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湖居士文集 (四部丛刊本)/附录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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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十 于湖居士文集 附录一卷
宋 张孝祥 撰 景慈谿李氏藏宋刊本

禁榜

   张安国舎人知抚州日以有卖药假者出榜戒约曰 增

陶隐居孙真人因本草千金方济物利生

多积阴徳名在列仙自此以来行医货药

诚心救人𫉬福报者甚众不论方册所载

只如近时此验尤多有只卖一真药便家

资巨万或自身安荣享髙寿或子孙及第

改换门户如影随形无有差错又曽眼见

货卖假药者其𥘉积得些小家业自谓得

计不知冥冥之中自家合得禄料都𬒳

克或自身多有横祸或子孙非理破荡致

有遭天火𬒳雷震者葢縁赎药之人多是

疾病急切将钱告求卖药之家孝弟顺孙

只望一服见效却𬒳假药误赚非惟无益

反致损伤寻常误杀一飞禽走兽犹有因

果况万物之中人命最重无辜𬒳祸其痛

何穷词多更不尽载

张于湖集附录

   张安国传

孝祥字安国历阳乌江人籍之七代孙邵

之从子也读书一过目不忘下笔顷刻数

千言年十六领乡书再举冠里选绍兴二

十四年廷试第一䇿问师学渊源秦熺之

子埙与曹冠皆力攻程氏专门之学孝祥

独不攻考官魏师逊已定埙冠多士孝祥

次之曹冠又次之髙宗读策皆桧熺语于

是擢祥第一而埙第三御笔批云议论确

正词翰爽美宜以为第一在廷百官莫不

叹羡都人士争录其策而求识面授承事

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先是上之抑埙

而擢孝祥也秦桧巳怒既知孝祥乃祁之

子祁与胡寅厚桧数憾寅且唱第后曹泳

揖孝祥于殿廷以请婚孝祥不答泳撼之

于是风言者诬祁有反谋诏系狱㑹桧死

上郊祀之二日魏良臣宻奏散狱释罪遂

以孝祥为秘书省正字故事殿试第一人

次举始召孝祥第甫一年得名繇此𥘉对

百言乞緫览权纲以尽更化之美又言官

吏忤故相意并縁文致有司观望鍜链而

成罪乞今有司即改正又言王安石作日

录一时政事美则归已故相信任之专非

特安石臣惧其作时政记亦如安石专用

已意乞取已修日历详审定正黜私说

垂无穷从之迁校书郎会芝生太庙楹百

官贺毕或献赋颂孝祥独上原芝一篇以

讽之时储位尚虚以大本未立为言且言

芝在仁宗英宗之室天意可见乞早定大

计髙宗首肯迁尚书礼部贠外郎寻为起

舎人权中书舎人𥘉孝祥登第出汤思

退之门思退为相擢孝祥甚峻而思退素

不喜汪彻孝祥与彻同为馆职彻老成重

厚而孝祥年少气锐往往凌轹之至是彻

为御史中丞首劾孝祥奸不在卢𣏌下孝

祥遂罢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于是汤思

退之客稍稍𬒳逐寻除知抚州年未三十

莅事精确老于州县者所不及孝宗即位

复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府事繁剧孝祥剖

决庭无𣻉讼属邑大姓并海囊槖为奸利

孝祥捕治籍其家得榖粟数万明年呉中

大饥乞赖以济张浚自蜀还朝荐孝祥召

赴行在孝祥既素为汤思退在知及受浚

荐思退不恱孝祥入对乃陈二相当同心

戮力以副陛于恢复之志且靖康以来惟

和战两言遗无穷祸要先立自治之策以

应之复言用才之路太狭乞慱采度外之

士以备缓急之用上嘉之除中书舎人寻

除直学士院兼都督府参赞军事俄兼领

建康留守言者改除敷文阁待制留守如

旧㑹金再犯边孝祥陈金之𫝑不过欲要

盟宣谕使劾孝祥落职罢复集贤殿修撰

知静江府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治有声

绩复以言者罢俄起知潭州为政简易时

以威济之湖南遂以无事复待制徙知荆

南湖北路安抚使筑寸金堤自是荆州无

水患置万盈仓以储诸漕之运民德之请

祠㑹以疾终卒孝宗惜之有用才不尽之

叹进显谟直学士致仕年三十八孝祥俊

逸文章过人尤工翰墨尝亲书奏札髙宗

见之曰必将名世

   又宣城张氏信谱传

公讳孝祥字安国学者称为于湖先生本

贯和州乌江县唐司业张籍七丗孙秘阁

修撰金国通问使邵之从子父祁任直秘

阁淮南转运判官绍兴𥘉年金人寇和州

随父渡江居芜湖升仙桥西时公甫数歳

豫章王徳机一见而奇之遂许以女焉㓜

敏悟书再阅成诵文章俊逸顷刻千言出

人意表转运公尝面池筑室为读书所池

故多蛙公以砚掷之声遂永息人咸异之

既贵即以禁蛙名其池年十六领乡书再

举冠里选绍兴甲戍廷试擢进士第一时

年二十有三策问师友渊源秦埙曹冠皆

力攻程氏专门之学公独以程氏得孔孟

之绪先知贡举汤思退已定埙魁多士帝

读其策皆桧语复自裁择乃首擢公亲洒

宸翰议论坚正词翰俱美先芜湖东境有

龙穿岸腾空风雷夐异须㬰云霓五彩光

烛百里江山掩映如锦及捷闻人咸谓庆

云为公之先兆云先是岳飞卒于狱时廷

臣畏祸莫敢有言者公方第即上疏言岳

飞忠勇天下共闻一朝被谤不旬日而亡

则敌国庆幸而将士解体非国家之福也

又云今朝廷𡨚之天下𡨚之陛下所不知

也当亟复其爵厚恤其家表其忠义播告

中外俾忠魂暝目于九原公道昭明于天

下帝特优容之时公尚在期集所犹未官

也秦相益忌之𥘉授签书镇东节度判官

㕔公事转秘书省正字故事殿试第一人

次举始召公第甫一年得召对劝帝緫𭣄

权纲以尽更化之美又言官吏忤故相意

并缘父致有司观望鍜錬而成罪乞令有

司即改正之复言王安石作日录一时政

事美则归已故相信任之专非特安石臣

惧其作时政记者亦如安石专用已意乞

取已修日历详审是非正黜私说以垂无

穷从之迁校书郎敕兼国史实录院校勘

会连歳芝生太庙楹百官表贺时储位尚

虚公独上原芝篇以讽之其略曰惟大本

未立社稷宗庙亦靡克宁响又曰在仁宗

英宗之室尺意可见乞早定大计髙宗覧

之首肯再三举朝称诵迁尚书礼部贠外

郎寻为起居舍人权中书舎人𥘉公与汪

彻同馆职修先朝实录彻老成畏祸务在

磨棱公少年气锐欲悉情状往往凌佛彻

谓曰蔡中郎失身于董卓故不为君子所

与公曰顾自立何如思退闻之不恱于彻

之言至是彻为御史中丞乃首劾公等奸

不在卢𣏌下遂罢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祀寻除知抚州事临川诘卒趋劫库兵一

时𪔂沸官吏屏迹公单𮪍驰赴军中喻列

校曰汝曹必欲为乱请先杀太守佥曰不

敢惟所给未敷耳公即手喻众卒听命者

待以不死随取金帛以次支给摘发数卒

叱之曰倡乱者罔赦立命斩之众校俯伏

不敢仰视阖城宴然事闻帝极嘉奖时年

未三十莅事精确虽老于州县者所不逮

也孝宗即位除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军府

事提举学事赐紫金鱼袋平江乃临安藩

屏𭔃任匪轻公扶植善𩔖锄抑强𭧂判决

如流庭无𣻉狱属邑有大姓煮海囊槖为

奸利怙势作威祸延郡邑公捕治籍其家

得粟数万斛明年呉中饥乞赖以济张魏

公还朝乃首荐公召赴行在入对劝帝辩

邪正审是非崇根本壮士气因痛陈国家

委靡之弊且靖康以来惟和战两言遗无

穷祸要先立自治之策以应之又陈二相

当同心恊力以副陛下恢复之志复陈用

才之路太狭乞博采度外之士以备缓急

之用上嘉之除中书舍人迁直学士院俄

兼都督府参赞军事时魏公欲请帝幸建

康以圗进兵复荐公领建康留守汤思退

言改除敷文阁待制留守如旧及魏公罢

判福州宣谕劾公为党落职𥘉转运公筑

归去来堂领太平州事王侯秬更为建状

元第庆云接日者见之谓将不利于金人

至是果符其言且自渡江以来大议惟和

与战魏公主战汤相主和公始登第出思

退之门及魏公志在恢复公力赞相且与

敬夫志同道合故魏公屡荐公遂不为思

退所恱或者因公召对要先立自治之策

以应之等语谓公出入二相之门两持其

说岂知公者哉思退窜仍复集英殿修撰

知静江府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治有声

俄改知潭州权荆湖南路提㸃刑狱公事

为政简易时济之以威湖南遂得以无事

有妇不宜于夫之商而归妇为具食食巳

即死其舅姑以为妇杀之无疑渉三狱而

妇不伏公亲鞠之妇泣曰实无此志顾食

有鱼肉以铗承之铗固在也公命取铗复

鱼肉以饲犬犬毙因询士人谓湖外有蜈

蚣盈尺一遇食即杀之公命索妇所果得

蜈蚣盈尺仍取鱼肉饲犬复毙事立为之

平反妇誓祝髪以报众大恱服㑹敬夫定

夫扶魏公柩至州境不能入蜀公为营葬

于属县宁乡之西遂与敬夫讲性命之学

日夕不辍筑敬简堂以为论道之所而四

方之学者至焉公自篆颜渊问仁章于中

屏晦庵南轩各为诗文以记之寻复待制

徙知荆南荆湖北路安抚使荆州当虏𮪍

之冲自建炎以来歳无宁日公内修外攘

百废具兴虽羽檄旁午民得休息筑寸金

堤以免水患置万盈仓以储漕运为国为

民计也乾道五年已五偶不豫遂力清祠

侍亲疏凡数上帝深惜之进显谟阁直学

士致仕南轩为文以饯之荆南士民哭送

登舟仍给小像祀于湘中驿南轩为之赞

既归芜湖凡缙绅之士莫不𣈆接宗戚渡

江而贫窘者公辄赈之新观澜亭以集同

志讲论之馀徜徉山水寺观台榭吟咏殆

遍而悉为之题识芜湖都水陆之冲舟车

辐辏民甚苦之屡籍公为之庇令邵宏渊

拥兵还镇所过市肆皆空芜民甚恐转运

公与渊有识公作书以逆之至则自籴米

数百斛父子着紫衣乘使者车犒师江上

众得饷扬帆而去遂秋毫无犯丞𡊮益之

迎至江浒士民夹道指口夸艶庚寅冬疾

复作遂卒卒之日商贾为之罢市两河之

民惶惶如失所恃帝闻之惜其有用才不

尽之叹公性刚正不阿秦埙同登第官礼

部侍郎一揖之外不交一言尤工翰墨尝

亲书奏札髙宗见之曰必将名丗诗词雄

丽尤工古调有于湖集四十卷嗟乎惟公

起布衣𬒳简遇入司帝制出典藩翰议论

风采文章政事卓然绝人历事中外士师

其道吏畏其威民懐其徳所至有声奈何

筮仕之𥘉见忘于桧既而不恱于汤旅进

旅退向使得召行道天锡永年斯丗斯道

之𭔃经天纬地之才当必有大过人者卒

不能䆒其所施赍志以没惜哉参知政事

孝伯丗称贤相孝曽以节义闻孝才孝章

以文学着公之诸兄弟也贤才萃于一门

公实有以启之子太平公易箦时方髫年

从诸父徙宣城既而从事素书合门䕃不

克磨勘者二十年今皇帝登极建元始得

𫎇例遥授登仕郎孙永通今授  即委

予以传以余尝得侍公且生则同乡徙则

同邑知公之深也义不忍辞因摭实所闻

而次序之以备观风者之采云绍熙五年

甲寅历阳居士陆丗良书于芜湖介清堂

 宋官诰八道

   𥘉𥙷承事郎授镇东签判诰

敕赐进士及第张孝祥朕敕天之命夙夜

祗惧兹亲策多士于庭尔以正对发明师

友渊源之义深𢍆朕心擢冠群英佥言惟

允授尔京秩赞画辅藩此我朝待抡魁彛

典也往钦𥘉命益务培养器业将于此乎

观可𥙷承事郎特差签书镇东军节度判

官㕔公事奉敕如右牒到奉行绍兴二十

四年十一月十日

  转宣教郎诰

敕承事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兼国史实录

院校勘张孝祥朕顺古道率由旧章圣继

圣明继明共仰列宗谟烈之美疑传疑信

传信尚稽诸儒论撰之功固知放失之多

盖亦显承之缺是在武丁之孙子任亦匪

轻迺资叔向之春秋言皆可考成功惟允

褒律宜优尔学有渊源词尚体要老氏藏

室聨辉奎璧之间曽史策名𥙷艺炎兴之

际用已志铺张而不诡合诸儒褒贬以为

功比及三年可传百丗有晋王虞宋徐沈

之善无丘笋𡊮髙  之讥卓识所资凛

著一王之法奏篇既讫聿严六阁之藏论

赏诏功渉明有典爰霈丹宸之渥申跻文

右之阶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鸿烈而章缉熙既籍发挥之力

率纯徳以励忠孝尚坚报称之心可特授

宣教郎依前秘书省校书郎兼国史实录

院校勘奉敕如右牒到奉行绍兴二十七

年正月二十日

   除秘书郎诰

敕奉议郎秘书省校书郎兼国史实录校

勘张孝祥汉之藏书天禄东观命马融刘

向为郎至唐则掌四部圗籍有三人焉非

第一流SKchar称兹选尔以经术之渊源负

魁之声望曵𥚑册府校雠甚优秉笔史筵

讨论靡倦爰命进典中秘以倡斯文异日

玉堂承明皆权舆乎此可依前奉议郎特

授秘书郎兼国史实录院校勘奉敕如右

牒到奉行绍兴二十七年三月十六日

   除著作郎诰

敕朝奉郎张孝祥承明金马汉家著作之

所也后阙

   除礼部尚书郎诰

敕朝清郎张孝祥本朝除郎之路虽广其

要有三曰馆阁曰寺监丞曰监司郡守近

自列圣以来郎非监司郡守不可得虽然

岂所以待伦魁者乎尔以清文奥学崇论

鲠议对策大庭朕尝亲擢以冠多士入仪

班著夙稔直声行已非磷缁立朝有本末

朕未尝不懐其贤也去把郡麾又淹家食

起之盘涧俾佐秩宗于是得一佳礼部矣

洁齐以俟朱袚方来可依前朝清郎特授

礼部尚书员外郎奉敕如右牒到奉行

月阙

   转朝散大夫诰

敕朝奉大夫新除仪司郎官张孝祥等生

民立君既尊居于大宝惟辟作福斯⿰氵専

于湛恩兹予一人践阼之𥘉亦尔群臣委

质之始粤从京秩逓进华阶臣事君以忠

宜勤厥职官量能而授任嗣选尔劳张孝

祥可特授朝散大夫行尚书仪司郎官奉

敕如右牒到奉行隆兴元年三月一日

   陞中书舎人直学士院诰

敕朝奉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军府

事提举学事张孝祥鳯掖演纶进渉玉堂

之渐鸾坡入直尊居铃索之严矧惟翰墨

之司专掌丝纶之职念兹荣选必属洪儒

尔学穷阃奥文冠伦魁治道敷陈洋洋⿱目兆

董之对皇猷润色浑浑虞夏之书屡柄郡

麾乆膺阁职兹缘西掖之班延入北门之

直启沃谋猷鬯典谟于三代发挥诏命新

聸听于四方往服宠章永坚素守可依前

朝奉大夫陞中书舎人直学士院奉敕

右牒到奉行年月阙

   除秘撰改知潭州权荆南提刑诰

中秘藏四部书班髙论撰外台奉三尺法

职重澄清式表儒猷以华使指原任左朝

奉大夫充集英殿修撰知静江军府事提

举学士广南西路兵马都铃辖兼本路经

略安抚张孝祥卓尔不群之意气裒然魁

选之科名鳯尾批纶见称古授之敏螭头

载笔方徯直前之猷后阙

   陞显谟阁直学敕

尚书省牒朝议大夫敷文阁侍制荆南荆

湖北路安抚司张孝祥牒奉敕依前朝议

大夫陞显谟阁直学士致仕牒至准敕

道五年三月三日

   张南轩赠学士安国公敬简堂记

历阳张侯安国治长沙既逾时狱市清净

庭无留𣻉以其闲暇辟堂为燕息之所而

名以敬简顾谓某曰仆之名堂盖自比于

昔人起居之有戒也子其为我敷畅厥义

某谢不敏一再不𫉬命因诵所闻而言曰

圣贤论为政不曰才力盖事物之来其端

无穷而人之才力虽极其大终有限量以

有限量应无穷恐未免反为之役而有所

不给也吾子于此抑有要矣其惟敬乎盖

心宰事物而敬者心之道所以生也生则

万理森然而万事之纲緫摄于此凡至乎

吾前者吾则因而酬酢之故动虽微而吾

办之(⿱艹石)经纬黒白之分事虽大而吾处之

若起居饮食之常虽杂然并陈而釐分缕

析条理不紊无他其纲既立如鉴之形物

各止其分而不与之俱往也此所谓居敬

而行简者欤若不知举其纲而徒𬋩之务

将见先生于所怠而患起于所忽乃所以

为纷然多事矣故先觉君子谓餙私智以

为奇非敬也简细故以自崇非敬也非敬

则是心不存而万事乖析矣可不畏欤虽

然若何而能敬克其所以害敬者则敬立

矣害敬者莫甚于人欲自容貌颜色辞气

之间而察之天理人欲丝毫之分尔遏止

其欲而顺保其理则敬在其中引而逹之

扩而充之则将有常而日新日新而无穷

矣侯英迈不群固已负当丗之望诚能夙

夜警励以进乎此则康济之业可大而岂

特藩翰之景哉侯曰然则请书以为记以

无忘子之言

   朱晦翁赠学安国公敬简堂诗

煌煌定方中农隙孟冬月君侯敝斋扉华

榜新未掲我来适兹时亦有大夫茇清觞

不留行晤语得超越更看雷雨𫝑翻动龙

蛇窟𬓛懐顿能舒肝胆亦已竭老仙来何

方湖海气硉矶君侯敛𬒮起颠越承屦袜

坐人惊创见引去殊卒卒伊尔不忍逝顿

首愿有谒人生均秉彛天造岂停歇云何

利害判所较无一髪兹焉办不早大本将

恐蹷吾与实自箴君听未宜忽

  张南轩赠学士安国公归芜湖序

客问于某曰张荆州之行子将何以告之

某应之曰吾将告之以讲学客𥬇曰若是

哉吾子之迂也荆州早歳发策大廷天子

亲擢为第一盛名满天下入司帝制出典

藩翰议论风采文章政事卓然绝人上流

重地暂兹往牧所以𭔃任之意匪轻而天

下士亦莫不引领以当丗功名属于公也

夫以位逹而名章任重而望隆吾子顾以

讲学告之不亦迂乎某曰子以吾所谓讲

学者果何也耶盖天下之患莫大于自足

自足则画矣信如子言荆州若挟是数者

以居则仆尚何道惟荆州方且退然若诸

生曾无一毫见于颜色此仆之所以叹息

慕向而讲学之说是以敢发也盖天下之

物众矣纷沦轇轕日更于前可喜可怒可

慕可愕所以荡耳目而动心志者何可以

数计而吾以藐然之身当之知诱于外一

失其所止则迁于物夫人者统役万物者

也而顾乃为役其可乎哉是以贵于讲学

也天下之事变亦不一矣几微之形节奏

之㑹毫髪呼吸之间得失利害有霄壤之

𫝑吾朝夕与之接一有所𣻉塞则昧几而

失节其发也不审则其应也必盭一事之

隳万事之所繇隳也岂不惧乎是以贵夫

讲学也夫惟讲学而明理则执天下之物

不固而应天下之变不胶吾于天下之物

无所恶而物无以累我皆为吾役者也吾

于天下之事无所厌而事无以汨我皆吾

心之妙用也岂不有馀𥙿乎又岂有穷极

乎然所谓讲学者宁他求哉致其知而巳

知者吾所固有也本之六经以发其蕴泛

观千载以极其变即事即物身亲格之超

然令夫大宗则徳进业广有其地矣夫然

故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居天下之广居行天下之大道致君泽民

真古所谓大臣者矣然则学其可忽乎诗

曰如切如磋如𤥨如磨此之谓也某既以

此告客于荆州之别也遂书以为献

   𥙊于湖先生文  张 栻南轩

嗟乎如君而止斯耶其英迈豪特其复可

得耶其如长江巨河奔逸汹涌𣺌然无际

而独不见其东汇溟渤之时耶又如骅骝

𫘧駬追风绝尘一目千里而独不见其日

暮税驾之所耶此栻所以痛之深惜之至

而哭之悲也惟君起布衣𬒳简遇十年之

间入司帝命出领数路文章炜烨政事之

超卓多士之所共知亦不待栻之替叹惟

其孝友恂恂朝夕则人有不得而尽知者

方自荆州归栻以书抵君谓及此闲暇专

意承志实进徳修业之要君深以为然孰

谓曽不数月乃有此闻栻倾盖荷知见而

深笃言有劲切君不以为迂此意何可忘

也道阻且长不得往哭遣致一奠孰知予

   赠于湖诗    张 栻

桐花三月英风雨满江城使君晚𬒳酒千

𮪍过友坐名谈𪧐雾卷逸气孤云横挥

斤㸔翰墨𥬇语皆诗成人物有如此吾

軰赖主⿱眀皿更呼南邻客共此樽酒倾爱

我庭下竹头角方峥嵘永懐冰雪姿宁复

丗俗情新篇一湔祓凡木石足程愿言对

封植歳晚长敷荣

   于湖像赞    张栻

是于湖君英迈伟特遇事卓然如箭破的

谈𥬇翰墨如风无迹惟其胸中无有畛域

故所发施横逹四出虽然此固众人之所

识也今方袖手于湖之上尽心以事其亲

而益䆒其所未及则其所致又孰知其纪

极者耶

   挽于湖     施士衡

涌泉词笔坐中惊天付斯文以道鸣独歩

蟾宫丹桂选濡毫纶阁紫微清绝弦恸𡘜

人琴䘮埋玉凄凉柱石倾一见那知成永

别重来天路问骑鲸

   复挽      施士衡

十年帅𨱆倦驰驱适意方谋一壑居贾谊

有才终太傅薛𭣣无寿处中书伤心风月

江山石过石光阴梦幻虚红紫飘零春色

尽后凋松柏独萧疏

   挽于湖     沈约之

荒城难访十全医半箧遗书丗共悲寜

有故人怜阿骛但馀息女𩔖文姫忠筹屡

画乎戎策宦迹常留堕泪碑醉扣西州重

回首山阳邻笛夜凄其

   复挽      沈约之

气㮣凌云孰敢先中兴事业冠英𨇠朝廷

议论一言定翰墨风流四海传恰跨鳌头

升紫阁忽𮪍箕尾上青天竹林𥬇傲今陈

迹抚榇江皋涕泫然

   吊于湖墓在秣陵

晚出白门下疲马踏秋色锺山度苍翠慰

我逺游客暮投清泉寺花草献幽寂长廊

静无人落日照西壁平生张于湖万里去

一息翻然九州外汗漫跨鲸脊乾坤能几

时安用较颜跖文章失津梁所念斯道厄

夜阑耿不寐搔首赋萧索懐人感西风翁

仲守孤

   褒禅山有于湖所题宝塔二字

            罗端明

古刹浮屠映碧山状元题墨最为㛠游人

倦憩尘心寂云自青天水自闲

   又        李繁昌

路入乱云堆僧房四面开龟泉半泥滓龙

洞巳尘埃漱竹浑忘醉穿花浪费才何人

题宝塔千载仰崔嵬

   和于湖万杉寺诗 王 阮

昭陵龙去奎文在万歳灵杉守百神四十

二年真雨露山川草木只今春

   复吊于湖先生  王 阮

碧纱笼底墨𦆵干白玉楼中骨已寒泪尽

当时联𮪍客黄花时节独来㸔








张于湖集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