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卷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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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諸侯玉佩劍綬璽印 通典
卷六十四
禮二十四 天子車輅
皇太后皇后車輅 皇太子皇子車輅 公侯大夫等車輅 主妃命婦等車輅 

通典第六十四

禮二十四沿革二十四嘉禮九 天子車輅

五輅副車五牛旗轝附戎車獵車蹋獸車闟戟車附指南車記里鼓車白鷺車鸞旗車辟惡車皮軒車耕根車安車四望車遊車羊車畫輪車鼓吹車象車黃鉞車豹尾車建華車 上古聖人,睹轉蓬為輪。輪行可載,因物知生,復為之輿。輿輪相乘,流運罔極,任重致遠,以利天下。考工記曰:「一器而工聚焉者車為多。」上蓋如規象天,二十八橑音老象列宿,方輿象地,三十●象一月。前視則聽鑾和之響,傍觀則睹四時之運。等威既辨,貴賤有序,故書曰:「明試以功,車服以庸。」洎乎魏晉,政教陵遲,僭踰莫禁,代有變改,異制殊狀,君臣瞀亂,以致顛覆。今略舉沿革,不可畢載,徵其制作,為車輿篇云。

五輅

虞夏殷周秦漢後漢魏晉東晉宋齊梁陳後魏北齊後周隋大唐

昔人皇氏乘雲駕六羽,出谷口,或云秖車也。及五龍氏乘龍,上下以理。古史考云:「黃帝作車,至少昊始駕牛,及陶唐氏制彤車,乘白馬,則馬駕之初也。」

有虞氏因彤車而制鸞車。

夏后氏因鸞車而制鉤車,鉤之言不揉自曲。俾車正奚仲建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級。

殷因鉤車而制大輅。禮緯曰「山車垂鉤」,乃鉤車之象。昔成湯用而郊祀,有山車之瑞。山車亦謂之桑根車,似金根之色,亦謂之大輅。

周因殷輅以制木輅,約木以加飾,為王五輅。一曰玉輅,鍚,樊纓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鍚,馬面當盧刻金為之,所謂鏤鍚也。樊,馬大帶也。纓,馬鞅也。就,成也。皆以五采罽飾之。樊音鞶,下同。二曰金輅,無鍚,以金為婁頷之鉤,樊纓九就,建大旂,以賓,同姓以封。三曰象輅,無鉤,以朱飾勒而已,樊纓七就,建大赤,以朝,異姓以封。皆以玉金象飾諸末而為名。凡言玉金象路,皆此義。樊及纓,以五采罽飾之。四曰革輅,革鞔漆之,無他飾,以白黑飾韋為龍勒絛飾,樊纓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衛。龍,駹也。以白黑飾韋雜色為勒。五曰木輅,不革鞔,漆之而已,以淺黑飾韋為樊鵠色,飾韋為纓,就數同於革輅,建大麾,以田,以封藩國。

秦平九國,蕩滅典籍,舊制多亡。因金根車用金為飾,謂金根車,而為帝軫。玄旗皂斿,以從水德。復法水數,駕馬以六。夏太康盤遊無度,昆弟五人作歌曰,「若朽索之馭六馬」,則六馬非始於秦制,但法水數,故相符爾。

漢武帝天漢四年,始定輿服之制。郊祀所乘,謂之大駕,備車千乘,騎萬匹,其儀甚盛,不必師古。及王莽篡位,武車常軔。如振反。車輪木也。赤眉之亂,文物無遺。

後漢光武平公孫述,始獲葆車輿輦。而因舊制金根車,擬周之玉輅,最尊者也。輪皆朱斑重牙,貳轂兩轄,轂外復有一轂抱轄,其外乃復設轄,抱銅置其中。東京賦曰:「重輪貳轄,疏轂飛軨。」注:「飛軨,畫緹油,繫於軸上。」金薄繆龍,為輿倚較,徐廣曰:「繆,交錯之形也。較在箱上。」說文曰:「文畫蕃。」蕃,箱也。通俗文曰:「車箱為較。」文虎伏軾,龍首銜軛,左右吉陽筩,徒冬反。鸞雀立衡,文畫輈,羽蓋華蚤,徐廣曰:「翠羽蓋黃裏,所謂黃屋車也。金華施橑末,有二十八枚,即蓋弓也。」建大旂,十有二斿,畫日月升龍,駕六馬,象鑣鏤鍚,金鋄方釳,訖乞反。插以翟尾,朱兼樊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氂牛尾為之,在左騑馬軛上,大如斗,是為德車。大駕則御鳳凰車,以金根為副。其駕玄馬六,因秦不改。或云始自漢制。許慎五經異義,說天子駕六馬,以經言「時乘六龍以御天」。蓋乃陰陽之氣,乘六上下,非為禮制。按周官校人「掌王馬之政,凡擇良馬而養乘之,乘馬一師四圉」,四馬為乘。古毛詩說,天子至大夫同駕駟,皆有四方之事,詩云「四牡彭彭」是也。

魏武王受漢獻帝命,乘金根車,駕六馬,設五時副車。至明帝景初中,山茌縣黃龍見,以為魏得地統,服色尚黃,戎事乘黑首白馬。齊王正始中,詔出入必御輦乘輿。

晉武帝承魏陳留王命,乘金根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及受禪,設玉金象革木五輅,並為法駕,旗斿服用,悉取周制,文物華藻,因金根車,更增其飾。朱斑漆輪,加畫文。兩箱之後,加玳瑁為從翅,金銀雕飾,時人亦謂為金從車。邪注旂旗於車之左,又加棨戟於車之右,皆橐而施之。棨戟韜以黻繡,上為亞字,繫大蛙蟆幡。軛長丈餘。於戟之杪,以氂牛尾,大如斗,置左騑馬軛上,是為左纛。轅皆曲向上,取夏殷山車垂鉤之義。玉輅駕六黑馬,金象革木駕駟,以黃金為叉髦,插以翟尾。象鑣鏤鍚,金鋄方釳,繁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五輅皆有鍚鑾之飾,和鈴之響,鉤膺玉瓖,龍輈華轙,魚倚反。朱幩。音汾。法駕行則五輅各有所主。復制金根車,去漢之文物,駕四馬,不建旗幟,上如畫輪車,下猶金根之飾。

東晉元帝始建大輅戎輅各一,以殷人祀用大輅,周人即戎用戎輅故也。因金根車飾,皆駕黑駟,是為玄牡。安帝義熙中,平關洛,得姚興偽車輦,或時乘用焉。

宋孝武大明中,尚書左丞荀萬秋改造五輅。玉輅,依晉金根車,加赤漆畫,玉飾諸末,建青旗,十有二斿,駕駟以玄,復因漢之安車,章施羽葆蓋,以祀。以金根為金輅,建青旂,駕玄馬四,羽葆蓋,以賓。象、革、木輅,並擬玉輅,漆畫,羽葆蓋。象輅視朝,革輅即戎,二輅並建赤旆,駕玄馬四。木輅建赤麾,以田,駕赤馬四。大事法駕,五輅俱出。

齊武帝永明初,伏曼容議:「齊德尚青,車旗先青,次赤,次白,次黑。軍容戎事,宜依漢道行運之色。」因宋金根車而脩玉輅,畫輪金塗,兩箱上望板前優游,通緣金塗鏤鍱,音葉。碧紋箱,鑿鏤金薄帖。兩箱外織成衣,兩箱裏金塗鏤面釘,玳瑁帖。望板箱上帖金博山。優游上,和鸞鳥立花趺銜鈴,銀帶玳瑁筩;優游下,隱膝,裏施金塗鏤面花釘,織成文。優游橫前,施玳瑁帖,金塗花釘,金塗倒龍,後損鑿銀玳瑁龜甲,金塗花沓。望板,金塗受福望龍諸校飾。軛及諸末,皆螭龍首。龍形板在車前,銀帶花獸,金塗受福,緣裏邊,鏤鍱玳瑁織成衣。裏,金塗鏤面花釘。外,金塗博山、辟邪障、鳳凰銜花。升蓋,金塗鏤鍱,二十八爪支子花,黃錦外衣,複碧絹漆布緣油頂,絳絲織成顏芚徒昆反赭舌孔雀毛複錦,綠紋隨陰,懸諸珠蚌佩,金塗鈴,雲朱結仙人綬,雜色真孔雀眊。一轅,漆畫車衡,銀花帶,衡上金塗博山,四和鸞鳥立花趺銜鈴,龍首銜軛,插翟尾,上下花沓,絳綠絲的,望繩八枚。旂十有二斿,畫升龍,竿首金塗龍銜大鄒幡,真眊。棨戟,織成衣,金塗沓駐及受福,金塗鴈鏤鍱。漆安立床,在車中,錦複黃紋,為安立衣。錦複黃紋障泥,八幅,長九尺,綠紅錦芚帶,織成花。五輅江左相承駕駟,左右騑為六。施絳絲遊御繩,其重轂貳轄,飛軨幡,赤油,金紫真眊,左纛置左騑馬軛上,金鋄方釳,繁音鞶纓,金塗紫皮帶真眊,橫在馬膺前,其鏤鍚,皆如古制。初加玉輅為重蓋,棲寶鳳凰,綴金鑷珠璫玉蚌珮,四角金龍銜五采眊,又麒麟頭加以綵畫,馬首戴之。竟陵王子良啟曰:「凡蓋圓象天,軫方象地。上無二天之儀,下設兩蓋之飾,求諸志錄,殊為乖衷。又假為麟首,加乎為頭,事不師古,鮮或可施。」至建武中,明帝乃省重蓋等。金輅之飾如玉輅而減少,象輅減金輅,革輅如象輅而尤減,木輅如革輅,建大赤麾,首施大鄒幡。玉輅、金輅建碧旂,象輅、木輅建赤旂。

梁武帝初因齊制,天監三年,五輅旗麾同用赤而斿不異,以從行運所尚也。七年,帝據周禮「玉輅以祀,金輅以賓」,今祀乘金輅,詔下詳議。周捨謂「金輅為齊車,本不關於祭祀」。於是改陵廟皆乘玉輅,轡以朱絲。

陳初因梁。文帝天嘉初,令到仲舉議,錯綜漢晉舊飾,造玉金象革木等五輅。皆金薄交龍,為輿倚較,文豹伏軾,虯首銜軛,左右吉陽筩,鸞雀立衡,文畫轓,綠油蓋,黃紋裏,相思橑,金華末。邪注旂旗於車之左,各依方色。加棨戟於車之右,韜以黻繡。獸頭幡,長丈四尺,懸於戟杪。玉輅,正副同駕六馬,餘皆駕駟。並金叉髦,插以翟尾,玉為鏤鍚。以綵畫蛙蟆幡,綴兩軸頭,易漢之飛軨。五輅兩箱後,皆玳瑁為從翅,金銀雕飾。兩箱裏,衣紅錦,金花帖釘,上用紅錦為後檐,青紋純帶,夏花簟,冬綺繡褥。

後魏道武帝天興初,脩軒冕,制乾象等輦,草刱制度,多違舊章。至孝文太和中,儀曹令李韶更議改正,唯備五輅,各依方色,其餘車輦,猶未能具。明帝熙平中,侍中崔光等議,大造車服,五輅並駕五馬,亦無經據。

北齊車服制度,多因後魏。天保中所乘,是太和中李韶所制五輅。

後周依周禮設六官,置司輅之職,掌公車之政,辨其名品物色。皇帝之輅,十有二等:一曰蒼輅,以祀昊天上帝。二曰青輅,以祀東方上帝。三曰朱輅,以祀東方上帝及朝日。四曰黃輅,以祭地祇、中央上帝。五曰白輅,以祀西方上帝及夕月。六曰玄輅,以祀北方上帝及感帝、神州。此六輅,通漆之,而無他飾,即周木輅遺象也。馬皆疏面,斿就以方色,俱十有二。七曰玉輅,以享先皇,加元服,納后。八曰碧輅,以祭社稷,享諸先帝,食三老五更,享諸侯耕籍。九曰金輅,以祀星辰,視朔。十曰象輅,以望秩群祀。十一曰革輅,十二曰木輅。此六輅漆畫之,用玉碧金象革物飾諸末。鍚面金鉤,就以五采,俱十有二。其輅之飾,重輪重較加茸焉。皇帝之輅,輿廣六尺有六寸。畫輪轂輈衡以雲牙,箱試文,內畫以雜獸。獸伏軾,鹿倚較。三辰之常,玄青蒼等旗,畫繢之,六仞曳地。設和鑾,以節趨行。圓蓋方輿,以象天地。

隋開皇元年,內史令李德林奏:後魏輿輦乖制,請廢,唯留後魏太和時李韶所制五輅,北齊所遵者。後著令,制玉輅,青質,重箱盤輿,左龍右虎,金鳳翅,畫文,軛左立纛,金鳳一在軾前,八鸞在衡,二鈴在軾。龍輈之上,前設障塵,青蓋黃裏,繡斿帶。金博山,綴以鏡子,下垂八珮。樹四十葆羽。輪皆朱斑重牙,複轄。左建太常,十有二斿,皆畫升龍日月,其長曳地。右載闟他合反戟,長四尺,闊三尺,黻文。旗首金龍頭,銜鈴及緌,垂以結綬。駕蒼龍,金鋄方釳,插翟尾五焦,鏤鍚,鞶纓十有二就,皆五采繒罽為飾。天子祭祀、納后則乘之。金輅,赤質,左建旟,畫飛隼,右建闟戟,盤輿鳳翅等,並同玉輅。駕赤騮。臨朝、會同、饗射、飲至則乘之。象輅,黃質,左建旌,畫麟,右建闟戟,駕黃騮。祀后土則乘之。革輅,白質,鞔以革,左建旗,畫騶虞,右建闟戟,駕白駱。巡狩臨兵則乘之。木輅,黑質,漆之,左建旐,畫玄武,右闟戟,駕黑騮。田獵則乘之。其五輅,並駕六馬,馬飾同玉輅。復制安車,重輿曲壁,紫油纁裏,通幰,朱絲絡網,朱鞶纓。駕赤騮。臨幸所乘。按隋氏五輅,遠酌周禮,旗斿藻飾,近約漢制,文質相半。

大唐因隋制,玉、金、象、革、木,是為天子五輅。玉輅,青質,重輿,左青龍,右白虎,金鳳翅,畫文烏獸,黃屋左纛,金鳳一在軾前,十二鑾在衡,正輅鑾數皆准此。副輅及耕根車則八。二鈴在軾,龍輈前設障塵,青蓋黃裏,繡飾,博山鏡子,樹羽,輪皆朱斑重牙。左建旂十有二斿,斿畫升龍,其長曳地。右載闟戟,長四尺,廣三尺,黻文。旂首金龍頭銜結綬及鈴緌。駕蒼龍,金鋄方釳,插翟尾五焦,鏤鍚,鞶纓十有二就。祭祀、納后則供之。金輅,赤質,餘同玉輅,駕赤騮,饗射、祀還、飲至則供之。象輅,黃質,餘同金輅,駕黃騮,行道則供之。革輅,白質,鞔以革,餘同象輅,駕白駱,巡狩、臨兵事則供之。木輅,黑質,漆之,餘同革輅,駕黑騮,田獵則供之。旌旗鞶纓及蓋,皆從輅色。其蓋文裏俱用黃。其鏤鍚,五輅並同其飾。武德初著令,天子鑾輅,玉金象革木五等,屬車十乘,指南車、記里鼓車、白鷺車、鸞旗車、辟惡車、皮軒車、耕根車、安車、四望車、羊車。貞觀元年十一月,始加黃鉞車、豹尾車,通為十二乘也,以為儀仗之用。大駕行幸,則分前後,施於鹵簿之內。若大陳設行,則分左右,施於儀仗之中。高祖、太宗大禮則乘輅。高宗不喜乘輅,每有大禮則御輦。至武太后,以為常。玄宗以輦不中禮,廢而不用。開元十一年冬,祀南郊,乘輅而往,禮畢騎還。自是行幸郊祀,皆騎於儀仗之內。其五輅腰輿,陳於鹵簿而已。

副車五牛旗轝附○ 秦漢魏晉東晉宋齊梁陳隋大唐 秦平天下,以諸侯所乘之車為副。 漢制,安車、立車各五乘,為乘輿副車。輪皆朱斑重牙,貳轂兩轄,金薄繆龍,為輿倚較,文虎伏軾,龍首銜軛,左右吉陽筩,鸞雀立衡,文畫輈,羽蓋華蚤,建大旂,十有二斿,畫日月升龍。駕六馬,象鑣鏤鍚,金鋄方釳,插翟尾,朱兼樊纓,赤罽易茸,金就十有二,左纛以氂牛尾為之,在左騑馬軛上,大如斗。其馬各如方色。自馬者,朱其髦尾為朱鬣云。所御駕六,餘皆駕四,後從為副車。應劭漢官鹵簿圖曰:「乘輿大駕則御鳳凰車,以金根為副。」

魏因漢制,五時副車,置髦頭雲罕。

晉制,五安車,五立車,合十乘,名五時車,俗謂五帝車。建旗十二斿,各如車色。立車則正豎其旗,安車則斜注。駕馬不易漢制。左右騑驂,金鋄鏤鍚,黃屋左纛,如金根之制,行則從後。

東晉過江,副車遺缺,有事權以馬車代之,建旗其上。其後制五色木牛,象五時車,豎旗於牛背,行則使人輿之。牛之為義,蓋取負重致遠而安穩。旗常纏而不舒,所謂德車結旌。唯天子親戎,五旗舒旆。所謂武車綏旌。

宋因晉,而無副車。

齊王儉議,宜用金輅九旒。時乘黃無副,借用五輅,大朝臨軒,權列三輅。今衣書車十二乘,榆轂輪,簟子壁,綠油衣,箱外綠紗萌,油幢絡,通幰,竿刺代棟梁,柮檽真形龍牽,支子花,轅頭後伏神執承幄沓,金塗鉸具。音次。古副車之象也,亦曰五時副車。青萌車是謂他合反幰車。

梁依晉制,五牛旗車,左青赤,右白黑,黃居其中,象古之五時副車也。復制衣書車,一曰副車。

陳因舊制,五時副車,飾同五輅,並駕六馬。

隋因陳制,五時副車,色及旗章,一同正輅,唯降二等,駕用四馬。

大唐之制,副輅五乘,大駕行幸,皆次於五輅後為副。又五牛旗轝五,黃牛旗處內,赤青在左,白黑在右,各八人執,左右威衛隊正各一人檢校。大駕鹵簿,在小轝後。

戎車周漢魏晉宋齊梁後周隋 周巾車氏「革輅即戎」,車僕掌戎輅之萃,音倅。廣古曠反車之萃,闕車之萃,苹車之萃,輕音罄車之萃。萃猶副也。此五者,兵車,所謂五戎也。戎輅,王在軍所乘也。廣車,橫陳之車也。闕車,所用補闕之車也。苹猶屏也,所用對敵自蔽隱之車也。輕車,所用馳敵致師之車也。孫子八陳,有苹車之陳。 漢因周,有輕車,朱輪輿,不巾不蓋,建矛戟幢麾,音福轍弩箙。置弩於軾上,駕兩馬也。藏於武庫。大駕出,次屬車,在鹵簿中。孫子兵法云:「有巾有蓋,謂之武剛車。」武剛車者,為先驅。又為屬車、輕車,為後殿也。戎車,其飾如耕車,蕃以矛麾金鼓羽析幢翳,冑甲弩之箙。通俗文曰:「箭箙謂之步叉。」

魏景初改正朔,戎事乘黑首白馬,建大赤之旗。泰始中,並建赤旗。

晉制,輕車,駕二馬,古之戰車也。前後二十乘,分居左右。輿輪洞朱,建矛戟麾幢,置弩於軾上。大駕出,射聲校尉、司馬、吏士載,以次屬車後。

宋依漢制,戎車建矛麾,邪注之,載金鼓羽幢,置甲弩於軾上。輕車之制,因漢不易,以武剛車為殿。

齊梁以下,及後周與隋,或並用之。

獵車蹋獸車闟戟車附○周漢魏晉宋 周謂之奇車。曲禮曰:「國君不乘奇車。」注云:「獵車也。」巾車氏「木輅以田」。 漢制,其飾如安車,重輞縵輪,繆龍繞之。一曰闟豬車,親校獵乘之。

魏因漢制,改名蹋獸車。

晉因魏制,一名闟戟車。

宋因晉制。自後無聞。

指南車 有熊氏周後漢魏東晉宋齊梁後魏大唐 黃帝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霧,將士皆迷四方,黃帝於是作指南車以示方,故後常建焉。出崔豹古今注。 周致太平,越裳氏重譯來獻。使者迷其歸路,周公為司南之制,使載之南,周年至國。故常為先導,示服遠人,而正四方。車法具在尚方故事,其制未詳。

後漢張衡始復創造。漢末喪亂,其器不存。

魏明帝青龍中,令博士馬鈞紹而作焉。車上有木仙人,舉手恒指南。車箱迴轉,所指微差。晉亂復亡。

東晉義熙十三年,劉裕平長安,始得此車,復修之。一名司南車。駕駟其下,制如樓,三級,四角金龍銜羽葆。刻木為仙人,衣羽衣,立車上,車雖迴運,而手恒指南。大駕出行,為先啟之乘。此車戎狄所制,機數不精,迴曲頻驟,猶須人力正之。范陽人祖沖之,有巧思,常謂宜更造。

宋順帝昇明中,齊高帝為相,命沖之造焉。車成,使撫軍將軍、丹陽尹王僧虔等試之。其制甚精,百屈千迴,未嘗移變。

齊因宋制,加飾四周,箱上施屋。指南人衣裙襦天衣,在箱中。上四角皆施龍子竿,懸雜色真孔雀眊,布皂複幔,駕牛,皆銅鉸飾。

梁復名司南車,大駕出,為先啟之乘。

後魏太武帝使工人郭善明造之,彌年不就。扶風人馬岳又造,垂成,善明酖殺之。

大唐修之,備於大駕,行則先導。

記里鼓車東晉宋齊梁大唐 東晉安帝義熙十三年,劉裕滅後秦所獲,未詳其所由來。制如指南車,駕駟,中木人執槌向鼓,行一里則打一槌。崔豹古今注云:「 亦名大章車,所以識道里也。車上為二層,皆有木人執槌。行一里,下一層擊鼓;行十里,上一層擊鐲。尚方故事有其作法,然未詳。 宋因之不易,大駕鹵簿,次指南車後。

齊因宋制,飾加華蓋子,衣漆畫,鼓機皆在內也。

梁因齊制,改駕以牛。

大唐復脩,大駕鹵簿,次指南車後。

白鷺車隋大唐 隋一名鼓吹車,車上施層樓,樓上有翔鷺棲烏。 大唐之制因之,駕四馬,大駕出,在記里鼓車後。

鸞旗車漢晉宋大唐 漢制鸞旗車,編羽旄列繫幢傍。胡廣曰:「以銅作鸞鳥於車衡上。」 晉宋因之,駕四馬,先路所載。

大唐備於大駕鹵簿,次白鷺車後。

辟惡車秦大唐 秦制也。桃弓葦矢,所以禳祓不祥。太卜令一人,在車,執弓箭。出崔豹古今注。 大唐之制,駕四馬。大駕出,在鸞旗車後。

皮軒車漢晉宋大唐 漢制,皮軒車,以虎皮為軒。 晉宋相因,駕四馬,皆大夫載。自後無聞。

大唐備之大駕鹵簿,次於辟惡車後。

耕根車漢魏晉宋隋大唐 漢制,耕根車如副車。有三蓋。一曰芝車。置耒耜之箙,上親耕所乘也。桓譚謂楊雄曰:「君之為黃門郎,居殿中,數見輿輦,玉蚤、華芝及鳳凰、三蓋之屬,皆玄黃五色,飾以金玉、翠羽、珠絡、錦繡、茵席者也。」 魏因之,建赤旗。

晉因之,駕駟,天子親耕所乘,置耒耜於軾上。一名三蓋車。

宋因之。

隋以青為質,三重蓋,羽葆雕裝,同玉輅。駕六馬。其軾平,以青囊盛耒耜而加之。籍田則之乘。

大唐因隋,其飾不易,大駕行則備焉。

安車周漢晉宋齊隋大唐 周制,致仕之老及后乘之。 漢制,乘輿、金根、安車、立車,蔡邕曰:「五安五立。」徐廣曰:「立乘曰高車,坐乘曰安車。」是為德車。五時車,安、立亦皆如之。各如方色,馬亦如之。建大旂,十有二斿。所御駕六馬,餘皆駕四。皇太子、皇子、公、列侯,皆乘之。自漢以後,亦為副車。

晉制因之。天子所御則駕六,其餘並駕四。三公下至九卿,各一乘,公駕三,特進駕二,卿駕一。

宋因之。

齊制,諸王、三公、國公、列侯等,禮行則乘之。

隋制,金飾,紫通幰,朱裏。駕四馬。臨幸及弔則供之。

大唐之制,以金飾,駕四馬,臨幸則乘之。大駕出,在耕根車後。

四望車齊隋大唐 齊四望車,通幰,油幢絡,斑漆輪轂,亦曰皂輪車,以加禮貴臣。 隋制,同犢車,黃金飾,青油幢朱裏,紫通幰,紫絲網,駕一牛,拜陵、臨弔則乘之。

大唐之制,以金飾,駕四馬,拜陵、臨弔則乘之。大駕出,在安車後也。

遊車漢晉宋 漢制,九遊車九乘,大駕為先乘。 晉宋因之,自後無聞。

羊車晉齊梁隋大唐 晉制,羊車一名輦車,上如軺,伏兔箱,漆畫輪。武帝泰始中,羊琇乘,司隸糾罪免官。 齊依之,因制漆畫牽車,小形如輿,金塗縱容,錦衣。箱裏隱膝後戶牙蘭,轅枕後捎,幰竿代棟梁,皆金塗鉸飾。御及皇太子所乘也。

梁因制羊車,亦名輦,上如軺,小兒衣青布蔥褶,五辮髻,數人引之。貴賤通得乘之,名牽子也。

隋大業始置焉。金寶飾,紫錦幰,朱絲網。馭童二十人,皆兩環髻,服青衣,年十四五者為之,謂之羊車小史。駕果下馬,其大如羊。

大唐因之,小史十四人。

畫輪車晉宋齊梁 晉制,畫輪車,駕牛,以采漆畫輪轂,上起四夾杖,左右開四望,綠油幢,纁朱絲青交絡,其上形如輦,其下猶犢車。貴者不乘。大駕次羊車後也。 宋齊梁相因,為群公所乘。自後無聞。

鼓吹車梁 梁制,鼓吹車,上施層樓,四角金龍,銜流蘇羽葆。凡鼓吹,陸則樓車,水則樓船,在殿庭則畫筍為樓。樓上有翔鷺棲烏,或為鶴形。自後無聞。 象車晉 晉武帝太康中,平吳後,南越獻馴象,詔作大車駕之,載鼓吹十人,使越人騎之。元正大會,入庭。大駕鹵簿行,則試橋道。自後不見。 黃鉞車晉大唐 晉制,黃鉞車,駕一馬。大駕行,於華蓋後御次麾左右。又有金鉞車、金鉦車,並駕三馬。 大唐貞觀以後加之,備於大駕鹵簿。天寶元年,改為金鉞車。

豹尾車周漢晉宋大唐 周制也,所以象君子豹變,又以尾者言謙也。古者軍正建之。崔豹古今注云。 漢制,大駕出,屬車八十一乘;法駕出,屬車三十六乘,最後一乘懸豹尾,以前比之省中。胡廣曰:「施於道路,豹尾之內為省中。」

晉因之,在鹵簿之末。

宋志徐廣按淮南子云:「軍正執豹皮以制正其眾。」禮記曰:「 前有士師,則載虎皮。」乘輿豹尾,亦其義類。

大唐之制,大駕出,在黃鉞車後,駕二馬。右武衛隊正一人,在車執之。

建華車晉 晉制,建華車,二乘。駕四馬。大駕,分在左右行。自後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