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臣注文选 (四部丛刊本)/卷第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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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五十九 六臣注文选 卷第六十
梁 萧统 编 唐 李善 注 唐 吕延济 注 唐 刘良 注 唐 张铣注 唐 吕向 注 唐 李周翰 注 景上海涵芬楼藏宋刊本

六臣注文选巻第六十

      梁昭明太子撰

      唐李善并五臣注

  行状

   齐竟陵文宣王行状一首良曰述其徳行之状

     祖太祖髙皇帝

     父世祖武皇帝

    任彦升

 南徐州南兰陵郡县都乡中都里萧公年三

 十五行状

公道亚生知照邻几庶五臣本作庶几 善曰论语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

而知之者次也傅季友脩张良庙教曰道亚黄中照邻殆庶向曰亚次也言道次于生知之性也照明邻近也言明近于

庶几之道也孝始人伦忠为令徳公实体五臣本作礼字之非

毁誉所至善曰毛诗序曰成孝敬厚人伦左氏传君子曰忠为令徳论语子曰吾之于人谁毁谁誉如有

所誉髙诱吕氏春秋注曰体行也庄子曰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 铣曰非人言辞所能毁誉以至于

天才博赡学综该明善曰郭子曰孙子荆上品状王武子曰天才英博亮拔不群潘

岳任府君画讃曰学综群籍智周万物 济曰综理该通也至若五臣本作乃字曲台之礼

九师之易善曰七略曰宣皇帝时行射礼博士后仓为之辞至今记之曰曲台记又曰易传淮南九师道

训者淮南王安所造也汉书音义曰淮南王安聘明易者九人号九师说 翰注同乐分龙赵诗

齐韩善曰汉书曰雅琴赵氏七篇名定渤海人宣帝时丞相魏相所表又曰雅琴龙氏九十九篇名

徳梁人也又曰诗鲁齐韩三家应劭曰申公作鲁诗韩婴作韩诗臣瓉曰韩固作齐诗也 良曰雅琴龙氏有九十九篇

赵氏七篇韩齐二家作诗而能析理也陈农所未究河间所未辑善曰汉书

曰成帝时以书颇散亡使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又曰河间献王徳从人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真加金帛赐以

招之由是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汉朝等 向曰言竟陵王及其所未穷尽者未来集者皆复重

兴其事也有一于此罔不兼综者欤善曰谢承后汉书曰刘靓方䇲所载靡不

必综 向曰谓上诸学技之亊有一人善者无不兼理而学之昔沛献访对于云台

东平齐声于杨史善曰东观汉记曰沛献王辅永平五年秋京师少雨上御云台召尚席取

卦具自卦以周易卦林占之其繇曰蚁封穴户大雨将集明日大雨上即以诏书问辅曰道岂有是耶辅上书曰案易卦

震之蹇蚁封穴户大雨将集艮下坎上艮为山坎为水出云为雨蚁穴居而知雨将云雨蚁封穴者故以蚁为兴文诏报

曰善哉王次序之又曰上以所自作光武皇帝本纪示东平献玉苍苍因上世祖受命中兴颂上甚善之以问校书郎此

与谁等皆言类相如扬雄前代史岑比之 铣曰汉明帝时大旱御云台之上筮得蹇卦帝不解以问沛献王辅辅上书

曰蹇者坎上艮下此山有承水雨即至矣果如其言又东平王苍上书天子甚善之以问左右贤臣左右皆曰其才如扬

雄史岑也淮南取贵于食时陈思见称于七步方斯

蔑如也善曰汉书曰淮南王安上使为离骚传旦受诏日食时上世说曰魏文帝令陈思王七步成诗诗曰

萁在灶下然豆居釡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良曰汉淮南王安好书天子使为离骚传朝受诏至食时进之魏

陈思王植有奇才文帝令作诗七步而成比之于王彼则蔑如也初沈攸之跋扈上流

称乱陕服善曰沈约宋书曰沈攸之字仲达为荆州刺史顺帝即位攸之师武义至夏口反毛诗传曰无

然畔援犹跋扈也西京赋曰睢盱跋扈尚书曰非台小子敢行称乱臧荣绪晋书曰武陵王令曰荆州势据上流将军休

之委以分陕之重 向曰跋扈畔换也上流荆州也时攸之为荆州刺史宋顺帝即位起兵作乱时以荆州比陕州为分

陕之望也如侯甸之服故云陕服也宋镇西晋熙王南中郎邵陵王

并镇盆口善曰沈约宋书曰明帝第六子燮字仲绥封晋熙王进号镇西沈攸之举兵镇寻阳之盆城又

曰邵陵殇王友字仲贤明帝第七子也年五岁出为南中郎将江州刺史邵陵王 翰曰二王并以攸之之乱镇盆口也

盆口江州也世祖毗赞两藩而任揔西伐善曰沈约宋书曰齐王太子奉

晋熙王燮镇寻阳之盆城 向曰时齐世祖为齐王太子辅赞二王之政西伐沈攸之乱也两藩二王也公时

从在军铣曰从世祖在军也镇西府版宁朔将军铣曰以版封授为宁朔将

军非台署之𥙷也军主南中郎版补行参军署法曹善曰沈约

宋书曰除拜则为参军事府版则为行参军 翰曰军主谓军中之长也署主也言为军守王法之官也于时

景烛云火风驰羽檄善曰言云火之多如景之照羽檄之疾若风之驰太公六韬曰云火

万炬以防夜四子讲徳论曰风驰雨集汉书髙祖曰以羽檄徴天下兵 良曰云火烽火也羽檄征兵书也言烽火照天

下如曰景之照也军书之急如风驰羽飞也谋出股肱任切书记善曰魏文帝与呉质

书曰元瑜书记翩翩 向曰股肱犹左右也书记谓文学之士也邵陵王主簿记室参

向曰掌书记文学之任也既允焚林之求实兼仪形之寄刀

笔不足宣功风体所以𢎞益善曰文士传曰太祖雅闻阮瑀名辟之不应连

见逼促乃逃入山中太祖使人焚山得瑀送至召入太祖时在长安大延賔客怒不与语使就伎人列瑀善解音能鼓琴

遂抚弦而歌因造歌曲曰弈弈天门开大魏应期运青盖巡九州在西东人怨士为知巳死女为恱已玩恩义苟潜畅他

人焉能乱为曲既捷音声殊妙当时冠坐太祖大恱署为记室何法盛晋中兴书曰王承字安期司空东海王越以为记

室参军雅相敬重敕子毗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味遗言不如亲承音㫖王参

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史记张释之曰秦任刀笔之吏 济曰言其有大才故刀笔不足以宣其功盖以为技也风仪体

气所以大益于人伦也 铣同善注除邵陵王友又为安南邵陵王长

史东夏形胜关河重复善曰尚书王曰爰建尔于上公尹兹东夏汉书田肯曰秦

形胜之国也韩康伯王述碑曰述迁㑹稽太守此葢闗河之重复泱泱大邦 铣曰东夏㑹稽郡也复阻也

众而举敦说斯在善曰论语子夏曰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逺矣左氏传曰晋蒐

于被庐谋元帅赵衰曰郤縠可臣亟闻其言矣阅礼乐而敦诗书君其试之 良曰选于众官举之为㑹稽太守重徳悦

才其在于竟陵王也敦重也除使持节都督㑹稽东阳临海永

嘉新安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㑹稽太守太祖

受命广树藩屏善曰左氏传富辰曰昔周公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室 济曰太祖高皇帝受

宋顺帝禅位而为天子也广树藩屏谓封子弟为诸侯王公以高昭武穆惟戚惟

善曰西汉书韦𤣥成曰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也音韶汉书文帝诏曰右贤左戚 向曰竟陵王于高祖为昭于

武帝为穆惟辞也戚亲也言其为昭穆亲贤也封闻喜县开国公食邑千户

又以奏课连最进号冠军将军善曰汉书曰倪寛为农都尉大司农

奏课最连韦昭曰最连得第一也 铣曰言其为太守奏功课与诸郡相连而比其考为第一故曰连最也最第一也

越人之巫睹正风而化俗善曰范晔后汉书曰第五伦字伯鱼京兆人也拜㑹

稽太守㑹稽俗多淫祀好卜筮民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筮祝有依托鬼神诈

怖愚民皆案论之有妄屠吏辄行罚于后遂断绝百姓以安翰曰事鬼神曰巫言越人好为淫祀以亊鬼神而竟陵王理

之都邑正风而人俗化一也篁竹之酋感义让而失险善曰汉书淮南王上

书曰臣闻越处谿谷之间篁竹之中范晔光武纪赞曰金汤失险 良曰越南之俗处于谿谷篁竹之中常恃其险而竟

陵王理之其酋长之徒皆感义让之风而弃其险阻以归其徳也竹丛曰篁失弃也邪叟忘其西

五臣本作忘于西景龙丘狭其东皋善曰潘安仁杨经诔云日昃景西望子朝阴范晔后

汉书曰任延字长孙南阳人拜㑹稽都尉年十九吴有龙丘苌者隐居志不降辱四辅三公连辟不到掾史白请召之延

曰龙丘先生躬徳履义有原宪伯夷之节都尉酒扫其门犹惧辱焉召之不可使功曹奉谒修书记致医药吏使相望于

道积一岁苌乃乘辇诣府门愿得先死备录延词让再三遂署议曹祭酒阮籍奏记曰将耕东皋之阳输黍稷之税 向

曰邪谓若邪谿也后汉刘宠为㑹稽太守帝徴拜将作大匠有老叟五六人出自若邪谿人赍百钱送宠皆恋宠徳义忘

夕而不反西景谓日夕也言说慕徳化而狭其耕农故出仕也东皋则耕农之所也㑹武穆皇后

崩公星言奔波泣血千里善曰萧子显齐书曰武穆裴皇后讳惠昭河东人父

玑之后生子良礼记曰惟父母之䘮见星而行夜见星而舍毛诗曰星言夙驾仲长子昌言曰救患赴急跋涉奔波者忧

乐之尽也礼记曰高子皋执亲之䘮泣血三年未尝见齿君子以为难 铣曰星言早行侵星也水浆不入

于口者至自禹穴善曰礼记曽子谓子思伋曰吾执亲之䘮水浆不入于口七日汉书曰司

马迁南游江淮上㑹稽探禹穴 济曰禹穴在㑹稽山言其从㑹稽而至于都也逮衣裳外除心

哀内疚善曰礼记曰亲䘮外除郑𤣥曰日月已竟哀不忘也嵇康幽愤诗曰心焉内疚尔雅曰疚病也 翰

曰逮及也疚病也谓除脱衰服也礼屈于厌降事迫于权夺善曰礼记

曰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于其妻之父母郑𤣥曰凡公子厌于君降其私亲女君之子不降也晋起居注宋公表曰情由

权夺也 良曰礼父在母䘮服期为尊在屈厌而降之事理又迫于权冝而夺哀情使入仕也谓将授征虏将军也

茹戚肌肤沉痛疮距善曰广雅曰茹食也礼记曰创巨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迟三

年者称情而立文所以为至痛极 向曰言茹食忧苦损其肌肤沈于痛毒如疮痛之至伤戚忧距至也故知

钟鼓非乐云之本缞粗非隆五臣本作降字之要

善曰论语子曰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马融曰乐之所贵者移风易俗也非谓钟鼓而已左氏传曰齐晏桓子卒晏婴粗

衰斩寝苫枕草孙卿子曰䘮三年何也曰加隆焉故三年以为隆缌小功以为杀郑𤣥礼记注曰有隆有杀进退如礼庄

子曰本在于上末在于下要在于主详在于臣钟鼓之音羽旄之容乐之末哭泣缞绖隆杀之服哀之末 翰曰乐之与

礼本要在于中情岂以钟鼓之声缞粗之服升降以为礼乐乎隆升杀降改授征虏将军丹

阳尹良家入徙戚里内属政非一轨俗备五方

善曰三辅黄图曰宣帝为杜陵徙良家五千户居于陵汉书万石君传曰徙其家长安中戚里以妹为美人故也汉书秦

地五方杂错 良曰汉宣帝为杜陵徙良家五千户居于陵天子有亲姻者居之名曰戚里言齐亦仿汉有此亊内属当

族亲也言政非一法使风俗必备五方作则也公内树寛明外施五臣本作驰字

善曰冯衍说鲍永曰幸蒙危言之世遭寛明之时臧荣绪晋书曰吴隐之为晋陵太守布政简惠神皋

载穆毂下以清善曰西京赋曰寔惟地之奥区神皋汉书谷永上䟽曰薛宣为御史中丞执宪

毂下胡广汉官解故注曰毂下喻在辇毂之下京城之中也范晔后汉书曰杨琏为零陵太守郡境以清 翰曰神皋良

田也谓都畿之内也载事也穆和也言都畿之内政事以和辇毂之下其化之清也毂下帝都也武帝

本作皇字嗣位进封竟陵郡王食邑如干户济曰如干户犹若干

也盖食邑无定户故也复授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

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翰曰是时有后魏在北而齐在江南北地皆非其所

有志思北土故江南别置徐兖等州以为南州也迁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兖

徐北兖青兾五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兖州刺

向曰兖青冀并在北不得至其州盖遥授也兖徐接壤素渐河润善曰汉书

武帝诏曰淮南衡山两国接壤东观汉记曰拜郭伋颍川太守召见辞谒帝劳之曰贤能太守去帝城不逺河润九里兾

京师并𫎇福也向曰素本渐及也未及下车仁声先洽善曰汉书曰班伯为定襄太守

其下车作威吏民竦息 铣曰下车谓初至也洽遍也玉闗靖柝北门寝扃

汉书曰龙勒有玉门闗周礼曰凡军事聚𣝔郑𤣥曰击𣝔两木相敲行夜时也𣝔与柝同史记曰齐威王曰吾吏有黔夫

者使守徐州则燕人祭北门裴驷曰齐之北门说文曰扃外闗门之闗 济曰玉闗塞北闗名也柝谓夜击守更木也此

言后魏在北故北之匈奴玉闗也靖柝谓疆界无守备也北门谓润州为国之北门也寝扃谓除其闗守也朝㫖

以董司岳牧敷兴邦教善曰晋起居注宋公表曰董司乖方过寔引罚孔安国尚

书传曰董督也潘岳闗中诗曰岳牧虑殊礼记司徒明七教以兴民徳尚书曰司徒掌邦教 翰曰朝㫖天子意也董正

也司主也岳牧太守也敷布兴起邦国也言天子之意以正百官之主司者以太守之任为重将布起国家之政教也

方任虽重比此为轻善曰山涛启事曰方任虽重比此为轻 铣曰方任谓太守也言太

守虽重比此司徒侍中之职太守为轻也徴䕶军将军兼司徒侍中如故

又授车骑将军兼司徒侍中如故即授司徒侍

中又如故良曰谓前兼司徒今即正授司徒即侍中如故上穆三能五臣本作台字

敷五典善曰汉书曰三能色齐君臣和苏林曰能音台尚书帝曰契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寛又曰五典克

从孔安国曰五典五常之教 铣曰穆和也三台星名主三公位也三台星色齐则君臣和也敷布也五典五常之教父

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也辟𤣥闱以阐化寝鸣钟以体国善曰𤣥谓

道也太𤣥经曰𤣥门混沌难知孙放数诗曰一往纵神懐矫迹步𤣥闱范晔后汉书曰桓荣为五更赞曰待问应若鸣钟

翰曰辟开也闱门也言开政道之门以阐扬天子化也谓其虽贵而息其击钟鼎食之盛以尚节俭之道以体国家之理

也寝息也翼亮孝治缉熙中教善曰孝经曰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不敢遗小

国之臣司徒故曰中教 向曰翼佐也亮犹行也缉和也熙广也言佐天子行其孝理使天下大和广布中平之教

金耻讼蹊田自嘿善曰吕氏春秋曰齐人有欲得金者清旦衣冠之鬻金者之所见人操金

攫而夺之吏捕而束缚之问曰人皆在焉子攫人之金何故对吏曰殊不见人徒见金耳左氏传申叔时谓楚子曰牵牛

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以重矣 铣曰言竟陵王执政人皆不为争讼盖徳化之所

及也有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得夺牛之罪重于蹊田之罪也言金蹊过于田者乃怀其义让亦嘿然不相争夺矣

蹊道也言牛行于田以成道也不雕其朴用晦其明声化之有伦

繄公是赖善曰吕氏春秋曰贤不肖各反其质行其情不雕其素髙诱曰素扑也周易曰明入地中明夷

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王弼曰藏明于内乃得明潘元茂九锡文曰故周室之不壊繄二国是赖 翰曰物皆任其质朴

不作雕镂外貌如晦其内则明也伦次也繄发语之声也繄公是赖谓政理赖得此公也庠序肇兴仪

形国胄师氏之选允师五臣本作归字人范善曰礼记曰有虞氏养国

老于上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郑𤣥曰皆学名也毛诗曰仪刑文王袁山松后汉书曰李膺风格仪形皆可师范尚书

曰䕫命汝典乐教胄子周礼师氏掌以㜫诏王以三徳教国子法言曰务学不如务求师师者人之模范也 向曰谓欲

以为国子祭酒也庠序国学也肇始也胄子也谓百官之子皆学于中也故曰国子也师氏周官掌教国子也允信范法

也言师氏之选信归于竟陵王以为合法则也以本官领国子祭酒固辞不

拜八座初启以公补尚书令善曰陈寿魏志评曰八座尚书即古六卿之任

也晋百官名曰尚书令尚书仆射六尚书古为八座尚书 铣曰八座谓六尚书二仆射式是敷奏百

揆时序善曰尚书曰敷奏以言又曰纳于百揆百揆时叙王隐晋书诏曰今之尚书令皆古之百揆之任也

良曰式用也言用是忠良之徳敷奏天庭则百事于是有次序揆事时是也夫国家之道互

为公私君亲之义递为隐犯善曰事亲有隐而无犯事君有犯而无隐有諌

诤之义隐谓不称扬其过犯谓犯颜色而谏也 翰同善注公二极一致爱敬同归

善曰国语栾共子曰成闻之人生于三事之如一父母生之师教之君食之生非食不长非教不智生之族也故一事之

唯其所在则致死矣孝经曰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 向曰公谓竟陵王也二极谓君亲也

一致谓忠孝同为一也爱敬之道同归君亲也亮诚尽规谋猷𢎞逺矣善曰国语

召康公曰天子聴政近臣尽规晋中兴书册陶侃曰公经徳秉哲谋猷𢎞逺 济曰亮信猷风𢎞大也又授

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本官悉如

故旧惟淮海今则神牧善曰尚书曰淮海惟扬州地里书曰昆仑东南地方五千

里名曰神州 铣曰扬州近淮海二水神牧谓竟陵王治之如神明矣牧即刺史也编户殷阜萌

五臣本作氓字俗滋繁善曰汉书吕后曰诸将故与帝为编户良曰编户萌俗皆百姓也殷众阜盛也滋

繁言多也不言之化若门到户说矣善曰周易曰不言而信存乎徳行孝经曰

君子之教以孝非家至而日见之郑𤣥曰非门到户至而日见也楚辞曰众不可户说兮孰云察余之中情顷之

解尚书令改授中书监馀悉如故献纳枢机丝

纶允缉善曰两都赋序曰日月献纳周易曰言行君子之枢机礼记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 翰曰枢机言

语也丝纶天子之言也允信缉和也武皇晏驾寄深负图善曰应劭风俗通曰宫车

晏驾谨按史记曰王稽谓范雎曰夫事有不可知者有不可柰何者一日宫车晏驾是事不可知也君虽恨于臣是无可

柰何谓秦昭王以天下终也昔周康王一旦晏起侍人以为深刺天子当夜寝早作身省万机如今崩殒则为晏驾矣家

语孔子观于明堂睹四门之墉有周公相成王抱之负斧扆南面以朝诸侯之图焉 向曰晏驾谓天子崩寄深负图谓

授命辅少帝已负图者负托帝图以朝百辟也公仰惟国典俛遵遗托俯擗

天伦踊绝于地居处之节复如居武穆之忧

榖梁传曰兄弟天伦也何休曰兄先弟后天之伦次也礼记曰妇人击心爵踊郑𤣥曰爵踊足不绝地也 济曰擗抚心

哭也天伦兄弟也言抚心哭其兄弟号踊陨绝于地也 铣曰居䘮之节如前武穆皇后之忧水浆不入口而哀心内疚

圣主嗣兴地居旦奭善同良注 良曰萧子显齐书曰郁林王昭业文惠太子长子武帝

崩太孙即位故云嗣兴地居旦奭谓如周公邵公辅相成王之事有诏䇿五臣本作崇字授太

传领司徒馀悉如故坐而论道动以观徳善曰周礼

曰坐而论道谓之王公礼记曰乐行而民向方可以观徳矣翰曰坐而论道三公之职也其贵重人尊敬之故坐而论道

与百官异也举动所为皆天下所观其徳也地尊礼绝亲贤莫贰善曰晋中兴书恭帝

诏曰大司马地隆任重亲贤莫贰班固诸侯王表序曰亲亲贤贤褒功表徳 向曰位居尊重之地与百官礼仪隔绝则

亲戚贤臣皆无有二心也又诏加公入朝不趋讃拜不名剑履

上殿铣曰天子敬重其徳有诏使入天子之朝不趋走讃言也不名谓不称名百官皆不得带剑履上殿而竟

陵一人天子独许之敬之甚也萧傅之贤曹马之亲兼之者公也

五臣本作矣字 善曰汉书曰上赐萧何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又曰上欲自行击陈豨周综泣曰始秦攻破天下未曾

自行今上常自行是无人可使者乎上以为爱我赐入殿门不趋而综与傅寛同傅寛无不趋之言疑任公误也魏志曰

曹真字子丹太祖族子也明帝即位迁大司马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晋公卿礼秩曰汝南王亮秦王柬呉王晏梁王彤

皆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济曰萧傅谓萧何傅说也曹真魏太祖族子也明帝即位迁大司马入朝不趋司马宣王得乘

舆上殿今言竟陵贤则如萧傅亲则如曹马二者公实兼之复以申威重道増崇

徳统良曰统纪也言更欲益崇其徳之纪进督南徐州诸军事馀悉

如故并表䟽累上身没让存善曰王隐晋书曰武帝赠羊祐诏曰身殁让存

遗言益厉 翰曰䟽表也身死而让辞不已谓让徐州诸军事天不慭遗梁岳颓峻

善曰左氏传曰孔丘卒公诔之曰昊天不吊不慭遗一老礼记曰孔子蚤作负手曵杖逍遥于门歌曰太山其颓乎梁木

其坏乎 翰曰慭且也言天不且遗其福而见亡此人如太岳颓其峻峰也梁山太山也某年某五臣本无

月日薨春秋三十有五诏给温明秘器敛以

衮章备九命之礼遣大鸿胪监䕶䘮事朝夕奠

祭太官供给礼也善曰汉书曰大将军霍光薨赐东园温明秘器服䖍曰东园处此器象如

桶开一端漆画悬镜其中置尸上敛并盖之周礼曰三公自衮冕而下又曰上公九命 向曰温明秘器皆凶器也衮章

龙服也九命谓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受则六命锡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言将备此

礼也 铣曰大鸿胪官名也监谓监葬事也䕶助也太官掌食之官故以恸极津门感充

长乐善曰东观汉记曰东海王强薨上发鲁相所上檄下床伏地举声尽哀长乐宫白太后因出幸津门亭发

䘮 向曰后汉东海王强死肃宗皇帝从太后出津门亭于长乐宫发哀哭临悲感无已也岂徒舂人

不相倾壥罢肆而已哉善曰史记曰赵良谓商鞅曰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莫不

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 翰曰相舂人送杵声也壥郊野也肆市也秦五羖大夫百里奚卒秦人流涕舂者不相

杵也郑子产相郑二十年卒国人哭于巷农夫倾郊野而哭啇人罢市而哀乃下诏曰褒崇

庸徳前王之令典追逺尊戚沿情之所隆善曰礼记

曰礼乐之情同故明王相沿也郑𤣥注曰沿犹因述也 济曰庸功也前王谓古先帝王之善法也追逺亡者尊其亲戚

盖因情所感也令善典法沿因也故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中

书监太傅领司徒扬州刺史竟陵王新除进督

南徐州良曰谓督察诸军之事体睿履正神监五臣本作鉴字渊邈

五臣本作首字冠民宗具瞻惟允善曰毛诗曰民具尔瞻翰曰睿圣也履正谓履其

正道也渊深邈逺也 向曰首冠谓道徳髙也人宗谓天下所尊仰也具瞻望其美可谓当矣允当也肇自

弱龄孝友光备善曰毛诗曰张仲孝友 铣曰肇始也弱龄谓㓜年也光大也爰及

赞契恊升景业燮和台曜五教克宣善曰良注翰曰赞助天

子令升大业也契谓王者所执也景大也 良曰燮理也台曜三台星光也主三公之位也五教五常之教也克能也

敷奏朝端百揆惟穆善曰尚书曰敷奏以言晋中兴书谢石上䟽曰尸素朝端忽焉五载

尚书曰百揆时叙济曰揆事穆美也寄重先顾任均负图善曰先顾则顾命也尚书曰成

王将崩命召公毕公相康王作顾命家语孔子观于明堂睹四门之墉有周公相成王抱之负斧扆南面以朝诸侯之图

焉 翰曰谓先帝顾命辅少君也汉武常画周公辅成王图以喻霍光令相昭帝故竟陵之奉顾命任与此同也

以齐徽二南同规往哲善曰毛诗序曰闗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风也故系之周公

鹊巢驺虞之徳诸侯之风也故系之召公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 向曰谅信徽美也二南谓周公邵公也往哲

则二南也谓周邵辅成王故与之齐美方凭保祐永翼雍熙善曰东京赋曰上下共其

雍熙 铣曰保安祐福翼佐雍和熙广也言国家欲凭竟陵之徳安福社稷长佐天下致和平以广政化也天不

遗奄见薨落善曰左氏传曰孔子卒公诔之昊天不吊不慭遗一老方言曰奄遽也尚

书曰帝乃殂落 良曰慭且也薨落死也哀慕抽割震动于厥心今先逺

戒期龟谋袭吉善曰礼记曰䘮事先逺日尚书曰谋及卜筮孔安国曰龟曰卜又曰乃卜三龟

一习吉袭与习通 济曰先逺戒期谓葬日也龟谋谓卜也袭吉谓得吉日也茂崇嘉制式𢎞

风猷何曰式用也可追崇假黄𨱆善曰尚书曰王左杖黄𨱆孔安国曰𨱆以黄金饰斧

翰曰假之以名非真得也黄钺以金饰斧天子赐诸侯乃得专征伐也侍中都督中外诸

军事太宰领大将军扬州牧绿綟绶具九锡

服命之礼善曰魏晋官品曰相国丞相绿綟绶范晔后汉书曰曹操自为魏公加九锡韩诗外传曰诸侯

之有徳天子锡之一锡车马再锡衣服三锡虎贲四锡乐器五锡纳陛六锡朱户七锡弓矢八锡𫓧钺九锡秬鬯谓之九

锡也 铣曰綟彩也绶丞相之服饰也九锡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则四曰朱户五曰纳陛六曰虎贲七曰𫓧钺八

曰弓矢九曰秬鬯也锡赐也古者诸侯有大功必有此赐以示重贤也使持节中书监王

如故给九旒銮辂善曰甘泉卤簿曰游车九乘礼记曰乘銮辂驾苍龙辂音路 济曰九旒

旗也銮辂车也黄屋左纛善曰汉书曰纪信乘王车黄屋左纛

李斐曰黄屋天子车以黄缯为盖里纛毛羽幢在乘舆衡左方上注之纛音导汉书曰载霍光尸以辒辌车文颖曰如今

䘮轜车 良曰此上皆天子服用之具以给之者示亲重也黄屋者以黄缯为车盖也左纛以毛牛尾为之在驾车之马

鬃上致之辒辌车天子䘮车名也前后部羽葆鼓吹挽歌二部

虎贲班剑百人善曰汉书韩延寿给羽葆鼓车歌车张晏曰羽葆幢也服䖍曰如今鼓吹歌车

也晋公卿礼秩曰诸公及开府位从公者给虎贲二十人持班剑焉 翰曰以鸟毛为幢幡者谓之羽葆也 向曰虎贲

勇士名也班列也言使勇士行列持剑以为仪仗也葬礼一依晋安平献王孚

故事善曰王隐晋书曰孚字叔达宣帝次弟也封安平王薨谥曰献诏䘮事一依汉东平献王苍故事 翰曰

晋宣帝弟谥曰献竟陵葬礼一依孚故事公道识虚逺表里融通渊然万

顷直上千仞善曰范晔后汉书郭林宗曰黄叔度汪汪如万顷之陂鲁连子曰东山有松千仞无枝非

为正直无枉自然仆妾不睹其喜愠近侍莫见其倾弛

晋中兴书曰卫玠终身不见其愠喜王隐晋书曰王邵为丹阳尹善礼仪操人近习未尝见其堕替 铣曰愠怒弛废也

言其道徳遐逺故喜怒之色不可睹焉谨奉礼法故倾废之事莫能见之也他人之善若已

有之善曰尚书穆公曰人之有技若已有之民之不臧公实五臣本作实公

善曰尸子曰见人有过则如已有过虞氏之盛徳也 向曰臧善也贻犹有也诱接恂恂降

以颜色善曰论语曰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王肃曰恂恂温恭之貌 济曰进纳贤良则和悦

而下其颜色也诱进也恂恂和悦貌降下也方于事上好下规已善曰魏志刘寔曰王

肃方于事上而好下接已此一反也 翰曰方正也言以正道事上也每所为事不善者好下人作规谏于已也

廉于殖财施人不倦善曰左传叔向曰齐桓施舍不倦求善不厌 向曰殖犹资也

子储季令行禁止善曰文子曰夫抱顺效诚者令行禁止 铣曰竟陵王武帝子故曰帝子

皇太子弟故曰储季国网天宪寘诸掌握善曰范晔后汉书刘陶曰今权官手握王

爵口含天宪淮南子曰执节于掌握之间 良曰寘致也未尝鞠人于轻刑锢人

于重议善曰东观汉记曰袁安为尹十馀年政令公平未尝以𧷢罪鞠人常叹曰凡士之学髙欲望宰相下

及牧守锢人于圣代尹不忍为也 向曰鞠问也锢执也言人有轻刑者寛而不问议人罪名不执其重科盖仁人也

人有不及内恕诸巳非意相干每为理屈善曰晋中

兴书曰卫玠常以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 翰曰以辞卑屈之则非意不能相干也任天下

之重体生民之俊善曰孟子曰伊尹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如此东观汉记郅恽曰天生俊

士以为民也华衮与缊𦅷同归山藻与蓬茨俱逸

善曰潘岳密陵侯郑公碑曰公虽违华衮犹朱其绂韩诗子路曰曽子褐衣缊𦅷未尝完论语曰臧文仲山节藻棁包咸

曰节者栭刻镂为山棁者梁上楹画以藻文圣主得贤臣颂曰长于蓬茨之下 铣曰言齐其贵贱好恶也华衮三公服

也缊𦅷贫贱服也山藻华屋也蓬茨草屋也逸乐也俱皆也良田广宅符仲长之言

善曰范晔后汉书曰仲长统字公理山阳人也少好事博涉书记每州郡召命辄称疾不就欲卜居清旷以乐其志尝论

之曰使居有良田广宅背山临流沟池环匝竹木周布足以息四体之役 向曰言竟陵王志愿此事尝有此言故云符

仲长之言也邙山洛水恊应叟之志五臣本作性字 善曰应璩与程文信书曰故

求逺田在闗之西南临洛水北据邙山托崇岫以为宅因茂林以为䕃 济曰叟老也应老谓魏应璩与程文信书云南

临洛水北据邙山托崇岫以为宅因茂林以为䕃言竟陵王亦合此性也恊合也丘园东国锱

铢轩冕善曰以东国若丘园轻轩冕犹锱铢者郑𤣥曰言君分国以禄之视之轻如锱铢矣 良曰东国鲁

也谓周公所封以之为大也八两为锱十累为铢皆言轻也见东国如丘园之小视轩冕若锱铢之轻欲退静山居为重

乃依五臣本作仍字林构宇傍岩拓架翰曰拓开险隘之处以架屋也

猿与壶人争旦缇幕与素瀬交辉善曰刘公干赠五官中郎

将诗曰明月照缇幕楚辞曰戏疾瀬之素水 铣曰清猿谓猿鸣声清也壶人掌刻漏人也夜作声以候晓也言山中猿

与刻漏之人俱有声若相争而候其晓也缇赤缯以为幕里者言张设于水与素波交映为光辉也瀬波也置之

虚室人野何辨善曰庄子曰虚室生白孟子曰舜之居深山之中所以异于深山之野人者几

希刘熙曰当此之时舜与人野相去岂逺哉殷仲文入剡诗曰野人虽云隔超悟必有比 向曰置此小山中虚室则贵

人与野人何所分辨盖一理也髙人何㸃蹑𪨗于锺阿徴士刘虬

献书于衡岳赠以古人之服𢎞以度外之礼

萧子显齐书曰何㸃字子晰庐江人也隐居东离门下望之墓侧豫章王命驾造门㸃后门逃去竟陵王子良闻之曰豫

章王命尚不屈非吾所议遗㸃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枪以通意虞孝敬髙士传曰何㸃常蹑草𪨗时乘柴车萧子显齐

书又曰刘蚪字虚豫南阳人也豫章王为荆州牧辟蚪为别驾遗书礼请蚪脩笺答不应命子良致书通意蚪答书后以

江陵沙洲人逺乃徙居之魏志曰太祖赐毛玠素屏风素凭几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赐以古人之服干宝晋纪何曽谓太

祖曰阮籍如此何以训世太祖曰度外人也冝共容之 济曰何㸃皆当时贤人隐居者蹑步也𪨗草鞋也锺阿锺山也

竟陵王遗何㸃嵇叔夜酒杯徐景之酒枪故云古人之服谓服用之物也豫章王为荆州牧辟刘虬虬以书答不应辟故

云献书也衡山虬所居也自衡山作书以献于王后豫章王命竟陵王作书与虬致以殊礼徴士谓徳髙徴而不就皆曰

征士屈以好士之风申其趋王之意善曰战国䇿曰先生王叔

造门欲见于齐宣王宣王使谒者迎入王叔曰叔趋见王为好势王趋见叔为好士于王何如使者复还报宣王曰先生

徐入寡人请从宣王因趋而迎之于门乃知大春屈已五王君大降节

五臣本无于字宪后致之有由也五臣本无也字 善曰范晔后汉书井丹字大

春扶风人建武末沛王辅等五王居北宫皆好賔客更遣请丹不能致信阳侯阴就光烈皇后弟也以外戚贵盛乃诡五

三求钱千万约能致丹别使人要劫之丹不得已既至就故为设麦饭葱菜之食丹推去之曰以君侯能供甘㫖故来相

过何其薄乎更致盛馔乃食东观汉记曰荀恁字君大雁门人也永平中骠骑将军东平宪王苍辟恁署祭酒敬礼焉后

朝㑹上戏之曰先帝徴君不奉骠骑辟反来何也对曰先帝秉徳惠下臣故不来骠骑将军执法检下臣故不敢不来

良曰宪后即献王也致之有由言虽隐逸致而用之必有所由也其卉木之奇泉石之

美公所制山居四时序言之已详向曰言山居四时有所序述之

文皇帝养徳东朝同符作者善曰萧子显齐书曰文惠太子懋字云乔

世祖长子昭业即皇帝位追尊为文皇帝山涛启事曰保傅不可不高天下之选羊祜秉徳义克已复礼东宫少事养徳

而已论衡曰治国之道一曰养徳养徳者养名髙上之人亦能敬贤礼记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明圣者述作之谓

也 铣曰谓文帝未即位时养徳于东宫也同符契于作者之列有所述焉爰造九言实该

百行善曰竟陵王集有皇太子九言言徳言贤言亲言生言静言昭言真言节言义孔藏与从弟书曰学者所

以饰百行也 翰曰文皇帝著九言之书一曰言徳二曰言视三曰言贤四曰言生五曰言言六曰言静七曰言昭八曰

言节九曰言义此书实可以通人之百行也该通也善臣本作导衿褵于未萌申

戒于兹日善曰衿褵于衿结褵也仪礼曰女嫁母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毛诗曰亲结其褵九

十其仪毛苌曰离妇人之帏也幽通赋曰既讯尔以吉象又申之以炯戒 向曰遵法也褵带也炯明也言书之可为法

则佩于衿带以慎未萌又可申为明戒行于今世也非直旦暮千载故乃万世

一时也命公注解善曰庄子曰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竟陵王集

有皇太子九言注解 铣曰谓九言非但朝暮见之如千载之遇亦万世已去有此一时之美故命竟陵王注解

将军王俭缀而序之善曰竟陵王集云卫将军王俭为九言序赞 翰注同山宇

初构超然独往善曰淮南王庄子略要曰江海之士山谷之人也轻天下细万物而独往者也

司马彪注曰独往自然不复顾世 济曰谓上依林九言之序也傍岩所构屋宇也顾而言曰死

者可归谁与入室尚想前良俾若神对善曰国语曰赵

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曰死者若可作吾谁与归思𤣥赋曰尚前良之遗风王隐晋书刘琨曰神爽忽然若已之侍对也

良曰顾山中屋宇而言也死者可归谓自古贤圣既死矣可复生乎言不可也谁与入室谓无贤圣与共入此室则想前

贤良之人欲画之于室使若魂神与我相对也乃命画工图之轩牖既而缅

属贤英傍思才淑善曰贾逵国语注曰𬗟思貌 翰曰缅逺也淑美也匹妇之

操亦有取焉向曰列女亦图画也有客游梁朝者从容而进

铣曰梁朝谓梁孝王好贤今假设有客游梁朝者以发后词曰未见好徳愚窃惑

五臣本无焉字即命刋削投杖不暇善曰论语孔子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礼记

曰子夏䘮其子而䘮其明弟子吊之子夏曰天乎予之无罪曽子怒曰䘮尔亲使人未有闻䘮尔子䘮尔明汝何无罪子

夏投其杖而拜之 济曰言画列女似好色不好徳而游梁之客讥之云愚窃惑焉竟陵闻过将迁即命使除削列女之

图也曽子言子夏之过子夏投杖而拜之吾过也言竟陵王知过投杖不暇言急而忘投也投弃也杖谓所拄之杖

以为出言自口𩦸𫘧不追听受一谬差以千里

善曰邓析书曰一言而非驷马不能追一言而急驷马不能及易干凿度曰正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翰

曰𩦸𫘧良马也听受人言恐有一失差于千里谓去于所言逺也五臣本作乃字造箴铭积

成卷轴门阶户席寓物垂训善曰李尤集序曰尤好为铭讃门阶户席莫不

有𫐠家语南宫敬叔曰孔子作春秋垂训后嗣 向曰谓门阶户籍言作箴寄情于物垂示于人以训戒也先是

震于外寝匠者以为不祥将加治葺公曰此天

谴也无所改脩以记吾过且令戒五臣本作诫惧不怠

善曰左氏传曰震夷伯庙罪之吊屈原曰逢时不祥杜预左氏传注曰葺覆也左氏传曰晋侯求介之推不获以绵上为

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翰曰震谓霹雳也外寝外屋也匠者谓占祸福人也治葺谓脩治也谴谓遣告其有罪也

怠慢也言人劝脩所震之室公将记过且为诫惧也从谏如顺流虚已若不足

善曰王命论曰从谏如顺流庄子曰人能虚已以游于世其孰能害之老子曰太白若辱广徳若不足 良曰虚其已心

以受人言常受之不足也至于言穷药石若味滋㫖善曰左氏传曰孟孙卒臧

孙入哭甚哀曰孟孙之恶我药石也 铣曰受人药石之言若味滋美之味也药石谓忠言益于人如药石之除疾

必由中貌无外悦善曰左氏传曰周郑交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 济曰中谓中心

也言信人忠言实由中心也凡受人忠言者则外貌虽悦而中心实怒故此无外悦者真性悦也贵而好

礼怡寄典坟善曰论语子曰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左氏传楚子曰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

典 向曰怡乐也虽牵以物役孜孜无怠善曰孙卿子曰是谓以已为物役矣

尚书曰禹曰予思日孜孜又曰无怠无荒 翰曰物役谓从王亊也孜孜勤貌谓虽役从王事勤而好道无懈怠也

撰四部要略净住子善曰净住序云遗教经云波维提木义是汝大师若住于世无异我

也又云波罗提木义住则我法住波罗提木义灭则我法灭是故众僧于望晦再说禁戒谓之布萨外国云布萨此云净

住亦名长养亦名增进所谓净住身口意身絜意如戒而住故曰净住子者绍继为义以沙门净身口七支不起诸恶长

养増进菩提善根如是修习成佛无差则能绍续三世佛种是佛之子故云净住子 向曰又撰集四部书以甲乙丙丁

次之述略佛教以为子史之书净住子谓佛教也并勒成一家悬诸日月

汉书曰太史公书序略以拾遗补阙成一家言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雄方言曰雄以此篇目烦示其成者张伯松伯松曰是悬诸日月不刋

之书也 铣曰言此书传之后世如日月悬于天永不朽也𢎞洙泗之风阐迦维之

善曰礼记曽子谓子夏曰吾与汝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郑𤣥曰洙泗鲁水名也瑞应经曰菩萨下当作佛话生天竺

迦维罗卫国 良曰洙泗水名孔子讲教之处迦维佛国名言能𢎞大孔子之风阐释迦之化也大渐弥

留话言盈耳黜殡之请至诚恳恻善曰尚书曰疾大渐惟几病日

臻既弥留说文曰话㑹合善言也论语子曰师摰之始闗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韩诗外传曰昔卫大夫史鱼病且死谓

其子曰我数言蘧伯玉之贤而不能进弥子瑕不肖而不能退死不当居䘮正堂殡我于室足矣卫君问其故子以父言

闻君召蘧伯玉而贵之弥子瑕退之徙殡于正堂成礼而后去生以身谏死以尸谏 翰曰卫大夫史鱼病将卒同善注

是为黜殡也言竟陵将死此请亦勤恳而恻痛岂古人所谓立言于世没而

不朽者欤易名之典请遵前烈谨状善曰左氏传曰穆叔如晋

范宣子逆之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对曰豹闻之太上有立徳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

此之谓不朽也礼记曰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谥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 济曰言岂古人所谓立

言不朽者欤盖易名立谥典请遵奉古人之盛烈

  吊文

   吊屈原文一首并序

    贾谊

谊为长沙王太傅既五臣本无既字以谪去意不自得

韦昭曰谪谴也字林曰丈厄切 良曰谪责也言谊非罪被责出于长沙逺国也意不自得谓不得志也及渡

湘水为赋以吊屈原屈原楚贤臣也被谗放逐

作离骚赋其终篇曰已矣哉国无人兮莫我知

也遂自投汨罗而死向曰汨罗水名谊追伤之因五臣本有以字

喻其辞曰善曰应劭风俗通曰贾谊与邓通俱侍中同位数廷讥之因是文帝迁为长沙太傅及渡湘水

投吊书曰阘葺尊显佞谀得意以哀屈原离谗邪之咎亦因自伤为邓通等所诉也

恭承嘉惠兮俟罪长沙善曰张晏曰恭敬也越绝书曰恭承嘉惠述畅往事琴操

伍子胥歌曰俟罪斯国志愿得兮 翰曰恭承嘉惠谓承天子之命也俟待也侧闻屈原兮自

沉汨罗造托湘流兮敬吊先生善曰韦昭曰皆水名罗今为县属长沙汨

水在焉汨音觅列子曰吾侧闻之言至湘水托流而吊 铣曰造就也湘水名汨罗水流入湘川故就托此水而吊之先

生即屈原也遭世罔极兮乃陨厥身善日张晏曰谗言罔极罔极言无中正周

书文王曰惟世罔极汝尚助予 济曰言遭当世谗邪之人无极乃䘮陨其身罔犹无也呜呼哀哉逢

时不祥鸾鳯伏窜兮鸱枭翺翔阘尊显

兮谗谀得志善曰胡广曰阘茸不才之人无六翮翺翔之用而反尊显为谄谀得志于世也字林

曰阘茸不肖也 翰曰鸾鳯喻贤人也鸱枭恶鸟也谕谗人也窜藏也 良曰阘茸皆小人也言小人为尊重之位谗邪

谄谀之人皆得志在朝也贤圣逆曵兮方正倒植善曰胡广曰逆曵不得顺道而

行也倒植者贤不肖颠倒易位也植史记音值 铣曰逆曳谓不得顺其正道也贤良方正之士皆在草泽小人在位故

云倒植也世谓随夷为溷兮谓跖𫏋为廉善曰服䖍

曰殷之贤士卞随也韦昭曰夷伯夷也溷浊也史记随字作伯李奇曰跖鲁之盗跖𫏋楚之庄𫏋 向曰卞随伯夷皆古

之贞介士也盗跖庄𫏋皆盗贼之人也言人皆反以贞介为溷浊盗贼为廉清者喻弃贤用不肖莫邪为

钝兮铅刀为铦息廉反 善曰呉越春秋曰干将者与欧冶同师俱作剑阖闾得而宝之以故

使干将造剑二枚一曰干将二曰莫邪莫邪干将妻之名也汉书音义曰铦溦谓利也 翰曰莫邪神剑名也铅锡也铦

利也言君贱贤用不肖以神剑为钝以锡刀为利也于嗟黙黙生之无故兮

应劭曰黙黙不得意也臣瓉曰先生谓屈原邓展曰言屈原无故遇此祸也毛诗曰吁嗟鸠兮 济曰黙黙失意貌生谓

屈生也屈生无故有此祸也斡弃周鼎宝康瓠兮善曰如淳曰斡转也史记音乌

活切尔雅曰康瓠谓之甈李巡曰大瓠瓢也甈丘列切 翰曰斡转也周有九州之鼎言大鼎也康瓠𤓰也言时君弃贤

用不肖亦犹转弃大鼎之器而宝其瓠𤓰也腾驾罢五臣本作疲字牛骖蹇驴兮

骥垂两耳服盐车兮善曰战国䇿汗明曰大骥服盐车上太行中坂迁延负辕不能上

良曰腾奔也言御车者但奔驾其疲敝之牛乘其蹇跛之驴使良马驾盐车亦犹贤人在野小人在位骥良马也

甫荐履渐不可久兮善曰冠当加首而以荐履到上为下故渐不可久也仪礼曰士冠章

甫殷道也 铣曰章甫冠也荐籍也冠之在上履之在下章甫荐履者谓以冠践籍于足以履之也喻贤在下此为乱之

渐也其国不可久居之嗟苦五臣本作若字先生独离此咎兮訅

已矣善曰应劭曰嗟咨嗟苦劳苦屈原遇此难也张晏曰訅离骚下章乱辞也 向曰訅告也此緫告前意亦

如乱曰之类也已止也言止矣不可咨嗟之意也国其莫我知兮独壹郁其

谁语济曰国谓君也言君既不知我心独聚忧思谁与语事者也壹郁谓聚忧也鳯漂漂其

髙逝兮固自引而逺去善曰张晏曰史记音漂匹遥切 翰曰漂漂髙飞貌逝往

袭九渊之神龙兮沕深濳以自珍善曰张晏曰音义曰

袭覆也犹言察也庄子曰千金之珠必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张晏曰沕潜藏也 向曰袭犹察也言察于神龙则知藏

于深渊之处可以自珍宝也言君子在乱世可以隐也獺以隐处兮

夫岂从虾与蛭音引 善曰应劭曰蟂獺水虫害鱼者偭背也韦昭曰虾虾蟆蛭水

虫食人者也蚓丘蚓也偭然自绝于蟂獺况从虾与蛭蚓也虾音遐 铣曰偭殊也蟂獭水虫食鱼者虾虾蟆也蛭蚓皆

水虫也言神龙之徳且殊于蟂獭以隐处于深渊之中岂复随从其小虫也君子但避乱世以隐居不可与小人从仕

所贵圣人之神徳兮逺浊世而自藏使骐骥可

得系而羁兮岂云异夫犬羊善曰庄子曰宣尼见蛾丘之将是圣人仆也是

自理于民自藏于畔郭象曰进不荣华退不枯槁也 翰曰骐骥良马也言君子之徳逺避浊世则如良马见系绊而羁

束也及其用之乃聘千里之道其不用与犬羊之才无异也五臣本作盘字纷纷其离此

尤兮亦夫子之故也善曰李奇曰般久也纷乱也应劭曰般音班或曰般桓不去纷纷构

谗意也犍为舍人尔雅注曰尤怨大也李奇曰亦夫子不如麟凤翔逝之故罹此咎言般桓不去离此愆尤亦夫子自为

之故不可尤人也 良曰言屈生盘桓于乱时不能避去遂及此罪亦屈生自为之故也盘桓不进貌纷乱离及尤罪也

夫子谓屈生也历九州而相其五臣本无其字君兮何必懐此都

善曰言知时之乱当历九州相贤君而亊之何必思此都而遭放逐 向曰言天下之君皆可辅相何必怀思此楚

鳯凰翔于千仞兮览徳晖而下之见细徳之

险徴兮遥曾击而去之五臣本作摇增翮而去之善曰如淳曰鳯皇曽击九千

里绝云气遥逺也曾髙髙上飞意也郑𤣥曰击音攻击之击李奇曰遥逺也曾益也史记击字作翮文子曰鳯皇飞千仞

莫之能致也礼记曰徳辉动乎内险徴谓轻为徴祥也 铣曰鳯皇喻贤人也言鳯皇髙飞下览有圣人之徳者乃下而

见于时也贤人亦择明君乃事也千仭言髙也 翰曰细徳犹无徳也言见时君无徳左右姧险恣为徴祥则摇举羽翮

而去也增举也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夫吞舟之巨

善曰应劭曰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庄子曰弟子谓庚桑楚曰夫寻常之沟巨鱼无所还其体而鲵鳅为之制也 良

曰污渎谓小池水也吞舟巨鱼谓大鱼腹中可容船言小池水之中不能容吞舟大鱼暗君亦不能用贤也横江

湖之鳣鲸五臣本作鲟鲸兮固五臣本作故字将制于蝼蚁五臣本作蚁蝼

善曰晋灼曰小水不容大鱼而横鳣鲸于洿渎必为蝼蚁所见制以况小朝主暗不容受忠迕之言亦谓谗贼小人所见

害也鳣或作鲟史记鳣张连切庄子庚桑楚谓弟子曰吞舟之鱼砀而失水则蝼蚁能苦之战国䇿齐人说靖郭君曰君

不闻海大鱼乎荡而失水则蝼蚁得意焉鲟音寻 向曰鲟鲸亦大鱼也以喻贤人蝼蚁小虫以喻谗佞人也言大鱼横

于江湖之中一朝失势止于平陆而蝼蚁所制盖贤者失位遭谗佞之所害

   吊魏武帝文一首并序

    陆士衡

元康八年机始以台郎出𥙷著作游乎秘阁而

见魏武帝遗令忾然叹息伤怀者久之客曰

毛诗曰啸歌伤怀 翰曰假设客言以发意也夫始终者万物之大归死生

者性命之区域是以临丧殡而后悲睹陈根而

绝哭善曰家语孔子曰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终也有始必有终矣尸子老莱子曰人生于天地之间寄也

寄者同归也国语曰楚子西叹于朝蓝尹斖曰吾闻君子思前世之崇替与哀殡䘮于是有叹其馀则否礼记曰朋友之

墓有宿草而不哭焉郑𤣥曰宿草谓陈根也 向曰临见其丧殡之所则必悲哀也礼云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谓

时逺也宿草即陈根也今乃五臣本无乃字伤心百年之际兴哀无情

之地铣曰以为世异时逺不可致情今之伤心是兴哀于无情之地矣自魏武至机方百年故言也意者

无乃知哀之可有而未识情之可无乎良曰言机空知事未

识人情亦可无之机答之曰五臣本无此一句夫日蚀由乎交分山

崩起于朽壤亦云数而已矣善曰左氏传曰秋七月壬午朔日有蚀之公问

于梓慎曰是何物也祸福何为对曰二至二分日有蚀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至相遇也其他日则为灾阳不克

也国语曰梁山崩伯宗问绛人曰若何对曰山有朽壤而崩将若何 向曰日月岁凡十二交㑹而后分当此交㑹之际

日月相掩故蚀也 铣曰山之崩倒谓年代积逺其土朽故也 济曰言日蚀山崩亦自然运数而已然百

姓怪焉者岂不以资髙明之质而不免卑浊之

善曰尚书曰髙明柔克髙明谓日月也 良曰日月在天故高明不免卑浊之累谓蚀也居常安之

势而终婴倾离之患故乎善曰穀梁传曰沙麓崩林属于山为麓沙山名无崩

坏之道而云崩故志之也 翰曰山止于地而不动故常安也终婴倾离之患谓崩也夫以回天倒

日之力而不能振形骸之内善曰范晔后汉书曰左回天唐独坐谓中官左

悺唐衡也淮南子曰鲁阳公与韩遘战酣日暮援戈而麾之日为之反三舍庄子曰申徒兀者也谓子产曰今子与我游

于形骸之内而子索我于形骸之外 向曰形骸内性命也言壮力亦不能起死者之命也回天倒日力壮也济世

夷难之智而受困魏阙之下善曰崔寔政论曰及其出也足以济世宁民吕

氏春秋公子牟曰心居魏阙之下许慎淮南子注曰魏阙王之阙也 铣曰夷平也魏阙天子阙也已而格

乎上下者藏于区区之木善曰尚书曰格于上下左氏传楚灵王曰是区区者

而不卑余也 济曰上下谓天地言功虽至于天地者其死则藏之于小木之中也区区小也木棺也光于

四表者翳乎蕞尔之土善曰尚书曰光被四表左氏传子产曰谚曰蕞尔之

国杜预注曰蕞尔小貌也 良曰言徳声虽光明遍于四外者死则掩翳乎狭小之土也表外也蕞尔小貌也雄心

摧于弱情壮图终于哀志翰曰弱情谓疾病也哀志谓将死也长算

屈于短日逺迹顿于促路善曰算计谋也迹功业也思𤣥赋曰盍逺迹以飞声

向曰长算逺迹谓平生谋长逺之亊也短日促路生命穷尽也呜呼岂特瞽史之异阙

景黔黎之怪颓岸乎铣曰特独也瞽史掌日蚀之官黔黎百姓也言岂独日蚀山崩可为

变异之怪乎则人命亦可伤也观其所以顾命冡嗣贻谋四子

尚书曰成王将崩命召公毕公相康王作顾命尔雅曰冡大也左氏传里克曰太子奉冡祀社稷之粢盛故曰冡子谓文

帝也毛诗曰贻厥孙谋 良曰谓观武帝临终顾命于太子使其嗣位遗谋于四子也冡嗣长子也贻遗也四子谓丕植

彪章经国之略既逺隆家之训亦𢎞又云吾在

军中持法是也至于小忿怒大过失不当效也

翰曰武帝自谓四子云吾在军中所持法皆是也当依而行之至于有小忿怒及大过失汝等勿学我也善乎

达人之谠言矣善曰声类曰谠善言也 济曰谠正也持姬女而指

季豹以示四子曰以累汝因泣下善曰魏略曰太祖杜夫人生沛

王豹及髙城公主四子即文帝已下四王也太祖崩文帝受禅封母弟彰为中牟王植为雍丘王庶弟彪为白马王又封

支弟豹为侯然太祖子在者尚有十一人今唯四子者盖太祖崩时四子在侧史记不言难以定其名位矣 向曰持执

也姬众妾之揔名也女武帝有小女后为高城公主豹武帝小男名豹时年五岁后封沛王武帝临死时执此孩幼以示

四子云此以累重汝軰因下泣伤哉曩以天下自任今以爱子托

善曰孟子曰伊尹其自任以天下之重也如此列子相室谓东门吾曰公之爱子也 铣曰爱子则豹也托人谓托

于四同乎尽者无馀而得乎亡者无存善曰言人命尽而神

无馀身亡而识无存今太祖同而得之故可悲伤也郑𤣥礼记注曰死言精神尽也 翰曰性命同归乎尽灭者则无馀

势也而得乎亡没者无有存其威神者谓武帝平生威势一朝已尽而无威也然而婉娈

闼之内绸缪家人之务则几乎宻与善曰班固汉书哀纪述曰

婉娈董公力婉切毛诗曰绸缪束薪毛苌曰绸缪犹纒绵也杜预左氏传注曰几近也 铣曰婉娈从顺貌绸缪相亲貌

几近也密犹细也言遗令于房闼家人则近于细碎也又曰吾婕妤妓人皆五臣本无

铜爵五臣字作雀字善曰魏志曰建安十五年冬作铜爵台 良曰著置也武帝又

有遗令云使妓人置歌乐于台上铜雀台名于台堂上施八尺床五臣本作六尺床

岁 五臣本穗字上有张字善曰郑𤣥礼记注曰凡布细而踈者谓之穗 向曰穗细布而踈者以为灵帐

朝晡上五臣本作设字脯糒之属善曰汉书东方朔曰干肉为脯方武切说文曰糒干

饭也蒲秘切 济曰晡日晩时也糒干饭也皆著于灵帐之前以祭焉月朝十五日五臣本有日字

向帐作妓翰曰月朝一日也十五谓十五日也妓乐也汝等时时登铜雀

台望吾西陵墓田向曰汝等谓四子也又云馀香可分与诸

夫人诸舍中无所为学作履组卖也善曰舍中谓众妾众妾既

无所为可学作履组卖之晏子春秋曰景公为履黄金之綦饰以组连以珠 铣曰诸舍中谓众妾无所为者令学作履

卖之组者以彩色饰之也吾历官所得绶皆著藏中良曰绶彩为之

以贯玉佩也藏犹樻中藏也吾馀衣裘可别为一藏不能者兄

弟可共分之既而竟分焉亡者可以勿求存者

可以勿违求与违不其两伤乎善曰令衣裘别为一藏是亡者有求

也既而竟分焉是存者有违也求为吝而亏廉违为贪而害义故曰两伤 翰曰既而武帝崩兄弟尽分其物也 向曰

言亡人本可以勿求谓不可衣裳别为一藏也既有求则存者可以勿违令也今武帝有求是一伤也而四子违而竟分

是两伤也悲夫爱有大而必失恶有甚而必得智

惠不能去其恶威力不能全其爱善曰言爱是情之所厚故虽大

而必失之恶是行之所秽故虽甚而必得之故智惠不能去其恶威力不能用其爱故可悲也尸子曽子曰父母爱之喜

而不忘父母恶之惧而无咎然则爱与恶其于成孝也无择今人虽夫得爱不得恶矣 翰曰人所爱者生也人理有死

故必失生 铣曰人所恶者死也人生有涯故必得死矣翰曰虽智惠安能去死虽平生有威力身从没化安能固全

其爱故前识所不用心而圣人罕言焉善曰老子曰前识者

道之华论语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又曰子罕言利 良曰前识谓达人也罕希也言爱恶之事难保则达人不用心

谋之圣人希能言及也若乃繋情累于外物留曲念于闺房

亦贤俊之所冝废乎善曰慎子曰徳精微而不见是故物不累于内 翰曰皆贤俊所不

冝行之故可废之也于是遂愤懑而献吊云尔善曰白虎通曰天子崩臣子哀

痛愤

接皇汉之末绪值王涂之多违善曰东都赋曰系唐统接汉绪答賔戏曰

王途芜秽周失其驭蔡邕释诲曰王途坏人极弛汉书元帝诏曰政令多违 向曰绪业也涂道也伫重渊

以育鳞抚庆云而遐飞善曰以龙喻太祖也重渊九重之渊也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雄释愁曰懿神

龙之渊潜俟庆云而将举史记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是谓庆云 铣曰伫待重深也育鳞谓潜龙

也庆云瑞云也遐逺也言魏武待时育徳乃抚拂于云天而逺飞也言天命相感有如龙云也运神道以

载徳乘灵风而扇威善曰周易曰圣人以神道设教国语曰祭公谋父奕世载徳载犹行

也 翰曰载行也摧群雄而电击举勍敌其如遗善曰左氏传子

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成列天赞我也杜预曰勍强也汉书梅福上书曰髙祖取楚如拾遗 向曰电击言如

电之威也勍强也如遗谓击强敌如拾遗于地言易也指八极以逺略必翦焉

而后绥善曰淮南子曰八纮之外乃有八极也 良曰八极天下也略取也翦谓除翦暴乱也绥安也言天

下可手指麾而逺取之除翦暴乱而后安百姓釐三才之阙典启天地之禁

善曰周易曰易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范晔后汉书曰梁太后诏曰周举在禁闱有密

静之风 翰曰釐理也三才天地人事也禁闱谓天地之闱元气闭塞如禁门之不通而武帝皆开之启开闱门也

脩网之绝纪纽大音之解徽善曰老子曰大音希声许慎淮南子注曰鼓琴

弦谓之徽 济曰汉末政大乱礼乐崩坏而武帝举脩法网将绝复理且国家之政犹音声也若音之失调则乱也故

武帝又继大音之乐调者复致太平纪理纽继解失徽调也扫云物以贞观要万涂

而来归善曰云物喻群凶也左氏传曰分至启闭必书云物周易曰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来归归之于已也

铣曰言扫除群凶以致天下清平之理使天下殊涂而来归其徳焉云物喻群凶贞观犹清平也要犹使也万涂犹殊涂

丕大徳以宏覆援日月而齐晖善曰周易曰天地之大徳曰生

礼记曰天无私覆淮南子曰为帝异道而徳覆天下楚辞曰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齐光宏普也 向曰宏普也

元功于九有固举世之所推善曰史记太史公曰惟祖元功辅臣股肱毛诗

曰奄有九有老子曰天下乐推而不厌 翰曰济成元大也九有谓天下也言能成功于天下则举一世所推其髙徳也

彼人事之大造夫何往而不臻善曰左氏传吕相曰我有大造于西也杜

预注曰造成也向曰造成臻至也将覆篑于浚谷挤为山乎九

善曰论语孔子曰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孔安国尚书传曰挤坠也孙子兵法曰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铣曰将覆篑为山于深谷之中谓立大业也为山将至九天忽山颓谓大功既成而死矣覆篑谓盛土以覆之将为山也

浚深也挤坠也苟理穷而性尽岂长算之所研善曰周易曰穷理尽性以

至于命郑𤣥曰言穷其义理尽人之情性以至于命吉凶所定又曰研喻思虑也 良曰凡事至于穷理尽性则非长计

所能研精而知也谓死生事在其中而无定也悟临川之有悲固梁木其必

善曰论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礼记曰孔子蚤作负手曳杖逍遥于门歌曰太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 济曰临

川有悲谓逝者不息如流是可悲矣良材之人于国如屋有梁今死矣如梁木之颠坠当建安之三

八实大命之所艰善曰大命谓天命也尚书曰天监厥徳用集大命 翰曰言汉献帝建安

二十四年得病是大命之患也三八谓二十四也艰犹患也虽光昭于曩载将税驾

于此年善曰史记李斯曰当今可谓富贵极矣吾未知所税驾也法言曰仲尼驾说者也李范曰税舍也

向曰税舍也舍驾言死也惟降神之绵邈眇千载而逺期善曰降神

谓生圣智也千载一出故曰逺期也毛诗曰惟岳降神桓新论曰夫圣人乃千载一出贤人君子所想思而不可得见

者也 铣曰降神谓天生圣智也绵邈逺也言圣智生自幽逺也千载逺期谓千年一圣即武帝应之信斯

武之未丧膺灵符而在兹善曰兹此也此太祖也论语曰子畏于匡曰文王既

没文不在兹乎天之未䘮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曹植大魏篇曰大魏膺灵符天禄方兹始春秋孔演图曰灵符滋液以

类相感 良曰信此神武之道未䘮故武帝当灵应之符在此也膺当也虽龙飞于文昌非

王心之所怡善曰周易曰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东京赋曰龙飞白水汉书曰文昌宫一曰上将二曰次

将三曰贵相 济曰文昌殿名言受王位于文昌殿故云龙飞也当受命时非武帝心所悦欲之盖天命也愤西

夏以鞠旅溯秦川而举旗善曰魏志曰建安二十四年三月王自长安出斜谷

刘备固险距守五月引军还长安陈思王述征赋曰恨西夏之不纲毛诗曰陈师鞠旅魏明帝自惜薄祐行曰出身秦川

爰居伊阳 翰曰西夏谓刘备也鞠养也旅众也溯度也举旗谓战也言愤见刘备练兵养众图中国乃度秦川而与战

逾镐京而不豫临渭濵而有疑冀翌日之云

瘳弥四旬而成灾善曰毛诗曰宅是镐京答賔戏曰周望兆勲于渭濵尚书曰既克商二年

王有疾弗豫公乃告大王王季文王公归王翌日乃廖孔安国曰翌日明日也廖差也 向曰逾过也镐京长安也不豫

谓有疾也渭濵亦长安城也疑谓病甚也言伐刘备过长安乃得病却至长安城而病甚重也 铣曰翌明也成灾谓疾

甚重也言遇疾之时冀明日乃瘳何至四十日而甚重也弥甚也咏归涂以反旆登崤

渑而朅善曰魏志曰建安二十四年十月还洛阳东京赋曰乃反旆而回复汉书王莽册命王寄

曰崤渑之险东向郑卫新序大臣曰洛阳西有崤渑思𤣥赋曰回志朅来从𤣥谋 济曰言疾病既甚言寻归涂以反旆

也崤渑二山名朅来言归去来也旆旗之属也次洛汭而大渐指六军曰念

善曰魏志曰建安二十五年正月至洛阳庚子王崩尚书曰东至于洛汭尚书曰疾大渐惟几病日臻既弥留尚书

曰帝念哉 翰曰次至也洛汭东都也大渐谓病重将死也念哉戒令也临终留顾六军之士戒誓无有二心也

君王之赫奕寔终古之所难善曰楚辞曰长无绝兮终古 向曰伊惟也赫

奕盛貌寔实也言实终古所难有也威先天而盖世力荡海而拔山

善曰周易曰先天而天弗违汉书项羽歌曰力抜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田巴与冯衍书曰欲摇太山而荡北海

铣曰先天谓威势为天下所先而才徳盖遍于当世荡动也言勇气一鼓动海抜山也𠝹厄奚险而弗

济敌何强而不残良曰奚何也残杀也言虽险必济也虽强必杀也每因祸

以提五臣本作提𠝹福亦践危而必安善曰难蜀父老曰遐迩一体中外禔福说文曰

禔安也时移切 济曰提犹致也言行征伐则为祸也诛暴乱以安百姓是为致福也虽陟践危险其志如安忧国之深

迄在兹而𫎇昧虑噤闭而无端善曰楚辞曰口噤闭而不言噤

巨䕃切 翰曰迄至也𫎇昧谓疾重不晓亊也噤闭谓不开口也言至此疾重之时虑其闭口则无遗令之端也

躯命以待难痛没世而永言善曰鹖冠子曰从祀委命鵩鸟赋曰纵躯委命

论语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 向曰委弃身命以待死终痛没此世而永言后事有所悲泣也抚四子

以深念循肤体而颓叹平声 铣曰颓叹谓悲思陨绝也迨营魄

之未离假馀息乎音翰平声 善曰楚辞曰我营魄而登遐老子曰抱一能无离

乎锺㑹曰经䕶为营形气为魄 良曰迨及也营魂也音翰谓作遗令也言及魂魄未离其形体假借馀息之气以作遗

执姬女以嚬瘁指季豹而漼贿善曰孟子曰嚬蹙而言嚬

蹙谓人嚬眉蹙忧貌也漼涕泣垂貌 济曰姬女小女也季豹小男也嚬瘁谓䠞眉而忧也漼深悲貌谓遗嘱于四子

气冲襟以呜咽五臣本作呜呼字涕垂睫而氿澜善曰祭琰

诗曰行路亦呜咽桓子新论曰雍门周以琴见孟尝君孟尝君泪承睫涕出汉书息夫躬绝命辞曰涕泣流兮雚澜臣瓉

曰雚澜涕泣阑干也雚与氿古今字同 翰曰呜呼谓悲多不得言也氿澜泪疾流貌违率土以靖

五臣本作静寐戢弥天乎五臣本作以一棺善曰毛诗曰率土之濵古诗曰潜寐黄泉

下毛苌诗传曰戢聚也弥天喻志髙逺也尚书五行传曰云起于山弥于天淮南子曰吾死也朽有一棺之土 向曰言

其违弃天下以死也乃戢敛弥天之大德于棺之中也率土犹天下也静寐犹死也咨宏度之峻

邈壮大业之允昌善曰周易曰富有之谓大业 铣曰咨嗟宏大峻髙邈逺允信也

居终而恤始命临没而肇扬善曰榖梁传曰先君有正终后君有正始也

良曰恤忧也肇初也言临死始有抑扬之气援贞吝以惎悔虽在我而

不臧善曰言为履组及分香令藏衣裘是引贞吝之道教为可悔之行也周易曰自邑告命贞吝毛诗曰何用

不臧 济曰援引也贞正也惎教也臧善也言引其正道吝悔之事以教其四子不善者则可改悔虽已身亦为不善也

谓上序所云吾小忿大过不当效者是也惜内顾之纒绵恨末命之㣲详

善曰西京赋曰嗟内顾之所观张坚与任彦升书曰纒绵惠好庶蹑髙纵尚书曰道杨末命也 翰曰内顾家事也纒绵

亲密也㣲细也详悉也此机言武帝之徳甚髙但惜其临终下节乃于姬妾亲密遗令细碎详述之甚也纡广

五臣本作家人于履组向曰谓遗令云学作履组卖之也尘清虑于馀香

铣曰谓遗令云馀香分与诸夫人结遗情之五臣本作于字婉娈何命促而

意长陈法服于帷座陪窈窕于玉房善曰孝经曰非先王之法

服不敢服毛诗曰窈窕淑女汉书郊祀歌曰神之出排玉房良曰法服谓平生衣服也窈窕美人貌玉房即铜雀台上以

玉饰宣备物于虚器发哀音于旧倡善曰礼记曰孔子谓盟器

者备物而不可用说文曰倡乐也谓作妓人也 济曰宣布也备物谓平生所用物也虚器言虚设终不见用也倡女乐

也即向帐作妓是也矫戚五臣本作蹙字容以赴节掩零泪而荐觞

善曰家语曰子贡问居父母之䘮子曰戚容称其服楚辞曰长大息以掩涕 翰曰此谓众妓妾奏乐不见君王故忧悲

也矫举也戚忧也赴节谓赴曲之节㑹也荐进也物无㣲而不存体无惠而

不亡善曰言服玩虽微而必存仪形无善而必逝言物在而人亡也家语孔子谓哀公曰君入庙仰视榱桷俯

察机筵其器皆存而不睹人君以此思哀则意可知矣向曰言物之虽微必有长存者人体虽有思惠无不亡也

圣灵之响像想幽神之复光善曰响像音影之异名鲁灵光殿赋曰忽缥眇

以响像孙卿子曰下和上譬响之应声影之像形苟形声之翳没虽音景其

必藏善曰音以应声景以随形形声咸已翳没影响故亦必藏也鹖冠子曰景则随形响则应声也 铣曰形

翳则影灭声没则音藏音响景影也徽清弦而独奏进脯糒而谁尝

良曰徽调也糒干饭也言虽进脯糒谁复尝而食之悼穗帐之冥漠怨西陵之

茫茫善曰毛诗曰殷土茫茫济曰悼痛也茫茫草木貌登爵五臣本作雀字台而群

悲眝美目其何望平声 善曰字林曰眝长眙也博雅曰眝视也眝与贮同毛诗曰美

目盻兮 翰曰张目视曰时言美人张目逺视终不见君王是亦何望也既睎古以遗累信

简礼而薄葬平声恊韵 善曰礼繁则易乱厚葬则伤生能遵简薄所以遗累诗纬曰齐数好道

废义简礼宋均曰简犹阙也汉书刘向贤臣孝子亦命顺意而薄葬史记曰因其俗简其礼也 向曰机言我望古人奢

华以为遗累信可以简略于礼而尚薄葬也彼裘绂于何有贻尘谤于后

善曰言裘绂轻微何所有而空遗尘谤而及后王 铣曰谓遗令云吾衣裘别为一藏后为四子所分终亦何有也

乃遗尘黩之谤于后世帝王也嗟大恋之所存故虽哲而不忘

言情苟存乎大恋虽复上圣亦不能忘故可嗟也 良曰嗟其大恋爱所在心者虽贤哲之士不能忘情也

遗籍以慷慨献兹文而凄伤

  祭文

   祭古冢文一首并序

    谢惠连善曰沈约宋书曰元嘉七年惠连为司徒彭城王义康法曹参军义康修

     东府城城壍中得古冢为之改葬使惠连为祭文留信待成也 济同善注

东府掘城北壍入丈馀善曰丹阳记曰东府城西则简文㑹稽王时第东则孝文

王道子府道子领扬州仍住先舍故俗称东府得古冢上无封域不用砖甓

步觅反 善曰毛苌诗传曰甓瓴甋也今谓之砖 翰曰封界也域墙也甓亦砖也以 木为椁中有

二棺正方两头无和善曰吕氏春秋惠公说魏太子曰昔王季庭葬涡山之尾栾水啮其

墓见棺之前和向曰棺题曰和明器之属材瓦铜漆有数十种

礼记曰孔子曰明器者神明之器也多异形不可尽识刻木为人长

三尺可有二十馀头初开见悉是人形以物枨

拨之应手灰灭善曰说文曰枨杖也宅庚切然南人以物触物为枨也广雅曰拨除也补达切

铣曰应手即破如灰灭也棺上有五铢钱百馀枚善曰汉书曰武帝罢半两钱行

五铢钱也 良曰五铢谓上有五铢字盖汉朝所用也水中有甘蔗节及梅李

爪瓣皆浮出不甚烂壊善曰尔雅曰瓠犀瓣说文曰瓣𤓰中实也白苋

切一作辩字音练瓣与练字通 济曰𤓰瓣谓𤓰中子与肉心也 翰曰浮出散在棺外也铭志不存

世代不可得而知也公命城者改埋于东冈

公谓彭城王也城者谓筑城人也祭之以豚酒既不知其名字逺

近故假为之号曰冥漠君云尔

元嘉七年九月十四日司徒御属领直兵令史

统作城录事临漳令亭侯朱林具豚醪之祭敬

荐冥漠君之灵忝緫徒旅版筑是司铣曰旅众也版筑谓墙版

筑杵也司主也穷泉为壍聚壤成基善曰穷泉言深也壤熟土也一椁既

启双棺在兹舍畚凄怆纵锸涟洏五臣本作而字 善曰左

氏传曰宋灾陈畚挶杜预曰畚篑笼也挶居局切尔雅曰锹谓之锸周易曰泣血涟如杜预左传注曰而语助也 济曰

畚土笼也锸锹也涟洏流涙貌刍灵已毁涂车既摧善曰礼记曰涂车刍灵自古有

之也 翰曰刍草也言束草为人马也涂车以涂为车即明器也几筵糜腐爼豆倾低

盘或梅李盎⿰酉𬐚 -- 醢善曰尔雅曰盎谓之缶又曰肉谓之⿰酉𬐚 -- 醢郭璞曰肉酱也音

海说文曰酰酸也呼蹄切 向曰几筵墓中所设灵座也糜烂腐朽也爼豆皆食器也盎瓦器也⿰酉𬐚 -- 醢肉酱也醯醋也

传馀节𤓰表遗五臣本作馀字善注见序文铣曰犀𤓰瓣也追惟夫子

生自何代曜质几年濳灵几载为寿为夭寜显

寜晦铭志堙灭姓字不传今谁子后曩谁子先

善曰寡妇赋曰潜灵邈其不反 良曰今时人谁为子后嗣曩古之人谁为子之先祖功名美恶如

何蔑然百堵皆作十仞斯齐善曰毛诗曰百堵皆兴济曰七尺曰仞五版曰

堵皆谓墙髙下长短墉不可转壍不可回翰曰墉墙也言墙壍既作不可曲转以回避此

黄肠既毁便房已颓循题兴念抚俑五臣本作榇

善曰汉书曰霍光薨赐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苏林曰以柏木黄心致累棺外故曰黄肠木头皆内向故曰题凑如

淳曰便房塜圹中室也埤苍曰俑木送人葬也馀肿切俑或为偶偶刻木以像人形五苟切 向曰以柏木黄心累在棺

外谓之黄肠也房墓中室也题棺两头也榇棺也射声垂仁广汉流渥善曰范晔后汉

书曰曹褒迁射声校尉射声营舍有停棺不葬百馀所褒亲履行问其意故吏对曰此等多是建武以来绝无后者故不

得埋掩褒为买空地悉葬其无主者设祭以祀之东观汉记曰陈宠字昭公沛国人也转广汉太守先是雒阳城南每阴

常有哭声闻于府中宠使案行昔岁仓卒时骸骨不葬者多宠乃敕县葬埋由是即绝也祠骸府阿掩

城曲善曰礼记曰孟春之月掩骼埋胔郑𤣥曰骨枯曰骼音格 良曰祠祭也府东府也呵亦曲也

骸骼并骨也掩藏也仰羡古风为君改卜善曰孝经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 济曰礼记

月令孟春之月掩骼埋胔此为古风也谓卜改葬也轮移北隍窀穸五臣本作穸窆东麓

善曰说文曰城池无水曰隍音皇左氏传楚子曰窀穸之事杜预曰窀厚也穸夜也厚夜长夜葬为埋也说文曰穸葬下

棺也穀梁传曰林属于山为麓 济曰轮葬车之轮也隍城池也穸⿱穴之 -- 窆墓中埏道山足曰麓圹即新营

棺仍旧木善曰郑𤣥周礼注曰圹谓冢中也棺或为𡑞非也 向曰圹墓也合葬非古

周公所存善曰礼记武子曰合葬非古自周公已来未之有也 铣曰言夫妇合葬非古有也自周公以

来存此礼也敬遵昔义还祔双魂善曰礼记孔子曰鲁人之祔也合之郑𤣥曰祔谓合

葬也 良曰祔合也本有二棺今还合双魂而葬也酒以两壶牲以特豚济曰特一也

幽灵仿佛歆我牺樽呜呼哀哉五臣本无此一句善曰魏太祖祭桥

𤣥文曰幽灵潜翳李康髑髅赋曰幽魂仿佛忽有人形礼记曰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牲尊用牺象也许冝切 翰曰画

牛于樽故云牺樽也

   祭屈原文一首

    颜延年善曰沈约宋书曰少帝即位出延年为始平太守之郡道经汨潭为湘州

     刺史张邵作祭屈原文以致其意 向注同

维有宋五年月日铣曰少帝即位之五年湘州刺史吴郡张

善曰沈约宋书曰张邵字茂宗吴郡人恭承帝命建旟旧楚善曰贾谊吊屈

原曰恭承嘉惠兮俟罪长沙周礼曰州里建旟郑𤣥毛诗笺曰谓州长之属陆机髙祖功臣颂曰旧楚是分 良曰旟旗

幡之流也以鸟毛为之刺史则建之行则引之于前湘州盖旧楚地也访怀沙之渊得捐󠄂

佩之浦善曰楚词曰懐沙砾而自沈兮不忍见之蔽壅又曰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澧浦 济曰屈生怀

沙石自沈于汨罗之水离骚经云遗余佩兮澧浦遗即弃捐󠄂也弭节罗潭舣舟汨渚

善曰楚词曰路漫漫其悠逺夕弭节而髙厉汉书曰乌江亭长舣船待如淳曰南方人谓整船向岸曰舣 翰曰弭节谓

止驾也舣舟谓船附岸罗潭汨渚屈生自沈处也乃遣户曹掾某敬祭故楚

三闾大夫屈君之灵善曰王逸楚辞序曰屈原与楚同姓仕于怀王为三闾大夫 向曰

户曹掾三闾大夫并官名兰薰而摧玉缜五臣本作贞则折善曰语林曰毛伯成

负其才气常称宁为兰摧玉折不作蒲芬艾荣管子曰夫玉折而不挠勇也礼记孔子曰君子比徳于玉焉缜密以栗智

也郑𤣥曰缜致也 铣曰兰以香人好而采故多摧也玉以贞白人皆宝而琢故有折者人有才识亦亡身之本

忌坚芳人讳明絜善曰坚芳即玉及兰刘熙孟子注曰白玉之性坚蔡邕度尚碑曰明絜鲜

白圭 良曰明絜谓忠直也曰若先生逢辰之缺善曰贾谊吊屈原曰嗟若先生独离

此咎楚词曰悼余生之不辰逢此世之匡攘 济曰先生谓屈原也辰时也谓逢时君之道缺也温风怠

时飞霜急节善曰温风长物飞霜杀物也周书曰小暑之日温风至京房占曰三月建辰风衰怠

桓鳞七说曰飞霜厉其末猋风激其崖 翰曰温风所以养万物而及于时也喻君以养人及时也飞霜之积至于坚冰

喻谗言积乃见弃逐急节谓温风忽然已变至于飞霜之时言政令苛急也芉 -- or 𦍋 ?遘纷昭

怀不端善曰嬴秦姓芉 -- or 𦍋 ?楚姓王逸楚辞序曰是时秦昭王使张仪谲诈怀王令绝齐交又使诱怀王请与俱

㑹武闗遂胁与俱归拘留不遣卒客死于秦大戴礼曰太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此属太保之任也 向曰嬴秦也芉 -- or 𦍋 ?

也是时秦昭王楚怀王遘纷为乱君道不正弃逐贤能也纷乱端正也谋折仪尚贞蔑椒

善曰史记曰楚怀王既绌屈平秦乃令张仪事楚秦昭王欲与怀王㑹欲行屈平曰秦不可信王问子兰兰劝王行

秦因留怀王王逸楚词序曰同列大夫上官靳尚妒害其能共譛毁之楚辞曰椒专佞以慢謟兮极又欲充夫佩纬王逸

曰椒大夫子椒也楚词曰余以兰为可恃兮羌无实而害长王逸曰兰懐王之少弟司马子兰也 铣曰仪张仪也尚靳

尚也是时楚谋与齐为变以备秦兵乃为张仪靳尚等折之遂绝齐交也贞正也蔑轻易也椒楚大夫椒兰怀王少弟子

兰也言屈生怀贞正之节而为轻易者盖为椒兰所譛也身绝郢阙迹遍湘干善曰郢楚

都也毛苌诗传曰干崖也 良曰绝逺也郢即楚也湘即水名干间也言其逝如湘江故迹遍其间也比物荃

荪连类龙鸾善曰韩子曰连类比物见者以为虚而无用王逸楚词序曰善鸟香草以配忠贞虬

龙鸾鳯以托君子 济曰荃荪香草也屈生作离骚以香草龙鳯喻君子鸾鳯瑞鸟也声溢金石志

华日月善曰金石乐也金曰钟石曰磬吴越春秋乐师曰君王之徳可刻之于金石史记太史公曰屈原蝉

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推此志也与日月争光可也 翰曰金石言不朽也日月言光明也如彼树

五臣本作芳字实颖实发善曰毛诗曰实发实秀实颖实栗翰曰芬香也颖禾秀也言屈生犹

如树芬香之草也实秀发于时也望汨心欷瞻罗思越善曰吴质答东阿王

书曰精散思越 良曰欷悲也越逺也言怀思古人故思逺也藉用可尘昭忠难阙

善曰周易曰藉用白茅何咎之有夫茅为物薄而用可重也左氏传君子曰风有采蘩采𬞟雅有行泂酌昭忠信也

向曰尘久也苟藉顺谄谀取用于时其可久矣盖昭其忠信虽死难以阙也

   祭颜光禄文一首

    王僧达善曰颜光禄即颜延年也 五臣注同

维宋孝建三年九月癸丑朔十九日辛未王君

以山羞野酌敬祭颜君之灵呜呼哀哉夫徳以

道树礼以仁清善曰沈约宋书曰孝建孝武年号尚书曰树徳务滋孔安国曰树立也清明也

良曰道之尊徳之贵相须而成焉礼者以仁义清其本也惟君之懿早岁飞声

思𤣥赋曰盍逺迹以飞声 济曰懿美也义穷几彖文蔽班扬音盈恊韵善同翰注

郭璞三仓解诂曰扬音盈恊韵 翰曰几彖易道也班班固扬扬雄言颜君之文蔽此二人也性婞

絜志度渊英善曰楚词曰体婞直以亡身兮婞犹直也 向曰婞直渊深英智也登朝光

国实宋之华善曰班固汉书述曰弱冠登朝蔡邕陈大丘碑曰纡佩金紫光国垂勲国语季文子曰吾

闻以徳荣为国华韦昭曰为国光华 铣曰言实为宋国之华美才通汉魏誉浃龟沙

善曰汉书曰龟兹化王延城去长安七千四百八十里尚书曰西被于流沙汉书李陵歌曰经万里渡沙漠说文曰北方

流沙 济曰汉魏之时多贤才故言颜君才通于前代也浃及也龟兹流沙逺国名言其声誉逺也服爵帝

典栖志云阿善曰言服爵虽依帝典而栖志实在云阿言髙逺也管子曰将立朝廷者则爵服不可贵

也张华励志诗曰栖志浮云 翰曰言衣服爵命虽奉帝典而栖志实在云山之曲阿犹曲也清交素友

比景共波善曰共波犹连波以喻多 向曰言交友清絜而我接比光景共游波澜也气髙

叔夜严方仲举善曰司马彪续后汉书曰陈蕃字仲举性方峻不接賔客 铣曰叔夜嵇康也

仲举陈仲举也为豫章太守性严峻不接賔客时人畏之言颜君严明也方比也逸翮独翔孤

风绝侣善曰郭璞游仙诗曰逸翮思拂霄广雅曰风声也 良曰言孤介不群也流连酒徳

啸歌琴绪善曰汉书班伯曰式乎式乎大雅所流连刘灵有酒徳颂毛诗曰啸歌伤怀琴绪绪引绪也

济曰流连言好也绪犹逺也游顾移年契阔宴处善曰何敬祖杂诗曰惆怅出游顾毛

诗曰死生契阔 翰曰僧达与颜君交游顾盼尝移年岁虽契阔为苦尝同宴语居处也春风首时

爰谈爰赋秋露未凝归神太素善曰列子曰太素者质之始 向曰

言春与游谈赋咏至秋乃死太素无者也言人死后归于无形也明发晨驾瞻庐望路

善曰毛诗曰明发不寐 铣曰明发谓从夕而至明也晨驾谓灵车早出也瞻庐谓视平生所居也望路谓凶仪在路也

心凄目泫情条云互善曰李陵诗曰仰视惊云逝纷纷互相逾 良曰泫谓下泪条理也

言情理忽失次而乱如云之互更变也凉阴掩轩娥月寝耀善曰姮娥掩月故曰娥月

周易归藏曰昔嫦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药报之遂奔月为月精 济曰言凉阴之气掩蔽门轩也寝曜谓无光也

灯动光几牍谁照翰曰几牍谓平生披读典籍之处也虽有灯光谁用其照曜也

衽长尘丝竹罢调向曰长生者也㧛悲兰宇屑涕松峤

善曰楚词曰涕渐渐其如屑 铣曰宇室也屑下也松峤谓墓所也古来共尽牛山有泪

善曰晏子春秋曰景公游于牛山北临其国流涕曰若何去此而死乎艾孔梁丘据皆泣唯晏子独笑公收涕而问之晏

子曰使贤者常守则太公桓公有之使勇者常守则庄公有之吾君安得此泣而为流涕是曰不仁也见不仁之君一谄

谀之臣二所以独笑也非独昊天殱我明懿善曰毛诗曰彼苍者天殱我良人 济曰

言古来皆有一死非独昊天䘮我明美之徳也殱䘮懿美也以此忍哀敬陈奠馈

本作敬奠于馈 善曰苍颉篇曰馈祭名也申酌长怀顾望五臣本作我㱆欷

呜呼哀哉善曰范晔后汉书曰刘陶上䟽曰渭尔长怀中篇而叹 翰曰歔欷悲也



六臣注文选巻第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