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四部丛刊本)/卷之七百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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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七百三十七 太平御览 卷之七百三十八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七百三十九

太平御览卷第七百三十八

 疾病部一

     揔叙疾病上

说文曰疾病也疹病加也疢𤍠病也瘅劳病也疸黄病也

痁入病也

释名曰疾病也客气中人急疾也病并也与正气并在肤

体中也疹诊也有结聚可得𧦽见也痛通也通在肤脉中

也痒杨也其气在皮中人摇发之扬出也

尔雅曰痛瘏虺颓𤣥黄劬劳咎悴瘽愈鳏戮癙癵㾖痒疷

疵闵逐疚痗瘥痱𤺺瘵瘼癠病也

方言曰南楚疾愈谓之差或谓之闲或谓之知通语也或

谓之慧或谓之了或谓之瘳或谓之除殗于怯㣲也

晋楚之闲凡病不甚日殗殜郭曰半卧半起也凡病少愈而加剧

谓之不斟斟盆也或谓之何斟言虽小损无所益也复病也东

济海岱之闲曰瘼或曰癁泰曰瘎音阎或谌

周易无妄卦曰无妄之疾勿药有喜也

周礼天官下曰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

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𤍠疾冬时有嗽

上气疾

又曰医师掌医之政令凡邦之有疾病者有疕疡者造焉

则使医分而治之

礼记曲礼下曰君使士射不能则辞以疾曰某有负薪之

又曰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于状下郑𤣥注子春曾参弟曾元曾

申坐于足元申曾参之子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睆大夫

之箦与华画也谓床箦也说者以睆为刮节月字或为刮子春曰止以病困不可动曾子

闻之瞿然曰呼呼虚惫之声也曰华而睆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

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

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革急也变动也

又丧服大记曰疾病外内皆扫为賔客将来问病也疾困曰病也君大夫

彻悬士去琴瑟声音动人病欲静也寝东首于北牖下废床彻䙝衣

加新衣体一人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

之手

又曰君于大夫疾三问之士疾一问之

左传成十五年曰晋侯疾病求医于秦泰伯使医缓为之

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

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

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

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

又昭上曰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病叔向

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沉台骀为祟史莫之知敢

问此何神也子产曰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

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言实沉台骀不为君疾侨闻之君子有四

时朝以听政昼以访问夕以脩令夜以安身于是节宣其

气勿使有所壅闭湫子小小底以露其体湫集底带也露羸也一之则血

气集滞面体羸露今无乃一之则切生疾矣

又昭上曰晋侯有疾求医于秦泰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

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蛊惑鬼非食惑以丧志

色而失志良臣将死天命不祐良臣不君过故将死而天不祐公曰女不可

近乎对曰节之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征为五声

淫生六疾事具医门

又昭二曰郑子产聘于晋韩宣子曰寡君寝疾今梦黄熊

奴才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

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

未之祀乎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闲

春秋穀梁传曰季孙行父秃晋郄克跛孙良父眇曹公子

手偻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跛者御跛者眇者御眇

者偻者御偻者萧同叔子处台而𥬇之客不恱相立胥闾

而语移日不解齐有知者曰齐患必自此始也麋俗胥闾门名也御

春秋公羊传曰卫絷不立恶疾也何休解曰恶疾聋盲之属

国语鲁语曰子叔声伯如晋郄犨欲与之邑弗受郄犨晋卿苦成

归鲍国谓之曰子何以辞苦成叔之邑对曰吾闻之不

厚其栋不能任重重莫若国栋莫若德夫苦成叔欲任两

国而无大德亡无日矣譬之如疾余惧易焉疾疫厉病

论语曰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启开也曾以为孝子

受体于父母当完全之今疾或死故使弟子开衾而视之

史记曰陈𨋎适秦秦惠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不

陈𨋎对曰闻夫越人庄舄乎王曰不闻曰越人庄舄化楚

执圭有顷而病为越声楚王曰舄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

楚执圭贵极矣亦思越不对曰凡人思故在其病也彼思

越则越声不思越则且楚声使人往听之犹尚越声也今

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哉

又曰留侯多疾即导引不食谷汉书曰服辟榖药静居行气也

汉书曰王章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病无被卧牛衣

中与妻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人

谁逾仲卿者今病困不自激卬如淳曰激厉抗扬之意也乃返涕泣何

鄙也

又曰朱云年七十馀终于家病不呼医饮药遗言以身服

敛棺周于身土周于椁

魏志曰太傅锺繇有膝疾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

使虎贲轝上殿就坐后三公疾常以为故事

吴志曰吕蒙获𨵿羽封爵未下㑹疾发权时在公安延置

内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邦内有能愈蒙疾者赐千金恐

其劳动常穿凿壁瞻之见其小能下食则喜顾左右言𥬇

不然则咄嗟夜不能寐病中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后更

增笃权自临视命道士于星辰下为之请命

晋书曰王戎先有吐疾居丧增甚帝遣医疗之并赐药物

又断賔客

晋书曰乐广字彦辅尝有亲客乆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

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

疾作时河南厅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

影也复置酒于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

如初广乃告其所以豁然意解沉痾顿愈

又风俗通曰予之祖郴为汲令以夏至日请主簿杜宣赐

酒时北壁上有悬弓照于杯中某影如蛇宣畏恶之然不

敢不饮其日便得病云蛇入腹郴召宣于故处设酒杯中

有一蛇因谓宣此乃壁上弓影耳非他怪宣意遂解甚夷

又曰皇甫谧字士安因病服寒食散而性与之忤毎委顿

不伦尝悲恚叩刃欲自杀叔母諌而止谧尝上䟽曰乆婴

笃疾躯半不仁右脚偏小十有九载又服寒食药违错节

度辛苦茶毒于今七年隆冬裸袒食冰当暑烦闷加以咳

逆或若温疟或𩔖伤寒浮气流肿四支酸重于今困劣

宋书曰羊欣有病不服药饮符水而已兼善医术撰药方

数十卷

沈休文宋书曰谢述有心虚疾性理时或乖谬除吴郡太

守以疾不之官

裴子野宋略曰殷景仁入居西州疾笃上为之累息敕西

州道上不得有车声

谢绰宋拾遗曰宋悫表曰臣昔贫贱时尝疾病家人为臣

齐勤苦七日臣昼寝梦见一童子靑衣持缣广数寸与臣

臣问之用此何为答曰西王母符也可服之服符竟便觉

一二日病差

梁书曰范云忽中疾居二日半召医徐文伯视之伯曰缓

之一月乃复欲速即时愈止恐二年不复可救云曰朝闻

道夕死可矣而况二年文伯乃下火而壮焉重衣以覆之

有顷许汗流于背即起二年果卒

南史曰褚澄善医术建元中为吴郡太守百姓李道念以

公事到郡澄见谓汝有重病答曰旧有冷病至今五年众

医不差澄为𧦽谓曰汝病非冷非𤍠当是食白瀹鸡子过

多所致今取蒜一升煮服乃吐一物如升涎裹之动开看

是鸡雏羽翅𤓰距具足能行走澄曰此未尽更服所馀药

又吐得如向者鸡十三头而病都差当时称妙

北史曰齐兰陵王长恭有战功帝忌之人谓辰恭勿预事

长恭然其言未能退及江淮寇扰恐复为将叹曰我去年

面肿今何不发自是有疾不疗

后魏书曰李谐为人短小六指因瘿而举頥因跛而后步

因誉而徐言人言李谐善用三短

北史曰周裴侠尝遇疾沉顿士友忧之忽闻五鼓便即惊

起顾左右可向府耶所苦因此而廖晋公护闻之曰裴侠

危笃若此而不应忧公因闻鼓声疾病遂愈此岂非天祐

其勤恪也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治国与养病无异也病人觉愈弥

须将护若有触犯必至殒命治国亦然天下稍安尢须兢

愼若便骄逸必至丧败

又曰有患应病者问医官苏澄云自古无此方今吾所撰

本草网罗天下药物亦谓尽矣试将读之应有所觉其人

毎发一声腹中辄应唯至一药再三无声过至他药复应

如初澄因为处方以此药为主其病自除

老子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

病是以不病

庄子曰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受又让于子州支父子

州支父曰以我为天子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方且

治之未暇治天下也

又曰子来有病喘喘然将死其妻子环而泣之子黎往问

之倚其戸与之语曰伟哉造化以女为䑕肝乎以女为虫

臂乎子来曰父母于子东西南北唯命之从阴阳于人不

翅为父母信阴阳制人甚于父母

又曰南荣趎曰里人有疾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病者

犹未病也若趎之问大道也譬犹饮药以加病者也司马彪曰

加增加也趎愿闻卫生之经而已矣卫生谓卫护其生全性命

列子曰龙叔谓文挚曰子之术微矣吾有疾病子能已乎

文挚曰唯命所听然先言子所病之证龙叔曰吾鄕誉不

以为荣国毁不以为辱得而弗喜失而弗忧视生如死视

富如贫此奚疾哉奚方能巳之乎文挚乃命龙叔背明而

立文挚从后向明而望之既而曰嘻吾见子之心矣方寸

之地虚矣几圣人也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达今以圣智

为病者或由此乎非吾浅术所能已也

又曰秦人逢氏有子少而慧及壮而有迷罔之疾间歌以

为哭视白以为黑响香以为朽尝甘以为苦行非以为是

意之所之天地四方水火寒暑无不倒错者焉列子曰鼻

将窒者先觉燋朽体将僵者先亟犇佚心将迷者先识是

非故物不至者则不反

又曰宋阳里华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夕与而朝忘在

涂则忘行在室则忘坐不识先后不识今古鲁有儒生自

媒能治之华子之妻以居室之半请其方儒生曰吾试化

其心变其虑庶几其瘳乎于是试露之而求衣饥之而求

食幽之而求明生欣然告其子曰疾可已也然吾方密传

不以告人试屏左右独与居室七日而积年之病一日都

又曰杨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疾七日大渐其子环而泣

之请谒医季梁谓杨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为

我歌以晓之其子曰不晓终谓三医而季粱之疾自瘳

墨子曰墨子病洗鼻问曰先生以鬼神为明福善祸恶今

先生圣人也何故病墨子曰病者多方有得之劳苦有得

之寒暑今有百门而閇其一贼何处不入哉

管子曰凡国都皆有养疾聋盲喑哑跛躄偏枯不能自生

者上收而养之

尹子曰与死者同病难为良医与亡国同道不可为谋

又曰人将疾也必先不甘鱼肉之味

韩子曰秦昭王有疾百姓买牛而家为王祷

魏子曰待扁鹊乃治病终身不愈也用道术则无所不治

淮南子曰土地各以𩔖生人是故山气多男泽气多女水

气多喑风气多聋林气多疟木气多偃生子多有此疾岸下气多

湿气所坐石气多力险阻气多瘿暑气多残残折不终寒气多寿

谷气多痹丘气多狂衍气多仁下而平也陵气多贪象陵积聚

春秋后语曰齐𢘆公六年越医扁鹊过齐桓侯客待之入

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腠理皮肤也桓侯曰寡人无

疾扁鹊岀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欲以不病为功后五

日复见曰君疾在血脉后五日复见曰疾在肠胃后五日

桓侯而还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曰疾在骨髓臣是以无

请也桓侯遂卒

战国策曰扁鹊见秦武王示之病扁鹊请除之左右曰君

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也除之使耳不聦目不明君以告

扁鹊扁鹊怒而投其石曰君与智者谋之而与不智者败

之使秦政如此则一举而亡国矣

韩诗外传曰人主之疾十有二发非有贤医莫能治也何

谓十二发曰痿蹶逆胀满支隔肓烦喘痹风贤医治之如

何曰省事轻刑则痿不作无使小民饥寒则蹶不作无令

财货上流则逆不作无使仓廪积腐则胀不作无使府库

充实则满不作无使群臣纵则支不作无使下情不上

通则隔不作上材恤下则盲不作法令奉用则烦不作无

使下怨则喘不作无使贤人伏匿则痹不作无使百姓歌

吟诽谤则风不作夫重臣群下者人主之心腹支体也心

腹支体无患则人主无疾矣故非有贤医莫能治也人主

有此十二疾而不用贤医则国非其国也

赵晔吴越春秋曰越王出石室召范蠡谓之曰吴王疾病

三月不愈孤闻人臣之道主疾臣忧且吴王遇孤恩泽甚

厚恐疾之无瘳也唯先生卜焉范蠡曰今日日辰阴阳上

下和亲无相入者法曰天一救且何忧矣王不死明矣到

已巳当有瘳也

吕氏春秋曰齐王疾瘠使人之宋迎文挚挚视疾谓太子

曰王疾可已虽然必杀挚非怒王则不可治怒而挚必死

太子请之文挚期往而不至三齐王巳怒文挚至不解履

登床王重怒叱而起病乃巳生烹文挚

物理论曰赵简子有疾扁鹊诊侯岀曰疾可治也而必杀

医焉以告太子太子保之扁鹊频召不入入而著履登床

𥳑子大怒便以㦸追杀之扁鹊知𥳑子大怒则气通血脉

畅达也




太平御览卷第七百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