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鑑總類 (四庫全書本)/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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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六上 通鑑總類 卷十六 卷十七上

  欽定四庫全書
  通鑑總𩔖卷十六     宋 沈樞 撰報德門
  漢第五倫不忘與千里馬者
  元和三年司空第五倫以老病乞身賜䇿罷以二千石俸終其身倫奉公盡節言事無所依違性質慤少文采在位以貞白稱或問倫曰公有私乎對曰昔人有與吾千里馬者吾雖不受每三公有所選舉心不能忘而亦終不用也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北魏盧度世報鄭羆之徳
  宋元嘉二十八年初魏中書學生盧度世坐崔浩事亡命匿髙陽鄭羆家吏囚羆子掠治之羆戒其子曰君子殺身成仁雖死不可言其子奉父命吏以火爇其體終不言而死及世祖臨江文帝遣殿上將軍黄延年使於魏魏世祖問曰盧度世亡命已應至彼延年曰都下不聞有度世也世祖乃赦度世及其族逃亡籍没者度世自出世祖以為中書侍郎度世為其弟娶鄭羆妹以報徳
  唐李大亮不負張弼恩
  貞觀十七年初李大亮為龎玉兵曹為李宻所獲同輩皆死賊帥張弼見而釋之遂與定交及大亮貴求弼欲報其徳弼時為將作丞自匿不言大亮遇諸塗而識之持弼而泣多推家貲以遺弼弼拒不受大亮言於太宗乞悉以其官爵授弼太宗為之擢弼為中郎將時人皆賢大亮不負恩而多弼之不伐也
  忘恩門
  北魏寇祖仁殺舊恩城陽王
  梁中大通二年魏汾州刺史爾朱兆聞榮死自汾州帥騎從河橋西涉渡及兆入宫敬宗步出雲龍門外遇城陽王徽乗馬走敬宗屢呼之不顧而去徽走至山南抵前洛陽令寇祖仁家祖仁一門三刺史皆徽所引拔以有舊恩故投之徽齎金百斤馬五十匹祖仁利其財外雖容納而私謂子弟曰如聞爾朱兆購募城陽王得之者封千户侯今日富貴至矣乃怖徽曰官捕將至令其逃於他所使人於路邀殺之送首於兆兆亦不加勲賞兆夢徽謂己曰我有金二百斤馬百匹在祖仁家卿可取之兆既覺意所夢為實即掩捕祖仁徴其金馬祖仁謂人宻告望風欵服云實得金百斤馬五十匹兆疑其隱匿依夢徴之祖仁家舊有金三十斤馬三十匹盡以輸兆兆猶不信發怒執祖仁懸首髙樹大石墜足捶之至死
  唐明皇薄魏知古負姚崇
  開元二年黄門監魏知古本起小吏因姚崇引薦以至同為相崇意輕之請知古攝吏部尚書知東都選事知古銜之崇二子分司東都恃其父有徳於知古頗招權請託知古歸悉以聞他日明皇從容問崇卿子才性何如今何官也崇揣知上意對曰臣有三子兩在東都為人多欲而不謹是必以事干魏知古臣未及問之耳明皇始以崇必為其子隱及聞崇奏喜問卿安從知之對曰知古微時臣卵而翼之臣子愚以為知古必徳臣容其為非故敢干之耳明皇於是以崇為無私而薄知古負崇欲斥之崇固請曰臣子無狀撓陛下法陛下赦其罪已幸矣茍因臣逐知古天下必以陛下為私於臣累聖政矣明皇乆乃許之知古罷為工部尚書
  李徳𥙿薦白敏中反為所排
  大中元年初李徳𥙿執政引白敏中為翰林學士及武宗崩徳𥙿失勢敏中乗上下之怒竭力排之使其黨李咸訟徳𥙿罪徳𥙿由是自東都留守以太子少保分司
  復讎門
  豫讓欲為智伯報仇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三家分智伯之田趙襄子漆智伯之頭以為飲噐智伯之臣豫讓欲為之報仇乃詐為刑人挾匕首入襄子宫中塗厠襄子如厠心動索之獲豫讓左右欲殺之襄子曰智伯死無後而此人欲為報仇真義士也吾謹避之耳乃舍之豫讓又漆身為癩吞炭為啞行乞於市其妻不識也行見其友其友識之為之泣曰以子之才臣事趙孟必得近幸子乃為所欲為顧不易邪何乃自苦如此求以報仇不亦難乎豫讓曰不可既以委質為臣而又求殺之是二心也凡吾所為者極難耳然所以為此者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懐二心者也襄子出豫讓伏於橋下襄子至橋馬驚索之得豫讓遂殺之
  唐明皇不肯以報讎壞國法
  開元二十三年初殿中侍御史楊汪既殺張審素更名萬頃審素二子瑝琇皆㓜坐流嶺表尋逃歸謀伺便復讎後手殺萬頃於都城繫表於斧言父寃狀欲之江外殺與萬頃同謀䧟其父者至汜水為有司所得議者多言二子父死罪穉年孝烈能復父讎宜加矜宥張九齡亦欲活之裴耀卿李林甫以為如此壞國法明皇亦以為然謂九齡曰孝子之情義不顧死然殺人而赦之此途不可啓也乃下敕曰國家設法期於止殺各伸為子之志誰非徇孝之人展轉相仇何有限極咎繇作士法在必行曾參殺人亦不可恕宜付河南府杖殺士民皆憐之為作哀誄榜於衢路市人斂錢𦵏之於北邙
  韓愈奏定復讎之律
  元和六年富平人梁恱報父仇殺秦杲自詣縣請罪敕復讎據禮經則義不同天徴法令則殺人者死禮法二事皆王教之大端有此異同固資辨論宜令都省集議奏聞職方員外郎韓愈議以為律無其條非闕文也盖以不許復讎則傷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訓許復讎則人將倚法専殺無以禁止其端矣故聖人丁寧其義於經而深没其文於律其意将使法吏一㫁於法而經術之士得引經而議也宜定其制曰凡復父讎者事發具事申尚書省集議奏聞酌其宜而處之則經律無失其指矣敕梁恱杖一百流循州
  楚楊昭惲女請復其寃
  後周顯徳三年韓令坤敗唐兵於城東擒陸孟俊初孟俊之廢馬希蕚立希崇也滅故舒州刺史楊昭惲之族而取其財楊氏有女美獻於希崇令坤入揚州希崇以楊氏遺令坤令坤嬖之既獲孟俊將械送帝所楊氏在簾下忽撫膺慟哭令坤驚問之對曰孟俊昔在潭州殺妾家二百口今見之請復其寃令坤乃殺之
  報怨門
  漢公孫𢎞竟報私隙
  元朔五年以公孫𢎞為丞相封平津侯丞相封侯自𢎞始時武帝方興功業𢎞於是開東閣以延賢人與参謀議每朝覲奏事因言國家便宜武帝亦使左右文學之臣與之論難𢎞性意忌外寛内深諸嘗與𢎞有隙無近逺雖陽與善後竟報其過董仲舒為人亷直以𢎞為從諛𢎞嫉之膠西王端驕恣數犯法所殺傷二千石甚衆𢎞乃薦仲舒為膠西相仲舒以病免汲黯常毁儒面觸𢎞𢎞欲誅之以事乃言上曰右内史界部中多貴人宗室難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請徙黯為右内史武帝從之
  楊輔以私怨誣奏王尊
  河平二年御史大夫張忠奏京兆尹王尊暴虐倨慢尊坐免官湖三老公乗興等上書訟尊治京兆撥劇整亂誅暴禁邪皆前所稀有今御史大夫奏尊傷害隂陽為國家憂原其所以出御史丞楊輔素與尊有私怨外依公事建畫為此議傅致奏文浸潤加誣臣等竊痛傷尊修身潔已砥節首公刺議不憚將相誅惡不避豪强誅不制之賊解國家之憂功著職修威信不廢誠國家爪牙之吏折衝之臣今一旦無辜制於仇人之手傷於詆欺之文上不得以功除罪下不得䝉𣗥木之聽獨掩怨讎之偏奏被共工之大惡無所陳寃愬罪孔子曰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是惑也浸潤之譖不行焉可謂明矣願下公卿大夫博士議郎定尊素行使白黒分别書奏成帝復以尊為徐州刺史
  晉周玘屬其子為報怨
  建興元年吴興太守周玘宗族强盛琅琊王睿頗疑憚之睿左右用事者多中州亡官失守之士駕御吴人吴人頗怨玘自以失職又為刁協所輕恥恚愈甚乃隂與其黨謀誅執政以諸南士代之事泄玘憂憤而卒將死謂其子勰曰殺我者諸傖子也能復之乃吾子也
  後趙王不讎漚麻之恨
  東晉太興四年後趙王勒悉召武鄉耆舊詣襄國與之共坐歡飲初勒㣲時與李陽隣居數爭漚麻池相敺陽由是獨不敢來勒曰陽壯士也漚麻布衣之恨孤方兼容天下豈讎匹夫乎遽召與飲引陽臂曰孤往日厭卿老拳卿亦飽孤毒手因拜参軍都尉
  王導以周顗不救己為恨
  永昌元年王敦舉兵於武昌元帝徴戴淵劉隗入衛建康隗至與刁協勸帝盡誅王氏元帝不許隗始有懼色司空王導帥其從弟中領軍邃左衛將軍廙侍中侃彬及諸宗族二十餘人每旦詣臺待罪周顗将入導呼之曰伯仁以百口累卿顗直入不顧既見帝言導忠誠申救甚至元帝納其言顗喜飲酒至醉而出導猶在門又呼之顗不與言顧左右曰今年殺諸賊奴取金印如斗大繫肘後既出又上表明導無罪言甚切至導不之知甚恨之元帝令公卿百官詣石頭見敦敦𠫭軍吕猗說敦曰周顗戴淵皆有髙名足以惑衆公不除之恐必有再舉之憂敦素忌二人之才心頗然之從容問王導曰周戴南北之望當登三司無疑也導不答又曰若不三司止應令僕邪又不答敦曰若不爾正當誅爾又不答敦遣部将陳郡鄧岳收顗及淵殺之於石頭南門之外王導後料檢中書故事乃見顗救己之表執之流涕曰吾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幽㝠之中負此良友
  沈勁竟滅吴氏報父寃
  太寧二年沈充走失道誤入故將吴儒家儒誘充内重壁中因笑謂充曰三千户侯矣充曰爾以義存我我家必厚報汝若以利殺我我死汝族滅矣儒遂殺之𫝊首建康王敦黨悉平充子勁當坐誅鄉人錢舉匿之得免其後勁竟滅吴氏
  何無忌怨殷仲文為薄己
  義熈三年殷仲文素有才望自謂宜當朝政出為東陽太守尤不樂何無忌素慕其名東陽無忌所統仲文許便道修謁無忌喜欲遲之而仲文失志恍惚遂不過府無忌以為薄己大怒會南燕入寇無忌言於劉𥙿曰桓𦙍殷仲文乃腹心之疾北虜不足憂也劉𥙿府將駱冰謀作亂事覺𥙿斬之因言冰與仲文等潜相連結謀立桓𦙍為主皆族誅之
  北魏主殺莫題以報三嵗犢之怨
  四年魏主珪殺髙邑公莫題初拓跋窟咄之伐珪也題以珪年少潜以箭遺窟咄曰三嵗犢豈能勝重載邪珪心銜之至是或告題居處倨傲擬則人主者珪使人以箭示題而謂之曰三嵗犢果何如題父子對泣詰朝收斬之
  劉毅怨庾恱奏罷軍府
  七年初劉毅在京口貧困與知識射於東堂庾恱為司徒右長史後至奪其射堂衆人皆避之毅獨不去恱厨饌甚盛不以及毅毅從恱求子鵝炙恱怒不與毅由是銜之至是毅求兼督江州詔許之因奏稱江州内地以治民為職不當置軍府彫耗民力宜罷軍府移鎮豫章而潯陽接蠻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於是解恱都督将軍官以刺史鎮豫章毅以親將趙恢領千兵守潯陽恱府文武三千悉入毅府符設嚴峻恱忿懼至豫章疽發背卒
  唐劉仁軌不念疇昔之怨
  乾封元年以大司憲劉仁軌為右相初仁軌為給事中按畢正義事李義府怨之出為青州刺史會討百濟仁軌當浮海運糧時未可行義府督之遭風失船丁夫溺死甚衆命監察御史袁異式往鞫之義府謂異式曰君能辦事勿憂無官異式至謂仁軌曰君與朝廷何人為讎宜早自為計仁軌曰仁軌當官不職國有常刑公以法斃之無所逃命若使遽自引決以快讎人竊所未甘乃具獄以聞義府言於髙宗曰不斬仁軌無以謝百姓舍人源直心曰海風暴起非人力所及髙宗乃命除名以白衣從軍自効及為大司憲異式懼不自安仁軌瀝觴告之曰仁軌若念疇昔之事有如此觴仁軌既知政事遽薦異式為司元大夫監察御史杜易簡謂人曰斯所謂矯枉過正矣
  劉仁軌怨李敬𤣥出為西邊鎮守
  儀鳯三年劉仁軌鎮洮河每有奏請多為李敬𤣥所抑由是怨之仁軌知敬𤣥非將帥才欲中傷之奏言西邊鎮守非敬𤣥莫可敬𤣥固辭髙宗曰仁軌須朕朕亦自徃卿安得辭以敬𤣥代仁軌為洮河道大總管兼安撫大使
  周矩怨騫味道按致其罪
  垂拱四年左肅政大夫同平章事騫味道素不禮於殿中侍御史周矩屢言其不能了事會有羅告味道者敕矩按之矩謂味道曰公常責矩不了事今日為公了之味道及其子辭玊皆伏誅
  周興以魏𤣥同沮己羅告其罪
  永昌元年初髙宗之世周興以洛陽令召見髙宗欲加擢用或奏以非清流罷之興不知數於明堂俟命諸相皆無言魏𤣥同時同平章事謂之曰周明府可去矣興以為𤣥同沮己銜之𤣥同素與裴炎善時人以其終始不渝謂之耐乆朋周興奏誣𤣥同言天后老矣不若奉嗣君為耐乆天后怒賜死于家
  崔隱甫彈張說以報隙
  開元十四年明皇召河南尹崔隱甫欲用之中書令張說薄其無文奏擬金吾大將軍明皇不從以𨼆甫為御史大夫𨼆甫由是與說有隙說有才智而好賄百官白事有不合者好面折之至於叱罵惡御史中丞宇文融之為人且患其權重融所建白多抑之中書舍人張九齡言於說曰宇文融承恩用事辯給多權數不可不備說曰䑕輩何能為𨼆甫融及御史中丞李林甫共奏彈說引術士占星徇私僣侈受納賄賂敕源乾曜等同於御史臺鞫之
  李徳裕怨牛李誣與劉從諫交通
  會昌四年李徳裕怨東都留守牛僧孺湖州刺史李宗閔言於武宗曰劉從諌據上黨十年太和中入朝僧孺宗閔執政不留之加宰相縱去以成今日之患竭天下力乃能取之皆二人之罪也徳𥙿又使人於潞州求僧孺宗閔與從諌交通書疏無所得乃令孔目官鄭慶言從諌每得僧孺宗閔書疏皆自焚毁詔追慶下御史臺按問河南少尹吕述與𥙿書言劉稹破報至僧孺出聲歎恨徳𥙿奏述書武宗大怒以僧孺為太子少保分司宗閔為漳州刺史
  後梁太祖為朱友寧報仇讎
  開平二年金吾上將軍王師範家於洛陽朱友寧之妻泣訴於太祖曰陛下化家為國宗族皆蒙榮寵妾夫獨不幸因王師範叛逆死於戰場今仇讎猶在妾誠痛之太祖曰朕幾忘此賊遣使就洛陽族之使者先鑿阬於地側乃宣敕告之師範盛陳宴且與宗族列坐謂使者曰死者人所不免況有罪乎予不欲使積尸長㓜無序酒既行命自㓜及長引於阬中戮之死者凡二百人
  後晉髙勲剖張彦澤心以祭死者
  天福十二年髙勲訴張彦澤殺其家人於契丹主契丹主亦怒彦澤剽掠京城并𫝊住兒鎖之以彦澤之罪宣示百官問應死否皆言應死百姓亦投牒争疏彦澤罪遂斬彦澤住兒於北市仍命髙勲監刑彦澤前所殺士大夫子孫皆絰杖號哭隨而詬詈以杖扑之勲命㫁腕出鎖剖其心以祭死者市人爭破其腦取髓臠其肉而食之
  後漢魏仁浦不肯因亂報怨
  乾祐三年初作坊使賈延徽有寵於隠帝與魏仁浦為隣欲併仁浦所居以自廣屢譛仁浦於𨼆帝㡬至不測至是有擒延徽以授仁浦者仁浦謝曰因亂而報怨吾所不為也郭威聞之待仁浦益厚
  郭威不屠劉銖家以復怨讎
  劉銖李洪建及其黨皆梟首於市而赦其家郭威謂公卿曰劉銖屠吾家吾復屠其家怨讎反覆庸有極乎由是數家獲免
  任怨門
  後唐郭崇韜為李紹宏等所恨
  同光元年初李紹宏為中門使郭崇韜副之至是自幽州召還崇韜惡其舊人位在已上乃薦張居翰為樞宻使以紹宏為宣徽使紹宏由是恨之居翰和謹畏事軍國機政皆崇韜掌之支度務使孔謙自謂才能勤效應為租庸使衆議以謙人微地寒不當遽總重任故崇韜薦張憲以謙副之謙亦不恱
  郭崇韜不用孔謙専使務
  租庸副使孔謙謂張憲公正欲専使務言於郭崇韜曰東京重地須大臣鎮之非張公不可崇韜即奏以憲為東京副留守知留守事以豆盧革判租庸兼諸道鹽鐵轉運使謙彌失望
  後周世宗自當誹謗之語
  顯徳二年世宗與侍臣論刑賞世宗曰朕必不因怒刑人因喜賞人先是大梁城中民侵街衢為舍通大車者盖寡世宗悉命直而廣之廣者至三十步又遷墳墓於標外世宗曰近廣京城於存殁擾動誠多然怨謗之語朕自當之他日終為人利
  不避嫌疑門
  唐魏徴不顧身嫌以釋疑
  武徳九年太子建成齊王元吉之黨散亡在民間雖更赦令猶不自安徼幸者争告捕以邀賞諫議大夫王珪以啓太子太子下令六月四日已前事連東宫及齊王十七日前連李瑗者並不得相告言違者反坐遣諫議大夫魏徴宣慰山東聽以便宜從事徴至磁州遇州縣錮送前太子千牛李志安齊王䕶軍李思行詣京師徴曰吾受命之日前宫齊府左右皆赦不問今復送思行等則誰不自疑雖遣使者人誰信之吾不可以顧身嫌不為國慮且既蒙國士之遇敢不以國士報之乎遂皆解縱之太子聞之大喜
  温彦博謂魏徴不存形迹避嫌疑
  貞觀元年或告右丞魏徴私其親戚太宗使御史大夫温彦博按之無狀彦博言於太宗曰徴不存形迹逺避嫌疑心雖無私亦有可責太宗令彦博讓徴且曰自今宜存形迹他日徴入見言於太宗曰臣聞君臣同體宜相與盡誠若上下但存形迹則國之興衰尚未可知臣不敢奉詔太宗瞿然曰吾已悔之
  李徳𥙿不以柳仲郢為嫌
  會昌五年李徳𥙿以柳仲郢為京兆尹素與牛僧孺善謝徳𥙿曰不意太尉恩奨及此仰報厚徳敢不如竒章公門館徳𥙿不以為嫌
  招懷門
  晉劉琨長於招懐短於撫御
  永嘉五年劉琨長於招懐而短於撫御一日之中雖歸者數千而去者亦相繼
  河西王不以綏寧為先
  東晉隆安五年河西王利鹿孤命羣臣極言得失西曹從事史嵩曰陛下命將出征往無不捷然不以綏寧為先唯以徙民為務民安土重遷故多離叛此所以斬将拔城而地不加廣也利鹿孤善之
  唐魏徴請遣使鎮撫嶺南
  貞觀元年嶺南酋長馮盎談殿等迭相攻擊乆未入朝諸州奏稱盎反前後以十數太宗命将軍藺謩等發江嶺數十州兵討之魏徴諫曰中國初定嶺南瘴癘險逺不可以宿大兵且盎反狀未成未宜動衆太宗曰吿者道路不絶何云反狀未成對曰盎若反必分兵據險攻掠州縣今告者已數年而兵不出境此不反明矣諸州既疑其反陛下又不遣使鎮撫彼畏死故不敢入朝若遣信臣示以至誠彼喜於免禍可不煩兵而服太宗乃罷兵遣員外散騎侍郎李公掩持節慰諭之盎遣其子智戴隨使者入朝太宗曰魏徴令我發一介之使而嶺表遂安勝十萬之師不可不賞賜徴絹五百匹
  李大亮奏罷招撫使
  四年西突厥種落散在伊吾詔以涼州都督李大亮為西北道安撫大使於磧石貯糧來者賑給使者招慰相望於道大亮上言欲懷逺者必先安近中國如本根四夷如枝葉疲中國以奉四夷猶拔本根以益枝葉也臣逺考秦漢近觀隋室外事戎狄皆致疲𡚁今招致西突厥但見勞費未見其益况河西州縣蕭條突厥微弱以來始得耕穫今又供億此役民將不堪不若且罷招慰為便伊吾之地率皆沙磧其人或自立君長求稱臣内屬者羈縻受之使居塞外為中國藩蔽此乃施虚惠而收實利也太宗從之
  嫉惡門
  東晉温嶠共畫討王敦之謀
  太寧二年初明帝親任中書令温嶠王敦惡之請嶠為左司馬嶠乃繆為勤敬綜其府事時進宻謀以附其欲深結錢鳯為之聲譽每曰錢世儀精神滿腹嶠素有藻鑑之名鳯甚恱深與嶠結好會丹陽尹缺敦問嶠誰可者嶠曰愚謂無如錢鳯鳯亦推嶠嶠偽辭之敦不聴表嶠為丹陽尹且使覘伺朝廷嶠至建康盡以敦逆謀告明帝請先為之備又與庾亮共畫討敦之謀敦聞之大怒曰吾乃為小物所欺與司徒王導書曰太真别來幾日作如此事當募人生致之自拔其舌
  梁范雲惡褚緭薄行皆不禮
  天監元年河南褚緭居建康素薄行仕宦不得志頻造尚書范雲雲不禮之緭怒私謂所親曰建武以後草澤下族悉化成貴人吾何罪而見棄今天下草創飢饉不已䘮亂未可知陳伯之擁强兵在江州非主上舊臣有自疑之意且熒惑守南斗詎非為我出邪今者一行事若無成入魏不失作河南郡守遂投伯之大見親狎
  唐韋安石面折武三思張易之
  乆視元年以韋安石同平章事時武三思張易之兄弟用事安石數面折之常侍宴禁中易之引蜀商宋霸子等數人在座同博安石跪奏曰商賈賤𩔖不應得預此會顧左右逐出之座中皆失色天后以其言直勞勉之同列皆歎服
  魏元忠不附張昌宗
  長安三年初魏元忠為洛州長史洛陽令張昌儀恃諸兄之勢每牙直上長史聽事元忠到官叱下之張易之奴暴亂都市元忠杖殺之及為相天后召易之弟昌期欲以為雍州長史對仗問宰相曰誰堪雍州者元忠對曰今之朝臣無以易薛季昶天后曰昌期何如諸相皆曰陛下得人矣元忠獨曰昌期少年不閑吏事向在岐州户口逃亡且盡雍州帝京事務繁劇不若季昶彊幹習事天后黙然而止元忠又嘗面奏臣自先帝以來蒙被恩澤今承乏宰相不能盡忠死節使小人在側臣之罪也天后不恱由是諸張深怨之司禮丞髙戬太平公主之所愛也會天后不豫張昌宗恐天后一日晏駕為元忠所誅乃譛元忠與戬私議云天后老矣不若挾太子為乆長天后怒下元忠戬獄将使與昌宗廷辨之昌宗宻引鳯閣舍人張說賂以美官使證元忠說許之明日天后召太子相王及諸宰相使元忠與昌宗𠫭對徃復不決昌宗曰張説聞元忠言請召問之天后召説説将入鳯閣舍人宋璟謂説曰名義至重鬼神難欺不可黨邪䧟正以求茍免若獲罪流竄其榮多矣若事有不測璟當叩閣力爭與子同死努力為之萬代瞻仰在此舉也左史劉知幾曰無汚青史為子孫累及入天后問之説未對昌宗從旁迫趣説使速言説曰陛下視之在陛下前猶逼臣如是況在外乎臣實不聞元忠有是言但昌宗逼臣使誣證之耳天后曰張説反覆小人宜併繫治之他日更引問説對如前天后怒命宰相與河内王武懿宗共鞫之説所執如初朱敬則抗疏理之曰元忠素稱忠正張説所坐無名若令抵罪失天下望蘇安恒亦上疏以為陛下革命之初人以為納諫之主暮年以來人以為受佞之主自元忠下獄里巷恼恼皆以為陛下委信姦宄斥逐賢良忠臣烈士皆撫髀於私室而箝口於公朝畏迕易之等意徒取死而無益方今賦役煩重百姓彫𡚁重以讒慝専恣刑罰失中竊恐人心不安别生他變争鋒于朱雀門内問鼎于大明殿前陛下将何以謝之何以禦之易之等見其疏大怒欲殺之賴朱敬則桓彦範魏知古保救得免貶元忠為髙要尉戩説皆流嶺表
  宋璟獨不禮張易之兄弟
  天后嘗命朝貴宴集張易之兄弟皆位在宋璟上易之素憚璟欲悦其意虛位揖之曰公方今第一人何乃下坐璟曰才劣位卑張卿以為第一何也天官侍郎鄭杲謂璟曰丞奈何卿五郎璟曰以官言之正當為卿足下非張卿家奴何郎之有舉坐悚惕時自武三思以下皆謹事易之兄弟璟獨不為之禮諸張積怒常欲中傷之天后知之故得免
  宋璟疾負罪妄訴不已
  開元八年侍中宋璟疾負罪而妄訴不已者悉付御史臺治之謂中丞李謹度曰服不更訴者出之尚訴未已者且繫由是人多怨者時璟與蘇頲建議嚴禁惡錢江淮間惡錢尤甚璟以監察御史蕭𨼆之充使括惡錢隱之嚴急煩擾怨嗟盈路明皇於是貶隱之官罷璟為開府儀同三司頲為禮部尚書
  妬賢門
  唐李林甫每忌文學之士
  天寶元年李林甫為相凡才望功業出己右及為上所厚勢位将逼己者必百計去之尤忌文學之士明皇嘗陳樂於勤政樓下垂簾觀之兵部侍郎盧絇謂明皇已起垂鞭按轡横過樓下絇風標清粹明皇目送之深歎其藴藉林甫常厚以金帛賂上左右明皇舉動必知之乃除絢華州刺史到官未幾誣其有疾州事不理除詹事員外同正明皇又嘗問林甫以嚴挺之今安在是人亦可用挺之時為綘州刺史林甫奏挺之衰老得風疾宜且授以散秩使便醫藥明皇歎咤乆之以為詹事又以河南采訪使齊澣為少詹事皆員外同正於東京養疾澣亦朝廷宿望故并忌之
  李林甫賀野無遺賢
  六載明皇欲廣求天下之士命通一藝以上皆詣京師李林甫恐草野之士對䇿斥言其姦惡建言舉人多卑賤愚瞶恐有俚言汚觸聖聽乃令郡縣長官精加試練灼然超絶者具名送省委尚書覆試御史中丞監之取名實相副者聞奏既而至者皆試以詩賦論遂無一人及第者林甫乃上表賀野無遺賢
  李林甫忌王忠嗣入相
  李林甫以王忠嗣功名日盛恐其入相忌之安禄山潜蓄異志託以禦㓂築雄武城大貯兵器請忠嗣助役因欲留其兵忠嗣先期而徃不見禄山而還數上言禄山必反林甫益惡之忠嗣固辭兼河東朔方節度許之
  盧杞忌張鎰欲出之於外
  建中三年徳宗以幽州兵在鳳翔思得重臣代之盧杞忌張鎰忠直為徳宗所重欲出之於外已得専總朝政乃對曰朱泚名位素崇鳳翔将校班秩已髙非宰相信臣無以鎮撫臣請自行徳宗俛首未言𣏌又曰陛下必以臣貎寢不為三軍所伏固惟陛下神算徳宗乃顧鎰曰才兼文武望重内外無以易卿鎰知為𣏌所排而無辭以免因再拜受命以鎰兼鳯翔尹隴右節度等使
  盧杞出顔真卿宣慰李希烈
  四年李希烈遣其将李克誠襲䧟汝州執别駕李元平官軍數為所敗邏騎西至彭婆東都士民震駭竄匿山谷徳宗問計於盧杞對曰希烈年少驍將恃功驕慢誠得儒雅重臣奉宣聖澤為陳逆順禍福希烈必革心悔過可不勞軍旅而服顔真卿三朝舊臣忠直剛決名重海内人所信服真其人也徳宗以為然命真卿詣許州宣慰希烈詔下舉朝失色真卿乗驛至東都鄭叔則曰往必不免宜少留須後命真卿曰君命也將焉避之遂行李勉表言失一元老為國家羞請留之又使人邀真卿於道不及真卿與其子書但敕以奉家廟撫諸孤而已至許州欲宣詔㫖希烈使其養子千餘人環繞嫚罵拔刄擬之為將剸㗖之勢真卿足不移色不變希烈遽以身蔽之麾衆令退館真卿而禮之希烈欲遣真卿還會李元平在座真卿責之元平慙而起以宻啓白希烈希烈意遂變留真卿不遣
  盧杞惡李揆有才望使之入吐蕃
  荅蕃判官監察御史于頔與吐蕃使者論刺没藏至自青海言疆場已定請遣區頰賛歸國以禮部尚書李揆為入蕃會盟使詔諸将相與區頰賛盟於城西李揆有才望盧杞惡之故使之入吐蕃揆言於徳宗曰臣不憚逺行恐死於道路不能逹詔命徳宗為之惻然謂杞曰揆無乃太老對曰使逺夷非諳練朝廷故事者不可且揆行則自今年少於揆者不敢辭逺使矣
  元載與其黨攻李泌不已
  大厯五年元載以李泌有寵於代宗忌之言泌常與親故宴於北軍與魚朝恩親善宜知其謀代宗曰北軍泌之故吏也故朕使之就見親故朝恩之誅泌亦豫謀卿勿以為疑載與其黨攻之不已會江西觀察使魏少遊求𠫭佐代宗謂泌曰元載不容卿朕今匿卿於魏少遊所俟朕決意除載當有信報卿可束裝來乃以泌為江西判官且屬少遊使善待之
  李逢吉患穆宗待遇李紳之厚
  長慶三年李逢吉為相内結知樞宻王守澄勢傾朝野惟翰林學士李紳每承顧問常排抑之擬狀至内廷紳多所臧否逢吉患之而穆宗待遇方厚不能逺也會御史中丞缺逢吉薦紳清直宜居風憲之地穆宗以中丞亦次對官不疑而可之會紳與京兆尹兼御史大夫韓愈争臺𠫭與他職事文移徃來辭語不遜逢吉奏二人不協以愈為兵部侍郎紳為江西觀察使
  讒譛門
  秦甘茂盟於息壤以止謗
  周赧王七年秦武王使甘茂約魏以伐韓而令向夀輔行甘茂至魏令向夀還謂王曰魏聽臣矣然願王勿伐王迎甘茂於息壤而問其故對曰宜陽大縣其實郡也今王倍數險行千里攻之難魯人有與曾参同姓名者殺人人告其母其母織自若也及三人告之其母投杼下機踰墻而走臣之賢不若曾参王之信臣又不如其母疑臣者非特三人臣恐大王之投杼也魏文侯令樂羊將而攻中山三年而拔之反而論功文侯示之謗書一篋樂羊再拜稽首曰此非臣之功君之力也今臣羇旅之臣也樗里子公孫奭挾韓而議之王必聽之是王欺魏王而臣受公仲侈之怨也王曰寡人勿聽也請與子盟乃盟於息壤甘茂帥師伐宜陽八年甘茂攻宜陽五月而不拔樗里子公孫奭果争之秦王召甘茂欲罷兵甘茂曰息壤在彼王曰有之因大悉起兵以佐甘茂斬首六萬遂抜宜陽韓公仲侈入謝於秦以請平
  漢馬援後為上書者所譛
  建武二十五年初馬援在交阯常餌薏苡實能輕身勝瘴氣軍還載之一車及卒後有上書譛之者以為前所載還皆明珠文犀光武益怒援妻孥惶懼不敢以䘮還舊塋稾𦵏城西賔客故人莫敢弔會
  光武疑第五倫篣婦公不過從兄飯
  中元元年淮陽王入朝第五倫隨官屬得會見光武問以政事倫因此酬對光武大恱明日復特召入與語至夕光武謂倫曰聞卿為吏篣婦公不過從兄飯寧有之邪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少遭饑亂寔不敢妄過人食衆人以臣愚蔽故生是語耳光武大笑以倫為扶夷長未到官追拜會稽太守為政清而有惠百姓愛之
  章帝不信李邑毁班超
  建初八年章帝拜班超為将兵長史以徐幹為軍司馬别遣衛侯李邑護送烏孫使者邑上書盛毁超擁愛妻抱愛子安樂外國無内顧心超聞之歎曰身非曾参而有三至之讒恐見疑于當時矣遂去其妻章帝知超忠乃切責邑曰縱超擁愛妻抱愛子思歸之士千餘人何能盡與超同心乎令邑詣超受節度詔若邑任在外者便留與從事超即遣邑将烏孫侍子還京師徐幹謂超曰邑前親毁君欲敗西域今何不縁詔書留之更遣他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毁超故今遣之内省不疚何恤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
  曹操信讒言害崔琰等
  建安二十一年時有與中尉崔琰宿不平者白琰傲世怨謗意㫖不遜曹操怒遂賜琰死尚書僕射毛玠傷琰無辜心不恱人復白玠怨謗操收玠付獄侍中桓階和洽皆為之陳理操不聽階求案實其事操曰所以不考欲兩全玠及言事者耳洽對曰玠信有謗主之言當肆之市朝若玠無此言言事者加誣大臣以誤主聽不加檢覈臣竊不安操卒不窮治玠遂免黜終于家是時西曹掾丁儀用事玠之獲罪儀有力焉羣下為之側目尚書僕射何夔及東曹屬徐弈獨不事儀儀讒奕出為魏郡太守賴桓階左右之得免尚書傅選謂何夔曰儀已害毛玠子宜少下之夔曰為不義適足以害其身焉能害人且懷姦佞之心立於明朝其得乆乎
  晉王衍多毁羊祜
  泰始八年羊祜不附結中朝權貴荀朂馮紞之徒皆惡之從甥王衍嘗詣祜陳事辭甚清辯祜不然之衍拂衣去祜顧謂賔客曰王夷甫方當以盛名處大位然敗俗傷化必此人也及攻江陵祜以軍法将斬王戎衍戎之從弟也故二人皆憾之言論多毁祜時人為之語曰二王當國羊公無徳
  荀朂馮紞譛逐張華
  太康三年尚書張華以文學才識名重一時論者皆謂華宜為三公中書監荀朂侍中馮紞以伐吴之謀深疾之會武帝問華誰可託後事者華對以明徳至親莫如齊王由是忤㫖朂因而譛之以華都督幽州諸軍事華至鎮撫循夷夏譽望益振武帝復欲徴之馮紞侍武帝從容語及鍾會紞曰會之反頗由太祖武帝變色曰卿是何言邪紞免冠謝曰臣聞善御者必知六轡緩急之宜故孔子以仲由兼人而退之冉求退弱而進之漢髙祖尊寵五王而夷滅光武抑損諸將而克終非上有仁暴之殊下有愚智之異也盖抑揚與奪使之然耳鍾會才智有限而太祖誇奨無極居以重勢委以大兵使會自謂算無遺䇿功在不賞遂構凶逆耳向令太祖録其小能節以大禮抑之以威權納之以軌則則亂心無由生矣武帝曰然紞稽首曰陛下既然臣之言宜思堅氷之漸勿使如會之徒復致傾覆武帝曰當今豈復有如會者耶紞因屏左右而言曰陛下謀畫之臣著大功於天下據方鎮總戎馬者皆在陛下聖慮矣武帝黙然由是止不徴華
  東晉王國寶譛謝安
  太元八年謝安婿王國寶坦之之子也安惡其為人每抑而不用以為尚書郎國寶自以望族故事唯作吏部不為餘曹固辭不拜由是怨安國寶從妹為會稽王道子妃武帝與道子皆嗜酒狎昵邪謟國寶乃譛安於道子使離間之於武帝安功名既盛而險詖求進之徒多毁短安武帝由是稍疎忌之
  北齊祖珽續謡言譛斛律光
  陳大建四年齊尚書右僕射祖珽勢傾朝野右丞相咸陽王斛律光惡之遥見輒罵曰多事乞索小人欲行何計光嘗在朝堂垂𬖄坐珽不知乗馬過其前光怒曰小人乃敢爾後珽在内省言聲髙慢光適過聞之又怒珽覺之私賂光從奴問之奴曰自公用事相王每夜抱膝歎曰盲人入國必破矣斛律後無寵珽因而間之光自結髪從軍未嘗敗北深為鄰敵所憚周勲州刺史韋孝寛宻為謡言曰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又曰髙山不推自崩槲木不扶自舉令諜人𫝊之於鄴鄴中小兒歌之於路珽因續之曰盲老公背受大斧饒舌老母不得語使其妻兄鄭道盖奏之後主以問珽珽與陸令萱皆曰實聞有之珽因解之曰百升者斛也盲老公謂臣也與國同憂饒舌老母似謂女侍中陸氏也且斛律累世大将明月聲震關西豐樂威行突厥女為皇后男尚公主謡言甚可畏也
  唐許宗誣奏褚遂良等
  顯慶二年許敬宗李義府希皇后㫖誣奏侍中韓瑗中書令來濟與褚遂良潜謀不軌以桂州用武之地授遂良桂州都督欲以為外援瑗坐貶振州刺史濟貶台州刺史終身不聽朝覲又貶褚遂良為愛州刺史遂良至愛州上表自陳徃者僕王承乾交争之際臣不顧死亡歸心陛下卒與無忌等四人共定大䇿及先朝大漸獨臣與無忌同受遺詔區處衆事咸無廢缺數日之間内外寧謐力小任重動罹愆過蝼蟻餘齒乞陛下哀憐表奏不省
  許敬宗譛長孫無忌謀反
  四年武后以太尉趙公長孫無忌受重賜而不助已深怨之許敬宗屢以利害說無忌無忌每面折之敬宗亦怨武后既立無忌内不自安后令敬宗伺其隙而䧟之㑹洛陽人李奉節告太子洗馬韋季方監察御史李巢朋黨事敕敬宗鞫之敬宗因誣奏季方欲與無忌構䧟忠臣近戚使權歸無忌伺隙謀反髙宗驚曰豈有此邪舅為小人所間小生疑阻則有之何至於反敬宗曰臣始末推究反狀已露請收捕凖法髙宗又泣曰舅若果爾朕決不忍殺之若殺之天下将謂朕何敬宗對曰薄昭漢文帝之舅也所坐止於殺人文帝遣百官素服哭而殺之至今天下以文帝為明主今無忌忘兩朝之大恩謀移社稷其罪與薄昭不可同年而語也幸而姦狀自發逆徒引服陛下何疑猶不早決古人有言當㫁不斷反受其亂安危之機間不容髪無忌今之姦雄王莽司馬懿之流也陛下少更遷延臣恐變生肘腋悔無及矣髙宗以為然詔削無忌太尉及封邑黔州安置
  狄仁傑不願知譛者名
  天授二年以狄仁傑同平章事天后謂仁傑曰卿在汝南甚有善政卿欲知譛卿者名乎仁傑謝曰陛下以臣為過臣請改之知臣無過臣之幸也不願知譛者名天后深歎美之
  武三思日夜譛敬暉等
  神龍元年以張柬之等及武攸暨武三思鄭普思等十六人皆為立功之人賜以鐵劵自非反逆各恕十死敬暉等帥百官上表以為革命之際宗室誅竄殆盡豈得與諸武並封今天命維新而諸武封建如舊並居京師開闢以來未有斯理願陛下為社稷計降其王爵以安内外中宗不許敬暉等畏武三思之讒以崔湜為耳目伺其動静湜見中宗親三思而忌暉等乃悉以暉等謀告三思反為三思用三思引為中書舍人先是殿中侍御史鄭愔諂事二張二張敗貶宣州司士参軍坐贓亡入東都私謁武三思初見三思哭甚哀既而大笑三思甚怪之愔曰始見大王而哭哀大王将戮死而滅族也後乃大笑喜大王之得愔也大王雖得天子之意彼五人皆據将相之權膽略過人廢太后如反掌彼五人日夜切齒欲噬大王之肉大王不去此五人危如朝露此愔所以為大王寒心也三思大恱與之登樓問自安之䇿引為中書舍人與崔湜皆為三思謀主三思與韋后日夜譛暉等云恃功専權将不利於社稷不若封暉等為王罷其政事外不失尊寵功臣内實奪之權中宗以為然以敬暉為平陽王桓彦範為扶陽王張柬之為漢陽王袁恕已為南陽王崔𤣥暐為博陽王罷知政事三思令百官復修則天之政不附武氏者斥之為五王所逐者復之大權盡歸三思矣
  宗楚客等共譛魏元忠
  景龍元年宗楚客等引姚廷筠為御史中丞使劾奏魏元忠以為侯君集社稷元勛及其謀反太宗就羣臣乞其命而不得竟流涕斬之其後房遺愛薛萬徹齊王祐等為逆雖復懿親皆從國法元忠功不逮君集身又非國戚與李多祚等謀反陛下仁恩欲掩其過臣所以犯龍鱗悟聖意者正以事關宗社耳中宗頗然之元忠坐繫大理貶渠州司馬宗楚客令給事中冉祖雍奏言元忠既犯大逆不應出佐渠州楊再思李嶠亦賛之監察御史袁守一復表彈元忠曰重俊乃陛下之子猶加昭憲元忠非勛非戚焉得獨漏嚴刑又貶元忠務川尉頃之楚客又令袁守一奏言則天昔在三陽宫不豫狄仁傑奏請陛下監國元忠宻奏以為不可此則元忠懐逆日乆請加嚴誅中宗謂楊再思等曰以朕思之人臣事主必在一心豈有主上小疾遽請太子知事此乃仁傑欲樹私恩未見元忠有失守一欲借前事以䧟元忠其可乎楚客乃止元忠行至涪陵而卒
  李輔國譛殺建寧王
  至徳二載李輔國本飛龍小兒粗閑書計給事太子宫肅宗委信之輔國外恭謹寡言而内狡險見張良娣有寵隂附㑹之與相表裏建寧王倓數於上前詆訐二人罪惡二人譛之於肅宗曰倓恨不得為元帥謀害廣平王肅宗怒賜倓死於是廣平王俶及李泌皆内懼俶謀去輔國及良娣泌曰不可王不見建寧之禍乎俶曰竊為先生憂之泌曰泌與主上有約矣俟平京師則去還山庶免於患俶曰先生去則俶益危矣泌曰王但盡人子之孝良娣婦人王委曲順之亦何能為
  徳宗以謗言疑韓滉
  興元元年議者又言韓滉聞鑾輿在外聚兵修石頭城隂蓄異志徳宗疑之以問李泌對曰滉公忠清儉自車駕在外滉貢獻不絶且鎮撫江東十五州盗賊不起皆滉之力也所以修石頭城者滉見中原板蕩謂陛下将有永嘉之行為迎扈之備耳此乃人臣忠篤之慮奈何更以為罪乎滉性剛嚴不附權貴故多謗毁願陛下察之臣敢保其無他徳宗曰外議洶洶章奏如麻卿弗聞乎對曰臣固聞之其子臯為考功貟外郎今不敢歸省其親正以謗語沸騰故也徳宗令韓臯謁告歸覲面賜緋衣諭以卿父比有謗言朕今不復信矣因言關中乏糧歸語卿父宜速致之臯至潤州滉感恱流涕即日自臨水濵發米百萬斛既而陳少遊聞滉貢米亦貢二十萬斛徳宗謂李泌曰韓滉乃能化陳少遊亦貢米矣對曰豈惟少遊諸道将爭入貢矣
  李晟伐竹避飛語
  貞元三年李晟大安園多竹復有為飛語者云晟伏兵大安亭謀因倉卒為變晟遂伐其竹
  徳宗不信竇参譛吴湊
  七年福建觀察使吴湊為治有聲竇参以私憾毁之且言其病風徳宗召至京師使之步以察之知参之誣由是始惡参以湊為陜虢觀察使以代参黨李翼
  竇申作謗書以傾陸䞇
  八年竇参隂狡而愎恃權而貪每遷除多與族子給事中申議之申招權受賂時人謂之喜鵲左金吾大将軍虢王則之與申善左諌議大夫知制誥吴通𤣥與陸䞇不叶竇申恐贄進用隂與通𤣥則之作謗書以傾贄徳宗皆察知其狀貶則之昭州司馬通𤣥泉州司馬申道州司馬尋賜通𤣥死
  陸贄謂譛訴之言多非實
  九年徳宗使人諭陸贄以要重之事勿對趙憬陳論當宻封手疏以聞又苗粲父晉卿徃年攝政嘗有不臣之言諸子皆與古帝王同名今不欲明行斥逐兄弟宜各除外官勿使近屯兵之地贄上奏其略曰昨臣所奏惟趙憬得聞陛下已至勞神委曲防䕶是於心膂之内尚有形迹之拘職同事殊鮮克以濟恐爽無私之徳且傷不吝之明又曰爵人必於朝刑人必於市惟恐衆之不覩事之不彰君上行之無愧心兆庶聽之無疑議受賞安之無怍色當刑居之無怨言此聖王所以宣明典章與天下公共者也凡是譛訴之事多非信實之言利於中傷懼於公辨或云嵗月已乆不可究尋或云事體有妨須為𨼆忍或云惡迹未露宜假他事為名或云但棄其人何必明言責辱詞皆近於情理意實苞於矯誣傷善售姦莫斯為甚若晉卿父子實有大罪則當公議典憲若被誣枉豈令隂受播遷夫聽訟辨讒必求情辨跡情見跡著辭服理窮然後加刑罰焉是以下無寃人上無謬聽
  李綘說憲宗勿信讒言疑鄭絪
  元和二年昭義節度使盧從史内與王士真劉濟潜通而外獻䇿請圖山東擅引兵東出憲宗召令還上黨從史託言就食邢洺不時奉詔乆之乃還他日憲宗召李綘對於浴堂語之曰事有極異者朕比不欲言之朕與鄭絪議敕從史歸上黨續徴入朝絪乃泄之於從史使稱上黨乏糧就食山東為人臣負朕乃爾将何以處之對曰審如此滅族有餘矣然絪從史必不自言陛下誰從得之憲宗曰吉甫宻奏綘曰臣竊聞搢紳之論稱絪為佳士恐必不然或者同列欲専朝政疾寵忌前願陛下更熟察之勿使人謂陛下信讒也憲宗良乆曰誠然絪必不至此非卿言朕幾誤處分
  李逢吉之黨百計毁裴度
  寶厯二年裴度自興元入朝李逢吉之黨百計毁之先是民間謡云緋衣小兒坦其腹天下有口被驅逐又長安城中有横亘六岡如乾象度宅偶居第五岡張權輿上言度名應圖䜟宅占岡原不召而來其㫖可見敬宗雖年少悉察其誣謗待度益厚
  宋申錫為讒人所誣
  開成元年李石為上言宋申錫忠直為讒人所誣竄死遐荒未蒙昭雪文宗俛首乆之既而流涕SKchar然曰兹事朕乆知其誤奸人逼我以社稷大計兄弟幾不能保況申錫僅全腰領耳非獨内臣外廷亦有助之者皆由朕之不明向使遇漢昭帝必無此寃矣鄭覃李固言亦共言其寃文宗深痛恨有慙色詔悉復申錫官爵
  李徳𥙿諌武宗信讒誅宰相
  㑹昌元年初知樞宻劉𢎞逸薛季稜有寵於文宗仇士良惡之武宗之立非二人及宰相意故楊嗣復出為湖南觀察使李珏出為桂管觀察使士良屢譛𢎞逸等勸武宗除之賜𢎞逸季稜死遣中使就潭桂州誅嗣復及珏户部尚書杜悰奔馬見李徳𥙿曰天子年少新即位兹事不宜手滑徳𥙿與崔珙崔鄆陳夷行三上奏又邀樞宻使至中書使入奏以為徳宗疑劉晏動揺東宫而殺之中外咸以為寃兩河不臣者由兹恐懼得以為辭徳宗後悔録其子孫文宗疑宋申錫交通藩邸竄謫至死既而追悔為之出涕嗣復珏等若有罪惡乞更加重貶必不可容亦當先行訊鞫俟罪狀著白誅之未晚願開延英賜對至晡時開延英召徳𥙿等入徳𥙿等泣涕極言臣等願陛下免二人於死勿使既死而衆以為寃乆之武宗乃曰特為卿等釋之
  後梁趙張協力傾王彦章
  後唐同光元年王彦章疾趙張亂政及為招討使謂所親曰待我成功還當盡誅姦臣以謝天下趙張聞之私相謂曰我輩寧死於沙陀不可為彦章所殺相與協力傾之段 -- 𠭊 or 叚 ?凝素疾章之能而謟附趙張在軍中與彦章動相違戾百方沮撓之惟恐其有功潜伺彦章過失以聞於梁主每捷奏至趙張悉歸功於凝由是彦章功竟無成及歸楊村梁主信讒猶恐彦章旦夕成功難制徴還大梁
  荘宗信謡言誅郭崇韜
  天成元年馬彦珪還洛陽乃下詔暴郭崇韜之罪并殺其子於是朝野駭惋羣議紛然莊宗使宦官潜察之保大節度使睦王存乂崇韜之壻也宦官欲盡去崇韜之黨言存乂對諸将攘臂垂泣為崇韜稱寃言辭怨望遂幽存乂於第尋殺之景進言河中人有告變言李繼麟與郭崇韜謀反崇韜死又與存乂連謀宦官因共勸帝速除之莊宗乃徙繼麟為義成節度使是夜遣蕃漢馬步使朱守殷以兵圍其第驅繼麟出徽安門外殺之又誅其家人於河中時洛中諸軍饑窘妄為謡言伶官采之以聞於莊宗故郭崇韜朱友謙皆及於禍成徳節度使李嗣源亦為謡言所屬莊宗遣朱守殷察之守殷私謂嗣源曰令公勲業振主宜自圖歸藩以逺禍嗣源曰吾心不負天地禍福之來無所可避皆委之於命耳時伶宦用事勲舊人不保嗣源危殆者數四賴宣徽使李紹宏左右營䕶以是得全
  蜀孟知祥斬都延昌誣告
  長興元年蜀都指揮使李仁罕張業欲置宴召孟知祥先二日有尼告二将謀以宴日害知祥知祥詰之無狀推始言者軍校都延昌王行本腰斬之後就宴盡去左右獨詣仁罕第仁罕叩頭流涕曰老兵惟盡死以報徳由是諸将皆親附而服之
  後晉馮玊譛桑維翰有廢立之志
  開運二年初齊王疾未平㑹中書令桑維翰遣女僕入宫起居太后因問皇弟睿近讀書否齊王聞之以告馮玊玊因譛維翰有廢立之志齊王疑之李守貞素惡維翰馮玊李彦韜與守貞合謀排之罷維翰政事為開封尹以趙瑩為中書令維翰遂稱足疾希復朝謁杜絶賔客或謂馮玊曰桑公元老今既解其樞務縱不留之相位猶當優以大藩奈何使之尹京親猥細之務乎玊曰恐其反耳曰儒生安能反玊曰縱不自反恐其教人耳
  告訐門
  唐權萬紀等以告訐得寵
  貞觀五年權萬紀與侍御史李仁發俱以告訐有寵於太宗由是諸大臣數被譴怒魏徴諫曰萬紀等小人不識大體以訐為直以讒為忠陛下非不知其無堪盖取其無所避忌欲以警䇿羣臣耳而萬紀等挾恩依勢逞其姦謀凡所彈射皆非有罪陛下縱未能舉善以厲俗奈何昵姦以自損乎太宗黙然賜絹五百匹乆之萬紀等姦狀自露皆得罪
  太宗惡上封事者多訐人細事
  十年太宗謂羣臣曰朕開直言之路以利國也而比來上封事者多訐人細事自今復有為是者朕當以讒人罪之
  裴度諌王鍔家奴告主稷
  元和十一年王鍔家二奴告鍔子稷改父遺表匿所獻家財憲宗命鞫於内使遣中使詣東都檢括鍔家財裴度諫曰王鍔既沒其所獻之財已為不少今又因奴告檢括其家臣恐諸将帥聞之各以身後為憂憲宗遽止使者以二奴付京兆杖殺之
  後漢李嶼僕夫告其主謀反
  乾祐元年初髙祖入大梁太子太傅李崧皆在真定髙祖以崧第賜蘇逢吉及崧歸朝自以形迹孤危事漢權臣常惕惕謙謹多稱疾杜門而二弟嶼嶬與逢吉子弟俱為朝士時乗酒出怨言云奪我居第家貲逢吉由是惡之㑹李嶼僕夫葛延遇為嶼販鬻多所欺匿嶼抶之督其負甚急延遇與蘇逢吉之僕李澄謀上變告嶼謀反逢吉聞而誘致之因召崧至第收送侍衛獄嶼自誣云與兄崧弟嶬甥王凝及家僮合二十人謀因山陵發引縱火焚京城作亂下詔誅崧兄弟家屬及辭所連及者皆陳尸於市仍厚賞葛延遇等時人無不寃之自是士民家皆畏憚僕𨽻徃徃為所脅制
  後周徐台符請誅誣告者
  廣順二年翰林學士徐台符請誅誣告李崧者葛延遇及李澄馮道以為屢更赦不許王峻嘉台符之義白於太祖收延遇澄誅之
  反間門
  漢王捐數萬斤金間楚君臣
  三年漢王謂陳平曰天下紛紛何時定乎陳平曰項王骨鯁之臣亞父鍾離昧龍且周殷之屬不過數人耳大王誠能出捐數萬斤金行反間間其君臣以疑其心項王為人意忌信讒必内相誅漢因舉兵而攻之破楚必矣漢王曰善乃出黄金四萬斤與平恣所為不問其出入平多以金縱反間於楚軍宣言諸将鍾離昧等為項王将功多矣然而終不得裂地而王欲與漢為一以滅項氏而分王其地項羽果意不信鍾離昧等楚圍漢王於滎陽急漢王請和割滎陽以西者為漢亞父勸羽急攻滎陽漢王患之項王使使至漢陳平使為太牢具舉進見楚使即佯驚曰吾以為亞父使乃項王使復持去更以惡草具進楚使楚使歸具以報項王項王果大疑亞父亞父欲急攻下滎陽城項王不信不肯聽亞父聞項王疑之乃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為之願請骸骨歸未至彭城疽發背而卒
  北魏世祖不以反間疑王慧龍
  宋元嘉八年魏以王慧龍為滎陽太守慧龍在郡十年農戰並修大著聲蹟歸附者萬餘家文帝縱反間於魏魏世祖聞之賜慧龍璽書曰劉義隆畏将軍如虎欲相中害朕自知之風塵之言想不足介意
  吐蕃離間李晟等
  唐貞元三年徳宗遣中使王子恒齎詔遺尚結賛至吐蕃境不納而還渾瑊留屯奉天尚結賛至故原州引見崔漢衡等曰吾飾金械欲械瑊以獻賛普今失瑊虚致公輩又謂馬燧之姪弇曰胡以馬為命吾在河曲春草未生馬不能舉足當是時侍中度河掩之吾全軍覆没矣所以求和蒙侍中力今全軍得歸奈何拘其子孫命弇與宦官俱文珍渾瑊将馬寧等俱歸分囚崔漢衡等於河廓鄯州徳宗聞尚結賛之言由是惡馬燧以燧為司徒罷其副元帥節度使初吐蕃尚結賛惡李晟馬燧渾瑊曰去三人則唐可圖也於是離間李晟因馬燧以求和欲執渾瑊以賣燧使并獲罪因縱兵直犯長安㑹失渾瑊而止
  荆南髙季興間楚髙郁
  後唐天成四年初楚王殷用都軍判官髙郁為謀主國賴以富彊鄰國皆疾之髙季興屢以流言間郁於殷殷不聽乃遣使遺知政事希聲書盛稱郁功名願為兄弟使者言於希聲曰髙公常云馬氏政事皆出髙郁此子孫之憂也希聲信之屢言於殷稱郁奢僣且外交富蕃請誅之殷曰成吾功業皆郁力也汝勿為此言希聲固請罷其兵柄乃左遷郁行軍司馬郁謂所親曰亟營西山吾将老猘子漸大能咋人矣希聲聞之益怒明日矯以殷命殺郁於府舍榜諭中外誣郁謀叛明日吏以郁死告殷拊膺大慟曰吾老耄政非已出使我勲舊横罹寃酷既而顧左右曰吾亦何可乆處此乎

  通鑑總𩔖卷十六下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