫌無巾故不言其實有巾矣
  敖繼公曰記言設棜于東堂下南順齊于坫饌于其上者正指東方之饌也始死之奠用吉器小斂用素俎至是乃用毼豆而籩無縢皆以漸變之記曰凡籩豆實具設皆巾之亦指此時也
  奠席在饌北斂席在其東注大斂奠而有席彌神之疏小斂奠無巾大斂奠有巾已是神之今於大斂奠文有席是彌神之也
  敖繼公曰奠席葦席也斂席莞與簟也其謂奠席也此二席皆不在棜大斂之奠在室逺於尸柩故始用席以存神也
  記設棜于東堂下南順齊于坫饌于其上兩甒醴酒酒在南篚在東南順實角觶四木柶二素勺二豆在甒北二以並籩亦如之注棜今之轝也角觶四木柶二素勺二為夕進醴酒無饌之也勺二醴酒各一也豆籩二以併則是大斂饌也 疏大小斂之奠皆有醴酒醴一觶又用一柶酒用一觶計醴酒但用二觶一柶而觶有四柶有二者朝夕酒醴及器别設不同器朝夕二奠各饌其器也小斂一豆一籩大斂乃有二豆二籩故知二謂大斂饌也凡籩豆實具設皆巾之注籩豆偶而為具具則於饌巾之巾之加飾也明小斂一豆一籩不巾 疏實具設皆巾之者東堂實之於奠設之二處皆巾故云皆巾之大斂奠二豆二籩實與奠二處皆巾小斂奠一豆一籩堂東饌時不巾若然小斂奠設于牀東巾之為在堂經乆設塵埃加故雖一豆一籩亦巾之
  敖繼公曰籩豆實謂菹栗之屬皆皆上下也籩豆有實而具則饌于東方及奠于席前皆巾之若一豆一籩則於奠時或有巾之者饌時則不巾也經言小斂之饌云饌于東堂下脯醢醴酒幂用功布實于簟此則不皆巾者也
  觶俟時而酌柶覆加之面枋及錯建之注時朝夕也檀弓曰朝奠日出夕奠逮日 疏言此者記人恐饌時以酌於觶故云俟時而酌也
  乾學案設棜于東堂下二節向在小斂辟奠不出室之上鄭氏注孔氏䟽皆云是大斂饌敖氏集説謂其次當在衆主人布帯之後今從之移於此
  右陳奠斂之具














  掘肂見衽注肂埋棺之坎也掘之於西階上衽小要也喪大記曰士殯見衽塗上帷之 疏肂訓為陳謂陳尸於坎鄭即以肂為埋棺之坎也知於西階上者檀弓孔子云夏后氏殯於東階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周人殯於西階之上故知士亦殯於西階之上此殯時雖不言南首南首可知引喪大記者即此經掘肂而見其小要於上塗之而已
  敖繼公曰言肂之深淺以見衽為度也此肂亦在西序下其南蓋近於序端
  棺入主人不哭升棺用軸蓋在下注軸輁軸也輁狀如牀軸其輪輓而行敖繼公曰蓋在下者卻於棺之下也棺既升則入於肂中而蓋則置於序端與又曰注云軸狀如轉轔轔猶輪也以木關其轔之中央而引之則轔由此而轉故以轉轔名之葢漢時語也
  郝敬曰此陳殯具大斂尸入棺遂殯殯賔也周人殯於西階上賔之也埋棺之坎曰肂其深見衽棺蓋合際處曰衽詳見禮記檀弓升棺棺升堂載以輲車蓋棺葢居棺下棺遷於坎尸遷於棺而后加蓋便也
  熬黍稷各二筐有魚腊饌于西坫南注熬所以惑蚍蜉令不至棺旁也為舉者設盆盥於西
  魏了翁曰周禮小祝設熬置銘杜子春云熬謂重也疏以士喪禮取銘置于重與此設熬訖置銘于熬上事相當故以熬為重後鄭不從云熬所以惑蚍蜉也鄭以意解義劣於杜
  敖繼公曰有魚腊謂毎筐皆有之也此四物者擬用於肂中故饌於此孝子以尸柩既殯不得復奠於其側雖有奠在室而不知神之所在故置此於棺旁以盡愛敬之心也然不以食而用熬穀不以牲而用魚脂亦所以異於奠也與
  郝敬曰案熬黍稷魚腊以殯迂闊無當不可用
  右為殯具
  陳三鼎于門外北上豚合升魚鱄鮒九腊左胖髀不升其他皆如初注合升合左右體升於鼎其他皆如初謂豚體及匕俎之陳如小斂時合升四鬄亦相互耳
  敖繼公曰腊用左胖别於吉也此腊惟豚解其髀不升亦前肩後肫胉脊而已凡腊必去髀不以豚解體解合升胖升而異其他皆如初謂豚體骨及鼎之面位與匕俎之陳如小斂時
  郝敬曰此陳殯奠之具三鼎豚魚腊門外殯宮門外北上三鼎自北直陳而南豚合左右體升於鼎魚用九鱄鮒二魚名腊乾禽兔也用左胖别於吉也體尾骨不升於鼎其他豚體及匕俎之陳皆與小斂同
  燭俟于饌東注燭燋也饌東方之饌有燭者堂雖明室猶闇火在地曰燎執之曰燭 疏此大斂奠於室之奥故有燭以待之
  右陳鼎
  祝徹盥于門外入升自阼階丈夫踊注祝徹祝與有司當徹小斂之奠者小斂設盥于饌東有巾大斂設盥于門外彌有威儀疏此直云祝徹盥于門外者不知何時設此案上小斂陳饌訖即官設盥則陳大斂饌訖亦設盥于門外也
  敖繼公曰祝徹者題下事以此徹者多矣惟言祝見其尊者耳是時無東堂下之盆盥故盥于門外
  祝徹巾授執事者以待注授執巾者於尸東使先待於阼階下為大斂奠又將巾之祝還徹醴也 疏此巾前為小斂奠巾之今祝徹巾還為大斂奠巾之前小斂奠升自阼階設于尸東祝受巾于阼階下而升今大斂奠亦升自阼階設于奥亦宜受巾于阼階下而升故知祝授巾于執巾者使先待于阼階下也又知祝還徹醴者下文徹饌先取醴故也
  敖繼公曰設小斂奠之時執巾者待於阼階下祝就而受之然則祝於此時亦帷以巾授之於阼階下蓋授受之節宜同也祝既授巾乃還徹醴以待者謂執事以巾置于饌所以待奠事之至也
  徹饌先取醴酒北面注北面立相待俱降
  敖繼公曰饌當作奠相待謂待取俎豆者也
  其餘取先設者出于足降自西階婦人踊設于序西南當西榮如設于堂注為求神於庭孝子不忍使其親須臾無所馮依也堂謂尸東也凡奠設于序西南者畢事而去之 疏凡奠謂小斂奠大斂奠遷柩奠祖奠但將設後奠則徹先奠于西序南待後奠事畢則去之故小斂奠設之於此不巾以不久設故也
  敖繼公曰其餘謂取籩豆俎者也先設者先取之後設者後取之經惟言取先設者見其初者耳既取則南面西上俟執醴酒者行而從之降矣設于序西南改設之也凡徹尊者之饌必改設之而後去之序西南南北節也當西榮東西節也不設于東異于生也凡改設者賔出則徹之
  醴酒位如初執事豆北南面東上注如初者如其醴酒北面西上也執醴尊不為便事變位 疏前設小斂奠於尸東時醴酒先升北面西上執豆俎者立于俎北西上至此執豆俎者豆北東上為便事事訖向東為便故東上變位以執醴者尊仍西上是不得為便事變位也
  敖繼公曰醴酒亦後設故其位如初執豆俎者既設而東上俟設醴酒者畢而從之降亦由便也此奠于西堂其俟降之位東上是由饌東而南乃降自側階也然則側階南于序端矣凡升降自側階者經皆不見之
  乃適饌注東方之新饌 疏將設大斂新饌于室故知是新饌也
  敖繼公曰謂適東方之饌處以待事至也適饌亦由主人之北
  右徹奠








  帷堂注徹事畢婦人尸西東面主人及親者升自西階出于足西面袒注袒為大斂變也不言髽免髺髮小斂以來自若矣 疏知袒為大斂變者前將小斂袒今言袒即行大斂事故知為大斂變也小斂袒男有髺髮免婦人有髽今大斂袒不言者自小斂以來有此成服乃改故不言也
  敖繼公曰婦人尸西東面以男子將升故也此親者謂衆主人也此時主人堂上之位其在阼階上所布席之東與
  士盥位如初注亦既盥並立西階下 疏言亦者亦如小斂時士盥二人並立于西階下以待遷尸也布席如初注亦下筦上簟鋪于阼階上於楹間為少南
  敖繼公曰布席之處其於階上為少西於楹為少北葢小斂之牀大斂之席與殯肂南北之節宜同也
  商祝布絞紟衾衣美者在外君襚不倒注至此乃用君襚主人先自盡疏始死君襚小斂不陳不以斂至大斂乃用君襚於小斂所用主人先自盡也
  敖繼公曰君襚不倒尊也以祭服視散衣則祭服為尊以君襚視祭服則君襚為尊至是乃用君襚者大斂之禮重故以服之尤尊者為之襲而美者在外小斂而美者在中大斂又反之禮貴相變也
  有大夫則告注後來者則告以方斂非斂時則當降拜之
  敖繼公曰告謂告以主人方有事未及拜賔也
  士舉遷尸復位主人踊無算卒斂徹帷主人馮如初主婦亦如之注士舉遷尸謂從戸外夷牀上遷尸于斂上
  敖繼公曰復位反階下位以俟也於主人主婦既馮尸乃復升而舉尸以斂于棺也
  記大斂于阼注未忍便離主人位也主人奉尸斂于棺則西階上賔之 疏經大斂時直云布席如初不言其處故記云大斂于阼阼是主人位未忍便離主位也喪事所以即逺斂訖即奉尸斂于棺則西階上實客之
  敖繼公曰大斂于阼乃殯于西階象其由主位而往也
  大夫升自西階階東北面東上注視斂 疏知視斂者以其文承大斂下故知大夫升為視斂也既馮尸大夫逆降復位注中庭西面位 疏知大夫位在中庭西面者上篇朝夕哭云主人入堂下直東序西面卿大夫在其南卿大夫與主人同西面向殯故知大夫位在中庭西面也
  敖繼公曰視斂也云階東者明大夫雖貴亦不可以當階恐妨斂者之往來也
  喪大記小斂於戸内大斂於阼君以簟席大夫以蒲席士以葦席注簟細葦席也三者下皆有莞 疏士以葦席與君同者士卑不嫌故得與君同也君將大斂子弁絰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東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婦尸西東面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鋪席商祝鋪絞紟衾衣士盥于盤上士舉遷尸于斂上卒斂宰告子馮之踊夫人東面亦如之注子弁絰者未成服弁如爵弁而素大夫之喪子亦弁絰 疏即位序端謂東序端序之南頭也堂廉堂基南畔廉稜之上楹謂南近堂廉者子位既在東序端故羣臣列于基上東楹之西也子在東尸在阼階故在基者以東為上也父凡堂下北面者謂諸父諸兄不仕者以其賤故在堂下外宗君之姑姊妹之女及姨舅之女也輕故在房中而鄉南也曏者夫人命婦俱東鄉于尸西今獨云夫人馮者命婦賤不得馮也馮竟乃斂于棺子弁絰雖以大斂為文其小斂時子亦弁絰君大夫士之子皆然故雜記云小斂環絰公大夫士一也大夫之喪子亦弁絰者案雜記云大夫與殯亦弁絰與他殯事尚弁絰明自為父母弁絰可知其士則棄冠故武叔小斂投冠是諸使大夫與天子士同雜記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鋪席商祝鋪絞紟衾士盥于盤北舉遷尸于斂上卒斂宰告子馮之踊夫人東面坐馮之興踊注此喪大記君喪之節於此重記之
  檀弓夏后氏尚黒大事斂用昬注昬時亦黒此大事謂喪事也殷人尚白大事斂用日中注日中時亦白周人尚赤大事斂用日出注日出時亦赤
  右大斂
  主人奉尸斂于棺踊如初乃蓋注棺在肂中斂尸焉所謂殯也 疏奉尸斂于棺謂從阼階上斂遷尸卿西階斂于棺中乃加蓋于棺上也棺在肂中者欲見先以棺入肂中乃奉尸入棺中以尸入棺名斂亦名殯也
  主人降拜大夫之後至者北面視肂注北面於西階東疏小斂後主人阼階下今殯後拜大夫後至者殯訖不忍即阼階因拜大夫即於西階東北面視肂而哭也衆主人復位婦人東復位注阼階上下之位 疏衆主人與婦人於賔無事故殯後即鄉東阼階上下之位也
  敖繼公曰阼階上雖非婦人之正位以其曏者在此今又反之故亦云復位也此復位皆當在主人拜大夫之時無大夫後至者則在主人視肂之時
  設熬旁一筐乃塗踊無算注以木覆棺上而塗之為火備
  敖繼公曰喪大記注引此云旁各一筐則是此脫一各字也各各黍稷也每旁二筐黍當在南塗者以木覆棺上而𡍼之象葬時加土之意也
  喪大記熬君四種八筐大夫三種六筐士二種四筐加魚腊焉注熬者煎穀也將塗設於棺旁所以惑蚍蜉使不至棺也士喪禮曰熬黍稷各二筐大夫三種加以粱君四種加以稻四筐則手足皆一其餘設於左右 疏熬者謂火熬其榖使香欲使蚍蜉聞其香氣食榖不侵尸也魚腊謂乾腊士腊用兔大夫腊用麋天子諸侯無文當用六獸之屬亦為惑蚍蜉士喪四筐旁各一筐則兩旁有兩筐首 已下士喪有一筐足有一筐也  禮經文
  卒塗祝取銘置于肂主人復位踊襲注為銘設柎樹之肂東 疏始死則作銘訖置于重今殯訖取置于肂上鉊所以表柩故也肂東者以不使當肂于東可知
  敖繼公曰置銘蓋于肂南柩在肂中而復塗之孝子慮神疑于其柩故置銘于此若使之知其處然位阼階下位也襲于序東
  記既殯主人說髦注既殯置銘于肂復位時也兒生三月鬋髮為鬌男角女覊否則男左女右長大猶為飾存之謂之髦所以順父母幼小之心至此尸柩不見喪無飾可以去之髦之形象未聞 疏凡說髦尊卑同皆三日知者喪大記云小斂主人即位于户内乃斂卒斂主人袒說髦髺髮以麻注云士既殯說髦此云小斂蓋諸侯禮也士之既殯諸侯之小斂於死者俱三日是尊卑同三日也必三日說髦者禮記問喪云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以髦是子事父母之飾父母既不生故去之夾囟曰角午達曰覊詩云髧彼兩髦鄭云髦者髪至眉子事父母之飾以其云髧髧者垂之貌又云兩髦故以髮至眉解之其狀則未聞敖繼公曰子事父母必著拂髦親己死至殯乃說之者未殯之前孝子猶冀其復生既殯則絶望矣乃說之也詩云髧彼兩髦兩者為父母俱存之故若然則是時但當脫其一耳孔氏曰父死說左髦母死說右髦二親並殁並說之親殁不髦是也
  喪大記君殯用輴櫕至于上畢塗屋大夫殯以幬櫕至于西序塗不暨于棺士殯見衽塗上帷之注櫕猶菆也屋殯上覆如屋者也幬覆也暨及也此記參差以檀弓參之天子之殯居棺以龍輴櫕木題凑象椁上四注如屋以覆之盡塗之諸侯輴不畫龍櫕不題凑象椁其他亦如之大夫之殯廢輴置棺西牆下就牆櫕其三面塗之不及棺者言櫕中狹小裁取容棺然則天子諸侯差寬大矣士不櫕掘地下棺見小要耳帷之鬼神尚幽聞也士達于天子皆然 疏此明尊卑殯之制度君諸侯也殯時置棺于輴内以木櫕輴至于棺上櫕之既訖盡塗其屋也幬覆也謂棺衣覆之也大夫言幬覆則王侯並幬覆幬即加斧之類是也西序屋堂西頭壁也大夫不輴又不四西櫕以一面倚西壁而三面櫕之又上不為屋也王侯櫕廣去棺逺大夫櫕狹去棺近裁使塗不及棺故云不暨棺也士掘肂見衽其衽之上所出之處亦以木覆上而塗之故謂塗上也帷之者帷幛也貴賤悉然故朝夕哭乃徹帷也
  檀弓君於士有賜帟注帟幕之小者所以承塵賜之則張于殯上大夫以上幕人供職焉周禮天官幕人三公及卿大夫之喪共其帟注惟士無帟王有惠則賜之
  掌次凡喪王則張帟三重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注張帟柩上承塵 疏喪言凡者以其王以下至孤卿大夫兼有后及三夫人已下故言凡以廣之也后與王同三重世子三夫人與諸侯再重九嬪世婦與孤卿大夫同不重一而已御妻與士同無帟有賜乃得帟也此諸侯謂三公王子母弟若畿外諸侯掌次不張之
  春秋僖公三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左傳冬晉文公卒庚辰將殯于曲沃注晉武公自曲沃而兼晉國曲沃有舊時宮廟故公卒而往殯焉禮諸侯五日而殯案經文以己卯卒庚辰是卒之明日即將殯者以曲沃路逺故早行耳禮在牀曰尸在棺曰柩下云柩有聲明是斂于棺而後行也出絳柩有聲如牛乾學案諸侯之禮當五日而殯今己卯卒而庚辰柩已出絳是大小斂悉行於一日之中何其速邪殯當於路寢之西序今晉都絳而出殯於曲沃何其逺邪踰日而殯是死其親也殯不於正寢是忘其親也二者皆不孝也而晉之君臣乃冒昧行之亦喪禮一大變矣
  家語史魚將卒命其子曰吾在朝不能進蘧伯玉退彌子瑕是吾為臣不能正君生而不能正君死不可以成禮我死汝其陳尸牖下靈公弔焉怪而問之其子以父言告公公曰寡人過也命殯于客位進蘧伯玉退彌子瑕孔子曰史魚死而屍諌可不謂直乎白虎通德論夏后氏殯於阼階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周人殯於西階之上何夏后氏敎以忠忠者厚也曰生吾親也死亦吾親也主人宜在阼殷人敎以敬曰死者將去又不敢客也故置之兩楹之間賔主共夾而敬之周人敎以文曰死者將去不可又得故賔客之也檀弓記曰夏后氏殯於阼階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周人殯於西階
  朱子語類問殯禮可行否荅曰此不須問人當自觀其宜今以不漆不灰 -- 灰 之棺而欲以甎土圍之必不可呂坤四禮凝西階之殯人情所不忍也中野之葬能幾何時乃中堂斯須亦不欲棺常在吾目邪殯于中堂後世得之矣 坎于西階下棺于坎而累墼塗之中堂止奉魂帛此何為者無亦人死斯惡之說乎愚謂人子見棺猶見親也中野之葬迫矣依依中堂能幾何時而忍為此乎此儀禮也家禮改之乾學案呂氏之說頗為近情若中堂奉魂帛古禮何常有是呂氏專掊擊古人往往加古人以未有之事如含飯本用米貝乃謂恐飯穢生蟲及兹魂帛之說是欲譏古人而不知實誣古人也
  右葢棺塗殯



















  乃奠燭升自阼階祝執巾席從設于奥東面注執燭者先升堂照室自是不復奠于尸祝執巾與執席者從入為安神位室中西南隅謂之奥執燭南面巾委于席右 疏燭升堂照室者以其設席于奥當先照之為明也自始死以來襲奠小斂奠皆在尸旁今大斂奠不在西階柩所故於室内設之自此以下朝夕奠朔月薦新奠皆不於尸所
  敖繼公曰周人斂用日出故既斂而室猶闇須用燭也祝執巾與席從執燭者升而設之于奥既委巾乃設席士虞禮曰祝布席于室中東面凡喪奠不啓牖
  祝反降及執事執饌注東方之饌士盥舉鼎入西面北上如初載魚左首進鬐三列腊進柢注如初如小斂舉鼎執匕俎扄鼏朼載之儀魚

  左首設而在南鬐脊也左首進鬐亦未異於生也凡未異於生者不致死也 疏案公食右首進鬐此云左首則與生異而云未異於生者下文注載者統於執設者統於席彼公食言右首據席而言此左首據載者統於執若設於席前則亦右首也
  敖繼公曰左首其首於載者為左也左首進鬐則寢右矣魚以鬐為上腴為下進鬐猶牲之進柢也魚九而三列則三三為列也几俎實進上乃食生之禮喪之初奠而若此但取其未異於生耳其後遂因而不變又以别於吉祭云
  祝執醴如初酒豆籩俎從升自阼階丈夫踊甸人徹鼎注如初祝先升 疏小斂祝執醴醴在先故知祝先升也奠由楹内入于室醴酒北面注亦如初 疏小斂之醴酒先升北面西上此經亦言北面明與小斂同經不言如初文略也敖繼公曰楹内東楹北也惟云醴酒北面則其餘之未設者亦西面矣此奠于室者尸柩既殯不可復奠于其側故宜在室也室事神之處也
  設豆右菹菹南栗栗東脯豚當豆魚次腊特于俎北醴酒在籩南巾如初注右菹菹在醢南也此左右異於魚者載者統於執設者統於席醴當栗南酒當脯南 疏設豆右菹者凡設醢菹常在右今特言之者此從北鄉南而陳嫌先設者在左故言右菹則醢自然在左是云菹在醢南也載者統於執設者統於席者上文魚左首及設則右首此設豆右菹執來即左俎也醴當栗南酒當脯南者以其陳饌要成尊者後設故先設栗脯於北乃於南設醴酒酒在東故醴在栗南酒在脯南也
  敖繼公曰設豆右菹豆南上也豆南上則席亦南上矣凡設豆而與其席之所上相變者於生人耳鬼神則否
  既錯者出立于戸西西上祝後闔户先由楹西降自西階婦人踊奠者由重南東丈夫踊注為神馮依之也疏重主道為神馮依之故丈夫取以為踊節也
  熬繼公曰立于戸西南面待祝出而偕行也祝後闇户者祝錯醴最在後故後出而因闔戸也惟云闔戸是初時牖未嘗啓也明矣既闔户祝西行而南執事者從之皆由楹西而降奠者由重南而東復其門東之位也祝位在門西
  記巾奠執燭者滅燭出降自阼階由主人之北東注巾奠而室事已 疏既巾訖是室事已故執燭者出也
  敖繼公曰言由主人之北則主人之位近於階明矣
  右設奠
  賔出婦人踊主人拜送于門外入及兄弟北面哭殯兄弟出主人拜送于門外注小功以下至此可以歸異門大功亦存焉 疏北面哭殯者喪大紀云大夫上哭殯則杖哭柩則輯杖注云哭殯謂既塗也哭柩謂啓後也此哭不言杖者文畧也既殯雖歸至朝夕朔奠之日近者亦入哭限也至葬時皆就柩所故既夕反哭云兄弟出主人拜送注云兄弟小功以下也異門大功亦可以歸是也
  敖繼公曰賔出而主人乃與兄弟哭殯順其親親之心也有親者宜異於朋友下云殯前北面哭也
  衆主人出門哭止皆西面于東方闔門
  右送賔
  主人揖就次注次謂斬衰倚廬齊衰堊室也大功有帷帳小功緦麻有牀笫可也 疏凡言次者廬堊室以下總名
  敖繼公曰東方之位亦北上
  記居倚廬寢苫枕塊注見喪具不說絰帶哭晝夜無時非喪事不言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不食菜果注分見各卷
  右就次













  君若有賜焉則視斂既布衣君至注賜恩惠也斂大斂君視大斂皮弁服襲裘主人成服之後往則錫衰
  敖繼公曰君欲視斂則使人告喪家故主人不敢升堂而先布絞紟衾衣以待其來
  主人出迎于外門外見馬首不哭還入門右北面及衆主人袒注不哭厭於君不敢申其私恩
  敖繼公曰喪禮主人不迎賔若有所迎見之則不哭葢禮然爾上經云見賔不哭是也此於君弔既迎之于外門外又見其馬首即不哭敬之至也言見馬首明未入巷門入門右廟門也
  巫止于廟門外祝代之小臣二人執戈先二人後注小臣掌正君之法儀者諸侯臨臣喪使祝代巫執茢居前下天子也小臣君行則在前後君升則俠阼階北面凡宮有鬼神曰廟
  敖繼公曰國君不得並用巫祝其在廟門外則巫前至廟門則祝前互用其一所以下天子也小臣執戈前後以備非常
  君釋采入門主人辟注釋采者祝為君禮門神也必禮門神者明君無故不來也敖繼公曰采讀為菜物之可為豆實者葵韭之類是也釋采葢於闑西闕外釋謂奠之於地盛之之器則用笲云主人辟於是衆主人衆賔亦皆辟位
  郝敬曰君臨臣喪一體之誼哀敬之情而使巫祝告門小臣執戈前驅後入何為者也此後世人主妄自驕貴崇尚巫風而為此非先王哀有喪之禮
  萬斯大曰君祝大斂釋采入門說者曰釋采禮門神也夫以君之尊而下臨臣喪必禮其門神而後入竊疑於禮未安深求其故葢先儒緣喪大記君視大斂條訛釋采為釋菜遂以為禮門神喪大記後人所述則因古有釋奠釋菜之禮遂訛釋采為釋菜不知采與菜不同釋菜者祭禮之細釋采者釋去吉衣也據服問云君為卿大夫錫衰以居此指成服後言大斂時未成服君未錫衰吉服而來不可即以吉服入故釋而去之以著其哀也豈禮門神之謂哉
  君升自阼階西鄉祝負墉南面主人中庭注祝南面房中東鄉君牆謂之墉主人中庭進益北 疏祝必負墉南面鄉君者喪大記云君視祝而踊祝相君之禮故須鄉君也敖繼公曰此東方中庭也
  郝敬曰升自阼階君自主也君立阼階西面祝背東房牆南面立君側禮也喪大記曰君視祝而踊君將哭尸主人由門右進立中庭下北面
  君哭主人哭拜稽顙成踊出注出不敢必君之卒斂事
  敖繼公曰君已哭而主人出為君既有事矣自此以下六節每節之畢主人輒出皆為不敢久留君也喪大記曰出俟于門外
  君命反行事主人復位注大斂事君升主人主人西楹東北面注命主人使之升
  敖繼公曰升之使視斂也西楹東明其在堂中西也主人與君同在堂宜逺之
  升公卿大夫繼主人東上乃斂注公大國之孤四命也春秋傳曰吾公在壑谷敖繼公曰升之使視斂以其尊也云繼主人東上則主人之位在楹東少南矣
  卒公卿大夫逆降復位主人降出注逆降者後升者先降位如朝夕哭弔之位 疏卒者謂卒斂也主人降出者亦是不敢久留君先出也君反主人主人中庭君坐撫當心主人拜稽顙成踊出注撫手案之君反之復初位衆主人辟于東壁南面注以君將降也南面則當坫之東 疏初位即中庭位敖繼公曰初位入門右位也嫌在中庭故以初明之衆主人南面西上
  君降西鄉命主人馮尸主人升自西階由足西面馮尸不當君所踊主婦東面馮亦如之注君必降者欲孝子盡其情奉尸斂于棺乃蓋主人降出君反之入門左視塗注肂在西階上入門左由便趨疾不敢久留君
  敖繼公曰君反主人而主人即入視塗者葢君反之之時必以是命之也下云君命反奠亦見其一耳但言入門左則是未必在西階下也所以然者欲其出之便也
  君升即位衆主人復位卒塗主人出君命之反奠入門右注亦復中庭位
  敖繼公曰入門右即初位也先言位次言初位此復著其所者以明其非有事於中庭則東方之位皆在是也
  乃奠升自西階注以君在阼 疏凡奠皆升自阼階為君在阼故辟之而升西階也君要節而踊主人從踊注節謂執奠始升階及既奠由重南東時也 疏案上大斂奠升時丈夫踊降時婦人踊由重南面東丈夫踊此注不言降時踊者以經直有君與主人丈夫踊節故不言降時踊節也敖繼公曰要猶侯也節當踊之節也
  卒奠主人出哭者止注以君將出不敢讙囂聒尊者也君出門廟中哭主人不哭辟君式之注辟逡遁辟位也古者立乘式謂小俛以禮主人也 疏君入臣家至廟門乃下車則貳車本不入大門下云貳車畢乘主人哭拜送者明出大門矣貳車畢乘主人哭拜送注貳車副車也其數各視其命之等君出使異姓之士乗之在後君弔蓋乗象輅敖繼公曰凡有貳車者為毁折之備也此車惟有御右而已主人拜送不著其處則是但於廟門外耳
  襲入即位衆主人襲拜大夫之後至者成踊注後至布衣而後來者 疏知布衣而後來者若未布衣時來即入前卿大夫從君之内今承上君大夫之下明布衣後來也敖繼公曰既送君即襲於外明其袒之久者為君在故也既即位乃拜大夫之後至者此已禮宜更始而為之不可於送君之餘由便拜之也此後至謂君既至而後來者
  賔出主人拜送注自賔出以下如君不在之儀 疏上經君在之時卿大夫士從君者不得與主人為禮君出後有賔來乃得别與主人為禮故云自賔出以下如君不在之儀也
  敖繼公曰惟言主人拜送是婦人於此亦不踊矣亦異於君不在之儀也
  記君視斂若不待奠加蓋而出不視斂則加蓋而至卒事注為有他故反辟忌也 疏君於士既殯而往有恩則與大斂不辨不得終視斂之事故記人明之一為君有急事他故是以不得待奠一是君有辟忌不用見尸柩是以加蓋乃來卒事者待大斂訖乃出
  右君視斂
  乾學案喪大記雜記諸篇皆有君視斂之禮因採入第五十八卷弔禮篇故此不重載讀者詳之























  梁書徐勉傳勉遷尚書右僕射時人間喪事多不遵禮朝終夕殯相尚以速勉上疏曰禮記問喪云三日而後斂者以俟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自頃以來不遵斯制送終之禮殯以期日潤屋豪家乃或半晷衣衾棺椁以速為榮親戚徒𨽻各念休返故屬纊纔畢灰 -- 灰 釘已具忘狐鼠之顧步媿燕雀之徊翔傷情蔑理莫此為大且人子承衾之時志懣心絶喪事所資悉關他手愛憎深淺事實難原如覘視或爽存没違濫使萬有其一怨酷已多豈可不緩其告斂之辰申其望生之冀請自今士庶宜悉依古三日大斂如其不奉加以糾繩詔可其奏
  開元禮三品以上喪儀四品以下至庶人附大斂陳衣 大斂之禮以小斂之明日其日夙興陳衣于序東三十稱無官各隨所辦各具上服一稱西領南上自餘皆常服冕具通簪纓在北内喪花釵衾一衾以黄為表素為裏六品以下朝服公服常服各為一稱制用隨所有
  陳奠具 奠于堂東階下兩甒醴及酒六品以下甒酒置于席醴在南各加勺六品以下無篚在東南順四品五品云東肆實角觶二木柶一六品以下一籩一豆豆在甒北籩次之牢饌如小斂籩豆俎皆幂以功布有簟席素几功布巾在饌北掘殯埳于西階之上喪從外來者殯于西楹之側乃斂
  大斂 將大斂棺入内外皆止哭升棺于殯所棺中之具灰炭枕席之類皆先設于棺内置棺訖内外皆哭熬八筐熬所以惑蚍蜉令不至棺旁四品五品則六筐六品以下則四筐黍稷粱各二六品以下無皆加魚腊蠟燭俟于饌東設盆盥于東階東南六品以下設盆盥于饌西祝盥訖六品以下掌事者盥于門外升自阼階徹巾授執巾者執巾者降待于阼階下祝盥六品以下掌事者盥贊者徹小斂之饌降自西階設于序西南當西霤六品以下西榮如設于堂上堂上謂尸東凡奠設序西者事畢而去之乃適于東階下新饌所帷堂内外皆少退立哭御者斂丈夫加冠婦人加花釵覆以衾六品以下御者設覆以衾斂訖開帷主人以下西面憑哭主婦以下東面憑哭退復位次諸親憑哭斂者四人舉牀男女從奉之奉尸斂于棺乃加蓋覆以夷衾内外皆復位如初設熬穀首足各一筐旁各二筐六品以下一筐以木覆棺上乃塗之設帟于殯上帟柩上承塵祝取銘置于殯六品以下既殯設靈座于殯東
  奠 將奠執巾几席者升自阼階入設于室之西南隅東面右几加以巾四品以下升自阼階設于座右加以巾贊者以饌升入室西面設于席前六品以下設于靈座前席上殯于外者施蓋訖設大斂之奠于殯東祝受巾巾俎六品以下掌事者受巾奠者降自西階以出下帷内外皆就位哭如初既殯設靈座于下室西間東向施牀几案屏幢服飾以時上膳羞及湯沐皆如平生當殷奠之日不饋于下室下室謂燕寢無下室者則設靈座于殯東朝夕進常食之具于靈前如平常也自當殷奠之日已下六品以下無文
  政和禮品官喪儀大斂 大斂禮以小斂之明日夙興陳衣于東序十稱朝服公服各一稱餘皆常服不足者隨所有西領南上内喪則具花釵饌于堂東階下如初掘殯坎于西階之上棺入内外哭止升棺于殯所灰炭枕席之屬皆預設于棺内升訖内外皆哭熬黍稷六箱皆加魚腊燭俟于饌東贊者徹小斂之饌降出乃適新饌所斂者盥訖與執服者以斂衣入内外皆少退立哭斂者斂訖覆以夷衾卒斂開帷主人以下憑哭如初退復位諸親以次憑哭斂者四人舉牀男女從奉尸斂于棺乃加蓋覆以夷衾内外皆復位如初設熬首足各一箱旁各二箱以木覆棺上乃塗卒塗乃設帟于殯上祝取銘置于殯贊者盥手以饌升入室西面設于殯前降出下帷内外皆就位哭如初既殯設靈座于下室西間東向下室謂燕寢無下室者設靈座于殯東六品以下止設于殯東施牀案屏幛服飾以時上飮膳及湯沐如平生大功以下異門者各歸其家
  庶人喪儀大斂 大斂禮以小斂之明日夙興陳衣三稱于東序西領南上饌于堂東階下如小斂掘殯坎于西階之上棺入内外哭止升棺于殯所灰炭枕席之屬皆預設于棺内升訖内外皆哭熬黍稷二箱加魚腊燭俟于饌東贊者徹小斂之饌降出乃適新饌所斂者盥訖與執服者以斂衣入内外皆少退立哭斂者斂訖覆以夷衾卒斂開帷主人以下憑哭斂者四人舉牀男女從奉尸斂于棺乃加蓋覆以夷衾内外皆復位如初設熬穀首足各一箱以木覆棺上乃塗卒塗乃設帟贊者以饌入設于殯前降出下帷内外皆就位哭如初既殯設靈座于殯東施牀案屏幛服以時上飲食及湯沐如平生大功以下異門者各歸其家
  司馬氏書儀大斂 文缺俟補即又揣其空缺之處卷衣塞之務令充實不可搖動慎勿以金玉珍玩置棺中啓盜賊心收衾先掩足次掩首次掩左次掩右令棺中平滿主人主婦憑哭盡哀婦人退入幂下然後召匠加葢下釘徹小斂牀役者累墼塗殯訖祝取銘旌設跗立于殯東跗扛足也其制如人衣架復設靈座于故處主人以下皆復位如故凡動尸舉柩主人以下哭擗無算曲禮在牀曰尸在棺曰柩若無䕶喪則主人當輟哭親視殯斂務令安固不可但哭而已祝帥執事者盥手舉新饌自阼階升置于靈座前祝焚香洗盞斟酒奠之卑幼再拜哭皆如小斂奠之儀士喪禮卒塗乃奠設于奥注自是不復奠于尸既夕記燕養饋羞湯沐之饋如生日注孝子不忍一日廢其事親之禮于下室日設之如生也開元禮奠于室之西南隅六品以下設于靈座前席上殯于外者施蓋訖設大斂之奠于殯東既殯設靈座于下室西間東向施牀几案屏幛服飾以時上膳羞及湯沐皆如平生下室者謂燕寢無下室則設靈座于殯東案古者室中牖在西戸在東故設神席于西南隅東面得其宜也今士大夫家既不可殯于聽事則正室之外别無燕寢又朝夕之奠何常不用飯而更設靈座于下室西間東向兩處饋奠甚無謂也又靈座若在殯而奠于殯東亦非禮也今但設奠于靈座前庶從簡易主人以下各歸其次留婦人兩人守殯共止代哭者
  朱子家禮大斂濬案家禮小斂條厥明陳小斂衣衾其注下備書布絞縱横之數又于設奠具麻之後設小斂牀布絞衾衣其注下又備書布絞先後之序至于大斂條止書陳大斂衣衾而注下無布絞之數惟云衣無常數衾用有緜者所謂衣者乃即大斂條下舉以塞空缺者也所謂衾者即舉棺條下垂其裔于外者也皆非用以斂者也且此後並無設大斂布絞衣衾之文而乃大斂條下注所云掩首結絞者蓋以小斂時未掩其面未結以絞至是始掩而結之所謂結絞者政謂結小斂之絞耳注中所謂收衾亦謂收向置于棺内其裔之外垂者也由是觀之家禮無大斂之絞明矣惟卷首有大斂圖其布絞之數亦與附注所引髙氏説不同葢非家禮本文也竊意家禮本書儀蓋合兩斂以為一小斂雖布絞而未結至將入棺乃結之似是以入棺即為大斂也温公非不知古人大小斂之制蓋欲從簡以便無力者耳然君子不以天下儉其親有力者自當如禮大斂絞數用縱一横五而斂之于牀斂訖舉以入棺别用衣塞其空處而以衾之有緜者裹之斯得禮意矣若夫無力者不得已如家禮只一小斂亦可又詳見考證及楊氏説
  厥明小斂之明日死之第三 也執事者陳大斂衣衾以卓子陳于堂東壁下衣無常數衾用有緜者
  髙閌曰大斂之絞直者三葢取一幅布裂為三片也横者五葢取布二幅裂為六片而用五也以大斂衣多故毎幅三析用之以為堅之急也衾凡二一覆之一襲之
  楊復曰儀禮士喪大斂衣三十稱紟不在算不必盡用注云紟單被也
  設奠具如小斂之儀舉棺入置于堂中少西執事者先遷靈座及小斂奠于旁側役者舉棺以入置于牀西承以兩凳若卑幼則于别室役者出使者先置衾于棺中垂其裔于四外儀節執事者先遷靈座遣小斂奠俱于旁側舉棺役者先置兩凳于堂中少西舉棺以入置凳上置衾棺中置衾之有緜者垂其裔于四外設大斂牀牀上施薦褥衾絞如小斂畢舉而置尸牀之右並列盥洗侍者與子孫婦女俱洗手掩首掩葢其頭結小斂絞先結直者後結横者舉尸侍者洗手安尸于大斂牀 徹小斂牀
  乃大斂侍者與子孫婦女俱盥手掩首結絞共舉尸納于棺中實生時所落齒髪及所翦爪于棺角又揣其空闕處卷衣塞之務令充實不可搖動勿以金玉珍玩置棺中啓盜賊心收衾先掩足次掩首次掩左次掩右令棺中平滿主人主婦憑哭盡哀婦人退入幕中乃召匠加蓋下釘徹牀覆柩以衣祝取銘旌設跗于柩東復設靈座于故處留婦人兩人守之 案古者大斂而殯既大斂則累墼塗之今或漆棺未乾又南方土多螻蟻不可塗殯故從其便
  儀節盥洗子孫婦女及侍者俱洗手掩衾單被也結絞先結直者三後結横者五舉尸于棺結絞畢子孫婦女及侍者共舉尸納棺中緜衾内實齒髪實生時齒髪及所翦爪于棺中四角塞空闕又揣其空闕處卷衣塞之務令充實不可揺動收衾收緜衾之裔垂棺外者先掩足次掩首次掩左次掩右令棺中平滿憑哭盡哀主人主婦憑棺而哭哭畢婦人俱退入幕中蓋棺乃召匠蓋棺下釘謝賔 拜興拜興 徹大斂牀 復靈座於故處設銘旌跗立於柩東
  設靈牀于柩東牀帳薦席屏枕衣被之屬皆如平生時乃設奠如小斂之儀主人以下各歸喪次中門之外擇朴陋之室為丈夫喪次斬衰寢苫枕塊不脫絰帶不與人坐焉非時見乎毋也不及中門齊衰寢席大功以下異居者既殯而歸居宿於外三月而復寢婦人次於中門之内别室或居殯側去帷帳衾褥之華麗者不得輒至男子喪次止代哭者
  明㑹典品官禮大斂 大斂禮以小斂之明日夙興陳衣于東序饌于堂東階下如小斂之儀舉棺以入置于堂中少西侍者先置衾于棺中垂其裔于四外侍者與子孫婦女俱盥手掩首結絞共舉尸納于棺中實生時所落齒髪及所翦爪于棺角又揣其空闕處卷衣塞之務令充實不可摇動以衾先掩足次掩首次掩左次掩右令棺中平滿喪主主婦憑哭盡哀乃召匠加蓋下釘徹牀覆柩以衣設靈牀于柩東贊者以饌升入室西向奠于席前内外皆就位哭如初喪主以下各歸喪次庶人禮小斂之明日執事者陳大斂衣衾奠具如小斂之儀舉棺入置于堂中少西侍者置衾于棺中垂其裔于四外侍者與子孫婦女俱盥手掩首結絞共舉尸納于棺中實生時所落髪齒及所翦爪于棺角又揣其空闕處卷衣塞之務令充實先掩足次掩首次掩左次掩右令棺中平滿喪主主婦憑哭盡哀乃加蓋下釘覆柩以衣設靈牀于柩東乃奠喪主以下各歸喪次
  陳龍正曰殯斂世禄之家斂法務宜從朴雖有爵者止用深衣幅巾勿加進賢冠袍帶久多未便襯墊棺中切勿用華服新段俱用平生舊衣及新白布但須洗極净曝極乾蓋舊衣恐有汗沾汚白布恐有漿粉俱生蟲引腐也鄉俗例用炭塊置尸旁或用黄楮作枕狂愚之見貽悔最甚戒之戒之將蓋棺之頃親友臨畢鄰里熟識之人皆聽入縱觀一時使知毫無長物耳目流傳自無後患 斂衣初殁之頃俗例必取衣服焚於屍前謂之斷命衣極無謂憃愚之至存之可以付子孫可以惠貧交焚之何意又貴人棺中襯墊多用平生舊袍袍表裏皆紵段不便多端有膠有漿引蛀一也精好之用付之朽蠧二也袍本公服上下通重䙝用至此情禮不安三也必用潔布敝衣為是
  王廷相答趙生家禮疑問問喪禮飯含之後卒斂覆以衾注曰加覆巾充耳設幎目納屨乃襲深衣結大帶若服上服矣乃小斂大斂之時又有死者所有之衣不知用以為填實之具不知復著於深衣之上否也 案儀禮襲衣三稱明衣不在算庶襚繼陳不用謂不用以襲也小斂陳衣祭服庶襚十有九稱陳衣繼之不必盡用不盡用者納之以少為貴也葢襲者為死者著上衣也卒襲後即以冒韜之小斂時雖欲著衣亦不可得矣大抵大小斂所陳之衣為斂時冒覆掩之具故小斂曰祭服不倒美在其中大斂曰美在其外君襚不倒謂之不倒者豈著於體之云耶問有若喪次之居殯側之居二者不知居孰為宜三日而斂斂而即殯殯于堂中少西葢疾病遷居正寢已在堂中記曰尸未設飾故帷堂觀此則喪次與殯側一而已矣自喪者言之謂之喪次自死者言之謂之殯側
  王文禄葬度古有大小斂之法今皆廢之吳南溪云斂能固尸不特禦行路動摇而已昔聞魏莊渠遷葬啓棺見親骸宛然斂之力也予先慈淑母氏秋九月大斂先康毅君夏六月小斂尚憾不忍裹首未盡也為人子者曷可不知大小斂之法哉
  華氏慮得集牀上用一布褥或攀枝花或木緜花厚裝在内不須用席有絞衾包襯之耳 枕用貟頂布袋以細末香裝實在内其外以細布裹之更用帛裝薄緜而夾之如枕衣以藉首切勿用灰枕久埋則灰濕而滷漬于首矣 衣服自裏至表一如生時著之務令端正平妥勿得苟且須是人子親視而詳檢之必要十分停當 男子禮服冠幘幅巾鶴氅或深衣緜襪緜屨 婦女首飾只用薄銀鍍木者佳禮服合用紗冠大衣霞帔或只用褙子長襖隨家所有者襖裙鞋襪裏衣俱用生時著者或新製亦佳握手俱用絹帛必要潔净勿用珍異裝飾並須儉素久逺無害絞衾只用其一以白緜布或好絹如被夾之裝緜在内木緜花亦可約濶六尺長丈三四尺四角勿得裁翦須是寛製則可包裹也古者小斂大斂之衾各有制度今恐不能只用其一如被様者乃從省且便耳 巾衣縧紳韤屨禮服既俱著完躬視周正妥帖上下内外並無一件之不了則衆手輕移于絞衾之中間又再周徧詳視不須促迫緩緩看得停當乃先掩足次掩首便衾裔上下叅搭于中次掩左次掩右著邊著際俱要手到又再三看得端正使無罅隙及皺摺不齊預製絹帶十條濶寸半長二尺許作五道對綴于兩旁針線極要牢密而活結于身中間以次垂下綴帶宜勻停在項之更下勿叅差不整須要端正切莫造次斯可矣此謂之小斂移尸入棺復以衾裹之覆之謂之大斂兹併而用其一亦可也切不可不盡心盡力恐遺後日之悔一入棺斂再不可動矣至慎至詳之其多用緜裹者蟲蟻不能入也肩足兩旁以舊衣潔者塞之以防動摇永無欹偏之患若緜衾裹厚則亦自無空處矣 凡移尸及斂入之時須預備長手巾或浄巾三五條絡於身下衆手輕舉而平穩移之其合用凳板之類亦必預為措辦安置毋得臨時自悞 明器據鄙見男子可用筆硯紙墨婦女可用針線剪尺其苞筲什物及梳鏡圖書之類倣古遺意略用不妨無亦不妨今俗用飯團竹棒過河棍生炭紙錢及一應邪說之物俱不當用切宜禁絶 銘旌依式用






  讀禮通考卷四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四十四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䘮儀節七
  成服
  儀禮士喪禮三日成服杖注既殯之明日全三日始歠粥矣曲禮曰生與來日 疏上厥明滅燎是三日之朝行大斂之事今别言三日成服則除上三日更加一日是四日矣而言三日者謂除死日數之為三日也
  敖繼公曰云成服者曏已絰帶矣今復以冠衰之屬足而成之也三日者以加絰帶之日數之也曲禮曰生與來曰是也喪大記曰士之喪二日而殯三日之朝主人杖婦人皆杖然則此葢於未朝哭為之也郝敬曰案三日成服喪禮之大節儀亦不宜太畧
  乾學案開元政和禮諸書皆有成服儀注而士喪禮止三日成服杖一語京山郝氏遂謂其太略然既夕篇記自三日絞垂以下冠衰屨杖具焉居處哭泣飲食之節具焉朝夕哭時位次具焉是即開元政和諸禮之所本也安得以太略議之
  記三日絞垂注成服日絞要絰之散垂者 疏以經小斂曰要絰大功以上散帶垂不言成服之時絞之故記言之云成服日者曲禮生與來日則除死三日經云三日成服此云三日絞垂之日也小功緦麻初而絞之不待三日也
  敖繼公曰記唯指主人也而男女大功以上亦存焉小斂之時婦人之帶雖結本亦未絞至此與丈夫同絞之將成服先絞其帶之垂者以其已在身故也其下冠衰屨亦皆以所加之次言之
  冠六升外縪纓條屬厭注詳三十二卷冠制衰三升注衣與裳也疏注兼言裳者以衰裳升數同屨外納疏此菅屨也杖下本竹桐一也注見三十三卷開元禮三日成服皆除去死日數六品以下則并死日為三日内外皆哭盡哀内外俱降就次著衰服無服者仍素服相者引主人以下俱杖三日而後食杖而後能起衆子皆杖以病故也童子婦人不能病故不杖亦不居廬不著菲屨若適子雖童亦杖幼不能自杖人代執之所謂當室杖者也自此以後唯適子及有爵之庶子皆得杖在位其庶子無爵者杖於他所不杖在位凡正寢户内曰室户外曰堂虞杖不入室祔杖不升堂以今言之即靈堂户之内外也周人祔在卒哭今之百日也哀衰敬止故其杖不升靈寢之堂前其衰服及杖皆致之於廬内應杖者朝夕哭則杖之若孝子出無他適唯向殯及向墳墓而已逺則乘車近則使人代執杖六品以下則不著菲屨升立哭於殯東西向南上齊衰以下升就位婦人升詣殯西位若殯逼西壁婦人皆位於殯北南面東上尊行者坐内外皆哭盡哀諸子孫就祖父及諸父前跪哭皆撫哭盡哀就祖母前哭亦如之女子子對祖母及諸母前哭遂就祖父及諸父前哭如男子之儀唯諸父不撫之爾訖各復位伯叔母以下就主婦哭亦如之始遭親喪孝子荒迷三日而食乃成服是以尊卑内外聚居哀哭諸尊者降出還次主人以下降立於阼階下外姻在南少退俱西面北上哭盡哀各還次闔户小功以下各還歸其家自成服之後諸尊者及婦人於諸親男女之喪有事則哭於殯所無事有時須哭者或在正寢則於北壁下舒席南面坐哭父母喪食粥朝米四合暮米四合不能食粥以米為飯婦人皆以米為飯
  政和禮品官喪儀其日夙興内外皆哭盡哀各就次服衰服無服者素服贊者引主人以下俱杖童子婦人不杖不居廬不著菲屨若適子雖童亦杖不能自杖人執之升立哭於殯東西面南上婦人升詣殯西東面南上期親以下各就位若殯逼西壁婦人皆位於殯北南面東上尊行者坐内外皆哭盡哀諸子孫就祖父及諸父跪哭皆撫哭盡哀就祖母及諸母前哭亦如之女子子就祖母及諸母前哭遂就祖父及諸父前哭如男子之儀唯不撫主婦以下就伯叔母哭亦如之訖乃復位諸尊者降出還次主人以下降立於東階下外姻在南俱西面北上哭盡哀各還次闔户既成服大功以下異門者各歸其家主人及諸子妻妾女子子哭於其次晝夜無時父母之喪居倚廬寢苫枕凷寢不脫絰帶頭有瘡則沐身有瘍則浴有疾則飲酒食肉疾止復初升降不由東階出入不當門隧不避涕泣而見人諸尊者及婦人於諸親男女之喪有事則哭於殯所若無事有時須哭者或在正寢則於北壁下舒席南面坐哭親故弔贈如别儀
  庶人喪儀其日夙興内外皆哭盡哀降就次服衰無服者素服贊者引主人以下俱杖童子婦人不杖不居廬不著菲屨若適子雖童亦杖不能自杖人代執之升立哭於殯東西面南上婦人殯西東面南上期親以下各就位若殯逼西壁婦人皆殯北南面東上尊行者坐内外皆哭盡哀諸子孫就祖父及諸父前跪哭皆撫哭盡哀就祖母及諸母前哭亦如之女子子就祖母及諸母前哭遂就祖父及諸父前哭如男子之儀唯不撫主婦以下就伯叔母哭亦如之訖乃復位諸尊者降出還次主人以下降立於東階下外姻在南俱西面北上哭盡哀還次闔户既成服期親以下各歸其家主人及諸子妻妾女子子哭於其次晝夜無時父母之喪居倚廬寢苫枕凷寢不脫巾帶頭有瘡則沐身有瘍則浴有疾則飲酒食肉疾止復初諸尊者及婦人於諸親男女之喪有事則哭於殯所若無事有時須哭者或在正寢則於北壁下舒席南面坐哭親故弔賻如别儀
  司馬氏書儀大斂之明日曲禮曰生與來日死與往日鄭曰與數也生數來日謂成服杖以死來日數也死數往日謂殯斂以死日數也今人大斂即成服是無袒括髪也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入就位然後朝夕奠
  㑹典品官禮大斂之明日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其服然後朝哭相弔諸子孫就祖父及諸父前跪哭皆盡哀就祖母及諸母前哭亦如之女子子就祖母及諸母前哭遂就祖父及諸父前哭如男子之儀主婦以下就伯叔母哭亦如之訖乃復位諸尊者降出還次喪主以下降立于東階下外姻在南俱西面北上哭盡哀各還次既成服喪主及兄弟始食粥妻妾及期九月者疏食水飲不食菜果大功以下異門者各歸其家自是每日晨起喪主以下皆服其服入就位尊者坐哭卑者立哭庶人禮大斂之明日厥明五服之人各服其服入就位然後朝哭相弔如儀成服之日喪主及兄弟始食粥妻妾及期九月者疏食水飲不食菜果大功以下異門者各歸其家自是每日晨起喪主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尊長坐哭卑幼立哭
  右成服
  拜君命及衆賔不拜棺中之賜注禮尊者加惠明日必往拜謝之棺中之賜不施己也
  敖繼公曰言於此者明已成服然後可為之也君命及衆賔謂弔者也拜之者謝其弔已也棺中之賜謂襚也不拜襚者襚禮不為己也此謂不弔而襚者若弔襚並行則其拜亦唯主於弔凡往拜之節其於朝奠之後乎拜之皆於其外門外所拜者不見
  記主人乘惡車注拜君命拜衆賔及有故行所乘也雜記曰端衰喪車皆無等然則此惡車王喪之木車也 疏引雜記者證喪事上下同以其貴賤雖異於親一也王喪之木車者案巾車王之喪車五乘首云木車蒲蔽是王始喪所乘木車無飾與此惡車同故引之見尊卑同也白狗幦注未成豪狗幦覆笭也以狗皮為之取其臑也白於喪飾宜 疏此喪車無飾故用白狗幦以覆笭未成豪狗者爾雅釋畜文蒲蔽注蔽蒲 疏車兩邊禦風為蒲蔽以蒲草亦無飾也
  敖繼公曰蔽即笰也在車兩邊以蒲席為之吉時或以簟詩云簟笰魚服是也
  御以蒲菆注不在於驅馳蒲菆牡蒲莖也 疏士乘惡車之時御車用蒲菆以策馬喪中示不在於驅馳蒲菆牡蒲莖者案宣十二年智莊子毎射抽矢菆納諸厨武子之房注云菆好箭以此而言蒲非直得策馬亦為矢榦也犬服注笭間兵服以犬皮為之取堅也亦白疏凡兵器建之於車上笭間喪中乘車亦有兵器自衛以白犬皮為服取其堅故也木錧注取少聲 疏其車錧常用金喪用木是取少聲也約綏約轡注約繩也綏所以引升車 疏平常吉時綏轡用索為之今喪中取其無飾故皆用繩為之也木鑣注亦取少聲 疏平常用馬鑣以金為之今用木亦取少聲也馬不齊髦注齊翦也主人之惡車如王之木車則齊衰以下其乘素車繅車駹車漆車與 疏案巾車王之喪車五乗木車始死所乗素車卒哭所乗繅車既練所乗駹車大祥所乗漆車既禫所乗此士之喪車亦當五乗主人乗惡車齊衰乗素車與卒哭同大功乗繅車與既練同小功乗駹車與大祥同緦麻乗漆車與既禫同主人至卒哭以後哀殺故齊哀以下節級約與主人同故鄭為此義也若然士尋常乗棧車不革鞔而漆之今既禫亦與王以下同乗漆車者禮窮則同也主婦之車亦如之疏布裧注裧者車裳幃於蓋弓垂之敖繼公曰婦人之車必有裧而喪車則以疏布為之明吉時不然也主婦乗車而出者拜夫人之命及女賔之弔者也
  貳車白狗攝服注貳副也攝猶緣也狗皮緣服差飾疏依正禮大夫以上有貳車士卑無貳車但以在喪可有副貳之車非常法則有兵服服又加白狗皮緣之謂之攝服對主人服無緣此則有緣是差飾也其他皆如乗車注如所乗惡車 疏其他者唯白狗攝服為異其他謂惡車白狗幦以下齊髦以上皆同主人惡車也
  司馬氏書儀父母之喪不當出若為喪事及有故不得已而出則乗樸馬布裹鞍轡以代古惡車婦人以布幕車檐
  呂坤四禮疑凶服不入吉門祭奠之客禮止喪前一謝逺客間有書疏近日謝客城市猶可逺鄉徧拜衰絰既不登堂主人必須具食使即脫衰飲酒食肉是何喪禮夫吉凶之事家家所有彼此俱不逺謝彼此俱不責禮奈何倡此敝風邪
  乾學案後世有謝孝之禮多謂輓近之陋習不知古禮拜君命及衆賔已先有之然注謂尊者加惠必往拜謝則是所謝者專指曽來賵賻之人非盡弔客而徧謝之也又古之仕者不出本國則其所詣近在一城之中豈若後世之過都歴邑越在數百里之逺而亦往叩其門哉况古之所重者君賜君有賜不可以不拜謝故因拜君而即拜衆賔後世大臣之沒及大臣之父母沒例得蒙君之惠初未嘗有凶服往拜之禮獨奈何於逺客之弔而僕僕拜謝之哉守禮之孝子方當處苫凷之中以奉朝夕之饋奠乃逺離喪次而惡車苴絰奔走於道塗此何禮也欲狥流俗而大違古人之意諒亦秉禮者之所不為况吾誠能守禮吾即不往謝人亦安得而責之慎毋錯㑹經旨而藉口古人庶不貽知禮者之誚乎
  孫氏家乘謝弔不逺出今時有踵門謝孝之舉初喪逺出有至四五百里者大失朝夕倚廬之意家禮云案曲禮凡非弔喪非見國君無不荅拜者則弔喪不荅拜明矣而家禮本書儀乃從世俗有賔主荅拜之文葢以義起也是弔之荅拜猶為義起况弔畢稽顙謝賔已盡謝孝之禮何必他日又踵門乎今或時俗如此不能盡違則有折衷之道如逺來親友即至舟中或寓所叩謝不必他日更往也家禮注世俗既葬之後凡有親戚僚友來弔祭賻葬者其哀子必具衰絰躬造其門拜之謂之謝孝有不行者怪責叢焉謂為不知禮遂使居喪者舍几筵朝夕之奉縲然衰絰奔走道途信宿旅次甚至浹旬經月不歸者有之行之已久習以為常考之古禮無有也知禮君子既當以禮自處又當以禮處人痛革世俗非禮之禮可也
  右拜君命及賔
  朝夕哭不辟子卯注殯後阼階下朝夕哭也桀以乙卯亡紂以甲子死王者以為忌日唯凶事不辟婦人即位于堂南上哭丈夫即位于門外西面北上外兄弟在其南南上賔繼之北上門東北面西上門西北面東上西方東面北上主人即位辟門注外兄弟異姓有服者也辟開也凡廟門有事則開無事則閉 疏此外位皆有哭今直云婦人哭則丈夫亦哭但文不備也外兄弟若舅之子姑姊妹從母之子是皆有服者也
  敖繼公曰即位于堂阼階上也丈夫衆主人衆兄弟也同姓異姓之親及賔客雖以親疏為序列于東方而所上相變明其不相統也門東北面西上與西面北上者相變也門西北面東上與東面北上者相變也以下文考之則此東方之賔卿大夫也門東諸公也門西他國之異爵者也然則西方者其士與門東門西外門内之左右也列定而主人乃即位于東方之北
  婦人拊心不哭注方有事止讙囂 疏方有事謂下徹大斂奠設朝奠之事也
  敖繼公曰拊心不哭見其悲哀而未敢哭也所以然者以男子未哭故也
  主人拜賔旁三右還入門哭婦人踊注先西面拜乃南面拜東面拜也敖繼公曰旁三謂郷賔所立之方而三拜之也於内位之拜别其尊卑故於此畧之總旅拜而已以序言之先南面拜乃東面拜西面拜既則右還而入門也嫌其由便故言右還以明之婦人但言踊以踊見哭也哭有不踊踊無不哭者
  主人堂下直東序西面兄弟皆即位如外位卿大夫在主人之南諸公門東少進他國之異爵者門西少進敵則先拜他國之賔凡異爵者拜諸其位注賔皆即此位乃哭盡哀止主人乃右還拜之如外位矣兄弟齊衰大功者主人哭則哭小功緦麻亦即位乃哭上言賔此言卿大夫明其亦賔爾少進前於列異爵卿大夫也他國卿大夫亦前於列尊之拜諸其位就其位特拜 疏案外位主人之南有外兄弟其南乃有賔此内位主人之南即有卿大夫不言兄弟者外兄弟雖在主人之南以少退故卿大夫繼主人而言也諸公門東少進者門東有士故云少進少進於士也此所陳位不言士之屬吏者案大夫家臣位在門右則士之屬吏亦在門右又在賔之後也主人右還拜之者亦右還如外位也
  敖繼公曰此位與外位同故上言其位是著主人以互見之上言賔繼外兄弟此言卿大夫在主人之南明外兄弟以上皆少退於主人亦互見之也門東又有私臣之位門西又有公有司之位故諸公與他國異爵者皆少進以别之特牲記曰公有司門西北面東上私臣門東北面西上此位亦當如之也敵則先拜他國之賔唯謂異爵者若士則否以其同國異國者皆同在西方之位又旅拜之亦不宜異也他國之異爵者謂來聘若從君來朝者也凡凡諸公卿大夫也
  右哭位























  徹者盥于門外燭先入升自阼階丈夫踊注徹者徹大斂之宿奠敖繼公曰徹者徹既殯之宿奠也言燭先入則徹者從之可知然則此時燭亦俟於外矣檀弓曰朝奠日出故用燭
  祝取醴北面取酒立于其東取豆籩俎南面西上祝先出酒豆籩俎序從降自西階婦人踊注序次也 疏此所言先後祝執醴在先次酒次豆籩次俎為次第也
  敖繼公曰祝已取醴北面立已取酒者亦北面立于其東西上也餘人已取豆籩俎南面西上葢立於神席之前不敢以由便而變位也
  設于序西南直西榮醴酒北面西上豆西面錯立于豆北南面籩俎既錯立于執豆之西東上酒錯復位醴錯于西遂先由主人之北適饌注遂先者明祝不復位也適饌適新饌將復奠敖繼公曰唯豆云西面錯葢其他不盡然也祝與執事者自西階下而徑東故出於主人之北是時東方之饌醴酒在甒既適饌乃酌之
  右徹大斂奠


















  乃奠醴酒脯醢升丈夫踊入如初設不巾注入入於室也如初設者豆先次籩次酒次醴也不巾無菹無栗也菹栗具則有俎有俎乃巾之
  敖繼公曰如初設者醴酒錯於脯南也不巾别於殷奠也室中唯殷奠則巾其餘否
  錯者出立于户西西上滅燭出祝闔户先降自西階婦人踊奠者由重南東丈夫踊賔出婦人踊主人拜送注哭止乃奠奠則禮畢矣
  敖繼公曰滅燭出謂執燭者滅燭而出也亦先降自阼階由主人之北東
  衆主人出婦人踊出門哭止皆復位闔門主人卒拜送賔揖衆主人乃就次
  敖繼公曰自婦人即位至此唯主言朝哭之禮其夕哭之與此異者唯徹醴酒脯醢不設於序西南爾餘並同
  右朝夕奠





















  朔月奠用特豚魚腊陳三鼎如初東方之饌亦如之注朔月月朔日也自大夫以上月半又奠如初者謂大斂時
  敖繼公曰朔月則殷奠象生時之朔食也
  無籩有黍稷用瓦敦有蓋當籩位注黍稷并於甒北也於是始有黍稷死者之於朔月月半猶平常之朝夕大祥之後則四時祭焉
  敖繼公曰朔奠及薦新不用籩所以别於殯奠之類此云用瓦敦則吉時或不用瓦者矣
  主人拜賔如朝夕哭卒徹注徹宿奠也
  敖繼公曰朝夕奠無俎非盛饌徹則去之不復改設於序西南唯言卒徹為下事節也

  舉鼎入升皆如初奠之儀卒朼釋匕于鼎俎行朼者逆出甸人徹鼎其序醴酒菹醢黍稷俎注俎行者俎後執執俎者行鼎可以出其序升入之次 疏案下文設時豆錯俎錯黍稷後設則俎宜在黍稷前今在黍稷後而言俎行者欲見俎雖在黍稷前設以執之在後欲與鼎匕出為節故云俎行即匕鼎出也
  敖繼公曰升謂匕而升於俎也初奠小斂既殯之奠
  其設于室豆錯俎錯腊特黍稷當籩位敦啓㑹郤諸其南醴酒位如初注當籩位俎南黍黍東稷㑹葢也
  敖繼公曰黍稷後設變於籩實也醴酒位如初亦醴在黍南酒在稷南
  祝與執豆者巾乃出注共為之也
  敖繼公曰中分其奠祝巾在南者執豆者巾在北者各以近其位而為之然則巾殯奠亦當如之經於此乃見之爾
  主人要節而踊皆如朝夕哭之儀月半不殷奠注殷盛也士月半不復如朔盛奠下尊者 疏下尊者以下大夫以上有月半奠故也有薦新如朔奠注薦五穀若時果物新出者 疏案月令仲春開氷先薦寢廟季春薦鮪于寢廟孟夏以彘嘗麥仲夏羞以含桃先薦寢廟皆是薦新如朔奠者牲牢籩豆一如上朔奠也
  敖繼公曰新謂穀之新熟者也薦新則敫實皆以新物為之與春秋傳曰不食新矣少儀曰未嘗不食新皆指五穀而言也
  徹朔奠先取醴酒其餘取先設者敦啓㑹面足序出如入注啓㑹徹時不復葢也面足執之令足間鄉前也敦有足則敦之形如今酒敦 疏以前設時即不葢至徹亦不葢今經云敦啓㑹嫌先葢至徹重啓之故云不復葢也其設于外如于室注外序西南
  記朔月童子執帚卻之左手奉之注童子𨽻子弟若内豎寺人之屬執用左手郤之示未用 疏此下室論饋奠埽潔之事案曲禮埽地者箕帚俱執此直執帚不執箕者下文埽室聚諸窔故不用箕也左傳云士有𨽻子弟注云士卑自以子弟為僕隷禄不足以及宗是以有𨽻子弟也示未用者用之則用右手也從徹者而入注童子不専禮事比奠舉席埽室聚諸窔布席如初卒奠埽者執帚垂末内鬛從執燭者而東注比猶先也室東南隅謂之窔 疏上文童子從徹者入此則從執燭者出以其入則燭在先徹者在後出則徹者在先執燭者在後童子常在成人之後故出入所從不同也
  敖繼公曰此埽室之節葢於既徹則為之如初亦東面也執帚垂末明已用也是時垂末内鬛則曏者郤之其皆反是與
  燕養饋羞湯沐之饌如他日注燕養平常所用供養也饋朝夕食也羞四時之珍異湯沐所以洗去汙垢内則曰三日具沐五日具浴孝子不忍一日廢其事親之禮於下室日段之如生存也進徹之時如其頃 疏燕養者燕寢之中平生時所有供養之事則饋羞湯沐之饌是也如他日者死不忍異於生平之日也一日之中三時食今注云朝夕不言日中者或鄭略言亦有日中也或以死後略去日中直有朝夕食也知下室日設之者下經云朔月不饋食于下室明非朔月在下室設之也
  敖繼公曰此饌葢使人為之孝子不親視之也記曰在堊室之中非時見乎母也不入門說者謂居廬時絶不入門
  朔月若薦新則不饋于下室注以其殷奠有黍稷也下室如今之内堂正寢聽朝事 疏大小斂奠朝夕奠皆無黍稷朔月有黍稷下室之饋亦有黍稷今殷奠自有黍稷故不復餽食于下室也大夫以上又有月半奠有黍稷亦不餽食于下室可知
  萬斯同曰諸家解燕養饋羞湯沐之饌謂正寢朝夕奠之外别有燕寢朝夕之奠若是則一時而兩處設奠矣愚竊以為不然此記所言即經文朝夕奠之事故記者以一語盡之若果别有燕寢下室之奠則經文何為無一語言及今觀儀禮之所載雖至纎至屑如陳設之或左或右位次之或東或西無不一一詳列豈有如此節目而經文不一及之乎且如注疏之說朝夕之奠無黍稷下室之饋有黍稷則下室之禮反盛於正寢之禮禮盛則執事之奔走子孫之陳列必更有加於朝夕奠之上者何為盡略之而不載乎輕者詳之而重者略之亦無此作書之體也槩覲儀禮之記大要經文之所未備者記人為足成之並無經所不言而専於記見之者鄭賈既誤解於前諸儒復附和於後雖最達禮如敖氏者亦謂在堊室之中非時見乎毋也不入門故孝子不親視嘻天下豈有致奠於先人而不親視者乎試觀朝夕奠之時自死者親屬而外疎而及於外兄弟逺而及於卿大夫又逺而及於異國之賔客無不陪位以視奠何獨於下室并孝子而無之古人制祭奠之禮必先聚子孫之精神然後能聚祖考之精神今奠焉而無一人在其側則祖考之精神何所馮依而來享乎先王之制禮孝子之事親必不如是也且正寢之奠本以棲神也謂神不在於正寢乎則朝夕亦不必設奠矣謂神既在於正寢乎又何為於燕寢而奠之也揆之於禮既不合考之於經又無文而儒者乃専據其說以制禮吾誠不知其何解也後世唯温公疑之謂兩處饋奠甚無謂故書儀止設奠於靈座前可謂得禮之正矣然而注疏之謬公實未之覺也或者曰信如子言下文朔月若薦新則不饋於下室當作何解乎曰下室即正寢之室也謂既有朔月薦新之奠則不必有朝夕室中之奠故記人明之奈何以下室為燕寢而謂正寢之外復有燕寢之奠也哉况燕寢之說不但儀禮無之即小戴禮亦無之可知為鄭賈之臆説矣是以不揣鄙陋而辨之以質正於知禮者焉乾學案下室之饋即指室中朝夕之奠初非别奠於燕寢也其言饋羞即酒醴脯醢之類其言湯沐則於饋羞之外或設湯沐之具爾豈謂别設於燕寢之下室乎如果有其禮則經文必言之經文不言可知其必無此禮也
  雜記朝夕哭不帷注緣孝子心欲見殯肂也既出則施其㧁鬼神尚幽闇也 疏孝子心欲見殯故當朝夕入廟門之時除去殯宮帷哭竟則帷之㧁是褰舉之名初哭則褰舉事畢則施下之無柩者不帷注謂既𦵏也棺柩已去鬼神在室堂無事焉遂去帷 疏無柩謂𦵏後也神主祔廟還在室則在堂無事故不復用帷也
  檀弓帷殯非古也自敬姜之哭穆伯始也注穆伯季悼子之子公甫靖也敬姜穆伯妻文伯歜之母也禮朝夕哭不帷 疏案張逸答陳鑑云敬姜早寡晝哭以辟嫌帷殯或亦辟嫌表夫之逺色也
  喪服小記無事不辟廟門鬼神尚幽闇也廟殯宮哭皆於其次注無時哭也有事則入即位 疏辟開也朝夕入即位哭則暫開之若無事則不開也次謂倚廬晝夜無時之哭皆於廬次之中也
  檀弓士備入而后朝夕踊注備猶盡也國君之喪主人哭入則踊 疏國君喪則羣臣即位哭踊嗣君雖先入即位哭必待諸臣皆入列位畢乃俱踊士卑最後故舉士入為畢也所入有前後必相待踊者踊須相視為節故俟齊也
  朝奠日出夕奠逮日注隂陽交接庻幾遇之
  陳澔曰逮日及日之未落也
  方慤曰朝奠以象朝時之食夕奠以象夕時之食孝子事死如事生也
  有薦新如朔奠注重新物為之殷奠 疏薦新謂未葬中問得新味而薦亡者其牲物如朔奠也
  應鏞曰薦新重時物也薦新於廟死者已逺則感傷或淺薦新於殯其痛尚新則感傷必重朔祭謂之大奠其禮視大斂故薦新亦如之謂男女各即位内外各從事而奠哭之儀如一也是禮之同非其物之同注謂殷奠恐未然蓋經曰如朔奠非為之也
  右朔月奠




















  開                  元禮三品以上喪朝夕奠每日先具朝奠于東階下内外夙興各衰服男子就東階下位婦人升詣殯西位内外皆哭質明掌事者升自阼階入徹奠出置于序西南如殯東之儀又以朝奠入至阼階豆去葢籩甒去巾冪升阼階入設 于室如初執饌者出降自西階日出後少頃内外皆止哭各還次朝 夕之間主人及諸瓦甒二實以醴及酒樿杓疏布冪角解一木柶二籩一豆一實以脯醢也六品以下瓦甒一實以酒素勺疏布冪籩一豆一實脯醢凡言衰服應杖者皆杖以下準此若升哭於殯東也其位如始成服之式凡朝夕哭皆開

  子妻妾女子子哭於其次無時至夕内外俱就位哭徹朝奠進夕奠如初儀日入後内外俱止哭各還次哭者出闔門自是以後至於啓殯每朝夕如上儀既殯大功以下異門者歸於家
  殷奠 每朔望其殷奠饌于東堂下瓦甒二實以醴及酒角觶二角柶一少牢及腊三俎二簋二簠二鈃六籩六豆設甕盥于饌東布巾為奠者盥其日内外夙興衰服升就位哭質明執饌者徹宿奠遂以饌入至阼階去巾蓋升入室設于席前酌奠訖冪俎以巾執饌者降自西階以出少頃内外各還次既出闔門及夕執饌者升徹殷奠進夕奠如常禮若有薦新如朔奠薦五穀若時物新出者其日不饋于下室不饋于下室者為殷奠有黍稷
  政和禮朝夕奠 每日先具朝奠于東階下隨宜設酒饌内外夙興各衰服應杖者皆杖男子升詣殯東婦人升于殯西内外皆就位哭凡朝夕哭開帷質明掌事者升自東階徹宿奠降出乃以朝奠入升自東階設于殯前如初乃出日出少頃内外俱止哭還次至夕内外俱就位哭徹朝奠進夕奠如初日入後少頃止哭還次哭者闔户主人以下自哭於次如初自是至啓殯朝夕如之
  朔望奠 五品以下若遇朔望則具盛奠如朝奠之儀不饋于下室至夕則徹之設夕奠如常禮
  卒哭奠 六品以下則百日乃卒哭其日夙興掌事者具饌于堂東内外夙興各衰服贊者引主人以下俱杖升立哭于靈座東西面南上婦人升詣靈座西東面南上内外俱就位哭贊者自東階入徹夕奠出如初掌饌者以饌升設于靈座前如初贊者引主人降自西階為初獻主人以下長為初獻次為亞終獻無則以親賔代盥手訖進詣靈座前以醆跪奠酒俯伏興少退西向立祝入立于靈座南北面内外哭止祝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某月某朔日辰孤子某敢告于考某官封日月不居奄及卒哭叩地號天五情糜潰謹以清酌庶羞哀薦成事于考某官封尚饗祝興主人哭再拜退復位次引亞獻盥手奠酒如初次引終獻亦如之内外皆再拜哭盡哀各還次闔户自卒哭以後朝一哭夕一哭乃諱名
  庶人禮朝夕奠 每日先具朝奠于東階下酒饌隨宜夙興各衰服應杖者皆杖下同男子升詣殯東婦人升詣殯西就位哭凡朝夕哭開帷質明掌饌者升徹宿奠降出乃以朝奠入升自東階設于殯前如初乃出日出少頃内外止哭還次至夕俱就位哭徹朝奠進夕奠如初闔户主人以下哭于次自是至啓殯朝夕如之
  卒哭奠 百日乃卒哭其日夙興掌事者具饌于堂東内外各衰服贊者引主人以下俱杖升立哭于殯東西面南上内外俱就位哭贊者升自東階入徹夕奠出如初執饌者以饌升設於殯前如初贊者引主人降階盥手訖進詣殯前以盞跪奠酒俯伏興少退西面祝入立于殯南北面内外哭止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某月某朔日辰孤子某母曰哀子敢昭告于考某人妣曰妣某氏日月不居奄及卒哭叩地號天五情糜潰謹以清酌庶羞哀薦成事于考某人尚饗祝興主人再拜哭應拜者皆再拜哭盡哀主人以下各還次闔户自卒哭後朝一哭夕一哭乃諱名
  乾學案古禮卒哭之祭行於既葬三虞之後無有未葬而先行卒哭者獨政和禮以百日為卒哭之期列此祭於朝夕奠之後而既葬虞祭之後反無之蓋緣宋時葬無定期多在三月之外故於百日先行卒哭之祭葬則隨其或遲或速而不為之限也夫禮制出自朝廷自當折衷古典以為天下萬世之章程豈可遷就俗習以變亂夫古制哉以政和君臣而議禮宜其謬戾而不可為典要也
  司馬氏書儀朝夕奠 自成服後朝夕設奠朝奠日出夕奠逮日陰陽交接庶幾通之如平日朝晡之食加酒果事死如事生月朔則設饌古謂之殷奠然亦不可盛於時祭之饋遇麥禾黍稻熟薦新亦如朔奠皆褰帷幔雜記曰朝夕哭不帷注緣孝子心欲見殯肂也既出則施其㧁鬼神尚幽闇也用素器以主人有哀素之心也執事者具新饌於阼階東無阼階但在靈座東南可也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尊長坐哭卑幼立哭祝帥執事者盥手徹舊饌置座西南乃設新饌于靈座前止哭祝洗醆斟酒奠之復位卑幼皆再拜哭盡哀歸次夕奠將至然後徹朝奠各用罩子若天暑恐臭敗則設饌如食頃去之止留茶酒果仍罩之
  朱子家禮朝奠毎日晨起侍者設頮盆帨巾櫛具於靈牀側凡生時所用之物皆列之執事者設蔬果脯醢羮飯茶酒匙筯於靈座前卓子上 置執事盥盆帨巾於其座東
  劉璋曰凡奠用脯醢者葢古人家常用之如無别具饌數器亦可夫朝夕奠者謂隂陽交接之時思其親也朝奠將至然後徹夕奠夕奠將至然後徹朝奠各用罩子若暑月恐臭敗則設饌如食頃去之止留茶酒果屬仍罩之
  儀節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尊者坐卑者立舉哀皆哭盡哀奉魂帛出就靈座侍者入靈牀奉出魂帛寘交椅上魂帛出侍者入靈牀中斂枕被祝盥洗祝洗手焚香 斟酒 點茶主人以下拜興拜興平身且哭且拜禮畢 罩巾用罩子罩蔬果之類夏月徹去脯醢留茶酒之類
  食時上食執事者徹去朝奠陳設如前
  儀節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 舉哀 祝盥洗 焚香斟酒 點茶主人以下拜興拜興平身且哭且拜禮畢 罩巾如朝奠儀但不用出魂帛
  夕奠執事者徹去舊奠陳設如前
  儀節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 舉哀 祝盥洗 焚香斟酒 點茶主人以下拜興拜興平身且拜且哭奉魂帛入靈牀侍者先入靈牀内鋪被安枕然後出奉魂帛安牀上置靸鞋於牀下收晨所陳頮櫛之具
  哭無時朝夕之間哀至則哭於喪次
  朔日則於朝奠設饌饌用肉魚麪米食羮飯各一器禮如朝奠之儀
  髙誾曰若遇朔望節序則具盛饌其品物比朝夕奠差衆禮疏曰士則月望不盛奠唯朔奠而已 問母喪朔祭子為主朱子曰凡喪父在父為主則父在子無主喪之禮也又曰父没兄弟同居各主其喪注云各為妻子之喪為主也則是凡妻之喪夫自為主也今以子為喪主似未安
  楊復曰案初喪立喪主條凡主人謂長子無則長孫承重以奉饋奠今乃謂父在父為主父在子無主喪之禮二說不同何也蓋長子主喪以奉饋奠以子為母喪恩重服重故也朔奠則父為主者朔殷奠以尊者為主也喪服小記曰婦之喪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虞卒哭皆是殷祭故其夫主之亦謂父在父為主也朔祭父為主義與虞祭卒哭同
  儀節主人以下各服其服入就位 舉哀 奉魂帛出就靈座盥洗 焚香 斟酒 點茶 拜興拜興平身且哭
  且拜禮畢 罩巾案禮母喪朔祭則用父為主用父為主則是以夫而祭妻也其禮視子於父母為輕其行禮之際稍加節文似亦不為過今擬子之喪母有父在主祭者之儀在後就位主人以下次立 舉哀 奉魂帛出就靈座 主人盥洗 詣香案前焚香 斟酒 執事者點茶 鞠躬拜興拜興平身禮畢 案母喪而父主之若父不親焚香斟酒則與子主者何異未葬父母所以不親行者居重喪未
  葬不當自行也
  有新物則薦之如上食儀
  劉璋曰孝子之心事死如事生斯須不忘其親也如遇五穀百果一應新熟之物必以薦之如上奠儀凡靈座之間除金銀酒器之外盡用素器不用金銀為飾以主人有哀素之心故也
  朱子語類問檀弓既祔之後唯朝夕哭拜朔奠而横渠以為三年之中不徹几筵故有日祭温公亦謂朝夕當饋食則是朝夕之饋終喪行之與禮經不合如何朱子荅曰今世此等禮不失為厚無嫌於僭且當從之 問政和禮六品以下至庶人無朔奠書儀有之今將何從朱子荅曰既無朔奠則朔奠遵當代之制不用
  王廷相荅趙生家禮疑問有若朝奠奉魂帛出就靈座夕奠奉魂帛入就靈牀其出其入不知指何所曰此葢謂殯所朝夕哭奠也朝奉魂帛出就靈座而後行奠如生之夙興也夕既奠而後奉魂帛入就靈牀如生之夜寐也魂帛不經見温公以義起之案儀禮重木刊鑿之祝取銘置于重記曰重主道也注云士重木三尺始死作重以依神雖非主而有主之道雜記曰重既虞而埋之葢以葬後既有主則重可埋也若以木如今神牌之式為之亦自有古意魂帛不用亦可也
  㑹典品官禮每日晨起侍者設盥櫛之具于靈牀側奉魂帛出就靈座然後朝奠執事者設饌祝盥手焚香斟酒喪主以下再拜哭盡哀食時上食至夕進夕奠如朝奠儀喪主以下奉魂帛入就靈牀哭盡哀朝夕之間哀至則哭自此以至於虞朝夕如之若遇朔望則具殷奠比之常奠其饌為盛禮如朝奠行之至夕徹去進夕奠如常禮有時物則薦之百日而卒哭
  庶人禮每日晨起侍者設盥櫛之具于靈牀側奉魂帛出就靈座然後朝奠執事者執饌祝盥手焚香斟酒喪主以下再拜哭盡哀食前上奠至夕進夕奠喪主以下奉魂帛入就靈牀哭盡哀朝夕之間哀至則哭朔日之奠如朝奠之儀時物之薦如上食之儀













  讀禮通考卷四十四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四十五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八
  筮宅
  儀禮士喪禮筮宅冡人營之注宅葬居也冡人有司掌墓地兆域者營猶度也敖繼公曰士筮宅而不卜辟尊者之禮也
  掘四隅外其壤掘中南其壤注為葬將北首故也 疏為葬時北首故壤在足處既朝哭主人皆往兆南北面免絰注兆域也新營之處免絰者求吉不敢純凶
  敖繼公曰云皆往明衆主人亦行也免絰亦左擁之絰服之最重者於此免之以對越神明宜與人異
  命筮者在主人之右注命尊者宜由右出也少儀曰贊幣自左詔辭自右筮者東面抽上韇兼執之南面受命注韇藏筴之器兼與筴執之 疏抽上韇則下韇未抽待用筮時乃并抽也命曰哀子某為其父某甫筮宅度兹幽宅兆基無有後艱注某甫其字也若言山甫孔甫矣基始也言為其父筮葬居今謀此以為幽冥居兆域之始得無後將有艱難乎艱難謂有非常若崩壞也孝經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 疏上大夫以上卜而不筮故雜記云大夫卜宅與葬日下文云如筮則史練冠鄭注云謂下大夫若士也則卜者謂上大夫上大夫卜則天子諸侯卜可知但此注兆為域彼注兆為吉不同者周禮太卜掌三兆有玉兆瓦兆原兆者經注亦云兆塋域此文主人皆往兆南北面是兆為瑩域之處矣筮人許諾不述命右還北面指中封而筮卦者在左注既受命而申言之曰述不述者士禮畧中封中央壤也卦者識卦爻畫地者卒筮執卦以示命筮者命筮者受視反之東面旅占卒進告于命筮者與主人占之曰從注卒筮卦者寫卦示主人乃受而執之旅衆也反與其屬共占之從猶吉也
  敖繼公曰卦者書卦於木既卒筮而筮者乃執以示命筮者必示命筮者以其出命故爾既占而先告命筮者乃告主人亦此意也若吉時則受命示卦皆於主人占之曰從所告之辭云爾從謂從其所筮之地也書曰龜從筮從
  主人絰哭不踊若不從筮擇如初儀注更擇地而筮之歸殯前北面哭不踊注易位而哭明非常 疏朝夕哭當在阼階下西面今筮宅來歸北面哭者是易位非常故也
  敖繼公曰謂殯前西階下也
  記筮宅冡人物土注物猶相也相其地可葬者乃營之疏正經筮宅之事不物土故記人言之凡葬皆先相乃筮之筮吉乃掘坎今直云營之不言筮宅者營之中兼筮使冡人物土乃筮也月令孟冬之月飭喪紀辨衣裳審棺椁之厚薄塋丘壟之大小髙卑厚薄之度貴賤之等級注此亦閉藏之具順時飭正之也辨衣裳謂襲斂尊卑所用也所用又有多少
  陳澔曰飭喪紀者飭正喪事之紀律也即辨衣裳以下諸事是也上衰下裳以布之精麄為親疏故曰辨亦謂襲斂之衣數多寡棺椁厚薄有貴賤之等塋有大小丘壟有髙卑皆不可踰越厚薄之度主禮而言貴賤之等級主人而言故緦曰審
  朱氏曰喪者人之終冬者歲之終故於此時而飭喪紀焉
  雜記大夫卜宅與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帶因喪屨緇布冠不蕤占者皮弁注有司卜人也麻衣白布深衣而著衰焉及布帶緇布冠此服非純吉亦非純凶也皮弁則純吉之尤者也占者尊於有司卜求吉其服彌吉 疏宅謂葬地大夫尊故得卜宅并葬日因喪屨謂因喪之繩屨以緇布為冠不加緌占者謂卜龜之人尊於卜之有司故皮弁純吉也陸佃曰有司羣吏有事者也鄭氏謂有司卜人誤矣據士冠禮有司如主人服即位扵西方東面北上筮與席所卦者具饌於西塾言因喪屨則麻衣布衰布帶緇布冠不蕤非前日之服也凡服皆先服服而後冠聘禮曰遭喪將命於大夫主人長衣練冠以受是也筮先冠後衣自既服之後歟緇布冠不蕤禮也不待言不緌而後著今言不緌以有緌之者也
  如筮則史練冠長衣以筮占者朝服注筮者筮宅也謂下大夫若士也筮史筮人也長衣深衣之純以素也長衣練冠純凶服也朝服純吉服也 疏雜以吉凶之服筮輕故用純凶服長衣深衣其制同長衣是深衣之純以素者凶時深衣純以布麻衣亦純以布此長衣則布衣而純之以素練冠是小祥以後以練為冠都無吉象故云純凶服也
  陸佃曰長衣蓋練衣也練而為衣長之即吉有漸也知然者以練衣黄裏縓縁鹿裘衡長袪知之也鄭氏謂長衣深衣之純以素非是
  大夫之喪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龜卜人作龜注卜𦵏及日也相相主人禮也命龜告以所問事也作龜謂揚火灼之以出兆
  劉彛曰大宗人或是都宗人小宗人或是家宗人掌邦家之禮者
  喪服小記祔𦵏者不筮宅注宅𦵏地也前人𦵏既筮之疏宅謂塋壙也前人之𦵏已筮而吉故祔𦵏則不必再筮也
  方慤曰祔𦵏與祔廟皆謂之祔者以後死祔前而神事之則一故也凡祔以廟為正𦵏則如之而已故祔廟則不言廟祔𦵏則必言𦵏
  獻椁材及明器
  既井椁主人西面拜工左還椁反位哭不踊婦人哭于堂注既已也匠人為椁刋治其材以井構於殯門外也反位拜位也既哭之則往施之竁中矣主人還椁亦以既朝哭矣 疏檀弓云既殯旬而布材與明器則椁及明器之材布之已久豈今始獻但至此時將用故主人親看視既哭之則往施之竁中也匠人主木工之事刋治有功故主人拜之也下文獻材於殯門外則此亦在殯門外
  敖繼公曰拜工謝其勞也主人西面拜工則工東面矣左還椁由椁之東南行也
  郝敬曰井椁椁形方如井文左還左體向西南繞椁視其材制之美惡反位哭歸殯前北面哭也
  獻材于殯門外西面北上綪主人徧視之如哭椁獻素獻成亦如之注材明器之材視之亦拜工左還形法定為素飾治畢為成 疏上經己言椁此經言材故知明器之材也明器之材先獻之驗其堪否也素是未加飾之名成是已成就之名明器須好故有獻法上椁材既多故不須獻直還觀之而已
  敖繼公曰北上西北上也南北陳之而前列在西徧視之亦自其所上者始此又與還椁異矣亦先拜工乃視之云如哭椁者如其反位哭不踊也此著殯門外則升椁之處其在外門外乎
  檀弓既殯旬而布材與明器注木工宜乾腊 疏旬謂殯後十日也布班也材椁材也殯後十日班布告下覔椁材及送葬明器之材或云布其木宜乾腊故須豫㬥之也
  卜日
  卜日既朝哭皆復外位卜人先奠龜于西塾上南首有席楚焞置于燋在龜東注楚荆也荆焞所以鑽灼龜者燋炬也所以然火者也凡卜以明火爇燋 疏古法鑽龜用荆謂之荆焞存火者為炬亦用荆為之故云所以然火者也明火以陽燧取火於日也
  敖繼公曰席亦在龜後龜南首燋在其左皆變於卜時也葬日卜而不筮亦變於吉
  族長涖卜及宗人吉服立于門西東面南上占者三人在其南北上卜人及執燋席者在塾西注族長有司掌族人親疏者也涖臨也吉服服𤣥端也在塾西者南面東上
  敖繼公曰族長族人之尊者也族長與主人有親乃立于門西以將涖卜變其位此占者亦吉服不言者文省也吉服者亦以對越神明故也占者有司掌占事者也必三人者欲考其言異同之多寡而定是非也書曰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卜人有司掌共卜事者也在塾西者便其升也東西塾之階蓋與東西堂側階之所鄉同
  闔東扉主婦立于其内注扉門扉也席于闑西閾外注為卜者也宗人告事具主人北面免絰左擁之涖卜即位于門東西面注涖卜族長也更西面當代主人命卜 疏下文受龜受視受命訖即云命曰哀子某則族長非直視髙兼行命龜之事也故云代主人命卜卜人抱龜燋先奠龜西首燋在北注既奠燋又執龜以待之 疏卜人抱龜燋者謂從塾上抱鄉閾外待也先奠龜於席上乃復奠燋在龜北既奠燋又執龜以待之者鄉時先奠龜次奠燋既奠燋又取龜執之以待之者下經授與宗人宗人受之是也敖繼公曰燋先謂執燋者先於龜而行也奠龜西首象神位在西鄉之奠龜與燋皆東面不言焞與燋同處可知
  乾學案注疏以卜人抱龜燋為句先奠龜為句敖氏以卜人抱龜為句燋先為句讀法不同義無大異
  宗人受卜人龜示髙注以龜腹甲髙起所當灼處示涖卜也 疏凡卜法春占後左夏占前左秋占前右冬占後右今云腹甲髙者謂就龜腹下之甲髙起之處鑽之以示涖卜也涖卜受視反之宗人還少退受命注受涖卜命授龜宜近受命冝郤也命曰哀子某來日卜葬其父某甫考降無有近悔注考登也降下也言卜此日葬魂神上下得無有近於咎悔者乎
  敖繼公曰無有近悔謂其日若吉則不近於悔如葬而遇雨及他有不虞則非吉日矣
  許諾不述命還即席西面坐命龜興授卜人龜負東扉注宗人不述命亦士禮畧凡卜述命命龜異龜重威儀多也負東扉俟龜之兆也
  敖繼公曰言不述命則命龜之辭與涖卜所云者異矣
  乾學案命龜者以所卜之事告於龜也
  卜人坐作龜興注作猶灼也周禮卜人凡卜事示髙揚火以作龜致其墨興起也宗人受龜示涖卜涖卜受視反之宗人退東面乃旅占卒不釋龜告于涖卜與主人占曰某日從注不釋龜復執之也
  敖繼公曰涖卜不哭者吉服也主人不哭者未絰也
  授卜人龜告于主婦主婦哭注不執龜者下主人也告于異爵者使人告于衆賔注衆賔僚友不來者也 疏上云既朝哭皆復外位外位中有異爵卿大夫等故就位告之言使人告明不在此故云不來者也
  敖繼公曰衆賔謂士之在外位者也
  卜人徹龜宗人告事畢主人絰入哭如筮宅賔出拜送敖繼公曰云徹龜則曏者復奠于西塾上以待事畢也拜送賔蓋于外門外
  若不從卜擇如初儀
  記卜曰吉告從于主婦主婦哭婦人皆哭主婦升堂哭者皆止注事畢 疏正經直云闔東扉主人哭不云主婦升堂哭者皆止之事故記明之曲禮外事以剛日注順其出為陽也出郊為外事春秋傳曰甲午祠兵内事以柔日注順其居内為陰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喪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注喪事葬與練祥也吉事祭祀冠娶之屬也曰為日假爾泰龜有常假爾泰筮有常注命龜筮辭龜筮於吉凶有常大事卜小事筮卜筮不過三注求吉不過三魯四卜郊春秋譏之卜筮不相襲注卜不吉則又筮筮不吉則又卜是瀆竈筴也 疏外事郊外之事也内事郊内之事也十日有五奇五偶甲丙戊庚壬五奇為剛乙丁己辛癸五偶為柔卜用龜筮用蓍大事卜小事筮喪事謂葬與二祥是奪哀之義也非孝子之所欲但制不獲已故卜先從逺日而起示不宜急微申孝心也故左傳云禮卜葬先逺日辟不懷是也此尊卑俱然雖士亦應今月下旬先卜來月下旬不吉卜中旬不吉卜上旬也吉事謂祭祀冠昏之屬少牢云若不吉則及逺日又筮日如初是先近日也曰命龜筮辭也卜擇吉日故云為日假因也爾指蓍龜也泰欲裦美此龜筮故謂為太龜太筮有常者言汝決判吉凶分明有常也卜筮不過三者王肅云禮以三為成也上旬中旬下旬三卜筮不吉則不舉也不相襲者襲因也前卜不吉則止不得更筮前筮不吉則止不得更卜是不相襲也若相因不止是瀆龜筮則神不告也
  雜記祝稱卜葬虞子孫曰哀夫曰乃兄弟曰某卜葬其兄弟曰伯子某疏謂卜葬卜虞擇日而卜人祝龜所稱主人之辭也子卜葬父則祝辭云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若孫卜葬祖則祝辭云哀孫某卜葬其祖某甫若夫葬其妻則祝辭云乃某卜葬其妻某氏乃者言之助也妻卑故假助句以明夫之尊也其弟為兄則祝辭云某卜葬兄伯子某若兄為弟則云某卜葬其弟某兄弟稱名則子孫與夫皆稱名可知也












  啓殯
  儀禮既夕注士喪禮之下篇也謂先葬二日已夕哭時與葬間一日其上士二廟則既夕哭先葬前三日
  敖繼公曰此禮承上篇為之乃别為篇者以其禮更端故也篇首云既夕哭故以既夕名篇
  既夕哭注既已也謂出門哭止復外位時 疏復外位之時必有弔賔來亦在外位故請期因告賔也請啓期吿于賔注將葬當遷柩于祖有司於是乃請啓肂之期於主人以告賔賔宜知其時也敖繼公曰曏者既卜日即告於異爵者及衆賔則是賔固知其葬日矣而有司必請其期以告于賔重慎之至也
  夙興設盥于祖廟門外注祖王父也下士祖禰共廟疏夕哭請期訖明旦早起豫設盆盥于祖廟門外擬舉鼎之人盥手案大斂盥在門外東方也祭法適士二廟官師一廟此經所朝専據一廟者言故曰設盥于祖廟下記則據二廟言之
  敖繼公曰設盥為舉鼎及設奠者也一廟而祖禰皆在焉惟云祖者是禮主於祖也
  陳鼎皆如殯東方之饌亦如之注皆皆三鼎也如殯如大斂既殯之奠 疏案殯後大斂陳三鼎有豚魚腊在廟門外西面北上此陳鼎亦如之大斂時東方之饌兩瓦甒其實醴酒毼豆兩其實葵菹臝醢兩籩無縢布巾其實栗不擇脯四脡此東方之饌亦如之侇牀饌于階間注侇之言尸也朝正柩用此牀 疏謂柩至祖廟兩楹之間尸北首之時乃用此牀
  敖繼公曰此即曏者承尸于堂之牀也階間祖廟堂下
  記夷牀輁軸饌于西階東注明階間者位近西也夷牀饌于祖廟輁軸饌于殯宮其二廟者於禰亦饌輁軸焉 疏正經直云階間恐正當兩階之間故記人明之輁軸以侯載柩故近西皆在西階東知禰亦饌輁軸者以柩先朝禰至禰廟移柩升堂明旦乃移柩於輁軸上載以朝祖廟朝祖廟時下柩訖明日用蜃車輁軸不復更用不饌之其二廟則饌于禰廟如小斂奠乃啓注祖尊禰卑也士事祖禰上士異廟下士共廟 疏饌于禰廟者以先朝禰後朝祖故先於禰廟饌至朝設之故也如小斂奠者亦門外特豚一鼎東上兩甒醴酒一豆一籩之等也祖尊禰卑者欲見朝祖時如大斂奠此朝禰如小斂奠多少不同之意也
  敖繼公曰此主於朝祖故於朝禰之奠降焉蓋不可與祖奠同也是日二廟皆饌記惟見其異者耳均之為士而廟數不同者蓋士之先世或為大夫而有三廟至後世為士則廢其一而但存二廟若先世無為大夫者則惟 記文止此一廟而已  已下經文
  二燭俟于殯門外注早闇以為明也燭用蒸 疏將照徹與啓肂於此預備之蒸薪也丈夫髽散帶垂即位如初注為將啓變也此互文以相見耳髽婦人之變如初朝夕哭門外位 疏為將啓變者凡男子免與括髪散帶垂婦人筮皆當小斂之節今啓殯時亦見尸柩故變同小斂之時此互文以相見者髽既是婦人之變則免是男子之變今丈夫見其人不見免則丈夫當免矣婦人見其髽不見人則婦人當髽矣故云互文以相見耳但小斂之時斬衰男子括髪齊衰以下男子免此不言男子括髪者欲見啓殯之後雖斬衰亦免而無括髪若然後至卒哭其服同矣以其反哭之時更無變服之文也散帶垂者大功以上男子皆然若小功以下婦人無問輕重皆初即絞之
  敖繼公曰髽者去冠與纚而為露紒也將髻髪者必先髽故言此以明之此斬衰者耳其齊衰以下則皆免散帶垂解其三日所絞者也凡大功以上皆然髽與散帶垂未殯之服也是時棺柩復見故復此服焉但言丈夫婦人不與也婦人之帶所以不散垂者初已結本又質而少變故於此不可與丈夫同其不言髽者婦人不當髽者雖未殯亦不髽則此時可知矣
  婦人不哭主人拜賔入即位袒注此不蒙如初者以男子入門不哭也將有事止讙囂也商祝免袒執功布入升自西階盡階不升堂聲三啓三命哭注功布灰治之布也執之以接神為有所拂仿也聲三三有聲存神也啓三三言啓告神也 疏下經云商祝拂柩用功布是拂拭去塵也此始告神而用功布拂仿者謂拂仿去凶邪之氣也敖繼公曰商祝公有司也其為士但當弔服加麻此時有事於柩故復為之袒免
  燭入注照徹與啓肂者 疏一燭於室中照徹奠一燭於堂照開殯肂也祝降與夏祝交于階下取銘置于重注祝降者祝徹宿奠降也與夏祝交事相接也夏祝取銘置于重為啓肂遷之吉事交相左凶事交相右 疏此祝不言商夏則周祝也燭既入室時周祝從而入室徹宿奠降降時夏祝自下升取銘降置于重為妨啓殯故也宿奠謂昨暮所設夕奠經宿故謂之宿奠也此宿奠疑朝廟所用即下云重先奠從者是也此奠所徹所置之處雖不言案上篇大斂遷小斂奠于序西南此亦序西南可知也
  敖繼公曰祝降者周祝取銘而降也不言其升故以降見之與夏祝交事相接也惟云交者亦相右也凡交而非相右者經必言相左以别之夏祝無執事者升取宿奠也祝取銘置于重為啓肂遷之取銘在前置于重在後乃合而言之文順耳
  踊無算注主人也商祝拂柩用功布幠用夷衾注拂去塵也幠覆之為其形露 疏開柩已出時是棺南首夷衾本擬覆柩故斂時不用今得覆棺於後朝廟及入壙雖不言用夷衾又無徹文以覆棺言之當隨柩入壙矣
  敖繼公曰夷衾即小斂後覆尸者也以其事相類故復用之
  記啓之昕外内不哭注將有事為其讙囂既啓命哭疏將啓殯經唯言婦人不哭不云男子故記明之
  雜記士喪有與天子同者三其終夜燎及乘人專道而行注乘人謂使人執引也專道人辟之 疏終夜燎一也乘人二也専道而行三也終夜燎謂柩遷之夜須光明故竟夜燎也乗人謂人引車不用馬也専道行謂喪在路不辟人也三事為重故云與天子同
  朝祖
  遷于祖用軸注遷徙也徙于祖朝祖廟也蓋象平生時將出必辭尊者軸輁軸也軸狀如轉轔刻兩頭為軹輁狀如長牀穿桯前後著金而關軸焉大夫諸侯以上有四周謂之輴天子畫之以龍 疏朝廟之時從殯宮遷移于祖廟用輁軸載之軸狀如轉轔者此以漢法况之漢時名轉軸為轉轔轔輪也上文云升棺用軸注云軸輁軸也輁狀如牀軸其輪輓而行是以輪為轔也士朝廟用輁軸則大夫朝廟當用輴諸侯天子殯葬朝廟皆用輴但天子畫轅為龍謂之龍輴此輴皆有四周為輴故名為輴也
  敖繼公曰必遷于祖者以其昭穆同後又當祔之於此故也檀弓曰喪之朝也順死者之孝心也其哀離其室也故至於祖考之廟而后行
  禮記疏崇精問曰葬母亦朝廟否其虞父與母同日異日乎焦氏曰婦未廟見不朝廟内豎職云王后之喪朝廟則為之蹕是母喪亦朝廟明也虞當異日
  重先奠從燭從柩從燭從主人從注行之序也主人從者丈夫由右婦人由左以服之親疏為先後各從其昭穆男賔在前女賔在後 疏柩之前後皆有燭者以柩車為隔恐闇故各有燭以照道若至廟燭在前者升照正柩在後者在階下照升柩也
  敖繼公曰主人從衆主人以下從婦人從女賔從男賔在後女賔以上其行皆以服之親疎為序服同乃以長幼也
  升自西階注柩也猶用子道不由阼也
  敖繼公曰升自西階神之也凡柩歸自外而入廟者既小斂則升自阼階未忍異於生也既大斂則升自西階此亦入廟故其禮與大斂而入者同
  奠俟于下東面北上注俟正柩也 疏既升階當正之於夷牀之上北首既正乃設奠敖繼公曰北上則巾席在後也
  主人從升婦人升東面衆人東即位注東方之位 疏主人主婦從柩而升舉主婦東面則主人西面可知衆人東即位者唯主人主婦升衆主人從柩至西階下遂郷東階下即西面位
  敖繼公曰婦人東面當負序以辟奠者之往來東即位者乃衆主人也脫一主字此時堂下之位亦如朝夕哭不皆在東方
  正柩于兩楹間用夷牀注兩楹間象鄉户牖也是時柩北首
  敖繼公曰此正柩于堂正與小斂之後尸侇于堂者相類故仍用其牀兩楹間東西節也其於楹間為少北
  主人柩東西面置重如初注如殯宮時也 疏主婦上文即言東面至此乃言主人西面者待正柩訖乃西面也如初者亦如上三分庭一在南二在北而置之如殯宮時也席升設于柩西奠設如初巾之升降自西階注席設于柩之西直柩之西當西階也從奠設如初東面也不統於柩神不西面也不設柩東東非神位也巾之者為禦當風塵 疏從奠設如初者此奠從柩而來還是彼朝夕奠脯醢醴酒據神東面設之於席前也
  敖繼公曰席設于柩西亦差近于柩奠設于席前亦當柩少北柩北首西乃右也於此奠焉與奠于尸右之意同也
  主人踊無算降拜賔即位踊襲主婦及親者由足西面注設奠時婦人皆室戸西南面奠畢乃得東面親者西面堂上迫疏者可以居房中
  敖繼公曰主人即柩東之位則踊既奠乃降也即位亦在阼階下襲亦在序東婦人由足出於柩南也西南於阼階上亦南上若有南面者則東上
  薦車直東榮北輈注薦進也進車者象生時將行陳駕也今時謂之魂車輈轅也車當東榮東陳西上於中庭 疏明旦將行故預陳車謂之魂車者鄭舉漢法況之以其神靈在焉故謂之魂車也此車既非載柩之車即下記云薦乗車道車槀車以次言之則先陳乗車次陳道車次陳槀車知東陳西上者下文明器繼乘車而西則知乘車在上東有道車槀車也乘車既當東榮則三者不當中庭而云中庭者據南北之中庭不據東西為中庭也
  敖繼公曰此即遣車也北輈者以柩北首故爾知其在東方之中庭者以雜記所言賵車之位定之也
  質明滅燭注質正也 疏自啓殯至此時在殯宮在道及祖廟皆有二燭為明以尚早故也今至正明故滅燭
  檀弓喪之朝也順死者之孝心也其哀離其室也故至於祖考之廟而后行殷朝而殯於祖周朝而遂葬注為人子之禮出必告反必面以盡孝子之情今此載柩而朝是順死者之孝心也
  既夕徹者升自阼階降自西階注徹者辟新奠不設序西南以再設為䙝乃奠如初升降自西階注為遷祖奠也奠升不由阼階柩北首辟其足 疏此遷柩朝祖之奠也如初者亦於柩西當階之上東面席前也前大斂小斂及朝夕奠皆升自阼階降自西階今此奠升不由阼階以其來往不可由首又飲食之事不可䙝之由足故升自西階也徹時所以由足者奠畢去之由足無嫌也
  敖繼公曰徹者無由足之嫌故得升自阼階從其正禮亦可以見此奠者自西階升之意矣徹奠不改設於序西南亦以無俎而非盛饌故也
  主人要節而踊注節升降 疏奠升時主人踊降時婦人踊由重南主人踊此不言婦人文不具也
  敖繼公曰節謂徹者奠者之升降與奠者由重南東時也要節而踊丈夫婦人皆然如其在殯宮之儀也
  薦馬纓三就入門北面交轡圉人夾牽之注駕車之馬每車二疋纓今馬鞅也就成也諸侯之臣飾纓以三色而三成天子之臣如其命數圉人養馬者在左右曰夾既奠乃薦馬者為其踐汙廟中也凡入門參分庭一在南 疏薦馬并薦纓者纓為馬設故與馬同時薦之案下記云薦乘車又云纓轡貝勒縣于衡此薦馬得有纓者以薦車時縣于衡至此薦馬時又取而用之故兩見之也車三乘馬則六疋毎馬二人交轡牽之也前薦車在奠上今此薦馬在奠後者欲其既薦即出恐踐汙廟中故後薦之也
  敖繼公曰三就采三匝也唯言入門則是但没霤耳毎馬兩轡交轡而夾牽之謂左人牽右轡右人牽左轡也
  御者執策立于馬後哭成踊右還出注主人於是乃哭踊者薦車之禮成於薦馬 疏車得馬而成故前薦車時主人不哭踊至薦馬乃哭也主人哭踊訖馬則右還而出右者亦取便故也
  敖繼公曰馬有纓而無樊蓋臣禮也春秋傳仲叔于奚請繁纓以朝孔子非之哭成踊圉人與御者也雜記薦馬者哭踊右還者西上也
  賔出主人送于門外
  敖繼公曰送亦拜之門廟門也
  記朝于禰廟重止于門外之西東面柩入升自西階正柩于兩楹間奠止于西階之下東面北上主人升柩東西面衆主人東即位婦人從升東面奠升設于柩西升降自西階主人要節而踊注重不入者主於朝祖而行若過之矣門西東面待之便也 疏此是上士二廟先朝禰之事衆主人東即位者柩未升之時在西階下東面北上柩升主人從衆主人已下乃即阼階下西面位婦人從升不云主婦者以其婦人皆升故總言之主人要節而踊者奠升主人踊奠降婦人踊也門西東面待之便者以其祖廟在東柩入禰廟明旦出門東鄉朝祖時其重於柩車先東鄉祖廟便也
  敖繼公曰重不入者亦以既奠則柩行不久留於此故也夷牀一而已惟當陳於祖廟此正柩其在軸與是時即要節而踊亦其異於祖廟者
  燭先入者升堂東楹之南西面後入者西階東北面在下注照正柩者先先柩者後後柩者適祖時燭亦然互記於此 疏此燭本是殯宮中照開殯者在道時一在柩前一在柩後今又一升堂一在堂下
  敖繼公曰記於此者見下適祖時不用燭也
  主人降即位徹乃奠升自西階主人踊如初注如其降拜賔至於要節而踊不薦車不從此行 疏上朝祖時既正柩設從奠訖主人降拜賔至於要節而踊故此記所云如之也上朝廟日即薦車今此二廟明日於祖廟薦車馬以其從祖廟行故薦今此禰廟不從此行故不薦也敖繼公曰主人降即位則婦人亦東即阼階上位矣不拜賔踊襲以成禮不在此且欲急於適祖也其他禮之不同者意亦如是奠即如小斂奠者也如初謂設奠及踊節也是時丈夫婦人皆踊惟言主人亦文省
  祝及執事舉奠巾席從而降柩從序從如初適祖注此謂朝禰明日舉奠適祖之序也此祝執醴先酒脯醢俎從之巾席為後既正柩席升設設奠如初祝受巾巾之凡喪自卒至殯自啓至葬主人之禮其變同則此日數亦同矣 疏朝祖與朝禰别日祝執醴先酒脯醢俎從之者此禰奠與小斂奠同小斂奠時云夏祝及執事盥執醴先酒脯醢俎從之與此同也此篇啓日朝禰又明日朝祖又明日乃葬與始死日襲明日小斂又明日大斂而殯同主人主婦變服亦同以其小斂主人散帶主婦髽自啓至葬主人主婦亦同於未殯也
  敖繼公曰柩從從巾席而降也序從柩從奠主人以下從柩而出也如初謂出殯宮時也此與主人踊之文相屬則是其事相接也柩過禰廟因而朝之初無他事既奠則禮畢矣故即適祖不見適祖之儀者葢與本篇所言者不異故耳記載二廟者其禰廟在西祖廟在東以是言之則古者之廟尊者東而卑者西皆有常位固無昭居昭廟穆居穆廟之制也
  朱子語類問朝祖時有遷祖奠恐在祖廟之前祖無奠而亡者難獨享否曰不須如此理㑹禮說有奠處便是合有奠無奠處便合無奠更何用疑
  乾學案注疏之說分朝禰與朝祖為二日敖氏則謂同在一日未知孰是但朝禰日並無别事何須歴終日之久覺敖說為長












<經部,禮類,儀禮之屬,讀禮通考,卷四十五>
  載柩
  有司請祖期注亦因在外位請之當以告賔毎事畢輒出將行而飲酒曰祖祖始也曰日側注側昳也謂將過中之時主人入袒乃載踊無算卒束襲注袒為載變也舉柩卻下而載之束束棺於柩車賔出遂匠納車于階間謂此車 疏鄉柩在堂北首今卻下以足鄉前下堂載於車故謂之卻也降奠當前束注下遷祖之奠也當前束猶當尸腢也亦在柩車西東有前後也 疏卒束乃云降奠則未束以前其奠使人執之待束訖乃降奠之當束也商祝飾柩一池紐前䞓後緇齊三采無貝注飾柩為設牆栁也巾奠乃牆謂此也牆有布帷栁有布荒池者象宮室之承霤以竹為之狀如小車笭衣以青布一池縣於栁前士不揄絞紐所以聯帷荒前赤後黒因以為飾左右面各有前後齊居栁之中央若今小車蓋上㽔矣以三采繒為之上朱中白下蒼著以絮元士以上有貝設披注披絡栁棺上貫結於戴人君旁牽之以備傾喪大記曰士戴前纁後緇二披用纁 疏喪大記注云戴之言植也所以連繫棺束與栁材使相值因而結前後披也此注云披絡栁棺上貫結於戴以此而言則戴兩頭皆結於栁材又以披在棺上絡過然後貫穿戴之連繫棺束者乃結於戴餘披出之於外使人持之一畔有二為前後披故下記云執披者旁四人注云前後左右各二人是也人君則三披各三人持之備傾虧也引喪大記者證披連戴而施之也二披用纁者與戴所用異大夫與人君則戴與披用物同故喪大記云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戴前纁後𤣥披亦如之是其用物同也屬引注屬猶著也引所以引柩車在軸輴曰紼古者人引柩春秋傳曰坐引而哭之三
  記薦乗車鹿淺幦干笮革靾載旜載皮弁服纓轡貝勒縣于衡注士乗棧車鹿淺鹿夏毛也幦覆笭玉藻曰士齊車鹿幦豹犆干盾也笮矢箙也靾韁也旜旌旗之屬通帛為旜孤卿之所建亦攝焉皮弁服者視朔之服貝勒貝飾勒有干無兵有箙無弓矢明不用 疏此并下車三乗謂葬之魂車
  敖繼公曰勒馬頭絡銜也衡輈端横木以駕馬者既夕禮曰薦馬纓三就入門北面交轡圉人夾牽之則是薦馬之時纓轡皆在馬之身矣此乃謂纓轡貝勒縣于衡其指薦馬前後之時而言與蓋事至則加之既則脫之而置於此也
  道車載朝服注道車朝夕及燕出入之車朝服日視朝之服也𤣥衣素裳稾車載簑笠注稾猶散也散車以田以鄙之車簑笠備雨服凡道車稾車之纓轡及勒亦縣于衡也將載祝及執事舉奠户西南面東上卒束前而降奠席于柩西注將於柩西當前束設之 疏經載柩時不云去奠設席之事故記人明之要須設席乃設奠故云將於柩西當前束設之巾奠乃牆注牆飾柩也 疏正經直云降奠當前束商祝飾棺不云巾奠故記人辨之
  乾學案飾棺之制莫詳於喪大記因别見於第九十六卷喪具品式兹故不載讀者叅考之可也
  陳器
  陳明器於乘車之西注明器藏器也陳器於乘車之西則重之北也
  敖繼公曰陳器於車西其在東堂之南與
  折横覆之注折猶庪也方鑿連木為之蓋如牀而縮者三横者五無簀窆事畢加之壙上以承抗席横陳之者為苞筲以下䋫於其北便也覆之見善面也疏折如牀則加於壙上時南北長東西短今經云横明知其長者東西陳之縮三横五無簀者此無正文以經云横覆之明有縱對之既為縱横即知有長短廣狹以承抗席故為如牀解之又知縮者三横者五亦約茵與抗木但於壙口承抗席宜大於茵與抗木故知縮三横五也
  敖繼公曰陳折云横則是折之狀當與抗木之横者相似但未必有縮者耳於此横陳之蓋象其在壙也後言横者縮者皆放此
  抗木横三縮二注抗禦也所以禦止土者其横與縮各足掩壙 疏以其在抗席之上故知以禦土也加抗席三注席所以禦塵 疏既陳抗木於折北又加此抗席三領於抗木之上知抗木不在折上者以抗木直言横三縮二不言加明别陳於折北抗木之下而此云加明加於抗木之上抗席之下云加茵明又加於抗席之上此三者以後陳者先用故先陳抗木次陳抗席而後陳茵也抗木在上故云禦土抗席在下隔抗木慮有塵鄉下故云禦塵
  敖繼公曰此席在茵與抗木縮者之間是亦縮也毎席之長亦與壙齊用三則廣足以掩之矣用時云覆是此陳時郤也
  加茵用疏布緇翦有幅亦縮二横三注茵所以藉棺者翦淺也幅緣之亦者亦抗木也及其用之木三在上茵二在下象天三合地二人藏其中焉 疏疏布謂用大功疏麄之布緇翦謂染為淺緇之色言有幅者用一幅布為之縫合兩邊幅為袋不去邊幅用之以盛著也
  敖繼公曰有幅謂繚縫之而不削幅
  器西南上綪注器目言之也陳明器以西行南端為上綪屈也不容則屈而反之
  敖繼公曰器自苞而下者也均其多寡分為數列以要方也其前列始於茵北之西以次而綪焉其後列不過於茵北之東可知矣器主於入壙故南上
  注茵在抗木上陳器次而北也 疏茵非明器而言之者陳器從此茵鄉北為次第故言之苞二注所以裹遣奠羊豕之體筲三黍稷麥注筲畚種類也其容蓋與簋同一觳也 疏案下記云菅筲三則筲以菅草為之筲三各盛一種黍稷麥也昭三年晏子云四升曰豆豆實三而成觳則觳受斗二升罋三醯醢屑幂用疏布注罋瓦器其容亦葢一觳屑薑桂之屑也内則曰屑桂與薑幂覆也甒二醴酒幂用功布注甒亦瓦器皆木桁久之注桁所以庋苞筲罋甒也久當為灸灸謂以蓋案塞其口毎器異桁 疏自苞筲以下皆塞之置於木桁也既皆久塞而罋甒獨云幂者以苞筲之等操物直苞塞之而無幂罋甒濕物非直久塞其口又加幂覆之用器弓矢耒耜兩敦兩杅槃匜匜實于槃中南流注此皆常用之器也杅盛湯漿槃匜盥器也流匜口也 疏弓矢兵器耒耜農器敦杅食器槃匜洗浴之器皆象生時而藏之也無祭器注士禮略也大夫以上兼用鬼器人器也有燕樂器可也注與賔客燕飲用樂之器也 疏言可者許其得用燕飲用樂之器者則升歌有琴瑟庭中有特縣縣磬也役器甲胄干笮注此皆師役之器甲鎧胄兜鍪干楯笮矢箙燕器杖笠翣注燕居安體之器也笠竹𥱀蓋也翣扇疏杖者所以扶身笠者所以禦暑翣者所以招涼而在燕居用之故云燕居安體之器也𥱀竹青之皮以竹青皮為之
  記抗木刋注剥削之
  敖繼公曰兩面皆刋也
  茵著用荼實綏澤焉注荼茅秀也綏廉薑也澤澤藺也皆取其香且禦濕 疏茵内非直用茅秀兼實綏澤取其香知且禦濕者以其在棺下須御濕之物故與荼皆所以御濕葦苞長三尺一編注用便易也 疏葦草即長截取三尺一道編之用便易故也菅筲三其實皆瀹注米麥皆湛之湯未知神之所享不用食道所以為敬 疏經直云筲三黍稷麥不辨苞之所用及黍稷生熟故記人明之以其鬼神幽暗生者不見故淹而不熟以其不知神之所享故也
  敖繼公曰此筲設於棺旁其實宜皆用穀亦如殯時之熬然
  弓矢之新沽功注設之宜新沽示不用 疏正經直云用器弓矢不辨弓矢善惡及弓矢之名故記人明之有弭飾焉注弓無緣者謂之弭弭以骨角為飾疏弓有緣謂之弓無緣謂之弭詩云象弭魚服是用象骨為飾也亦可張也注亦使可張 疏此死者之弓雖不射而沽畧亦使可張有柲注柲弓檠弛則縳之於弓裏備損傷以竹為之詩云竹柲緄縢 疏冬官弓人造弓之時弓成納之檠中以定往來體此弓檠謂凡平弛弓之時以竹狀如弓縛之於弓裏亦名之為柲設依撻焉注依纒絃也撻弣側矢道也皆以韋為之 疏言依者謂以韋依纒其弦即今時弓𢐠是也撻弣側矢道者所以撻矢令出謂生時以骨為之弣側今死者用韋依與撻皆以韋為之異於生者也有韣注韣弓衣也以緇布為之翭矢一乗骨鏃短衞注翭猶候也候物而射之矢也四矢曰乗骨鏃短衛亦示不用也生時翭矢金鏃凡為矢五分竒長而羽其一 疏言翭矢笴長三尺五分羽一則六寸也謂之羽者指體而言謂之衛者以其無羽則不平正羽所以防衛其矢故名羽為衛志矢一乘軒輖中亦短衛注志猶擬也習射之矢書云若射之有志輖𦥎也無鏃短衛亦示不用生時志矢骨鏃凡為矢前重後輕也 疏知是習射矢者以其矢中特輕於習射宜也知此矢無鏃者上翭矢言骨鏃此不云鏃故知無鏃喪服小記陳器之道多陳之而省納之可也省陳之而盡納之可也注多陳之謂賔客之就器也以多為榮省陳之謂主人之明器也以節為禮












  設祖奠
  徹奠巾席俟于西方主人要節而踊注巾席俟于西方祖奠將用焉要節者來象升大夫踊去象降婦人踊徹者由明器北西面既徹由重南東不設於序西南者非宿奠也宿奠必設者為神馮依之久也
  敖繼公曰徹者由東方當棧之南折而西至棧之西南折而北東面而徹奠既徹至西方折而南乃由重東南也要節者東方西鄉時丈夫踊西方南鄉時婦人踊由重南東時丈夫踊也此時徹奠辟還柩也不改設亦以無俎也
  注為將祖變商祝御柩注亦執功布居前為還柩車為節疏御柩謂居柩車前却行詔傾虧使執披人知其節度乃祖注還柩鄉外為行始 疏商祝既執功布為御乃還柩車使轅鄉外也踊襲少南當前束注主人也柩還則當前束南
  敖繼公曰不言主人者可知也此踊襲皆於故位既則少南也主人柩東之位皆當前束載時前東在北及還柩則在南故少南以當之然則柩車雖還亦不離其所也
  婦人降即位于階間注為柩將去有時也位東上 疏婦人降者以柩還鄉外階間空故婦人從堂上降在階間以堂上時婦人在阼階西面統於堂下男子今柩車南還男子亦在車東故婦人降亦東上統於男子也婦人不鄉車西者以車西有祖奠故辟之在車後
  敖繼公曰柩已還而首南鄉婦人乃得即位於其北位亦當西上婦人不位於車西恐妨賔客之行禮者也
  祖還車不還器注祖有行漸車亦宜郷外也器之陳自已南上 疏祖還車者為載時鄉北今為行始故須還鄉南祝取銘置于茵注重不藏故於此移銘加于茵上 疏初死為銘置于重祖廟又置于重今將行置于茵者重不藏擬埋於廟門左茵是入壙之物銘亦入壙故移銘加于茵上也敖繼公曰銘之在重其面外鄉正與重之鄉背異故將還重則徹之置于茵者當與之同入壙
  二人還重左還注重與車馬還相反由便也 疏重在門内面鄉北人在其南以左還鄉門為便
  敖繼公曰車馬西上宜右還重一而已宜左還皆由便也二人還之則舉之亦二人矣重之鄉背不必與柩同因還柩之節而併還之也
  布席乃奠如初主人要節而踊注車已祖可以為之奠也是之謂祖奠敖繼公曰記云祝饌祖奠於主人之南當前輅北上巾之謂此時與如記所云則是布席於柩東少南東面而奠於其東也柩已南首故奠於此亦奠於尸東之意也布席於柩西則北上柩東則南上與初大斂時舉鼎以下之儀也是雖所奠異處而面位則同故以如初蒙之奠者之來由東方當前輅而西既奠則由柩北而西亦由重南而東反於其位矣要節而踊謂奠者於東方西鄉時丈夫踊西方南鄉時婦人踊由重南東丈夫踊也
  薦馬如初注柩動車還宜新之也 疏上已薦馬今又薦者以柩車動而鄉南為行始宜新之故薦馬如初也賔出主人送
  記祖還車不易位注為鄉外耳未行 疏上經未還車車在階間婦人在堂上還車去階間婦人降堂下若然則是還車易位而云不易位者以三分其庭為三位車雖去階間猶不離三分其庭一在北之位據大判而言不易位也
  敖繼公曰還車謂還薦車也不易位西者亦當東榮
  執披者旁四人注前後左右各二人 疏一旁四人兩旁則八人備傾虧也祝饌祖奠于主人之南當前輅北上巾之注言饌於主人之南當前輅則既祖祝乃饌 疏正經直云奠如初不云饌處故記人明之
  敖繼公曰饌猶設此祖奠即如殯奠者也祝及執事者饌此唯言祝者祝尊也於主人之南明其在車東也主人之位當前束故奠少南當前輅也北上謂先設豆於北也是亦畧言之以見其如初耳經於既祖但云布席乃奠如初不言其所故記明之





















  賵贈
  有司請葬期注亦因在外位時入復位注主人也自死至於殯自啓至於葬主人及兄弟恒在内位
  敖繼公曰謂復柩東之位
  公賵𤣥纁束馬兩注公國君也賵所以助主人送葬也兩馬士制也
  敖繼公曰國君以馬幣禮於其臣者惟此耳君賵之用兩馬者如其駕遣車之數也
  擯者出請入告主人釋杖迎于廟門外不哭先入門右北面及衆主人袒注尊君命也衆主人自若西面馬入設注設於庭在重南 疏以馬是庭實故云設於庭知在重南者以庭實法皆三分庭一在南設之又重北陳明器不得設馬故知在重南也賔奉幣由馬西當前輅北面致命注賔使者幣𤣥纁也輅轅縛所以屬引由馬西則亦當前輅之西於是北面致命得鄉柩與奠柩車在階間少前三分庭之北輅有前後 疏輅轅縛所以屬引者謂以木縛於柩車轅上以屬引於上而挽之故名轅縛也主人哭拜稽顙成踊賔奠幣于棧左服出注棧謂柩車也凡士車制無漆飾左服象授人授其右也服車箱 疏主人以賔致命訖遂哭拜也成踊者三者三凡九踊此棧車即柩車柩車即蜃車四輪迫地無漆飾故言棧也宰由主人之北舉幣以東注柩東主人位以東藏之士受馬以出注此士謂胥徒之長也有勇力者受馬 疏受幣者冝尊受馬者宜卑故知受馬是胥徒之長主人送于外門外拜襲入復位杖注主人既送賔還入廟門車東復位杖也















  賔賵者將命注賔卿大夫士也擯者出請入告出告須注不迎告曰孤某須馬入設賔奉幣擯者先入賔從致命如初注初公使者主人拜于位不踊注柩車東位也既啓之後與在室同疏與在室同者上篇始死時云庶兄弟禭使人以將命于室主人拜于位此主人亦拜于位俱是不為賔出故云與在室同至于有君命亦出迎矣賔奠幣如初舉幣受馬如初擯者出請注賔出在外請之為其復有事若奠注賔致可以奠也 疏謂賔不辭此釋所致之物或可堪為奠于祭祀者也入告出以賔入將命如初士受羊如受馬又請注士亦謂胥徒之長又復也敖繼公曰此將命猶致命也主人亦拜于位如其受之以出也羊者士葬奠之上牲故此奠者用之奠不用幣
  若賻注賻之言補也助也入告主人出門左西面賔東面將命注主人出者賻主施於主人主人拜賔坐委之宰由主人之北東面舉之反位注坐委之明主人哀戚志不在受人物反位反主人之後位若無器則捂受之注謂對相授不委地 疏在門外若有器盛之則坐委于地若無器則對面相授受故云捂受之捂即逆也對面相逢受也又請賔告事畢拜送入贈者將命注贈送擯者出請納賔如初注如其入告出告須賔奠幣如初注亦於棧左服若就器則坐奠于陳注就猶善也贈無常惟翫好所有陳明器之陳 疏玩好曰贈謂生時玩好之具與死者相知皆可以贈死者廟中所陳惟明器故鄭指明器而言凡將禮必請而后拜送注雖知事畢猶請君子不必人意兄弟賵奠可也注兄弟有服親者可且賵且奠許其厚也賵奠於死生兩施所知則賵而不奠注所知通問相知也降於兄弟奠施於死者為多故不奠
  敖繼公曰賵以幣馬尊敬之意也故親疏皆得用之奠以羊若相飲食然親親之恩也故疏者不得用之以自别于兄弟所知謂知死知生者也朋友亦存焉
  知死者贈知生者賻注各主於所知 疏贈是玩好施於死者故知死者行之賻是補主人不足施於主者故知生者行之書賵於方若九若七若五注方板也書賵奠賻贈之人名與其物於板毎板若九行若七行若五行疏以賔客所致有賻有賵有贈有奠直云書賵者舉首而言所送有多少故行數不同書遣於策注策簡也遣猶送也謂所當藏物茵以下 疏編連為策不編為簡上書賵於方此書遣於策者聘禮記云百名以上書於䇿不及百名書於方以賔客贈物名字少故書於方則盡遣送死者明器之等并贈死者玩好之物名字多故書之於策乃代哭如初注棺柩有時將去不忍絶聲也初謂既小歛時宵為燎于門内之右注為哭者為明 疏燎大燭必于門内之右門東者奠于柩車西鬼神尚幽闇不須明柩車東有主人階間有婦人故於門右照之為明而哭也
  記凡贈幣無常注賔之贈也玩好曰贈在所有
















  設大遣奠
  厥明陳鼎五于門外如初注鼎五羊豕魚腊鮮獸各一鼎也士禮特牲三鼎盛葬奠加一等用少牢也如初如大斂奠時 疏士本用特牲今用少牢是加一等也如初者如大斂在廟門外及東方之饌也雖如大斂鼎數亦不同以大斂三鼎此則五鼎然大小斂時無黍稷朔月則有黍稷此葬奠又無黍稷者以其始死至殯自啓至葬其禮同故無黍稷亦同也
  敖繼公曰少牢五鼎大夫之禮士葬乃用之者喪大事也而葬為尤重故於此奠特許而攝用之明非常禮如初如殯奠者
  其實羊左胖注反吉祭也言左胖者體不殊骨也 疏特牲少牢吉祭皆升右胖此用左胖故云反吉祭也言左胖則左邊共為一段故云體不殊骨下云髀不升則膊胳乃升之左胖仍為三段矣髀不升注周貴肩賤髀腸五胃五注亦盛之也 疏案少牢用腸三胃三今加至五亦是盛此奠也離肺注離㨒 疏此非直升腸胃又升離肺者案少儀云牛羊之肺離而不提心注云提猶絶也㨒離之不絶中央少許使易絶以祭耳此為食而舉亦名舉肺也豕亦如之豚解無腸胃注如之如羊左胖髀不升離肺也豚解解之如解豚亦前肩後肫脊脅而已無腸胃者君子不食溷腴 疏謂豕與羊同仍與羊異羊則體不殊骨上下共為一段此豕之左胖則為四段故别云豚解豚解緫有七段今取左胖仍為四段矣前肩後肫脊脅而已者鄭欲為四段與羊異也不食溷腴者禮記少儀文謂犬豕之屬食米穀者也魚腊鮮獸皆如初注鮮新殺者士腊用兔加鮮獸而無膚者豕既豚解略之敖繼公曰如初者如殯奠魚九腊左胖髀不升也鮮獸亦如腊凡魚腊皆貴稾而賤新此牲用少牢乃無膚而加鮮獸者凡牲用豚者例無膚此豕用豚解之法故亦放豚之不用膚而以鮮獸代之也
  東方之饌四豆脾析蜱醢葵菹蠃醢注脾析百葉也蜱蜯也 疏陳鼎既訖又陳東方之饌于主人之南前輅之東其豆有四脾析一蜱醢二葵菹三蠃醢四案醢人注云脾析牛百葉也此不云牛者彼天子禮有牛此用少牢無牛當是羊百葉也蜱即蛤也四籩棗糗栗脯注糗以豆糗粉餌醴酒注此東方之饌與祖奠同在主人之南當前輅北上巾之 疏祖奠與大斂同二豆二籩此葬奠四豆四籩籩豆雖不同而同處耳北上者兩甒在北次南饌四豆豆南饌四籩也陳器注明器也夜斂藏之 疏朝祖之日已陳明器此復陳之者由朝祖至夜斂藏之至此厥明更陳之也滅燎執燭俠輅北面注照徹與葬奠也 疏燎既滅二人執燭俠輅北面一人在輅東一人在輅西輅西者照徹祖奠輅東者照葬奠之饌也賔入者拜之注明自啓至此主人無出禮 疏此時有弔葬之賔主人皆不出迎但在位拜之所以不出迎者既啓之後既覩尸柩不可離位以迎賔唯有君命乃出記凡糗不煎注以膏煎之則䙝非敬 疏正經直云棗糗栗脯不云糗之煎不故記人明之凡糗直空糗不用 已下脂膏煎和之 經文
  徹者入丈夫踊設于西北婦人踊注猶阼階升時也亦既盥乃入入由重東而主人踊猶其升也自重北西面而徹設于柩車西北亦猶序西南 疏將設葬奠先徹祖奠也徹者東注由柩車北東適葬奠之饌鼎入注舉入陳之也陳之蓋於重東北西面北上如初 疏上小斂大斂朔月奠鼎皆在阼階下西面北上今此但云鼎入不言如初故云在重東北西面也乃奠豆南上綪籩蠃醢南北上綪注籩蠃醢南辟醴酒也 疏先饌脾析于西南次北蜱醢次東葵菹次南蠃醢陳設要方則四籩豆亦宜設于脾析南綪之為次不於脾析南為次而於蠃醢南為次故知辟醴酒醴酒當設在脾析之南也俎二以成南上不綪特鮮獸注成猶併也不綪者魚在羊東腊在豕東 疏西南設羊次北豕魚設于羊東腊設于魚北還從南為始是不綪也其鮮獸在北北無偶故云特也醴酒在籩西北上注統於豆也
  敖繼公曰北上醴在棗西酒在糗西凡饌異位則所上相變明不相統也此設之次亦如殯奠
  奠者出主人要節而踊注亦以往來為節奠由重北西既奠由重南東甸人抗重出自道道左倚之注抗舉也出自道出從門中央也不由闑東西者重不反變於恒出入道左主人位 疏重不反變於恒出入者恒出入則闑東闑西也道左主人位者始死未作主以重主其神則重主死者故於主人之位埋之也薦馬馬出自道車各從其馬駕于門外西面而俟南上注南上便𦵏行也行者乘車在前道稾序從徹者入踊如初徹巾苞牲取下體注苞者象既饗而歸賔俎者也取下體者脛骨象行又俎實之終始也士苞三个前脛折取臂臑後脛折取骼亦得俎釋三个 疏取下體者以父母將行鄉壙故取前脛後脛下體行者以送之遣奠天子太牢苞九个諸侯亦太牢苞七个大夫亦太牢苞五个士少牢苞三个大夫以上有遣車士無遣車則所苞者不載于車直持之而已士有一苞而苞三个則一苞之中有三个牲體故云前脛折取臂臑後脛折取骼也不以魚腊注非正牲也行器注目𦵏行明器在道之次 疏苞牲訖明器當行鄉壙故云行器即茵苞以下是也茵苞器序從注如其陳之先後車從注次器 疏上陳明器訖次列車以從明器故云次器也徹者出踊如初注於是廟中當行者唯柩車主人之史請讀賵執算從柩東當前束西面不命毋哭哭者相止也唯主人主婦哭燭在右南面注史北面請既而與執算西南于主人之前讀書釋算燭在右南面照書便也
  敖繼公曰賵即書於方者也不命毋哭嫌若併止主人主婦然也哭者相止將讀書不可讙譁右史右也執燭者在右則執算者在左也
  讀書釋算則坐注必釋算者榮其多 疏讀書者立敬也釋算者坐便也
  檀弓讀賵曽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
  陳澔曰賵所以助主人之送葬也既受則書於方版葬時柩將行史於柩前讀之古者奠之而不讀周則既奠而又讀焉故曽子以為再告也
  曽子曰晏子可謂知禮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車一乘及墓而反國君七个遣車七乘大夫五个遣車五乘晏子焉知禮注言其太儉逼下非之及墓而反言其既窆則歸不留賔客有事也人臣賜車馬者乃得有遣車遣車之差大夫五諸侯七則天子九諸侯不以命數喪數略也个謂所包遣奠牲體之數也雜記曰遣車視牢具
  曽子曰國無道君子恥盈禮焉國奢則示之以儉國儉則示之以禮注時齊方奢矯之是也
  陳澔曰狐裘貴輕新三十年而不易是儉於己也遣車一乘儉其親也禮窆後有拜賔送賔等禮晏子窆訖即還儉於賔也三者皆儉而失禮者也曽子主權有子主經是以二端之論不合
  雜記大夫之喪既薦馬薦馬者哭踊出乃包奠而讀書注嫌與士異記之也既夕禮曰苞牲取下體又曰主人之史請讀賵
  遣車視牢具注言車多少各如所包遣奠牲體之數也然則遣車載所包遣奠而藏之者與遣奠天子太牢包九个諸侯亦太牢包七个大夫亦太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大夫以上乃有遣車 疏遣車送葬載牲體之車也牢具遣奠所包牲牢之體貴賤各有數也一个為一具取一車載之也故云視牢具疏布輤四面有章置于四隅注輤其葢也四面皆有章蔽以隠翳牢肉四隅椁中之四隅
  陸佃曰疏布輤亦如殯車為輤其異者四面有章置于椁之四隅
  陳澔曰章與障同
  載粻有子曰非禮也注粻米糧也喪奠脯醢而已注言死者不食糧也遣奠本無黍稷 疏遣車載粻有子譏其為失然既夕禮有黍稷麥者但遣奠之饌無黍稷故遣車所載遣奠下合載粻既夕藏筲者謂遣奠之外别有黍稷麥也死者不食糧故遣奠不用黍稷而牲體是脯醢之義也或問於曽子曰夫既遣而包其餘猶既食而裹其餘與君子既食則裹其餘乎注言遣既奠而又包之是與食於人已而裹其餘將去何異君子寧為是乎言傷亷也曽子曰吾子不見大饗乎夫大饗既饗卷三牲之俎歸于賔館父母而賔客之所以為哀也子不見大饗乎注既饗歸賔俎所以厚之也言父母家之主今賔客之是孝子哀親之去也萬斯大曰朝祖之明日薦乗車道車稾車于廟為遣送死者之車故亦謂之遣車檀弓曰國君遣車七乘大夫五乘以降殺以兩之禮差之士遣車正當三乘先儒不察不謂此車即遣車而釋遣車為從葬之車其制甚小載遣奠苞牲置于椁中之四隅不思從葬之車謂之塗車孔子曰塗車芻靈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則知此禮陳明器時塗車亦在陳中而此三遣車則載皮弁服朝服蓑笠之類葬事畢則斂衣載之以歸檀弓著晏子遣車一乘及墓而反譏其以大夫而用一車為儉其親也若果三車非遣車而别有載遣奠包牲之遣車則下文言行器何以苐云茵苞器序從不言載苞于車也先儒更因是而謂此為諸侯士禮故無遣車則其說愈支矣




















  𤼵引
  卒命哭滅燭書與算執之以逆出注卒已也 疏言逆出則入時長在前出時長在後公史自西方東面命毋哭主人主婦皆不哭讀遣卒命哭滅燭出注公史君之典禮書者遣者入壙之物君使史來讀之成其得禮之正以終也燭俠輅
  敖繼公曰遣即書於策者也此主人之物故公史為讀之柩將行而讀賵與遣者若欲神一一知之曏者賵時雖致命于柩亦宜與遣物皆讀之故不嫌於再告
  商祝執功布以御柩執披注居柩車之前若道有低仰傾虧則以布為抑揚左右之

  節使引者執披者知之士執披八人 疏道有低則抑下其布使知下坂道有仰則揚舉其布使知上坂東轍下則下其布向東西邊執披者持之西轍下則下其布向西東邊執披者持之使執披者知其左右引者知其上下也
  敖繼公曰不言引者披後於引言執披則引可知矣
  主人袒乃行踊無算注袒為行變也乃行謂柩車行也凡從柩者先後左右如遷于祖之序出宮踊襲注哀次 疏哀次大門外有賔客次舍之處父母生時接賔之所主人至此感而哀是以有踊踊訖即襲襲訖而行也
  敖繼公曰出宮而踊哀親之遂離其室也行路不宜袒故於此而襲
  至于邦門公使宰夫贈𤣥纁束注邦門城門也贈送也疏贈用𤣥纁束帛者即是至壙窆訖主人贈死者用𤣥纁束帛也以其君物重故用之送終也主人去杖不哭由左聽命賔由右致命注柩車前輅之左右也當時止柩車主人哭拜稽顙賔升實幣于葢降主人拜送復位杖乃行注升柩車之前實其幣於棺葢之栁中若親授之然復位反柩車後
  敖繼公曰不成踊變於家也幣不奠於左服别於在家之禮也是時宰不舉之乃行亦謂柩車行
  記唯君命止柩于堩其餘則否注不敢留神也堩道也疏正經直云柩至邦門君使宰夫贈不云止柩之事故記人明之
  檀弓及葬毁宗躐行出于大門殷道也學者行之注明不復有事於此周人葬不毁宗躐行毁宗毁廟門之西而出行神之位在廟門之外學於孔者行之傚殷禮 疏葬不毁宗躐行者周殯於正寢至葬而朝廟從正門出不毁宗也故士喪禮不云躐行也
  曲禮祥車曠左注空神位也祥車葬之乘車 疏祥猶吉也吉車平生時所乘死葬時用為魂車曠空也車上貴左故僕在右空左以擬神也
  下壙
  至于壙陳器于道東西北上注統於壙茵先入注當藉柩也元士則葬用輁軸加茵焉屬引注於是說載除飾更屬引於緘耳 疏屬引於緘耳者齊人謂棺束為緘君三衽三束大夫士二衽二束束有前後於束末皆為緘耳以紼貫結之而下棺
  敖繼公曰此屬之為將窆也其用異矣猶以引名之者見其索不易也引柩下棺異索天子之禮也
  主人袒衆主人西面北上婦人東面皆不哭注俠羨道為位 疏主人袒者為下棺變不哭者下棺宜靜也羨道謂入壙道上無負土為羨上有負土為隧
  記車至道左北面立東上注道左墓道東先至者在東疏三等之車不入壙故東上不統于壙也柩至于壙斂服載之注柩車至壙祝說載除飾乃斂乘車道車稾車之服載之不空之以歸送形而往迎精而反亦禮之宜 疏謂柩車既空乃斂乘車皮弁服道車朝服稾車蓑笠載之于柩車示不空之以歸也
  檀弓國昭子之母死問於子張曰葬及墓男子婦人安位注國昭子齊大夫子張曰司徒敬子之喪夫子相男子西鄉婦人東鄉注夾羨道為位夫子孔子也曰噫母曰我喪也斯沾注斯盡也沾讀曰覘覘視也昭子自謂齊之大家有事人盡視之欲人觀之法其所為爾專之賔為賔焉主為主焉注專猶司也時子張相婦人從男子皆西鄉注非也方慤曰禮之辨異尤重於男女之際雖喪紀憂遽之中亦莫不各正其位焉故自始死以至于葬男子則西向而位乎東婦人則東向而位乎西凡以辨陰陽而己國昭子徒為賔主之辨曽無男女之别其失禮不已甚乎
  喪大記凡封用綍去碑負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譁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注咸讀為緘凡柩車及壙說載除飾而屬紼於柩之緘又樹碑於壙之前後以紼繞碑間之鹿盧輓棺而下之也衡平也人君之喪以木横貫緘耳居旁持而平之又擊鼓為縱舍之節大夫士旁牽緘而已庶人縣窆不引紼也禮惟天子葬有隧今齊人謂棺束為緘繩 疏下棺之時將綍一頭以繫棺緘乂將一頭繞碑間鹿盧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負引者漸漸應鼓聲而下故云去碑負引也君封以衡者諸侯棺重恐棺不正下棺之時别以大木為衡貫穿棺束之緘平持而下備傾頓也大夫士無衡以綍直繫棺束之緘而下也以鼔封者君下棺時令衆人無得諠譁擊鼔為縱舍之節毎一鼓漸縱綍也大夫卑不得擊鼓直命人無哭耳士又卑不得施敎令直以哭者自相 己下既止耳 夕經文
  乃窆主人哭踊無算注窆下棺也襲贈用制幣𤣥纁束拜稽顙踊如初注丈八尺曰制二制合之束十制五合 疏凡禮幣皆用制者取以儉為節聘禮云釋幣制𤣥纁束注云凡物十曰束𤣥纁之率𤣥居三纁居二此注云二制合之束十制五合者則毎一端丈八尺二端為一匹五匹合為十制也
  敖繼公曰此贈謂主人以幣贈死者於壙中也尸柩已在壙則有長不復反之意故此禮亦以贈名之朋友贈於家主人贈於壙親疏之宜
  卒袒拜賔主婦亦拜賔即位拾踊三襲注主婦拜賔拜女賔也即位反位也 疏卒謂贈卒
  敖繼公曰於此拜賔特為之袒重其禮也主婦所拜賔謂内賔與宗婦之屬古者婦人非至親不送其葬即位主人主婦也拜賔必鄉之拾踊者主先賔後婦人居間三謂三者三也襲者主人也禮婦人不袒
  賔出則拜送注相問之賔也凡弔賔有五去皆拜之此舉中焉
  雜記魯人之贈也三𤣥二纁廣尺長終幅注言失之也疏既夕禮曰贈用制幣𤣥纁束今魯人雖三𤣥二纁而用廣尺長幅不復丈八尺則失禮也
  檀弓既封主人贈而祝宿虞尸注贈以幣送死者於壙也於主人贈祝先歸疏已下棺主人以幣贈死者 已下既於壙之時祝先歸宿戒虞尸 夕經文
  藏器於旁加見注器用器役器也見棺飾也更謂之見者加此則棺柩不復見矣先言藏器乃云加見者器在見内也内之者明君子之於事終不自逸也 疏用器即上弓矢耒耜之屬役器即上甲胄干笮之屬棺飾即帷荒以其與棺為飾柩入壙還以帷荒加于柩加此則唯見帷荒故名帷荒為見也敖繼公曰器用器至燕器也此旁先言之謂棺之左旁也加見者以見加於棺及藏器之上也以其見於棺器之外故因以名之
  藏苞筲於旁注於旁者在見外也不言罋甒饌相次可知四者兩兩而居喪大記曰棺椁之間君容柷大夫容壺士容甒 疏陳器之法後陳者先用先用罋甒後用苞筲苞筲藏明罋甒先藏可知苞筲居一旁罋甒居一旁兩兩而居也引喪大記者欲見椁内棺外所容寬狹得容器物之意也
  敖繼公曰苞筲先陳乃藏於用器已下之後亦先陳而後用也旁右旁也
  加折卻之加抗席覆之加抗木注宜次也 疏上陳折時美面鄉上今用即美面鄉下抗席又覆之折承席席承木皆是其宜也實土三主人拜鄉人注謝其勤勞疏雜記云鄉人五十者從反哭四十者待盈坎於時主人未反哭鄉人並在故拜謝之謝其勤勞勤勞者謂在道助執紼在壙助下棺及實土也
  敖繼公曰下云襲是亦袒拜鄉人也不言袒葢文脫耳
  即位踊襲如初注哀親之在斯 疏謂既拜鄉人乃於羨道東即位踊無算如初也雜記醴者稻醴也甕甒筲衡實見間而后折入注此謂葬時藏物也衡當為桁所以庋甕甒之屬聲之誤也實見間藏於見外椁内也折承席也 疏言此醴是稻米所為檀弓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甕曽子曰既曰明器矣而又實之注言名之為明器而與祭器皆實之是亂鬼器與人器 疏曽子不譏器之多但譏其實為非也大夫以上兼用鬼器與人器則空鬼而實人是亂鬼器與人器也
  喪大記椁棺之間君容柷大夫容壺士容甒注間可以藏物因以為節 疏此明棺椁之間廣狹所容也柷如漆桶壺是漏水之器大夫所掌甒盛酒之器士所用也方慤曰柷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壺大一石甒五斗








  讀禮通考卷四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四十六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九
  開元禮三品以上喪四品以下至庶人附
  卜宅兆 既度宅兆掘四隅外其壤掘中南其壤宅葬居也兆域也南其壤者為將北首故也壤土也既朝哭主人遂哭出乘堊車詣宅兆所出國門止哭六品以下出郭門外止哭掌事者先設主人以下次于宅兆東南將到主人又哭至宅兆所主人停于次止哭涖卜者一人國官若僚佐之長涖之無者親屬為之緇布冠不緌布深衣因喪屨涖卜者非國官則吉冠素服祝及卜師凡行事者皆吉冠素服掌事者布卜筮席于兆南北向西上相者引涖卜筮者及祝立于卜筮席西南東面南上卜師筮師立于祝南東面北上相者引主人詣卜筮席南十五步許當内壤北向立相者立于主人之左少南俱北向親賔及從者立于筮席東南重行西面諸親北上諸賔南上立定相者少進東面稱事具退復位主人免首絰左擁之涖卜者進立于主人東北西面卜師抱龜筮師開櫝出䇿兼執之韇藏䇿器執韇以擊䇿擊之以動其神進立于涖卜前東面南上涖卜者命曰孤子姓名為父某官封某甫某甫父字也無封者去封四品以下父祖稱孤子孤孫母及祖母稱哀子哀孫下皆準此度兹幽宅無有後艱度謀也言為父卜筮葬居今謀此以為幽冥居域之處得無有後艱難乎謂有非常崩壞若内喪云為某母夫人某氏卜師筮師俱曰諾遂述命訖右旋就席北面坐命龜筮曰假爾泰龜有常假爾泰筮有常指中封遂卜筮訖興各以龜筮東面稱占曰從還本位主人絰哭從者哭盡哀止相者進主人之左東面稱禮畢相者遂引主人退立于東南隅西面又相者引卜者立于主人之後重行西面俱北上掌事者徹卜席當安墓處立一標又於四隅各立一標當南門兩廂各立一標祝師掌事者入鋪后土氏神席于墓左南向設酒罇於神座東南加勺幂設洗于酒罇東南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篚實以巾爵加以幂相者引告者及祝與執罇罍篚者俱立于罍洗東南重行西面以北為上國官若僚佐之長若無國官僚佐者親賔為之主人告者俱去絰杖立定俱再拜祝與執罇罍篚者先立于罇罍篚之後執饌者以脯醢跪設于神座前興還本位相者引告者詣罍洗盥手洗爵詣酒罇所酌酒進跪奠于神座前興少退北向立祝持版進于神座之右東面跪讀祝文曰維年月朔日子某官姓名若主人自告父稱孤子母稱哀子名字敢昭告於后土氏之神今為某官姓名若主人自告云為父某官封某甫母太夫人若某君某氏各隨官職稱之營建宅兆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脯醢祗薦于后土之神尚饗訖興告者再拜相者引告者還本位西面再拜相者引出掌事以下俱復位再拜遂徹饌席罇罍以出主人哭還去墓三里許止哭及國門又哭内外升哭于位主人入升詣殯前北面哭盡哀止哭西面再拜降就次有國官僚佐從主人入就門内哭主人拜俱再拜主人降就次各就次若不從又卜筮擇地如初儀
  卜葬日四品以下及士庶人附 既朝哭主人及諸子以下出立于殯門外之東壁下西面北上國官僚佐之長涖卜無國官僚佐者親賔為之行事者吉服立于門西東面南上卜師抱龜六品以下筮人執韇韇藏策器在其南東面闔門東扇主婦立于其内掌事者設卜席于閾外闑西相者詣主人前東面告事具遂引主人立于門南北面相者立于主人之左少退俱北面主人免首絰左擁之涖卜者進立于主人東北西面卜師少進筮則筮人開櫝出策兼執之少進涖卜前東面受命涖卜命曰孤子某來日卜葬其父某官封某甫母則云為某母太夫人某氏考降無有近悔考登也降下也言卜此日葬惟神上下得無近於咎悔卜師曰諾遂述命訖右旋進就席西面坐六品以下執韇擊筮命龜曰假爾泰龜有常筮云泰筮乃作龜筮云以卦訖興以龜退東面稱占曰從主人絰興諸子以下哭盡哀相者告于主婦哭入遂使人告于親賔諸親及僚友卜日不來者卜師以龜退筮則筮人以韇退掌事者徹卜席相者進六品以下涖卜進告禮畢主人興諸子以下入升詣殯前北面立哭内外俱哭盡哀内外各還次若不從又卜擇如初儀
  乾學案開元禮有卜宅卜日之儀而政和禮無之但云墓兆葬日皆前期擇之不知其所擇者用何法也將仍用龜蓍擇之乎抑用地師之術擇之乎如其用龜蓍必備詳其儀如開元禮矣今但曰擇之而不載其儀則用地師之術可知也葢唐之世相地擇日之書雖已行於時而儒臣之議禮猶知依仿古人以飾天下之耳目則古意尚存君子不無餼羊之幸焉至宋則并此虛文而亦亡之矣尚論者於此能無升降之感哉
  啓殯 葬有期前一日之夕掌事者除葦障備啓奠其饌如大斂設賔次于大門外之右南向内外夕哭如常儀啓殯之日内外夙興衰服主人及諸子皆去冠絰以衺巾帕頭國官亦以衺巾帕頭内外升階就位哭尊行者坐國官及僚佐就下位哭之祝衰服執功布功布長五尺六品以下祝素服執功布長三尺升自東階詣殯南北向内外皆止哭祝三聲噫嘻乃曰謹以吉辰啓殯既告内外皆哭盡哀内外各還次祝降與執饌者升徹宿奠如常祝取銘置于重北建之掌事者升徹殯塗訖設席于柩東升柩于席上又設席于柩東祝執功布升以拂柩覆用夷衾降出周設帷東面開户若不為坎而殯則徹塗訖設席于柩東相者引主人以下升哭于帷東西向妻妾女子子以下哭于帷西東向俱南上諸祖父以下哭于帷東北壁下南面西上諸祖母以下哭于帷西北壁下南面東上外姻丈夫帷東北面西上婦人帷西北面東上尊者坐内外俱哭祝與進饌者各以奠升設于柩東席上祝酌醴奠之内外俱哭于位如未成服之禮親賔致奠如别儀有國官僚佐者以官代哭無者以親疎為之晝夜不絶聲
  贈諡六品以下無 告贈諡于柩無贈者設啓奠訖即告諡其日主人入升立于饌東西面祝持贈諡文升自東階進立于柩東南北向内外皆止哭祝少進跪讀文訖興主人哭拜稽顙内外應拜者皆再拜祝進跪奠贈諡文于柩東興退復位内外皆就位坐哭
  親賔致奠 啓之日親賔致奠于主人設啓奠後諸奠者入立于寢門之外東向謂卑幼者其有故則遣使祭具陳于奠者東南北向西上相者入告内外卑者皆興立哭于位又相者引奠者入升當柩東西面奠者哭祭具從升于柩東奠者之西西向南上設饌訖執饌者降出奠者止哭詣酒罇所取爵酌酒跪奠于柩東興少退西向立内外皆止哭奠者曰某封若某位伯叔各從官爵稱之將歸幽宅謹奉奠若異姓各從其稱若使者云某封若某姓位聞某封若某官將歸幽宅使某奉辭奠畢應拜者再拜内外皆哭主人哭拜稽顙奠者哭盡哀止相者引執事者以次徹饌而去
  陳車位 啓日之夕納柩車于大門之内當門南向進靈車于柩車之右内外所乘之車陳于大門外丈夫之車門西婦人之車門東俱服重者在上以近門及北方為上女子子妻妾之車以木為之不漆飾無者以籧篨衣車以蒲纒轅轂若白土堊之以麄布為㡓㡘周及大功之車以白土堊之或衣籧篨皆以布為㡓㡘其布如服布也掌事者先於宿所張吉凶帳幕凶帷在西吉帷在東俱南向設靈座于吉帷下如常式
  陳器用 啓之夕𤼵引前五刻搥一鼓為一嚴無鼓者量時而行事陳布吉凶儀仗方相黄金四目為方相六品以下設魌頭之車魌頭兩目也誌石大棺車及明器以下陳于柩車之前一品引四披六鐸左右各八黼翣二黻翣二畫翣二二品三品引二披四鐸左右各六黼翣二畫翣二四品五品引二披二鐸左右各四黼翣二盡翣二六品以下引二披二鐸畫翣各二惟無黼黻翣耳凡引者轜車索也披者繫於轜車四周在旁執之以備傾覆鐸者以銅為之所以節輓翣者以木為筐廣二尺髙二尺四寸其形方兩角髙衣以白布柄長五尺黼翣黻翣畫黼黻文於翣之内緣畫以雲氣畫翣者内外四緣皆畫靈氣庶人無引披鐸翣
  進引 二刻頃搥二鼓為二嚴六品以下無鼔嚴掌饌者徹啓奠以出初徹奠内外俱興立哭於位執紼者皆入掌事徹帷持翣者升以翣障柩執紼者升執鐸者入夾西階立執纛者入當西階南北面立六品以下無纛下皆準此掌事者取重出倚于門外之東執旌者立于執纛南北面諸執披紼鐸旌纛翣者皆布深衣介幘六品以下但執旌者立于西階南北面餘皆同陳布將訖搥三鼓為三嚴進靈車于内門外南向祝以腰輿詣靈座前内喪則婦人執腰輿祝於輿左西向跪昭告曰孤子某母云哀子謹用吉辰奉歸先寢若新卜宅云奉遷幽宅四品以下先兆幽宅靈車就引神道紆囬惟以荒寥無任哽絶興立少頃腰輿出降自西階羽儀六品以下云威儀從者如平生詣靈車後少頃輿退
  引輴四品以下舉柩下皆如此 將引輴輴即柩車執鐸者俱振鐸引輴降就階間南向初輴動及進止執鐸者皆振鐸毎振者先搖之搖訖三振之其持翣者常以翣障于輴降階執纛者却行而引輴止則迴北面立執旌者亦漸而南輴止迴北面立主人以下以次從輴而降主婦又次其後降
  輴在庭位 輴至庭庭内先施席以居柩主人及諸子以下立哭于輴東西向南上祖父以下立哭于輴東北南向西上異姓之丈夫立哭于主人東南西面北上婦人以次從降妻妾女子子以下立哭于輴西東向南上祖母以下立哭于輴西北南向東上異姓之婦人立哭于主婦西南東面北上内外之際障以行帷此帷用如服布國官立哭于執紼者東南北面西上六品以下無國官也僚佐立哭于執紼者西南北面東上
  祖奠 庭位既定祝帥執饌者設祖奠于輴東如大斂之儀祝酌奠訖進饌南北面跪曰永遷之禮靈辰不留謹奉柩車式遵祖道尚饗少頃徹之
  輴出升車 執披者執前後披執紼者引輴出四品以下無輴車動旌先纛次主人以下從哭于輴車後婦人次哭于後輴出到轜車執紼者解紼屬于轜車四品以下唯柩出到轜車餘同設帷幛于輴車後執紼執披者如常遂升柩内外俱哭位如在庭之儀
  遣奠 既升柩祝與執饌者設遣奠于柩東如祖奠之儀祝酌奠于饌前少頃徹之
  遣車 既遣奠掌事者以蒲葦苞牲體下節七苞四品五品五苞六品以下三苞以繩束之盛以盤載于車列旌前
  器行序 徹遣奠靈車動從者如常鼓吹振作而行六品以下無鼓吹去靈車後次方相車六品以下魌頭車也次誌石車次大棺車次輴車誌石與大棺若先設者不入陳布之次四品以下無輴車次明器輿次下帳輿次米輿五穀米實以五筲各斗三升幂用疏布次酒脯醢輿酒實二壺各五升幂用功布醢實于二甕各二升幂用疏布次苞牲輿次食輿食盤椀具自足方相以下駕士馭士昇明器下帳等人皆介幘深衣六品以下魌頭無駕士次銘旌次纛次鐸鐸分左右次轜車
  諸孝從柩車序 主人及諸子俱絰杖衰服秃者衺巾加絰徒跣哭從諸丈夫婦人各依服精麄以次而從哭出門内外尊行者皆乘車馬哭不絶聲
  郭門親賔歸 出郭若親賔送者權停柩車内外尊行者皆下車馬依服之麄細為序立哭如式相者引親賔以次就柩車之左向柩立哭盡哀卑者再拜而退婦人亦如之
  諸孝乘車 親賔既還内外乘車馬若墓逺及病不堪步者雖無親賔還主人及諸子亦乗堊車去塋三百步皆下
  宿止 靈車到帷門外迴南向進腰輿於靈車後威儀從者如常少頃輿入詣靈座前少頃降出遂進常食於靈座若食頃徹之毎至停宿之所於室設靈座進食如初柩車到入凶帷停於西廂南轅祝設几席於柩車東
  宿處哭位 初至宿處内外皆就柩車所主人及諸子以下於柩車之東西面南上妻妾女子子婦人於柩車之西東面南上祖父以下柩車東北南面西上異族有服者於柩車東南西面北上祖母以下於柩車西北南面東上異姓婦人又於柩車西南東面北上國官於帷外柩之東北面西上僚佐於柩之西北面東上俱立哭自國官以下六品無
  行次奠 凡停宿進酒脯之奠於柩東如朝奠之儀既設奠内外各還次迭哭不絶聲及夕内外就柩車所哭進夕奠如朝奠之儀訖迭哭如常厥明又就位哭進朝奠亦如之若食頃徹之吉凶儀仗式𤼵引内外從哭如初儀
  親賔致賵 賔有賵禮在主人設祖奠之時賔立於大門外西廂東面從者以篚奉𤣥纁立於賔西南俱東面牽馬者以馬陳於賔東面北首西上相者入告遂詣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對賔前西面曰敢請事賔曰某敢賵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須矣賔之從者坐奠篚取幣興詣賔前西面以授賔退復位相者引賔入牽馬先以馬入陳於輴車南北面西上六品以下於柩車前賔入由馬西當輴車東南北面立内外權止哭賔曰某諡封若某位將歸幽宅敢致賵辭畢而哭内外皆哭主人拜稽顙賔止哭相者引賔進輴車東西面奠幣于車上相者引賔又由輴車前以西而出初賔出掌事者由主人右詣輴車東西面舉幣以東東藏之也受馬者由前旋牽馬者後適其右受之牽者由前以西而出賔將出主人拜稽顙送之塋夕 前一日之夕掌事者先於墓門内道西張帷幕設靈座如初
  到墓 乘車者卑行見墓而下尊者及塋而下序哭靈車至帷門外迴車南向祝以腰輿詣靈車後少頃入詣靈座前少頃以輿降出遂設酒脯之奠如初柩車至壙前迴南向丈夫婦人之位如遣奠之儀
  陳明器 掌事者陳明器於壙東南西向北上
  下柩哭序 進輴車四品以下布席於柩車之後張帷下柩於輴丈夫柩東婦人柩西以次進憑柩哭盡哀各退復位内外卑者再拜辭訣相者引主人以下哭於羨道東西面北上妻及女子子以下婦人皆障以行帷哭於羨道西東面北上
  入墓 施席於壙户内之西四品以下遂下柩於壙執紼者屬紼於輴六品以下無執紼者遂下柩於壙户内席上北首覆以夷衾墓中置器序 輴出四品以上無輴車但有持翣者持翣者入倚翣於壙兩廂遂以下帳張於柩東南面米酒脯陳于下帳東北食盤設於下帳前苞牲置於四隅醯醢陳於食盤之南藉以版明器設於壙内之左右
  掩壙 掌事者以𤣥纁授主人主人授祝祝奉以入奠於靈座主人拜稽顙施銘旌誌石於壙門内置設訖掩户設關籥遂復土三主人以下稽顙哭盡哀俱就靈所哭掌儀者設祭后土於墓左如後儀
  祭后土 先於墓左除地為祭所柩車到祝吉服鋪后土氏神席北方南向設酒罇於神座東南北向設洗於酒罇東南北向罍水在洗東篚在洗西南肆加巾爵於篚既復土告者吉服國官僚佐之長若無者親賔充也相者引告者與祝及執罇罍篚者俱立於罍洗東南重行西面以北為首立定俱再拜祝與執罇罍篚者俱就罇罍篚之後相者進告者之左北面曰請事掌饌者以饌入祝迎引設於神座前置設訖掌饌者出相者引告者詣罍洗盥手洗爵相者引告者詣酒罇所執罇者舉幂告者酌酒進跪奠神座前俛伏興少退北向立祝持版進於神座之右東面跪讀祝文曰維年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昭告于后土之神某官封諡窆兹幽宅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犧牲粢盛庶品明薦于后土之神尚饗訖興告者再拜祝進跪奠版于神座興還罇所相者引告者退復位再拜相者引告者出祝以下俱復位再拜徹饌席以出
  政和禮品官喪儀
  啓殯 墓兆葬日皆前期擇之葬有期前一日之夕除葦障備饌於東階下如大斂之奠設賔次於大門外之右南向内外夕哭如常儀啓之日夙興内外衰服主人及諸子去冠絰以衺巾帕頭皆升就位哭尊行者坐祝衰服執功布長五尺升自西階詣殯南北向止哭祝三聲噫嘻乃曰謹以吉辰啓殯既告内外皆哭盡哀各還次祝與執饌者升徹宿奠如常祝取銘旌置重北建之掌事者升徹殯塗訖設席於柩東升柩於席上祝以功布拂柩覆用夷衾降出設帷東面開户贊者引主人以下升哭於帷東西面妻妾女子子以下哭於帷西東面俱南上祖父以下帷東北壁下南面西上祖母以下帷西北壁下南面東上外姻丈夫帷東北面西上婦人帷西北面東上尊者坐掌饌者以饌升設於柩前降出祝以酒奠之主人以下哭踊無算内外俱哭於位如未成服之禮以親疏代哭晝夜不絶聲若親賔致奠於主人啓奠之後諸奠者以次立於寢門之外東向謂卑幼者有故則遣使祭饌陳於前贊者入告内外卑者皆興立哭於位執饌者以饌升設訖降出贊者引奠者以次入詣柩前西面南上為首者進以醆跪奠酒俛伏興少退内外哭止奠者曰某位伯叔各從官爵稱之將歸幽宅謹奉奠若異姓者從其稱若遣使者云某封若某姓名聞某封若某官將歸幽宅使某奉辭奠畢應拜者皆再拜内外皆哭主人拜稽顙奠者哭盡哀乃出掌事者以次徹饌而退既奠乃告贈亦於柩或贈或諡皆告無則不告主人升立於柩東西面祝持贈文升自東階進立於柩東南北面内外哭止祝少進跪讀文訖興主人哭拜稽顙祝進跪奠之於柩東興降出内外哭盡哀復位哭如初
  葬 啓之日掌事者納輀車於大門内當門南向設靈車於右内外所乘之車陳於大門外丈夫之車門西婦人於東先於宿所張吉凶帷凶帷西吉帷東俱南向設靈座於吉帷下如常儀啓之夕未𤼵前五刻擊鼓為節陳布吉凶儀仗方相四品以上為方相黄金四目八品以上為魌頭兩目九品無皆深青衣朱裳執戈揚盾誌石九品以下無大棺車及明器以下陳於柩車前紼披鐸翣輓歌皆具紼引輀車索也披者繫於輀車四周在旁執之以備傾覆諸持紼披翣者皆布幘布深衣輓歌者白練幘白練褠衣二刻再擊鼓為節掌饌者徹啓奠以出内外俱興立哭於位執紼者皆入掌事者徹帷持翣者俱升以翣障柩執紼乃升執鐸者入當西階立執纛者入當西階南北面立七品以下無纛下同掌事者取重出待於門外之東執旌者立於執纛者南北向諸執旌纛者皆布深衣介幘若無纛則執旌者立於西階南北面陳布訖三擊鼓為節乃引靈車於内門外南向祝詣靈座前西向跪昭告曰孤子某毋曰哀子謹用吉辰奉歸先兆若新卜宅云奉歸幽宅靈車就引神道紆迴惟以荒寥無任哽絶興立少頃執鐸者振鐸引柩降階間南向加披拂於上持翣者常以翣障柩柩降階執纛者却行而引止則迴北向立執旌者繼纛而行止則北向立無纛者則執旌者引主人以下以次從柩哭而降主婦以下又次之柩至庭主人及諸子以下於柩東西面南上祖父以下於東北南面西上異姓丈夫於主人東南西面北上妻妾女子子以下於柩西東面南上祖母以下於西北南面東上異姓婦人於主婦西南東面北上皆立哭内外之際障以行帷庭位既定祝帥執饌者設祖奠於柩東如盛奠之饌祝以酒奠訖詣饌南北面跪曰永遷之禮靈辰不留謹奉旋車式遵祖道尚饗興少頃徹之若致賵賔立於大門外西從者以箱奉𤣥纁束帛立於賔側贊者入告乃引賔入當柩車東南北面從者以箱授賔退内外哭止賔曰某諡封君某位將歸幽宅敢致賵辭畢乃哭内外皆哭主人拜稽顙賔止哭進奠幣於柩前詣西而出主人拜稽顙送之初賔出掌事者於柩前取幣以束藏之柩動旌先纛次之主人以下從哭於柩後婦人次之柩至輀車輀車載柩之車也執紼者解紼屬於輀車設帷障於柩後執紼披者如常去靈車遂升柩於輀車上内外哭位如初在庭之儀乃設遣奠於柩車前如祖奠之儀祝奠酒訖少頃徹饌靈車動從者如常若二品以上設鹵簿鼓吹儀仗於靈車之前三品止鹵簿無鼓吹靈車後方相車無方相設魌頭車次誌石車九品無次大棺車誌石與大棺若先設於墓不在陳設次明器輿次下帳輿次米輿次酒脯醢輿次食輿食器具從人皆布幘深衣次銘旌次纛次鐸分左右次輓歌次輀車主人及諸子俱絰杖衰服秃者衺巾加絰徒跣哭從餘各依服精麄為序從哭出門内外尊行者皆乘車馬哭不絶聲出郭門若親賔還者權停柩車乘者皆下立哭贊者引親賔以次俱向柩立哭盡哀卑者再拜而退婦人亦如之親賔既還乘車馬如初若墓逺及病不堪步者出郭主人及諸子亦乘去塋三百步乃下靈車至帷門外謂吉帷迴南向遂薦常食於靈座前若食頃徹之毎於停宿之所設靈座薦食柩車至入凶帷停於西廂南向祝設几席於柩車之東初至宿次内外皆就柩車所分東西如常立哭凡停宿薦酒脯之奠於柩東如朝夕之儀既設奠内外各就位迭哭不絶聲將至乘車者卑行見墳而下尊行及塋而下以序哭靈車至帷門外掌事者先於墓門内道西張帷幕設靈座如初迴車南向遂設酒脯之奠柩車至壙前迴南向哭位如在庭之儀掌事者陳明器於壙東南西面北上設靈車於柩車之後張帷下柩於靈車無靈車者止用席丈夫柩東婦人柩西以次憑哭盡哀各退復位内外卑者哭拜辭訣贊者引主人以下哭於羨道東西面北上妻及女子子以下哭於羨道西東面北上踊無算婦人皆障以行帷掌事者施席於壙内遂下柩於壙内席上北首覆以夷衾持翣者入倚翣於壙内兩廂遂以下帳張於柩東南向米酒脯陳於帳東北食器設於帳前醯醢於食器南藉以版明器設於壙内左右掌事者以𤣥纁束帛授主人主人授祝祝奉以入奠於靈座主人拜稽顙施銘旌誌石於壙内置訖於户設關籥遂復土三主人以下稽顙哭盡哀内外俱就靈所哭乃祭后土具别儀饌者徹酒脯之奠設靈車於帷外陳布如來儀少頃靈車𤼵行内外從哭如初
  祭后土 掌事者先於墓左除地為祭所柩車至祝吉服鋪后土神席於北方南向饌者備饌於其側既復土告者吉服親賔為告者贊者引告者及祝俱立於神位東南立定俱再拜贊者白告者請行事掌饌者以饌入設於席位乃出贊者引告者盥手詣神席前以醆跪奠酒俛伏興少退北向立祝於神席右西向跪祝讀文曰維某年某月某朔日某官某姓名敢昭告于后土之神某官封諡窆兹幽宅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庶羞明薦于后土之神尚饗祝興告者再拜贊者引告者退復位俱再拜以次出乃徹饌席
  庶人喪儀
  啓殯 墓地葬日皆前期擇之葬有期前一日之夕掌事者除葦障備饌於東階下如大斂設賔次於大門外之右南向内外夕哭如常儀啓之日夙興内外衰服主人及諸子去冠絰以衺巾帕頭皆升就位哭尊行者坐贊者衰服執功布長三尺升自西階詣殯南北向内外止哭祝三聲噫嘻乃曰謹以吉辰啓殯既告内外皆哭盡哀各還次執饌者升徹夕奠如常祝移銘旌重北建之掌事者升徹殯塗訖設席於柩東升柩於席上贊者以功布拂柩覆用夷衾降出設帷東面開户主人以下升哭於帷東西面妻妾以下於帷西東面俱南上宗親尊行丈夫以下帷東北壁下南面東上外姻丈夫帷東北面西上婦人帷西北面東上尊行者坐執饌者以饌升奠於柩東降出贊者以酒奠之主人以下哭踊無算内外俱哭於位如未成服之禮以親疏代哭晝夜不絶聲若親賔致奠於主人啓奠之後諸奠者以次入於寢門内東向謂卑幼者有故則遣使祭饌陳於前贊者入告内外卑者皆興立哭於位執饌者以饌升設訖降出奠者以次入詣柩前西向南上為首者進以醆跪奠酒俛伏興少退内外哭止奠者曰某位伯叔將歸幽宅謹奉奠若異姓各從其稱若遣使使者云某官封若某姓某聞某人將歸幽宅使某奉辭奠畢應拜者再拜内外皆哭主人拜稽顙奠者哭盡哀乃出掌事者以次徹饌而退
  葬 啓之日掌事者納柩車於大門内當門南向設靈車於右内外所乘之車陳於大門外丈夫之車門西婦人之車門東先於宿所張吉凶帷凶帷西吉帷東設靈座於吉帷下如常儀啓之夕未𤼵前一刻引靈車於内門外南向祝詣靈座前西向跪昭告曰孤子某母曰哀子謹用吉辰奉歸先域若新為墓則曰奉歸幽宅靈車就引神道紆迴唯以荒寥無任哽絶興立少頃柩動降就階間主人以下以次從柩哭而降主婦又次之柩至庭庭内先設牀席次居柩主人以下於柩東西立哭丈夫在東婦人在西以服之輕重為序内外之際障以行帷庭位既定祝帥執饌者設祖奠於柩東如啓奠祝以酒奠訖詣饌南北面跪曰永遷之禮靈辰不留謹奉旋車式遵祖道尚饗興少頃徹饌親賔致賵之禮其辭曰某人將歸幽宅敢致賵辭畢哭盡哀奠幣於柩東柩動旌先之主人以下以次從哭柩至柩車設帷障於後遂升柩於車内外哭位如在庭之儀乃設遣奠如祖奠祝奠酒訖少頃徹饌靈車動餘以次設靈車後次明器輿次下帳輿次米輿次酒脯醢輿次食輿食器具次柩車主人及諸子俱絰杖衰服秃者衺巾皆絰徒跣哭從諸丈夫婦人皆依服輕重為序從哭出門内外尊行者皆乘車馬哭不絶聲出郭外若親賔還者權停柩車乘者皆下立哭親賔向柩立哭盡哀卑者再拜而退婦人亦如之賔既還乘車馬如初靈車至吉帷門外迴南向遂薦常食於靈座前若食頃徹之毎於停宿之所皆設靈座薦食柩車至入凶帷停於西廂南向至宿次内外皆就柩車所主人以下分東西立哭如初凡停宿薦酒脯之奠於柩車至墓乘馬者卑行見墳而下尊行及塋而下靈車至帷門外掌事者先於墓門内道西張吉帷設靈座夕薦食迴車南向遂設酒脯之奠柩車至壙前迴南向哭位如在庭掌事者陳明器於壙東南西向北上設牀席於柩車之後張帷舉柩於席上丈夫柩東婦人柩西以次憑哭盡哀各退復位内外卑者再拜辭訣贊者引主人以下哭於羨道東西面北上妻及女子哭於羨道西東面北上踊無算婦人設帷設席於墳内遂下柩於壙内席上覆以夷衾遂以下帳張於柩東南向米酒脯設於帳東北食器設於下帳前醯醢於食器南藉以板明器設壙内左右主人拜稽顙乃掩户設關籥遂復土三主人以下稽顙哭盡哀内外俱就靈所哭乃祭后土具别儀饌者徹酒脯之奠設靈車於帷外少頃靈車𤼵行内外從哭如初出墓門尊行者乘車馬去墓百步許卑行者乃乗
  祭后土 掌事者先於墓左除地為祭所柩車至祝吉服鋪后土神席北方南向饌者備饌於其側既復土告者吉服以親賔為告者贊者引告者及祝俱立於神席東南立定俱再拜掌饌者以饌入設於席位乃出贊者引告者盥手詣神席前以醆跪奠酒俛伏興少退北向立祝於神座右西面跪讀祝文曰維某年某月某朔日辰姓名敢昭告于后土之神某人窆兹幽宅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庶羞明薦于后土之神尚饗訖興告者再拜贊者引告者復位再拜以次出少頃乃徹席饌乾學案葬必有椁今古皆然未有公卿大夫而直埋棺於土中者古禮不惟有椁椁之下有茵椁之上有折而折之上復有抗木與抗席所以衛其棺者若是乎周詳而慎重也今開元政和二禮並不言治椁其將窆也但言下柩於壙内席上豈唐宋公卿大夫之葬皆有棺而無椁邪如其無之則孝子之葬親胡為若是之薄如其有之則作者之記禮胡為若是之疎兩者皆所不可解也及考杜氏通典言大唐制諸葬不得以石為棺椁其棺椁皆不得雕鏤彩畫宋史凶禮志亦云然則是唐宋固皆有椁矣有椁而記禮者何故不言今觀其書其始而陳器繼而載器終而下器無不一一詳列其次第何獨於椁而遺之儀禮筮宅之後即有井椁之文則人自知其有椁矣今此兩書則始終不一及將無之而不言邪抑有之而不言邪不特此也彼陳器之中有所謂大棺車者此棺下壙之時亦當一語言及而亦竟無之是何踈略之甚也要之開元制禮名為依倣古制而其實多所牴牾故不覺遺脫若此至政和禮則又沿襲開元而失之者也愚於此更無譏焉











  讀禮通考卷四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讀禮通考卷四十七  刑部尚書徐乾學撰喪儀節十
  筮宅至葬
  司馬氏書儀
  卜宅兆葬日開元禮五品以上卜六品以下筮今若不曉卜筮止用杯珓可也若葬於祖塋則更不卜筮 既殯以謀葬事檀弓曰既殯旬而布材與明器今但殯畢則可以謀葬事既擇地得數處執事者掘兆四隅外其壤兆塋域也掘中南其壤為葬將北首故也涖卜或命筮者擇逺親或賔客為之及祝執事者皆吉冠素服雜記大夫卜宅與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帶因喪屨緇布冠不㽔占者皮弁如筮則史練冠長衣以筮占者朝服注曰麻衣至緇布冠非純凶也皮弁則純吉之允者也長衣練冠純凶服也朝服純吉服也今從簡易依開元禮皆非純吉亦非純凶素服者但徹去華采珠玉之飾而已執事者布卜筮席于兆南北向主人既朝哭適兆所立于席南當中壤北向免首絰左擁之涖卜筮者立于主人之右北向卜筮者東向執龜筴進南面受命于主人涖卜者從旁命之曰孤子姓名為父某官為母則稱哀子為母某封度兹幽宅無有後艱度謀也宅居也言謀此以為幽冥之居得無將有艱難謂有非常若崩壊也卜筮者許諾右旋就席北面坐述命士喪禮不述命既受命而申言之曰述不述者士禮略今從開元禮指中封而卜筮中封中央壤也占既得吉則執龜筴東向進吿於涖卜筮者及主人曰從主人絰哭若不從更卜筮他所如初儀兆既得吉執事者於其中壤及四隅各立一標當南門立兩標祝帥執事者入設后土氏神位于中壤之左南向古無此開元禮有之置倚卓盥盆帨架盞注脯醢不能如此只常食兩三味皆如常日祭神之儀但不用紙錢告者與執事者皆入卜者不入序立于神位東南重行西向北上立定俱再拜告者盥手洗盞斟酒進跪酹于神座前俯伏興少退北向立搢笏執詞進于神座之右東面跪念之曰維年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昭告于后土氏之神今為某官姓名主人也營建宅兆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脯醢祗薦于神尚饗訖興復位告者再拜出祝及執事者皆西向再拜徹饌出主人歸殯前北面哭卜筮葬日於三月之初若墓逺則卜筮於未三月之前命曰某月日主人先與賔議定可葬日三日謂可以辦具及於事便者必用三日備不吉也執事者布卜筮席於殯門外闑西北向主人既朝哭與衆主人謂亡者諸子出立於殯門外之東壁下西向南上闔東扉主婦立于其内主人進立于門南北向免首絰左擁之涖卜筮者立主人東北西向卜筮者執龜筴東向進受命於涖卜筮者命之曰孤子某將以今月某日先卜逺日不吉再卜近日卜葬其父某官考降無有近悔考上也降下也言卜此日葬魂神上下得母近於咎悔者乎卜筮者許諾右旋就席西向坐述卜筮不吉則又興受命述命再卜占既得吉興告於涖卜者及主人曰某日從主人絰與衆主人皆哭又使人告於主婦主婦亦哭主人與衆主人入至殯前北向哭遂使人告於親戚僚友應㑹葬者若孫為祖後則蒞卜筮者命之曰孤孫某卜葬某祖某官夫曰乃夫某卜葬其妻某氏兄弟及他親為喪主者各隨其所稱曰某親某卜葬某親某官
  穿壙詳葬考
  碑誌 明器 下帳 苞筲 祠版詳喪具
  啓殯 啓殯之日墓近則於葬前一日啓殯墓逺則於𤼵引前一日啓殯夙興執事者縱置席於影堂前階上及聽事中央仍帷其聽事席所以藉柩也帷之為有婦人在焉既夕禮遷于祖用軸注葢象平生將出必辭尊者開元禮無朝廟禮今從周制又周既載而祖於庭今人既載遂行無祖於庭難施哭位故但祖於聽事喪事有進而無退無聽事者但向外之屋可置柩者皆可也備功布長三尺以新布稍細者為之祝御柩執此以指麾役者也
  呂氏家範案儀禮注功布灰治之布也正義云商祝拂柩用功布是拂拭去塵也三禮圖云舊圖云功布謂以大功之布長三尺以御柩居前為行者節度又隱義云羽葆功布等其象皆如麾旌旗無旒者周謂之大麾以此考之則功布啓殯時執之以拂拭出葬時竿揭之以指麾
  五服之親皆來㑹各服其服入就位哭喪服小記曰緦小功虞卒哭則免然則既殯先啓之間雖有事不免又曰既葬而不報虞則雖主人皆冠及虞則皆免注有故不得疾虞雖主人皆冠不可久無飾也皆免自主人至緦麻開元禮主人及諸子皆去冠絰以邪巾帕頭案自啓殯至於卒哭日數甚多今已成服若使五服之親皆不冠而袒免恐其驚俗故但各服其服而已
  呂氏家範主人及衆主人皆去冠絰以邪布巾帕頭案儀禮既夕禮云丈夫髽散帶垂即位如初注為將啓變也此互文以相見耳髽婦人之變喪服小記曰男子免而婦人髽正義云為將啓變也凡男子免與括髪散帶垂婦人髽皆當小斂之節今於啓殯時亦見尸柩故變同小斂之時故云為將啓變也云此互文以相見耳髽婦人之變者髽既是婦人之變則免是男子之變今丈夫見其人不見免則丈夫當免矣婦人見其髽不見人則婦人當髽矣故云互文以相見耳啓後著免後至卒哭其服同矣以其反哭之時更無變服之文故知同也又案士虞禮云主人及兄弟如葬服正義云葬服者既夕曰丈夫髽散帶垂也此唯謂葬日反日中而虞及三虞時其後卒哭即服其故服是以既夕禮注云自卒至殯自啓至葬主人之禮其變同則始虞與葬服同三虞皆同至卒哭曰數甚多今已成服使五服之親皆不冠而袒免誠為駭俗若從書儀則人子及於啓殯動柩之際其服略無所變亦未安今參酌唯主人衆主人變服免之制雖鄭康成亦云未聞故止從開元禮
  執事者遷靈座及椸于旁側為將啓殯也祝凶服無服者則去華盛之飾執功布止哭者北向立於柩前抗聲三告曰謹以吉辰啓殯旣告内外皆哭盡哀止既夕禮商祝祖免執功布入升自西階盡階不升堂聲三啓三命哭開元禮祝三聲噫嘻今恐驚俗故但用其辭婦人退避于他所為役者將入主人及衆主人輯杖立視啓殯祝取銘旌置靈座之側役者入徹殯塗及墼埽地潔之祝以功布拂去棺上塵覆以裌衾既夕禮祝取銘置于重今以魂帛代重故置于靈座側役者出婦人出就位立哭執事者復設椸及靈座于故處乃徹宿奠置新奠如常日朝夕奠之儀
  朝祖 役者入婦人退避主人立視如啓殯役者舉柩詣影堂前祝以箱奉魂帛在前執事者奉奠及倚卓次之銘旌次之柩次之未明則柩前後皆用二燭照之主人以下皆從哭男子由右婦人由左重服在前輕服在後各以昭穆長幼為序侍者在末無服之親男居男之右女居女之左不與主人主婦並行婦人皆蓋頭為有役者在前故也役者出則去篕頭至影堂前置柩于席北首
  呂氏家範案書儀置柩于席北首不唯於事不便亦於禮不合據儀禮既夕禮遷于祖正柩于兩楹間用夷牀是則古禮朝祖置柩于牀不于席也今世俗置柩用凳亦夷牀之遺意
  役者出祝帥執事者設靈座及奠于柩西東向若影堂前迫隘則置靈座及奠于旁近從地之宜主人以下就位位在柩之左右前後如在殯宮立哭盡哀止役者入婦人避退祝奉魂帛導柩右旋主人以下哭從如前詣聽事置席上南首設靈座及奠於柩前南向餘如朝祖主人以下就位坐于柩側藉以薦席如在殯宮乃代哭如未殯之前
  呂氏家範案儀禮啓殯夙興設盥于祖廟門外陳鼎皆如殯東方之饌亦如之是陳鼎及饌皆在廟而不在殯所也遷于祖正柩于兩楹間質明乃奠如初升降自西階是行奠禮在朝廟之時而不在啓殯之時也然啓殯動柩畧無奠祭似於人情未盡故書儀從開元禮設啓奠而朝祖之時不設遷祖奠今從書儀
  親賔奠世俗謂之祭賻贈 賔客欲致奠於其家者以飯牀設茶果酒饌于其庭暑則覆之以幄將命者入白主人主人絰杖降自西階待于阼階下西向賔入家人皆哭賔序立于饌南北向東上置卓子于賔北炷香澆茶實酒于注洗盞斟酒于其上上賔進燒香退復位與衆賔皆再拜上賔進跪酹茶酒俯伏興賔祝執祝辭出于上賔之右西向讀之曰維年月日某官某謹以清酌庶羞致祭于某官之靈中間詞臨時請文士為之尚饗祝興凡吉祭祝出于左東向凶祭出于右西向賔再拜應哭者哭進詣主人前東向北上上賔止主人哭主人稽顙再拜賔荅拜主人哭而入䕶喪延賔坐于他所茶酒送出如常儀祝納酒饌及祝辭于喪家若奠于轝所經過者設酒饌于道左右或有幄或無幄附令勅諸喪葬之家只許祭于塋所不得于街衢致祭然親賔祭于喪家大門之内及郭門之外亦非街衢也望柩將至賔燒香酹茶酒祝拜哭柩至少駐主人詣柩所拜賔哭從柩而行餘如上儀奠于墓所皆如在其家之儀既夕禮殯者出請若奠入告出以賔入將命如初士受羊如受馬然則古者但致奠具而已漢氏以來必設酒食沃酹徐穉每為諸公所辟雖不就有死喪負笈赴弔嘗於家預炙雞一隻以一兩緜絮漬酒中暴乾以裹雞徑到所赴冡隧外以水漬絮使有酒氣汁米飯白茅為藉以雞置前醊酒畢留謁則去不見喪主然則奠貴哀誠酒食不必豐腆也自唐室中葉蒲鎮强盛不遵法度競其侈靡始縳祭幄至髙數丈廣數十丈作鳥獸花木輿馬僕從侍女衣以繒綺轜車過則盡焚之祭食至百餘品染以紅緑實不可食流及民間遞相誇尚有費錢數百緍者曷若留以遺喪家為賻贈哉其親賔賻贈皆如始死之儀而不襚士喪禮始死有弔有襚將葬有賵有奠有賻贈知死者贈知生者賻賻贈皆用貨財但將命之辭異耳春秋傳譏贈死不及尸尸謂未葬時也然則自始死至葬賻贈之禮皆可行也
  陳器 轝夫陳器於門外方相在前喪葬四品以上用方相七品以上用魌頭方相四目魌頭兩目載以車次誌石次椁二物已在墓所則不陳次明器次下帳次上服有官則公服靴笏無官則襴衫皆有幞頭腰帶
  呂氏家範案下帳上服古無其制然儀禮陳器有燕器役器杖笠之屬則亦可以義起
  次苞但陳所用之苞其脯俟遣奠畢始苞之
  呂氏家範案儀禮既夕禮云苞二注所以裹奠羊豕之肉下記云葦苞長三尺一編三禮圖云以葦長難用截取三尺一道編之用苞牲體為便易也今參定用二苞遣奠畢以裹羊豕之肉用桁與之
  次筲
  呂氏家範案儀禮既夕禮云筲三黍稷麥注筲畚種類也正義云畚器所以盛種此筲與畚盛種同類又下記云管筲三其實皆瀹注米麥皆湛之以湯未知神之所享不用食道所以為敬今參定用三筲竝用湯略煮亦各用桁輿之
  次醯醢
  呂氏家範案温公書儀止言醯醢不言屑又不言所盛之物今從儀禮注屑薑桂乏屑
  次酒一斗盛以瓶以上並以小牀轝舉之
  呂氏家範案儀禮用二甒温公書儀止用酒一斗盛以瓶今從儀禮用桁輿之
  次銘旌去跗使人執之入壙則去杠覆於柩上次靈舁葬日置魂帛於上炷香其前藏祠版于箱篋置其後返則置祠版于前藏魂帛于箱篋亦以小舁牀舉之開元禮靈輿在方相前今置柩前次大轝載柩者也宜用輕堅未為格僅能容柩上施鼈甲蓋轝竿則宜强壯多用新絙纒束巨絙數道撮角樓底縛于竿上則可保無虞喪大記飾棺君龍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黼黻三列素錦褚加帷荒纁戴六纁披六大夫士以是為差此等制度今既難備略設帷荒花頭等不必繁華髙大若柩逺行則多以柿單覆藉轝之上下四旁以禦雨濕繞以畫布帷龍虎轝更無他飾今世俗信轝夫之言多以大木為轝務髙大盛其華飾至不能出入大門紙為幡花繽紛塞路徒欲誇示觀者殊不知轝重大門多觸礙難進退遇峻隘有傾覆彼轝夫但欲用人多取厚直豈顧喪家之利害邪
  呂氏家範案喪大記飾棺大夫畫帷二池不振容畫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錦褚纁紐二𤣥紐二齊三采三貝黻翣二畫翣一皆載綏魚躍拂池大夫戴前纁後𤣥披亦如之正義曰帷栁車邊障也以白布為之大夫畫帷者為雲氣池謂織竹為衣以青布掛著於栁上荒邊𤓰端象平生宮室有承霤也荒蒙也謂栁車上覆謂鼈甲也在旁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栁也栁者謂木材將此帷荒在外而衣覆之振容者振動也容飾也謂以絞繒為之長丈餘如幡畫幡為雉縣于池下為容飾車行則幡動故曰振容雜記曰大夫不揄絞屬於池下是不振容也畫荒者為雲氣也既云畫荒又云火三列黻三列既為三列其處寬多宜在荒之中央則知畫宜在荒之外畔素錦褚者素錦白錦也褚屋也於荒下又用白錦以為屋也纁紐二𤣥紐二者上蓋與邊牆相離故又以紐連之相著用四以連四旁也不一色故二為纁二為𤣥也齊三采者謂鼈甲上當中央形圖如車蓋髙三尺徑二尺餘人君以五采繒衣列行相次故云五采也大夫齊三采者降黄黒也三貝者連貝為三行交絡齊上也齊上象車蓋蕤縫合雜采為之形如𤓰分言齊既圓上下縫合雜采豎有限襵如𤓰内之子以穰為分限也綴貝落其上黻翣二畫翣二皆戴綏者翣形似扇以木為之在路則障車入椁則障柩也漢禮翣以木為筐廣三尺髙二尺四寸其形方兩角髙衣以白布畫雲氣其餘各如其象柄長五尺皆戴綏者翣角不圭但用五采羽作綏注於翣首謂翣之兩角魚躍拂池者凡池必有魚故此車池縣錭魚於池下若車行則魚跳躍上拂池也大夫戴前纁後𤣥戴用帛繫棺紐著栁骨也穿戴於栁以繫栁骨披亦如之披若索車登髙則引前以防軒車適下則引後以防翻車欹左則引右欹右則引左使車不頃覆也今參定不用車則引披無所用此外悉遵古禮唯省去三貝恐難致也錭魚以鐵魚代法所禁也紹興格七品轝夫三十二人據古禮用黻翣二畫翣二今紹興格七品翣二故減從今制
  大轝旁有翣貴賤有數開元禮一品引四披六鐸左右各八黼翣二黻翣二畫翣二二品以下有差庶人皆無之喪葬令三品以上六翣挽歌六行三十六人四品至九品各有差案今人不以車載柩而用轝則引披無所施矣轝夫集衆乃為行止之節多用鉦鼓可以代鐸禮望柩不歌里有殯不巷歌豈可身挽柩車而更歌乎况又歌者復非挽柩之人也此謂葬日行器之序若柩自他所歸鄉里則銘旌靈轝龍虎轝之外皆不用也
  祖奠 執事者具祖奠酒饌如殷奠其日晡時祖禮用日昃謂日過中時今宜比夕奠差早用晡時可也主人以下卑幼皆立哭祝帥執事者設酒饌于靈前祝奠訖退北面跪告曰永遷之禮靈辰不留謹奉柩車式遵祖道俯伏興餘如朝夕奠儀主人以下復位坐代哭以至於𤼵引
  呂氏家範案儀禮既夕禮稱奠者有四葬前一日柩遷于祖質明乃奠如初所謂遷祖奠也日側乃載布席乃奠如初者所謂祖奠也賔賵者將命兄弟賵奠可也者注兄弟有服親者可且賵且奠許其厚也所謂有服之親奠也葬日厥明陳鼎饌乃奠者所謂大遣奠也則是葬前一日先遷祖奠次祖奠次乃有服親之奠書儀親賔奠乃在祖奠之前似未合古今移祖奠在親賔奠之前
  遣奠 厥明執事者具遣奠亦如殷奠轝夫納大轝于聽事前中庭執事者徹祖奠祝奉遷靈座置旁側祝北面告曰今遷柩就輿敢告婦人避退召轝夫遷柩乃載載謂升柩于轝也以新絙左右束柩于轝乃以横木楔柩足兩旁使不動摇男子從柩哭降視載婦人猶哭于帷中載畢祝帥執事遷靈座于柩前南向乃設遣奠惟婦人不在餘如朝夕奠之儀執事者徹所奠脯置舁牀上史執賻贈厯立于柩左當肩西向祝在史右南向哭者相止跪讀賻贈厯畢與祝皆退執事者徹遣奠若柩自他所將歸葬鄉里則但設酒果或脯醢朝哭而行至葬日之朝乃行遣奠及讀賻禮祝奏魂帛升靈舁焚香婦人蓋頭出帷降階立哭有守家不送葬者哭于柩前盡哀而歸卑幼則再拜辭在塗 柩行自方相等皆前導主人以下男女哭步從如從柩朝祖之序出門以白幕夾鄣之尊長乘車馬在其後無服之親又在其後賔客又在其後皆乘車馬無服之親及賔客或先待于墓及祭所出郭不送至墓者皆辭于柩前卑幼亦乘車馬若郭門逺則步從三里所可乘車馬塗中遇哀則哭無常準若墓逺經宿以上則每舍設靈座于柩前設酒果脯醢為夕哭之奠夜必有親戚宿其旁子衛之明旦將行朝奠亦如之館舍迫隘則設靈座于柩之旁側隨地之宜
  及墓 掌事者先張靈幄于墓道西設倚卓又設親戚賔客之次男女各異又于羨道之西設婦人幄蔽以簾帷柩將及墓親戚皆下車馬步進靈幄前祝奉祠版箱及魂帛置倚上設酒果脯醢之奠于其前巾之大轝至墓道轝夫下柩舉之趣壙主人以下哭步從掌事者設席于羨道南轝夫置柩于席上北首乃退掌事者陳明器下帳上服苞筲醯醢酒用飯牀于壙東南北上銘旌施于柩上賔客送至墓者皆拜辭先歸至是上下可以具食既食而窆主人拜賔客賔客荅拜
  下棺 主人及諸丈夫立于埏道東西向主婦及諸婦人立于埏道西幄内東向皆北上以服之重輕及尊卑長幼為序立哭轝夫束棺乃窆諸子輟哭視窆既窆掌事者置上服銘旌于柩上慎勿以金玉珍玩入壙中為亡者之累主人贈用制幣𤣥纁束置柩旁再拜稽顙在位者皆哭盡哀既夕禮注丈八尺曰制二制合之束十制五合疏𤣥纁之率𤣥居三纁居二或家貧不能備𤣥纁束則隨家所有之帛為贈幣雖一制可也匠以甎塞壙門在位者皆還次掌事者設誌石藏明器下帳苞筲醯醢酒于便房以版塞其門遂實土親戚一人監視之至于成墳呂氏家範案儀禮既夕禮乃窆藏器于旁加見藏筲于旁温公書儀掌事者設誌石藏明器下帳苞筲醯醢酒于便房以版塞其門今南方土虛若于壙中穿便房則壙中太寬恐有摧覆之患但設誌石于壙中其餘明器之屬于壙外别穿地瘞之
  祭后土既夕禮無之檀弓曰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注為父母形體在此禮其神也今從開元禮掌事者先於墓左除地為祭所置倚卓祭具等既塞
  壙門告者吉服亦擇親賔為之與祝及執事者俱入行事唯改祝辭某官姓名營建宅兆為某官封諡亡者也窆兹幽宅餘皆如初卜宅兆祭后土之儀
  題虞主 執事者置卓子設香爐酒盞置于靈座前置盥盆帨巾于靈座西南又置卓子于靈座東南西向設筆硯墨于其上主人立于靈座前北向祝盥手出祠版卧置硯卓子上藉以褥使善書者西向立題之祝奉祠版立置靈座魂帛前藉以褥祝炷香斟酒酹之訖執辭跪于靈座東南西向讀之曰孤子某妣曰哀子敢昭告于先考某官妣曰先妣某封形歸窀穸神返室堂虞主既成伏惟尊靈舍舊從新是憑是依懷辭興復位主人再拜哭盡哀止祝藏魂帛于箱篋靈舁上乃奉祠版韜藉匣之置其前炷香執事者徹靈座遂行
  呂氏家範案温公書儀以祠版代主若從古制作主其制具伊川集雜記祭稱孝子孝孫喪稱哀子哀孫是喪禮不分父母皆稱哀子也
  朱子家禮
  三月而葬前期擇地之可葬者案古者葬地葬日皆決於卜筮今人不曉占法且從俗擇之可也
  丘濬曰案禮大夫士三日而殯故三月而葬既殯之後即謀葬事其有祖塋則祔葬其次若窄狹及有所妨礙則别擇地可也
  擇日開塋域祠后土主人既朝哭帥執事者於所得地掘兆先掘其四隅出其土壤於外次掘其中出其土壤於南乃於其中壤及四隅各立一慄當南門立兩標擇逺親或賔客一人告后土氏祝帥執事者設位于中標之左南向設盞注酒果脯醢于其前又設盥盆帨巾二于其東南其東有臺架告者所盥其西無者執事者所盥也告者吉服入立于神位之前凡向執事者在其後東上皆再拜告者與執事者皆盥帨執事者一人取酒西向跪一人取盞東向跪告者斟酒及注取盞酹于神位前俯伏興少退立祝執版立于告者之左東向祝讀之曰維某年歲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告于后土氏之神今為某官姓名營建宅兆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脯醢祗薦于神尚饗訖復位告者再拜祝及執事者皆再拜徹出主人若歸則靈座前哭再拜後倣此
  丘濬曰案掘兆謂掘地四隅為塋兆之域兆謂開穴也今家禮刻本多誤以兆字為穴字相承之誤乆矣殊不知本文止是開塋域下文穿壙方是掘穴 今制塋地一品周圍九十步二品以下每品降十步七品以下三十步士庶之家準此以降殺可也
  儀節 就位告者立北面執事者二人在其後鞠躬拜興拜興平身告者與執事者皆拜盥洗告者與執事者皆洗詣香案前 跪 上香斟酒執事者一人執酒注西向跪一人執盞東向跪告者取注斟酒于盞畢反注取盞酹酒傾酒于地獻酒復斟酒置神位前俯伏興少退立讀祝祝執版跪于告者之左而讀之復位 鞠躬拜興拜興平身禮畢
  祝文維某年歲次干支幾月干支朔幾日干支某官姓某敢昭告于后土之神今為某官姓名母則云某封某氏營建宅兆神其保佑俾無後艱謹以清酌脯醢祗薦于神尚饗丘濬曰案古禮雖有舍葬墓左之文而無所謂后土氏者惟唐開元禮有之温公書儀本開元禮家禮本書儀其喪禮開塋域及窆與墓祭俱祀后土然后土之稱對皇天也士庶之家有似乎僭考之文公大全集有祀土地祭文今擬改后土氏為土地之神
  遂穿壙穿地直下曰壙
  作灰隔詳葬考
  刻誌石 造明器 下帳 苞筲 甖 大轝 翣詳喪具
  𤼵引前一日因朝奠以遷柩告設饌如朝奠祝斟酒訖北面跪告曰今以吉辰遷柩敢告俯伏興主人以下哭盡哀再拜蓋古有啓殯之奠今既不塗殯則其禮無所施又不可全無節文故為此禮也
  儀節 就位五服之外親皆來㑹各服其服入就位哭奉魂帛出靈座祝盥洗 跪 斟酒 告辭曰今以吉辰遷柩敢告俯伏興平身 舉哀主人以下拜興拜興平身 禮畢
  楊復曰古禮自啓殯至卒哭更有兩變服之節啓殯斬衰男子括髮婦人髽蓋小斂括髮髽今啓殯亦見尸柩故變同小斂之節也此是一節今既不塗殯則亦不啓雖不變服可也古禮啓殯之後斬衰男子免至虞卒哭皆免此又是一節開元禮主人及諸子皆去冠絰以斜巾帕頭亦倣古意家禮今皆不用何也
  奉柩朝于祖將遷柩役者入婦人退避主人及衆主人輯杖立視祝以箱奉魂帛前行詣祠堂前執事者捧奠及倚卓次之銘旌次之役者舉柩次之主人以下從哭男子由右婦人由左重服在前輕服在後服各為序侍者在末無服之親男居男右女居女左皆次主人主婦之後婦人皆蓋頭至祠堂前執事者先布席役者致柩于其上北首出婦人去蓋頭祝帥執事者設靈座及奠于柩西東向主人以下就位立哭盡哀止此禮蓋象平生將出必辭尊者也
  楊復曰案儀禮朝祖正柩之後遂匠始納載柩之車于階間即家禮所謂大轝也方其朝祖時又别有輁軸注云輁軸狀如長牀夫輁狀如長牀則近可承棺轉之以軸輔之以人故得以朝祖既正柩則用夷牀蓋朝祖時載柩則有輁軸正柩則有夷牀後世皆闕之今但使役者舉柩柩既重大如何可舉恐非謹之重之之意若但魂帛朝于祖亦失遷柩朝祖之本意恐當從儀禮别制輁軸以朝祖至祠堂前正柩用夷牀北首祝帥執事者設靈座及奠于柩西東向主人以下就位立哭盡哀止
  丘濬曰案奉柩朝祖象其人平生出必辭尊者也固不可廢但今人家多狹隘難於遷轉今擬奉魂帛以代柩雖非古禮蓋但主於必行猶愈於不行者爾若其屋宇寛大者自宜如禮
  儀節將遷柩婦人退避主人以下輯杖立祝跪 告辭曰 請朝祖俯伏興平身祝以箱奉魂帛奉魂帛詣祠堂執事者奉奠及倚卓前行銘旌次之魂帛又次之案奉柩則魂帛前行今以魂帛代柩故次銘旌主人以下哭從男子由右婦人由左重服在前輕服在後婦人皆蓋頭至祠堂前執事者布席先布席以俟既至奉魂帛朝祖置魂帛箱于席上北向主人以下就位婦人去蓋頭舉哀少頃哀止 奉魂帛送柩所若奉柩則去奉魂帛主人以下哭從如來儀安魂帛于靈座 主人以下就位 舉哀哀止
  遂遷于㕔事執事者設帷于㕔事役者入婦人退避祝奉魂帛導柩右旋主人以下男女哭從如前詣㕔事執事者布席役者置柩于席上南首而出祝設靈座及奠于柩前南向主人以下就位坐哭藉以薦席
  丘濬曰今人家未必有㕔又有堂其停柩之處即是㕔事略移動可也若有兩處者自合依禮遷之儀節役者入婦人退避祝跪 告辭曰請遷柩于㕔事 俯伏興平身 役者舉柩 祝奉魂帛前導右旋主人以下哭從如朝祖儀布席執事先布席于㕔事中安柩役者置柩于席上南首設靈座 設奠 主人以下就位藉以薦席舉哀坐哭
  乃代哭如未斂之前以至𤼵引親賔致奠賻如初喪儀
  丘濬曰初喪奠用香茶燭酒果至是親厚者用牲可也祭文不能作者請文士代之亦可
  儀節陳設祭儀訖主人就位哭俟護喪出迎賔賔至引詣柩前立定贊唱序立 舉哀哀止 鞠躬拜興拜興平身若壻甥及弟子四拜詣靈座前跪尊長不用此焚香執事者一人執酒注向右跪一人執酒盞向左跪祭者取注斟酒于
  盞反注取酒酹酒頃少許于地奠酒執事者接盃置靈座上讀祭文祝跪讀祭文于祭者之右讀訖起舉哀 俯伏興平身若不跪不用此句復位鞠躬拜興拜興平身若卑幼四拜焚祭文 哀止 禮畢祭文式牲豕曰剛鬛羊曰柔毛俱有則並稱
  賻狀式式俱見前
  陳器方相在前役夫為之冠服如道士執戈揚盾四品以上四目為方相以下兩目為魌頭次明器下帳苞筲甕以牀舁之次銘旌去跗執之次靈車以奉魂帛香火次大轝轝旁有翣使人執之
  劉璋曰司馬温公喪禮陳器篇内於下帳之下有曰上服二字者注云有官則公服靴笏幞頭無官則襴衫鞋履之類又大轝旁有翣貴賤有數庶人無之今書雖不曾載姑附此以備引用
  日晡時設祖奠饌如朝奠祝斟酒訖北面跪告曰永遷之禮靈辰不留今奉柩車式遵祖道俯伏興餘如朝夕奠儀
  朱子語類葬前數日啓殯未可謂之辭訣是日但設奠而啓殯至葬前一夕乃設奠辭訣髙氏祝辭云形神不留非是據開元禮乃是靈辰不留
  儀節主人以下就位 舉哀 哀止 祝盥洗 詣靈座前 跪 焚香 斟酒 告辭曰永遷之禮靈辰不留今奉柩車式遵祖道 俯伏興平身 舉哀主人以下且哭且拜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 禮畢
  厥明遷柩就轝轝夫納大轝于中庭脫柱上横扃執事者徹祖奠祝北向跪告曰今遷柩就轝敢告遂遷靈座置旁側婦人退避召役夫遷柩就轝乃載施扃加楔以索維之令極牢實主人從柩哭降視載婦人哭于帷中載畢祝帥執事者遷靈座于柩前南向
  儀節是日役夫納大轝于中庭脫柱上横扃執事者徹祖奠祝跪 告辭曰今遷柩就轝敢告 俯伏興平身遷靈座置旁側訖召役夫遷柩就轝役夫俱用手舉柩底以遷之既就乃載柩于轝施扃加楔以索維之令極牢實載轝畢主人視載主人從柩哭降視其載柩于轝婦人哭于帷中安靈座祝帥執事者遷靈座于柩前南向
  乃設奠饌如朝奠有脯唯婦人不在奠畢執事者徹脯納苞中置舁牀上遂徹奠
  儀節主人以下就位 舉哀 哀止 祝盥洗祝洗手詣靈座前 跪 焚香 斟酒 告辭曰靈輀既駕往即幽宅載陳遣禮永訣終天 俯伏興平身 納脯納于苞中置舁卓子上舉哀主人以下且哭且拜拜興拜興拜興拜興平身禮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