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第23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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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舆汇编 山川典 第二百三十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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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部纪事三

山川典第二百三十一卷

河部纪事三[编辑]

《宋史五行志》:“真宗咸平元年七月,齐州黄河泛溢,坏 田庐。”

《河渠志》:“咸平三年五月,河决郓州王陵埽,浮巨野入 淮泗,水势悍激,浸迫州城,命使率诸州丁男二万人 塞之,逾月而毕。始,赤河决,拥济泗,郓州城中常苦水 患。至是霖雨弥月,积潦益甚,乃遣工部郎中陈若拙 经度徙城,若拙请徙于东南十五里阳乡之高原。诏 可。是年,诏缘河官吏虽秩满,须水落受代,知州、通判 两月一巡堤,县令佐迭巡堤防,转运使勿委以他职。” 又申严盗伐河上榆柳之禁。

《张进传》:“进,兖州曲阜人,累迁侍卫步军都虞候、镇州 副部署,徙天雄军部署。会河决郓州王陵口,发数州 丁男塞之,命进董其役,凡月馀毕。诏褒之。”

《李垂传》:“垂字舜工,聊城人。咸平中,登进士第,上兵制 将制书。自湖州录事参军召为崇文校勘,累迁著作 郎、馆阁校理。上《导河形胜书》三卷,欲复九河故道,时 论重之。”

《真宗本纪》:“景德元年九月乙巳,置祈州。河决澶州,遣 使具舟济民,给以粮饷。十一月丙子,帝次澶州,渡河 幸北砦,御城北楼。”

《续文献通考》:“景德二年,河决王八埽。”

《宋史河渠志》:“景德四年,河坏王八埽,诏发兵夫完治 之。”

《山西通志》:“大中祥符二年九月,河决河中府白浮图 村。”

《宋史五行志》:“大中祥符三年九月,河决河中府白浮 梁村。”

十一月丁酉,陕西河清。十二月乙巳,河再清。当汾水 合流处,清如汾水。

《河渠志》:“大中祥符三年十月,判河中府陈尧叟言,白 浮图村河水决溢,为南风激还故道。”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冬十一月,陕州黄河清。至 十二月,陕州黄河再清,集贤校理晏殊献《河清颂》。 《王济传》:“济为盐铁判官,张齐贤时为相,以河决为忧。 因对,并召济见。齐贤请令济署状保河不决。济曰:‘河 决亦阴阳灾沴,宰相苟能和阴阳,弭灾沴,为国家致 太平,河之不决,臣亦可保’。齐贤曰:‘若是,则今非太平 耶’?”济曰:“北有契丹,西有继迁,两河关右,岁被侵扰。以 陛下神武英略,苟用得其人,可以驯致,今则未也。”上 动容。

《李遵勖传》:“遵勖知澶州,赐宴长春殿。在郡,会河水溢, 将坏浮梁。遵勖督工徒,七日而堤成,迁昭德军节度 观察留后。”

《陈知微传》:“知微字希颜,高邮人。咸平五年进士,为京 东转运副使,决古广济河通运路,罢夹黄河,岁减夫 役数万计。迁右司谏,徙荆湖南路转运使。”

《五行志》:“大中祥符四年八月,河决通利军。九月,河溢 于孟州温县。”

《河渠志》:“大中祥符四年,遣使滑州,经度西岸开减水 河。九月,棣州河决聂家口。”

大中祥符五年正月,棣州请徙城,帝曰:“城去决河尚 十数里,居民重迁,命使完塞。”既成,又决于州东南李 民湾,环城数十里,民舍多坏。又请徙于啇河。役兴逾 年,虽捍护完筑,裁免决溢,而湍流益暴,堧地益削,河 势高,民屋殆逾丈矣。民苦久役而终忧水患焉。 大中祥符六年,诏徙棣州于阳信之八方寺,著作佐 郎李垂上《导河形胜书》三篇并图。其略曰:“臣请自汲 郡东推禹故道,挟御河,较其水势,出大伾、上阳、太行 三山之间,复西河故渎,北注大名西、馆陶南,东北合 赤河而至于海。因于魏县北析一渠,正北稍西迳衡 漳,直北,下出邢、洺,于《夏书》过洚水稍东注易水,合百 济、会朝河而至于海。大伾而下,黄、御混流”,薄山障堤, 势不能远。如是则载之高地而北行,百姓获利,而契 丹不能南侵矣。《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河。”孔安国 曰:“河逆上此州界”,其始作自大伾西八十里,曹公所 开运渠,东五里,引河水,正北稍东十里,破伯禹古堤, 迳牧马陂,从禹故道。又东三十里,转大伾,西通利军, 北挟白沟,复四大河,北迳清丰、大名,西历洹水、魏县, 东暨馆陶,南入屯氏故渎,合赤河而北至于海。既而 自大伾西新发故渎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五里,广深与汴等,合御河道逼大伾,北即坚壤,析一渠,东西 二十里,广深与汴等,复东大河,两渠分流,则三四分 水犹得注澶渊旧渠矣。大都河水从西大河故渎东 北合赤河“而达于海。然后于魏县北发御河西岸析 一渠,正北稍西六十里,广深与御河等合衡漳水。”又 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里,决衡漳西岸,限水为门, 西北注滹沱。潦则塞之使东渐渤海,旱则决之使西 灌屯田,此中国御边之利也。两汉而下,言水利者,屡 欲求九河故道而疏之。今考《图志》,九河并在平“原而 北。”且河坏澶、滑,未至平原,而上已决矣,则九河奚利 哉?汉武舍大伾之故道,发顿丘之暴冲,则滥、兖泛济, 患流中土,使河朔平田膏腴千里,纵容边寇劫掠其 间。今大河尽东,全燕陷北,而御边之计莫大于河。不 然,则赵、魏百城,富庶万亿,所谓诲盗而招寇矣。一日 伺我饥馑,乘虚入寇,临时用计“者实难,不如因人足 财丰之时,成之为易。”诏枢密直学士任中正、龙图阁 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详定。中正等上言:“详垂 所述,颇为周悉。所言起滑台而下,派之为六,则缘流 就下,湍急难制,恐水势聚而为一,不能各依所导。设 或必成六派,则是更增六处。河口悠久,难于堤防,亦 虑入滹沱、漳河”,渐至二水淤塞,益为民患。又筑堤七 百里,役夫二十一万七千工。至四十日,侵占民田,颇 为烦费,其议遂寝。

《五行志》:“大中祥符六年六月,保安军积雨河溢,浸城 垒,坏庐舍,判官赵震溺死,又兵民溺死凡六百五十 人。”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秋八月,河决澶州。冬十一 月,滨州河溢。”

《河渠志》:“大中祥符七年,诏罢葺遥堤,以养民力。八月, 河决澶州大吴埽,役徒数千筑新堤,亘二百四十步, 水乃顺道。”

“大中祥符八年,京西转运使陈尧佐议开滑州小河 分水势,遣使视利害以闻。及还,请规度自三迎杨村 北治之,复开议河于上游,以泄其壅溢。诏可之。” 《济南府志》:“祥符八年,河浸棣州,诏徙州阳信界。”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九年九月,雄霸河溢。” 《大名府志》:“冯守信,滑州白马人。以才武给宿卫。太宗 征河东,先登,迁”弓箭直副指挥使。真宗数驾河北,命 公帅兵先驱,以御契丹,所获敌首甚众。时河决滑州, 天子以为忧,问谁可使者。公自言“少长河上,能知河 利害。”诏知滑州。河决,埽且陷,公坐其上,指画自若也, 悉召其部人以一日塞之。天子赐手书奖谕,诏还领 步军。

《山东通志》:“吕夷简,寿州人。真宗时知滨州。时河水泛 溢,夷简因堤防分导水势,民赖以安。”

《宋史崔立传》:“立字本之,开封鄢陵人,历通判广州、许 州。会滑州塞决河,调民山刍楗,命立提举受纳。立计 其用有馀,而下户未输者尚二百万,悉奏弛之,知江 阴军。”

《孙冲传》:“冲字升伯,赵州平棘人。授将作监丞,累迁太 常博士。河决棣州,知天雄军寇准请徙州治河,命冲 往按视。还言:徙州动民,亦未免治堤,不若塞河为便。 遂以冲知棣州。自秋至春凡四决,冲皆塞之,就除殿 中侍御史。”

《高琼传》:“琼子继勋,字绍先,授建雄军节度使,知滑州。 河水暴溢,啮堤岸,继勋虽老,躬自督役,露坐河上,暮 夜犹不辍,水乃杀怒,滑人德之。”

《大名府志》:“张禹圭字天锡,知澶州,会河堤决溢,禹圭 率徒塞之。宰相王旦使兖州还言其状,优诏褒之,拜 洺州团练使。”

《泊宅编》:“天禧初,滑州河决已塞,惟龙门未合。忽有大 风,门鼓沙起如连冈,势于未合处淤定。于是人得致 力而毕工。”

《宋史真宗本纪》:“天禧三年夏六月癸未,河决滑州。戊 戌,滑州河决,泛澶、濮、郓、齐、徐境。遣使救被溺者,恤其 家。八月丁亥,滑州龙见河决。”

《河渠志》:“天禧三年六月乙未夜,滑州河溢城西北天 台山旁,俄复溃于城西南岸,摧七百步,漫溢州城,历 澶、濮、曹、郓,注梁山泊,又合清水古汴渠东入于淮,州 邑罹患者三十二。即遣使赋诸州薪石、楗橛芟竹之 数千六百万,发兵夫九万人治之。”

《五行志》:“天禧三年六月,河决滑州城西南,漂没公私 庐舍,死者甚众,历澶州、濮、郓、济、单至徐州,与清河合, 浸城壁,不没者止四板。明年既塞,夏六月,复决于西 北隅。”

《真宗本纪》:“天禧四年春二月,滑州决河塞。夏六月,河 决滑州。”

《河渠志》:天禧四年二月,河塞,群臣入贺,上亲为文,刻 石纪功。是年,祠部员外郎李垂又言疏河利害,命垂 至大名府滑卫德贝州通利军,与长吏计度。垂上言: “臣所至并称黄河水入王莽沙河,与西河故渎注金赤河,必虑水势浩大,荡浸民田,难于堤备。臣亦以为 河水所经,不无为害。今者决河而南,为害既多,而又 阳武埽东,石堰埽西,地形污下,东河泄水又艰。或者 云,今决处漕底坑深,旧渠逆上,若塞之,旁必复坏。如 是则议塞河者诚以为难。若决河而北,为害虽少,一 旦河水注御河,荡易水,迳乾宁军,入独流口,遂及契 丹之境。或者云,因此摇动边鄙。如是则议疏河者又 益为难。”臣于两难之间,辄画一计,请“自上流引北载 之高地,东至大伾,泻复于澶渊旧道,使南不至滑州, 北不出通利军界。”何以计之?臣请自卫州东界曹公 所开运渠东五里河北岸凸处,就岸实土坚,引之正 北稍东十三里,破伯禹古堤,注裴家潭,迳牧马陂。又 正东稍北四十里,凿大伾西山酾为二渠,一逼大伾 南足,决古堤正东八“里,复澶渊旧道,一逼通利军城 北曲河口,至大禹所导西河故渎,正北稍东五里,开 南北大堤,又东七里,入澶渊旧道,与南渠合。”夫如是, 则北载之高地、大伾二山脽股之间,分酌其势,浚泻 两渠,汇注东北,不远三十里,复合于澶渊旧道,而滑 州不治自涸矣。臣请以兵夫二万,自来岁二月兴作, 除三“伏半功外,至十月而成。其均厚埤薄,俟次年可 也。”疏奏,朝议虑其烦扰,罢之。初,滑州以天台决口去 水稍远,聊兴葺之。及西南堤成,乃于天台口旁筑月 堤。六月望,河复决天台下,走卫南,浮徐、济,害如三年 而益甚。帝以《新经赋索》,虑殚困民力,即诏:“京东西、河 北路经水灾州军,勿复科调丁夫,其守捍堤防役兵, 仍令长吏存恤而番休之。”

五年正月,知滑州陈尧佐以西北水坏,城无外御,筑 大堤,又叠埽于城北,护州中居民。复就凿横木,下垂 木数条,置水旁以护岸,谓之“木龙”,当时赖焉。复并旧 河开枝流,以分导水势,有诏嘉奖。说者以黄河随时 涨落,故举物候为水势之名。自立春之后,东风解冻, 河边人候水初至凡一寸,则夏秋当至一尺,颇为信 验,故谓之“信水。”二月三月,桃花始开,冰泮雨积,川流 猥集,波澜盛长,谓之“桃华水。”春末,芜菁华开,谓之“菜 华水。”四月末,垄麦结秀,擢芒变色,谓之“麦黄水。”五月 瓜实延蔓,谓之“瓜蔓水。”朔野之地,深山穷谷,固阴冱 寒,冰坚晚泮,逮乎盛夏,消释方尽,而沃荡山石,水带 矾腥,并流于河,故六月中旬后,谓之“矾山水”;七月菽 豆方秀,谓之“豆华水”;八月菼薍花,谓之“荻苗水”;九月 以重阳纪节,谓之“登高水”;十月水落安流,复其故道, 谓之“复槽水”;十一月十二月,断冰杂流,乘寒复结,谓 之“蹙凌水。”水信有常,率以为准。非时暴涨,谓之“客水。” 其水势凡移,欲横注岸如刺毁,谓之“札岸”;涨溢逾防, 谓之“抹岸”;扫岸故朽,潜流漱其下,谓之“塌岸。”浪势旋 激,岸土上𬯎,谓之“沦卷水。”侵岸逆涨,谓之“上展”;顺涨 谓之“下展。”或水乍落,直流之中,忽屈曲横射,谓之“径 䆗。”水猛骤移,其将澄处,望之明白,谓之“拽白”,亦谓之 “明滩。”湍怒略渟,势稍汨起,行舟值之多溺,谓之“荐浪 水。”水退淤淀,夏则胶土肥腴。初秋则黄灭土,颇为疏 壤。深秋则白灭土,霜降后皆沙也。旧制,岁虞河决,有 司常以孟秋预调塞治之物,梢芟、薪柴、楗橛、竹石、茭 索、竹索,凡千馀万,谓之“桩料。”诏下濒河诸州所产之 物,仍遣使会河渠官吏,乘农隙率丁夫、水工收采备 用。凡伐芦荻谓之芟,伐山木榆柳枝叶,谓之“梢辫竹。” 纠芟为索,以竹为巨索,长十尺至百尺有数等。先择 宽平之所为埽场。埽之制,密布芟索铺梢,梢芟相重, 压之以土,杂以碎石,以巨竹索横贯其中,谓之“心索。” 卷而束之,复以大芟索系其两端,别以竹索自内旁 出,其高至数丈,其长倍之。凡用丁夫数百或千人,杂 唱齐挽,积置于卑薄之处,谓之“埽岸。”既下,以橛臬阂 之,复以长木贯之。其竹索“皆埋巨木于岸以维之,遇 河之横决,则复增之,以补其缺。”凡埽下非积数叠,亦 不能遏其迅湍。又有马头锯牙木岸者,以蹙水势护 堤焉。凡缘河诸州,孟州有河南北凡二埽。开封府有 阳武埽,滑州有韩、房二村、凭管石堰,州西鱼池、迎阳, 凡七埽;通利军有齐贾、苏村,凡二埽。澶州有濮阳、大 韩、大吴、商胡、王楚、横陇、曹村、依仁、大北冈、孙陈、固、明 公、王八,凡十三埽。大名府有孙杜、侯村二埽。濮州有 任村、东西北凡四埽。郓州有博陵、张秋、关山、子路、王 陵、竹口,凡六埽。齐州有采金山、史家涡二埽。滨州有 平河、安定二埽。棣州有聂家、梭堤、锯牙、阳城四埽。所 费皆有司岁计而无阙焉。

《陈尧佐传》:“尧佐降官监鄂州茶场。天禧中,河决,起知 滑州,造木龙以杀水怒,又筑长堤,人呼为陈公堤。” 《仁宗本纪》:天圣元年夏五月甲戌,命鲁宗道按视滑 州决河。八月乙未,募民输芟,塞滑州决河。

《河渠志》:“天圣元年,以滑州决河未塞,诏募京东、河北、 陕西、淮南民输薪刍,调兵伐濒河榆柳,赈恤溺死之 家。”

《寇瑊传》:“瑊字次公,汝州临汝人,为河北转运使。天禧 中,河决澶渊,瑊视役河上堤垫数里,众皆奔溃,而瑊独留自若,须臾水为折去,众颇异之。仁宗即位,迁给 事中。瑊与丁谓厚善,帝谓辅臣曰:‘瑊有吏干,毋深谴 也’。徙邓州。坐失举,降少府监、知金州,复右谏议大夫。 会河决,徙知滑州,总领修河。既而以岁饥罢役,瑊言 ‘病民者特楗刍耳,幸调率已集,若积之经年,则朽腐 为弃物,后复兴工敛之,是重困也’。”乃再诏塞河。河平, 擢枢密直学士。

《张忠传》:“忠字圣毗,开封人。拜齐州团练使,擢知沧州。 本路钤辖杨怀敏以忠御下急,因奏对言之,徙澶州 总管。会河决商胡,诏留戍满卒以助堤役。”

《张君平传》:“君平字士衡,磁州滏阳人。天圣初,议塞滑 州河决,以君平习知河事,命以左侍禁签书滑州事 兼修河都监。既而河未塞,召同提点开封府界县镇 公事。以尝护滑州堤有功,特迁内殿崇班。”

《李渭传》:“渭字师望,其先西河人,后家河阳。进士起家, 为临颍县主簿,累官至太常博士。会河决滑州,天圣 初,上治河十策。参知政事鲁宗道奉诏行河,奏渭换 北作坊副使,与张君平并为修河都监。”

《河渠志》:“天圣二年,遣使诣卫、滑,行视河势。”

天圣五年,发丁夫三万八千、卒二万一千、缗、钱五十 万塞决河。转运使五日一奏河事。十月丙申,塞河成, 以其近天台山麓,名曰“天台埽”,宰臣王曾率百官入 贺。十二月,浚鱼池归减水河。

《张知白传》:“知白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 圣中,契丹大阅,声言猎幽州,朝廷患之。帝以问二府, 众曰:‘备粟练师,以备不虞’。”知白曰:“不然。契丹修好未 远,今其举者以上初政,试观朝廷耳,岂可自生衅耶。 若终以为疑,莫如因今河决,发兵以防河为名,彼亦 不虞也。”未几,契丹果罢去。

《河渠志》:“天圣六年八月,河决于澶州之王楚埽,凡三 十步。”

天圣八年,诏河北转运司计塞河之备。良山令陈曜 请疏郓、滑界糜丘河,以分水势,遂遣使行视遥堤。 明道二年,徙大名之朝城县于杜婆村,废郓州之王 桥渡、淄州之临河镇以避水。

《仁宗本纪》:“景祐元年秋七月,河决澶州横陇埽。” 康定元年九月“甲寅,滑州河溢。”

庆历元年春三月庚戌朔,修金堤。

《河渠志》:“庆历元年,诏权停修决河,自此久不复塞,而 议开分水河以杀其暴。未兴工而河流自分。有司以 闻,遣使特祀之。三月,命筑堤于澶以捍城。”

《张观传》:“观字思正,绛州绛县人。以资政殿学士、尚书 礼部侍郎知相州,徙澶州。河坏孙陈埽及浮梁,州人 大恐。或请趍北原以避水患,观曰:‘太守独去,如州民 何’?乃躬率卒徒增筑之,堤完,水亦退。”

《河渠志》:“庆历八年六月癸酉,河决商胡埽,决口广五 百五十七步,乃命使行视河堤。”

《梦溪笔谈》:“庆历中,河决北都商胡,久之未塞。三司度 支副使郭申锡亲往董作。凡塞河决垂合中间一埽, 谓之合龙门,功全在此。是时屡塞不合,时合龙门埽 长六十步,有水工高超者献议,以谓埽身太长,人力 不能压埽,不至水底,故河流不断,而绳缆多绝。今当 以六十步为三节,每节埽长二十步,中间以索连属” 之先,下第一节,待其至底,再压第二第三。旧工争之, 以为不可,云:“二十步埽不能断漏,徒用三节,所费当 倍而决不塞。”超谓之曰:“第一埽水信未断,然势必杀 半。压第二埽止用半力,水纵未断,不过小漏耳。第三 埽乃平地施工,足以尽人力。处置三节既定,即上两 节自为浊泥所淤,不烦人功。”申锡主前议,不听超说。 是时,贾魏公帅北门,独以超之言为然,阴遣数千人 于下流收漉流埽。既下,而河决愈甚,申锡坐谪。卒用 超计,商胡方定。

《宋史梅挚传》:“摰字公仪,成都新繁人。进士起家,擢天 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还,进龙图阁学士、知滑州。 州岁备河,调丁壮伐滩苇。挚以疲民,奏用州兵代之。 河大涨将决,夜率官属督工徒完堤,水不为患,诏奖 其劳。”

《燕肃传》:“肃子度,字唐卿,登进士第,出知滑。滑与黎阳 对境,河埽下临魏郡,霖潦暴至,薪刍不属。度曰:‘魏实 为河朔根本,不可坐视成败’。”悉以所储茭楗御之,埽 赖以不溃。复为户部判官,权河北转运副使。六塔河 决,坐贬秩。

《大名府志》:“贾昌朝,获鹿人。初尹东明,后以使相出判 大名府。河决商胡,中书议归之六塔,昌朝力争之不 已。其后河果不可塞,赈救濒河水灾之民,全活者甚 众。”

《宋史五行志》:“皇祐元年二月,河北黄、御二河决,并注 于乾宁军。”

《凤阳府志》:“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皇祐元年知颍州, 尝因灾伤奏免黄河夫万馀人。”

《宋史陈希亮传》:“希亮知滑州,河溢鱼池埽且决,希亮悉召河上使者,发禁兵捍之,庐于所当决处。吏民涕 泣更谏,希亮坚卧不动,水亦去,人比之王尊。”

《仁宗本纪》:“皇祐三年秋七月,河决大名府郭固口。” 《河渠志》:“皇祐四年正月乙亥,塞郭固,而河势犹汹涌, 议者请开六塔以分其势。”

《五行志》:皇祐四年,乾宁军渔人得小钟二于河滨。 《韩亿传》:亿子综,通判邓州天雄军,会河溢金堤,民依 丘冢者数百家。综令曰:“能济一人,予千钱。”民争操舟 筏以救,已而丘冢多溃。

《陈执中传》:“执中拜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大名 府。河决商胡,走大名,程琳欲为堤,不果成而去。执中 乘年丰,调丁夫,增筑二百里,以障横溃。以吏部尚书 复拜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

《仁宗本纪》:“至和元年春二月,诏治河堤。”

《河渠志》:“至和元年,遣使行度故道,且诣铜城镇海口, 约古道高下之势。”

《仁宗本纪》:至和二年冬十二月丁亥,修六塔河。 《河渠志》:“至和二年,翰林学士欧阳修奏疏曰:‘朝廷欲 俟秋兴大役,塞商胡,开横陇,回大河于古道。夫动大 众,必顺天时,量人力,谋于其始而审于其终,然后必 行。计其所利者多,乃可无悔。比年以来,兴役动众,劳 民费财,不精谋虑于厥初,轻信利害之偏说。举事之 始,既已仓皇,群议一摇,寻复悔罢,不敢远引他事。且 如河决商胡,是时执政之臣,不慎计虑,遽谋修塞,凡 科配梢芟一千八百万,骚动六路,一百馀军州,官吏 催驱,急若星火,民庶愁苦,盈于道涂。或物已输官,或 人方在路,未及兴役,寻已罢修。虚费民财,为国敛怨, 举事轻脱,为害若斯。今又闻复有修河之役,三十万 人之众,开一千馀里之长河,计其所用物力,数倍往 年。当此天灾岁旱,民困国贫之际,不量人力,不顺天 时,知其有大不可者五。盖自去秋至春半,天下苦旱, 京东尤甚,河北次之。国家常务安静赈恤之,犹恐民 起为盗,况于两路聚大众,兴大役乎?此其必不可者 一也。河北自恩州用兵之后,继以凶年,人户流亡,十 失八九。数年以来,人稍归复。然死亡之馀,所存者几, 疮痍未敛,物力未完。又京东自去冬无雨雪,麦不生 苗,将逾暮春,粟未布种,农心焦劳,所向无望。若别路 差夫,又远者难为赴役,一出诸路,则两路力所不任。 此其必不可者二也。往年议塞滑州决河时,公私之 力未若今日之贫虚。然犹储积物料,诱率民财,数年 之间,始能兴役。今国用方乏,民力方疲,且合商胡,塞 大决之洪流,此一大役也。凿横陇开久废之故道,又 一大役也。自横陇至海千馀里,埽岸久已废顿,须兴 缉,又一大役也。往年公私有力之时,兴一大役,尚须 数年。今猝兴三大役于灾旱贫虚之际,此其必’”不可 者三也。就令商胡可塞,故道未必可开,鲧障洪水,九 年无功,禹得《洪范》五行之书,知水润下之性,乃因水 之流,疏而就下,水患乃息。然则以大禹之功,不能障 塞,但能因势而疏决尔。今欲逆水之性,障而塞之,夺 洪水之正流,使人力斡而回注,此大禹之所不能。此 其必不可者四也。横陇湮塞已“二十年,商胡决又数 岁,故道已平而难凿,安流已久而难回,此其必不可 者五也。臣伏思国家累岁灾谴甚多,其于京东变异 尤大,地贵安静而有声,巨嵎山摧,海水摇荡,如此不 止者仅十年,天地警戒,宜不虚发。”臣谓变异所起之 方,尤当过虑防惧,今乃欲于凶艰之年,聚三十万之 大众于变异最“大之方,臣恐灾祸自兹而发也。况京 东赤地千里,饥馑之民,正苦天灾。又闻河役将动,往 往伐桑毁屋,无复生计,流亡盗贼之患,不可不虞。宜 速止罢,用安人心。”九月,诏:“自啇胡之决大河,注食堤 埽,为河北患。其故道,又以河北、京东饥,故未兴役。今 河渠司李仲昌议,欲纳水入六塔河,使归横陇旧河, 舒一时之急。其令两制至待制以上台谏官与河渠 司同详定。”修又上疏曰:“伏见学士院集议修河,未有 定论,岂由贾昌朝欲复故道,李仲昌请开六塔,互执 一说,莫知孰是,臣愚皆谓不然。言故道者,未详利害 之原;述六塔者,近乎欺罔之缪。今谓故道可复者,但 见河北水患,而欲还之京东。然不思”天禧以来河水 屡决之因,所以未知故道有不可复之势,臣故谓未 详利害之原也。若言六塔之利者,则不待攻而自破 矣。今六塔既已开,而恩、冀之患,何为尚告奔腾之急? 此则减水未见其利也。又开六塔者云,“可以全回大 河,使复横陇故道。”今六塔止是别河下流,已为滨、棣、 德、博之患,若全回大“河,顾其害如何?此臣故谓近乎 欺罔之缪也。且河本泥沙,无不淤之理,淤常先下流, 下流淤高,水行渐壅,乃决上流之低处,此势之常也。 然避高就下,水之本性,故河流已弃之道,自古难复。” 臣不敢广述河源,且以今所欲复之故道,言天禧以 来屡决之因。初,天禧中,河出京东,水行于今。所谓故 道者,“水既淤涩,乃决天台埽,寻塞而复故道。未几,又 决于滑州南铁狗庙。今所谓龙门埽者,其后数年,又塞而复故道,已而又决。”王楚埽所决差小,与故道分 流。然而故道之水,终以壅淤,故又于横陇大决。是则 决河非不能力塞,故道非不能力复,所复不久,终必 决于上流者,由故道淤而水不能行故也。乃横陇既 决,水流就下,所以十馀年间,河未为患。至庆历三、四 年,横陇之水,又自海口先淤,凡一百四十馀里,其后 游金、赤三河相次又淤,下流既梗,乃决上流之商胡 口。然则京东横陇两河故道,皆下流淤塞,河水已弃 之高地。京东故道,屡复屡决,理不可复,不待言而易 知也。昨议者度京东故道“功料,但云铜城已上乃特 高尔,其东北铜城以上则稍低,比啇胡以上则实高 也。若云铜城以东地势斗下,则当日水流宜决,铜城 以上何缘而顿淤?横陇之口亦何缘而大决也?”然则 两河故道既皆不可为,则河北水患何为而可去?臣 闻智者之于事,有所不能必,则较其利害之轻重,择 其害少者“而为之,犹愈害多而利少,何况有害而无 利?此三者可较而择也。又商胡初决之时,欲议修塞, 计用梢芟一千八百万,科配六路一百馀州军。今欲 塞者,乃往年之商胡,则必用往年之物数。至于开凿 故道,张奎所计,工费甚大。其后李参减损,犹用三十 万人。然欲以五十步之狭,容大河之水,此可笑”者。又 欲增一夫所开三尺之方,倍为六尺,且阔厚三尺而 长六尺,自一倍之功,在于人力,已为劳苦。云六尺之 方,以开方法算之,乃八倍之功,此岂人力之所胜?是 则前功既大而难兴,后功虽小而不实。大扺?塞商胡, 开故道,凡二大役,皆困国劳人。所举如此,而欲开难 复屡决,已验之故道,使其虚费,而商胡不可塞,故道 不可复,此所谓有害而无利者也。就使幸而暂塞,以 纾目前之患,而终于上流必决,如龙门、横陇之北,此 所谓利少而害多也。若六塔者,于大河有减水之名, 而无减患之实。今下流所散,为患已多,若全回大河 以注之,则滨、棣、德、博河北所仰之州,不胜其患,而又 故道淤涩,上流“必有他决之虞,此直有害而无利耳, 是皆知者之不为也。”今若因水所在,增治堤防,疏其 下流,浚以入海,则可无决溢散漫之虞。今河所历数 州之地,诚为患矣;堤防岁用之夫,诚为劳矣。与其虚 费天下之财,虚举大众之役,而不能成功,终不免为 数州之患。劳岁用之夫,则此所谓害少者,乃智者之 “所宜择也。大约今河之势,负三决之虞,复故道上流 必决,开六塔上流亦决。河之下流,若不浚使入海,则 上流亦决。臣请选知水利之臣,就其下流,求入海路 而浚之。不然,下流梗涩,则终虞上决,为患无涯。臣非 知水者,但以今事可验者较之耳。愿下臣议,裁取其 当焉。”预议官、翰林学士承旨孙抃等言:“开故道诚久 利,然功大难成,六塔下流可导而东去,以纾恩、冀、金 堤之患。”十二月,中书上奏曰:“自商胡决,为大名、恩、冀 患,先议开铜城道塞商胡,以大功难卒就缓之,而忧 金堤汎溢,不能捍也。愿备工费,因六塔水势入横陇, 宜令河北、京东预完堤埽,上河水所居民田数。”诏下 中书奏,以知澶州事李璋为总管,转运使周沆权同 知潭州,内侍都知邓保吉为钤辖,殿中丞李仲昌提 举河渠,内殿承制张怀恩为都监,而保吉不行,以内 侍押班王从善代之。以龙图阁直学士施昌言总领 其事,提点开封府界县镇事蔡挺、勾当河渠事杨纬 同修河决。修又奏“请罢六塔之役。”时宰相富弼尤主 仲昌议,疏奏,亦不省。

《文彦博传》:“‘至和三年正月,帝方受朝,疾暴作,扶入禁 中。先是,富弼用朝士李仲昌策,自澶州商胡河穿六 漯渠,入横陇故道。北京留守贾昌朝素恶弼,阴约内 侍武继隆,令司天官二人,俟执政聚时,于殿庭抗言 国家不当穿河于北方,致上体不安’。彦博知其意有 所在,然未有以制之。后数日,二人又上言,请皇后同” 听政,亦继隆所教也。内侍史志聪以其状白执政,彦 博视而怀之,不以示同列,而有喜色,徐召二人诘之 曰:“汝今日有所言乎?”曰:“然。”彦博曰:“天文变异,汝职所 当言也,何得辄预国家大事?汝罪当族。”二人惧色变, 彦博曰:“观汝直狂愚耳,未忍治汝罪,自今无得复然。” 二人退,乃出状示同列,同列皆愤怒曰:“奴敢尔僭言, 何不斩之?”彦博曰:“斩之则事彰灼,于中宫不安。”众皆 曰:“善。”既而议遣司天官定六漯方位,复使二人往。继 隆白请留之,彦博曰:“彼本不敢妄言,有教之者耳。”继 隆默不敢对。二人至六漯,恐治前罪,更言六漯在东 北,非正北也。帝疾愈,彦博等归第。

《郑仅传》:“仅字彦能,徐州彭城人。第进士,为大名府司 户参军,迁冠氏令。河决府西,檄夜下,调夫急,仅方阅 保甲,尽籍即行,先他邑至,决遂塞。”

《康德舆传》:“德舆字世基,河南洛阳人,擢阁门祗候。河 啮阳武埽,诏遣德舆完筑。历开封府西路都巡检,勾 当榷货务,皆兼领埽事。改巡护开封府等六州黄河 堤岸。至和中,河决小吴埽,破东堤顿丘口,居民避水 者趋堤上,而水至不得达。德舆以巨船五十,顺流以济之,遂免垫溺。”

《石林燕语》:黄河,庆历后,初自横陇稍徙趋德、博,后又 自商胡趋恩、冀,皆西流北入海。朝廷以工夫大,不复 塞。至和中,李仲昌始建议开六塔河,引注横陇,复东 流。周沆以天章阁待制为河北都运使,诏遣中官与 沆同按视,沆言:“今河面二百步,而六塔渠广四十步, 必不能容,苟行之,则齐与博、德、滨、棣五州之民皆为 鱼矣。”时贾文元知北京,韩康公为中丞,皆不主仲昌 议,而富韩公为相,独力欲行之。康公至,以是击韩公。 然北流既塞,果决齐、博等州,民大被害,遂窜仲昌岭 南,议者以为韩公深恨。

《宋史仁宗本纪》:“嘉祐元年夏四月壬子朔,六塔河复 决。是月,大雨水,诸路言江河决溢,河北尤甚。”

《河渠志》:嘉祐元年夏四月壬子朔,塞商胡北流入六 塔河,不能容,是夕复决,溺兵夫,漂刍槁不可胜计。命 三司盐铁判官沈立往行视,而修河官皆谪。宦者刘 恢奏:“六塔之役,水死者数千万人,穿土于禁忌。且河 口乃赵征村,于国姓、御名有嫌,而大兴臿斸,非便。”诏 御史吴中复、内侍邓守恭置狱于澶,劾仲昌等违诏 “旨,不俟秋冬塞北流而擅进约,以致决溃。”怀恩、仲昌 仍坐取河材为器,怀恩流潭州,仲昌流英州,施昌言、 李璋以下再谪,蔡挺夺官勒停。仲昌,李垂子也。由是 议者久不复论河事。

《五行志》:“嘉祐二年,诸路江河决溢,河北尤甚,民多流 亡。”

八月,河东沿边久雨,濒河之民多流移。

《曾巩传》:“巩字子固,建昌南丰人,知齐州。河北发民浚 河,调及它路,齐当给夫二万。县初按籍三丁出夫一, 巩括其隐漏,至于九而取一,省费数倍。”

《仁宗本纪》:嘉祐三年“秋七月丙子,诏广济河溢,原武 县河决,遣官行视民田,赈恤被水害者。”

《河渠志》:嘉祐五年,河流派别于魏之第六埽,曰二股 河,其广二百尺。自二股河行一百三十里,至魏恩、德、 博之境,曰四界首河。七月,都转运使韩贽言:“四界首, 古大河所经,即《沟洫志》所谓平原金堤,开通大河,入 笃马河,至海五百馀里者也。自春以丁壮三千浚之, 可一月而毕。支分河流,入金赤河,使其深六尺,为利 可必。商胡决河自魏至于恩、冀、乾宁入于海,今二股 河自魏恩东至于德、沧入于海,分而为二,则上流不 壅,可以无决溢之患。”乃《上四界首二股河图》。

七年秋七月戊辰,河决大名第五埽。

八年,河北提点刑狱张问言:“视八州军塘,出土为堤, 以畜西山之水,涉夏河溢,而民田无患。”亦施行焉。 《姚仲孙传》:仲孙历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权知澶 州。河坏明公埽,绝浮桥,仲孙亲总役堤上,埽一夕复 完。权知大名府,夜领禁兵塞金堤决河。是岁澶、魏虽 大水,民不及患。

《范正辞传》:“正辞子讽,字补之,知平阴县。会河决王陵 埽,水去而土肥,田失阡陌,讼不能决。讽分别疆畔,著 为券,民持去不复争。举进士第,迁大理评事,通判淄 州,徙知梁山军。以母老不行,得通判郓州。时知州李 迪贬衡州副使,宰相丁谓戒使者持诏书促上道,讽 辄留迪数日,为治装祖行。诏塞决河,州募民入刍楗”, 而城邑与农户等。讽曰:“贫富不同,而轻重相若,农民 必大困。且诏书使度民力,今则均取之,此有司误也。” 即改符使富人输三之二。因请下诸州以郓为率,朝 廷从其言。

《王化基传》:“化基子举元,字懿臣,赐进士出身,知潮州。 江水败堤,盗乘间窃发,举元夜召里豪计事。盗既获, 乃治堤为河阴发运判官。或言大河决,将犯京师,举 元适入对,具论地形,证其妄,已而果然。历京东转运 使。”

《李用和传》:“用和子璋,字公明,知澶州,护塞商胡。会河 涨,讹言水且至,璋据厅事自若,人心乃安,河亦不溢。 徙曹州观察使。”

《刘夔传》:“夔字道元,建州崇安人,权判吏部流内铨,知 审刑院。河北大水,民流入京东为盗,诏增京东守备, 帝问谁可守郓者,宰相以夔对,进给事中、枢密直学 士以往。至郓,发廪赈饥民,赖全活者甚众,盗贼衰息, 赐书褒谕。大臣议欲修复河故道,夔极言其不可,遂 罢,迁工部侍郎。”

《英宗本纪》:“治平元年夏五月己亥,浚二股河。”

《河渠志》:“治平元年,命都水监浚二股、五股河,以纾恩 冀之患。初,都水监言,商胡堙塞冀州界河浅,房家、武 邑二埽由此溃。虑一旦大决,则甚于商胡之患。乃遣 判都水监张巩、户部副使张焘等行视,遂兴工役,卒 塞之。”

《陈荐传》:“荐字彦升,邢州沙河人。拜天章阁待制,进知 制诰,知谏院,除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河决 枣强,水官议于恩、冀、深、瀛之间筑堤三百六十里,期 一月就功,役丁夫八万。荐曰:‘河未能为数州害,民力方困,愿以岁月为之’。”

《李迪传》:“肃之字公仪,迪弟子也。以迪荫,监大名府军 资库。大河溢,府檄修冠氏堤,工就弗扰。民悦之,请为 宰。”

《神宗本纪》:熙宁元年夏六月“己亥,河决枣强县。秋七 月壬午,以恩、冀州河决,赐水死家缗钱及下户粟。” 《河渠志》:“熙宁元年六月,河溢恩州乌栏堤,又决冀州 枣强埽,北注瀛。七月,又溢瀛州乐寿埽。帝忧之,顾问 近臣司马光等。都水监丞李立之请于恩、冀、深、瀛等 州创生堤三百六十七里以御河。而河北都转运司 言,‘当用夫八万三千馀人,役一月成,今方灾伤,愿徐 之’。”都水监丞宋昌言谓:“今二股河门变移,请迎河” 进约签入河身,以纾四州水患。遂与屯田都监、内侍 程昉献议,开二股以导东流。于是都水监奏:“庆历八 年商胡北流,于今二十馀年,自澶州下至乾宁军,创 堤千有馀里,公私劳扰。近岁冀州而下,河道梗涩,致 上下埽岸屡危。今枣强抹岸,冲夺故道,虽创新堤,终 非久计。愿相六塔旧口并二股河,导使东流,徐塞北 流。”而提举河渠王亚等谓:“黄御河带北行入独流东 砦,经乾宁军、沧州等八砦边界,直入大海。其近海口 阔六七百步,深八九丈;三女砦以西,阔三四百步,深 五六丈。其势愈深,其流愈猛,天所以限契丹。议者欲 再开二股,渐闭北流,此乃未尝睹黄河在界河内东 流之利也。”十一月,诏翰林学士司马光、入内内侍省 副都知张茂则乘传相度四州生堤,回日兼视六、塔 二股利害。二年正月,光入对,请如宋昌言策,于二股 之西,置上约擗水令东,俟东流渐深、北流淤浅,即塞 北流,放出御河、胡卢河,下纾恩、冀、深、瀛以西之患。初, 商胡决河自魏之北,至恩、冀、乾宁入于海,是谓北流。 嘉祐八年,河流派于魏之第六埽,遂为二股,自魏恩 东至于德、沧,入于海,是谓东流。时议者多不同,李立 之力主生堤,帝不听,卒用昌言说,置上约。三月,光奏: “治河当因地形水势,若强用人力,引使就高,横立堤 防,则逆激旁溃,不惟无成,仍败旧绩。臣虑官吏见东 流已及四分,急于见功,遽塞北流。而不知二股分流, 十里之内,相去尚近,地势复东高西下。若河流并东, 一遇盛涨,水势西合入北流,则东流遂绝。或于沧、德 堤埽未成之处,决溢横流,虽除西路之患,而害及东 路,非策也。宜专护上约及二股堤岸。若今岁东流止 添二分,则此去河势自东,近者二三年,远者四五年。 候及八分以上,河流冲刷已阔,沧德堤埽已固,自然 北流日减,可以闭塞,两路俱无害矣。”会北京留守韩 琦言:“今年兵夫数少,而金堤两埽修上下约甚急,深 进马头,欲夺大河。缘二股及嫩滩旧阔千一百步,是 以可容涨水,今截去八百步有馀,则将束大河于二 百馀步之间。下流既壅,上流蹙遏湍怒,又无兵夫修 护堤岸,其冲决必矣。况自德至沧,皆二股下流,既无 堤防,必侵民田。设若河门束狭,不能容纳涨水,上、下 约随流而脱,则二股与北流为一,其患愈大。又恩、深 州所创生堤,其东则大河西来,其西则西山诸水东 注,腹背受水,两难捍御。望选近臣速至河所,与在外 官合议。”帝在经筵,以琦奏谕光,命同茂则再往。四月, 光与张巩、李立之、宋昌言、张问、吕大防、程昉行视上 约及方锯牙济河,集议于下约。光等奏:“二股河、上约 并在滩上,不碍河行,但所进方锯牙已深,致北流河 门稍狭,乞减折二十步,令近后仍作娥眉埽裹护。其 沧、德界有古遥堤,当加葺治。所修二股,本欲疏导河 水东去,生堤本欲捍御河水西来,相为表里,未可偏 废。”帝因谓二府曰:“韩琦颇疑修二股。”赵抃曰:“人多以 六塔为戒。”王安石曰:“异议者皆不考事实故也。”帝又 问程昉、宋昌言“同修二股,如何?”安石以为可治。帝曰: “欲作签河,甚善。”安石曰:“诚然。若及时作之,往往河可 东北流,可闭。”因言:“李立之所筑生堤,去河远者至八 九十里,本计以御漫水,而不可御河南之向着,臣恐 漫水亦不可御也。”帝以为然。五月丙寅,乃诏立之乘 驿赴阙议之。六月戊申,命司马光都大提举修二股 工役。吕公著言:“朝廷遣光相视董役,非所以褒崇近 职,待遇儒臣也。”乃罢光行。七月,二股河通快,北流稍 自闭。戊子,张巩奏:“上约累经泛涨,并下约各已无虞, 东流势渐顺快,宜塞北流,除恩、冀、深、瀛、永静、乾宁等 州军水患。又使御河、胡卢河下流各还故道,则漕运 无壅遏,邮传无滞留,塘泊无浅淤。复于边防大计,不 失南北之限,岁减费不可胜数,亦使流移归复,实无 穷之利。且黄河所至,古今未尝无患,较利害轻重而 取舍之可也。惟是东流南北堤防未立,闭口修堤,工 费甚夥,所当预备。望选习知河事者与臣等讲求,具 图以闻。”乃复诏光、茂则及都水监官、河北转运使同 相度闭塞北流利害,有所不同,各以议上。八月己亥, 光入辞,言:“巩等欲塞二股河北流,臣恐劳费未易。或 幸而可塞,则东流浅狭,堤防未全,必致决溢,是移恩、 冀、深、瀛之患于沧、德等州也。不若俟三二年,东流益深阔,堤防稍固;北流渐浅,薪刍有备塞之便。”帝曰:“东 流、北流之患孰轻重?”光曰:“两地皆王民,无轻重,然北 流已残破,东流尚全。”帝曰:“今不俟东流顺快而塞北 流,他日河势改移,奈何?”光曰:“上约固则东流日增,北 流日减,何忧改移。若上约流失,其事不可知,惟当并 力护上约耳。”帝曰:“上约安可保?”光曰:“今岁创修,诚为 难保,然昨经大水而无虞,来岁地脚已牢,复何虑?且 《上约》居河之侧,听河北流,犹惧不保,今欲横截使不 行,庸可保乎?”帝曰:“若河水常分二流,何时当有成功?” 光曰:“上约苟存,东流必增,北流必减。借使分为二流, 于张巩等不见成功,于国家亦无所害。何则?西北之 水并于山东,故为害大,分则害小矣。”巩等亟欲塞北 流,皆为身谋,不顾国力与民患也。帝曰:“防捍两河,何 以供亿?”光曰:“并为一则劳费自倍,分二流则劳费减 半。今减北流财力之半以备东流,不亦可乎?”帝曰:“卿 等至彼视之。”时二股河东流及六分,巩等因欲闭断 北流,帝意向之。光以为须及八分乃可,仍“待其自然, 不可施功。”王安石曰:“光议事屡不合,今令视河,后必 不从其议,是重使不安职也。”庚子,乃独遣茂则。茂则 奏:“二股河东倾已及八分,北流止二分。”张巩等亦奏: “丙午,大河东徙,北流浅小。”戊申,北流闭。诏奖谕司马 光等,仍赐衣带马。时北流既塞,而河自其南四十里 许家东决汎滥大名、恩、德、沧、求、静五州军境 《窦卞传》:“卞字彦法,曹州冤句人,进士第二,出知深州。 熙宁初,河决滹沱水及郡城,地大震,流民自恩、冀来 踵相接,卞发常平粟食之。”

《五行志》:“熙宁二年八月,河决沧州饶安,漂溺居民,移 县治于张村。”

《河间府志》:“熙宁二年,河溢内黄埽,决郑州原武埽,又 溢沧州南皮清池,决永静军阜城埽,灵平下危甚,乃 筑大吴埽堤以纾难。”

《宋史苏轼传》:轼知徐州,河决曹村,泛于梁山泊,溢于 南清河,汇于城下,涨不时泄。城将败,富民争出避水。 轼曰:“富民出,民皆动摇,吾谁与守?吾在是,水决不能 败城。”驱使复入。轼指武卫营呼卒长曰:“河将害城,事 急矣,虽禁军且为我尽力。”卒长曰:“太守犹不避涂潦, 吾侪小人,当效命。”率其徒持畚锸以出,筑东南长堤, “首起戏马台,尾属于城,两日夜不止,城不沈者三版。 轼庐于其上,过家不入,使官吏分堵以守,卒全其城。” 复请“调来岁夫,增筑故城为水岸,以虞水之再至”,朝 廷从之。

《河渠志》:熙宁三年二月,命张茂则、张巩相度澶、滑州 以下至东流河势堤防利害。时方浚御河,韩琦言:“事 有缓急,工有先后。今御河漕运通驶,未至有害,不宜 减大河之役。”乃诏辍河夫卒三万三千,专治东流。 《神宗本纪》:熙宁四年秋九月,河决郓州。

《河渠志》:熙宁四年七月辛卯,北京新堤第四、第五埽 决,漂溺馆陶、永济、清阳以北,遣茂则乘驿相视。八月, 河溢澶州曹村,十月,溢卫州王供。时新堤凡六埽,而 决者二,下属恩、冀,贯御河奔冲为一。帝忧之,自秋迄 冬,数遣使经营。是时,人争言导河之利,茂则等谓:“二 股河地最下,而旧防可因,今堙塞者才三十馀里,若 度河之湍,浚而逆之,又存清水镇河以析其势,则悍 者可回,决者可塞。”帝然之。十二月,令河北转运司开 修二股河上流,并修塞第五埽决口。

《河渠志》:熙宁五年二月甲寅兴役。四月丁卯,二股河 成,深十一尺,广四百尺,方浚河则稍障其决水,至是 水入于河,而决口亦塞。六月,河溢北京、夏津。闰七月 辛卯,帝语执政:“闻京东调夫修河,有坏产者。河北调 急夫尤多,若河复决,奈何?且河决不过占一河之地, 或西或东,若利害无所校,听其所趋如何?”王安石曰: “北流不塞,占公私田至多,又水散漫,久复淀塞。昨修 二股,费至少,而公私田皆出向之泻卤,俱为沃壤,庸 非利乎?况急夫已减于去岁,若复葺理堤防,则河北 岁夫愈减矣。”

六年四月,始置疏浚黄河司。先是,有选人李公义者, 献铁龙爪扬泥车法以浚河。其法,用铁数斤为爪形, 以绳系舟尾而沈之水,篙工急棹乘流,相继而下,一 再过,水已深数尺。宦官黄怀信以为可用,而患其太 轻。王安石请令怀信、公义同议增损,乃别制浚川杷, 其法以巨木长八尺,齿长二尺,列于木下如杷状,以 石压之。两旁系大绳,两端碇大船,相距八十步,各用 滑车绞之,去来挠荡泥沙,已又移船而浚。或谓水深 则杷不能及底,虽数往来无益,水浅则齿碍泥沙,曳 之不动,卒乃反齿向上而曳之。人皆知其不可用。惟 安石善其法,使怀信先试之以浚二股。又谋凿直河 数里以观其效,且言于帝曰:“开直河则水势分,其不 可开者,以近河每开数尺,即见水不容施功尔。今第 见水即以杷浚之,水当随杷改趋直河。苟置数千杷, 则诸河浅淀皆非所患,岁可省开浚之费几百千万。” 帝曰:“果尔,甚善。闻河北小军叠当起夫五千计,合境之丁,仅及此数,一夫至用钱八缗。故欧阳修尝谓:开 河如放火,不放如失火。与其劳人,不如勿开。”安石曰: “劳人以除害,所谓毒天下之民而从之者。”帝乃许春 首兴工,而赏怀信以度僧牒十五道,公义与堂除。以 杷法下北京,令虞部员外郎、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 堤范子渊与通判、知县共试验之,皆言不可用。会子 渊以事至京师,安石问其故,子渊意附会,遽曰:“法诚 善,第同官议不合耳。”安石大悦。至是,乃置浚河司,将 自卫州浚至海口,差子渊、都大提举公义为之属,许 不拘常制。举使臣等。人船、木铁工匠,皆取之诸埽。官 吏奉给视都水监丞司,行移与监司敌体。当是时,北 流闭已数年,水或横决散漫,常虞壅遏。十月,外监丞 王令图献议,于北京第四、第五埽等处开修直河,使 大河还二股故道。乃命范子渊及朱仲立领其事。开 直河,深八尺,又用杷疏浚二股及清水镇河,凡退背、 鱼肋河则塞之。王安石乃盛言“用杷之功,若不辍工, 虽二股河上流可使行地中。”

七年正月,程昉言:“沧洲增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 田种稻,增灌塘泊。”

都水监刘㻅言:“自开直河,闭鱼肋,水势增涨,行流湍 急,渐塌河岸,而许家港、清水镇河极浅漫,几于不流。 虽二股深快,而蒲泊已东,下至四界首,退出之田,略 无固护,设遇漫水出岸,牵回河头,将复成水患。宜候 霜降水落,闭清水镇河,筑缕河堤一道,以遏涨水,使 大河复循故道。又退出良田数万顷,俾民耕种,而博 州界堂邑等退背七埽,岁减修护之费,公私两济。”从 之。是秋,判大名文彦博言:“河溢坏民田,多者六十村, 户至万七千;少者九村,户至四千六百。愿蠲租税。”从 之。又命都水诘官吏不以水灾闻者,外都水监丞程 昉以忧死。

《神宗本纪》:熙宁八年冬十二月“丙申,浚河。”

《河渠志》:熙宁四年,命程昉为都大提举黄、御等河。八 年,昉与刘㻅言:“卫州沙河堙没,宜自王供埽开浚,引 大河水注之御河,以通江淮漕运,仍置斗门,以时启 闭,其利有五:王供危急,免河势变移而别开口地,一 也;漕舟出汴,横绝沙河,免大河风涛之患,二也;沙河 引水入于御河,大河涨溢,沙河自有限节,三也;御河 涨溢,有斗门启闭,无冲注淤塞之弊,四也。德、博舟运, 免数百里大河之险,五也。一举而五利附焉。请发卒 万人,一月可成。”从之。

九月,癸未,提举出卖解盐张景温言:“陈留等八县碱 地,可引黄、汴河水淤溉。”

十年六月,师孟琬引河水淤京东、西沿汴田九千馀 顷。七月,前权提点开封府界刘淑奏淤田八千七百 馀顷。三人皆减磨勘年以赏之。九月,入内内侍省都 知张茂则言:“河北东、西路夏秋霖雨,诸河决溢,占压 民田。”诏委官开亩。

《续文献通考》:“熙宁九年,河决澶州。自开直河水势增 涨外,都水监丞程昉以不白水灾忧死。至是大决于 澶之曹村埽,北流截断,河道南徙,东汇于梁山张泽 泺,分为二派,一合南清河入淮,一合北清河入海,凡 灌郡县四十五,而濮、徐、郓、齐尤甚。逾年,决口塞,改曹 村埽曰灵平”,盖文彦博之议也。

《神宗本纪》:熙宁十年“秋七月丙子,河决澶州曹柯埽。 秋九月庚戌,诏河决害民田,所属州县疏瀹,仍蠲其 税。”

《河渠志》:“熙宁十年五月,荥泽河堤急,诏判都水监俞 光往治之。是岁七月,河复溢卫州王供及汲县上下 埽、怀州黄沁、滑州韩村。乙丑,遂大决于澶州曹村澶 渊北流断绝,河道南徙,东汇于梁山张泽泺,分为二 派,一合南清河入于淮,一合北清河入于海,凡灌郡 县四十五,而濮、齐、郓、徐尤甚,坏田逾三十万顷,遣使” 修闭。八月,又决郑州荥泽。于是文彦博言:“臣正月尝 奏,德州河底淤淀,泄水稽滞,上流必至壅遏。又河势 变移,四散漫流,两岸俱被水患。若不预为经制,必溢 魏、博、恩、澶等州之境。而都水略无施设,止固护东流 北岸而已。适累年河流低下,官吏希省费之赏,未尝 增修堤岸,大名诸埽皆可忧虞。谓如曹村一埽,自熙 宁八年至今三年,虽每计桩料当培低怯,而有司未 尝如约,其埽兵又皆给他役,实在者十有七八。今者 果大决溢,此非天灾,实人力不至也。”臣前论此,并乞 审择水官。今河朔、京东州县,人被患者莫知其数,嗷 嗷吁天,上轸圣念,而水官不能自讼,犹汲汲希赏。臣 前论所陈,出于至诚,本图补报,非敢激讦也。

《黄廉传》:“廉字彝仲,洪州分宁人。第进士,为监察御史。 里行河决曹村,坏田三十万顷,民庐舍三十八万家。 受诏安抚京东,发廪赈饥,远不能至者,分遣吏移给, 择高地作舍以居民,流民过所毋征算,转行者赋粮, 质私牛而与之钱,养男女弃于道者,丁壮则役其力。 凡所活二十五万。”

《王审琦传》:“‘审琦孙克臣,字子难,以集贤殿修撰知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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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河决曹村,克臣急筑堤城下。或曰:河决澶渊,去郓

为远,且州徙于高,八十年不知有水患,安事此’。克臣 不听,役愈急,堤成水大至,不没者才尺馀,复起甬道, 属之东平王陵,埽人得趋以避水。事宁,皆绘像以祀 之。”

《神宗本纪》:元丰元年夏四月戊辰,塞曹村决河,名其 埽曰“灵平。”五月甲戌朔,赐塞河役死家钱。

《河渠志》:元丰元年四月丙寅,决口塞,诏改曹村埽曰 灵平。五月甲戌,新堤成,闭口断流,河复归北。初,议塞 河也,故道堙而高,水不得下。议者欲自夏津县东开 签河,入董固以护旧河,袤七十里九十步。又自张村 埽直东筑堤,至庞家庄古堤,袤五十里二百步。诏枢 密都承旨韩缜相视,缜言:“涨水冲刷新河,已成河道”, 河势,变移无常,虽开河就堤,及于河身,刱立生堤,枉 费功力。惟增修新河,乃能经久。诏可。十一月,都水监 言:“自曹村决溢,诸埽无复储蓄,乞给钱二十万缗下 诸路,以时市梢草封桩。”诏给十万缗,非朝旨及埽岸 危急,毋得擅用。

《五行志》:“元丰元年,章丘河水溢,坏公私庐舍城壁,漂 溺民居。”

《河渠志》:“元丰二年七月戊子,范子渊言,因护黄河岸 毕工,乞中分为两埽。”诏以广武上下埽为名。

《神宗本纪》:“元丰三年秋七月庚午,河决澶州。”

《河渠志》:元丰三年七月,澶州孙村、陈埽及大吴、小吴 埽决,诏外监丞司速修闭。初,河决澶州也,北外监丞 陈祐甫谓:“商胡决三十馀年,所行河道,填淤渐高,堤 防岁增,未免泛滥。今当修者有三:商胡一也,横陇二 也,禹旧迹三也。然商胡横垄故道,地势高平,土性疏 恶,皆不可复,复亦不能持久。惟禹故渎尚存,在大伾、 太行之间,地卑而势固,故秘阁校理李垂与今知深 州孙民先皆有修复之议。望召民先同河北漕臣一 员,自卫州王供埽按视,讫于海口。”从之。

《神宗本纪》:“元丰四年四月乙酉,河决澶州小吴埽。” 《五行志》:“元丰四年十月,环州河水变甘。”

《河渠志》:元丰四年四月,小吴埽复大决,自澶注入御 河,恩州危甚。六月戊午,诏:东流已填淤,不可复,将来 更不修闭小吴决口,候见大河归纳,应合修立堤防。 令李立之经昼以闻。帝谓辅臣曰:“河之为患久矣,后 世以事治水,故常有碍。夫水之趋下,乃其性也,以道 治水,则无违其性可也。如能顺水所向,迁徙城邑以 避之,复有何患?虽神禹复生,不过如此。”辅臣皆曰:“诚 如圣训。”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言:“王莽河一径水 自大名界下合大流注冀州及临清徐曲御河决口、 恩州赵村坝子决口两径水亦注冀州城东。若遂成 河道,即大流难以西倾,全与李垂、孙民先所论违背, 望早经制。”诏遣李立之。八月壬午,立之言:“臣自决口 相视河流,至乾宁军分入东西两塘,次入界河,于劈 地口入海,通流无阻,宜修立东西堤。”诏覆计之。而言 者又请:“自王供埽上添修南岸,于小吴口北创修遥 堤,候将来矾山水下,决王供埽,使直河注东北,于沧 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入海。”不从。九月庚子,立之又 言:“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浅口、永济、延安镇、瀛州 景城镇,在大河两堤之间,乞相度迁于堤外。”于是用 其说分立东西两堤五十九埽,定三等:“向着河势正 著堤身为第一;河势顺流堤下为第二;河离堤一里 内为第三;退背亦三等;堤去河最远为第一;次远者 为第二;次近一里以上为第三。”立之在熙宁初已主 立堤,“今竟行其言。”

《神宗本纪》:“元丰五年秋八月戊寅,河决原武。九月癸 卯,滑州河水溢。冬十月辛亥,洛口广武大河溢。十二 月辛酉,塞原武决河。”

《五行志》:“元丰五年秋,阳武、原武二县河决,坏田庐。” 《河渠志》:元丰五年正月己丑,诏李立之:“凡为小吴决 口所立堤防,可按视河势向背,应置埽处,毋虚设巡 河官,毋横费工料。”六月,河溢北京内黄埽。七月,决大 吴埽堤,以纾灵平下埽危急。八月,河决郑州原武埽, 溢入利津阳武沟、刁马河,归纳梁山泺。诏曰:“原武决 口已引夺大河四分以上,不大治之,将贻朝廷巨忧。 其辍修汴河堤岸司兵五千,并力筑堤修闭。”都水复 言:“两马头垫落,水面阔二十五步,天寒,乞候来春施 工。”至猎月竟塞云。九月,河溢沧州南皮上、下埽,又溢 清池埽,又溢永静军阜城下埽。十月辛亥,提举汴河 堤岸司言:“洛口广武埽大河水涨塌岸,坏下闸斗门, 万一入汴,人力无以支吾。密迩都城,可不深虑。”诏都 水监官速往护之。丙辰,广武上下埽危,急诏救护,寻 获安定。

《神宗本纪》:“元丰七年秋七月,河决元城。”

《河渠志》:元丰七年七月,河溢元城埽,决横堤,破北京 帅臣王拱辰言:“河水暴至,数十万众号叫求救,而钱 谷禀转运常平归提举。军器工匠隶提刑,埽岸物料 兵卒即属都水监。逐司在远,无一得专,仓卒何以济民?望许不拘常制。”诏事于机速奏覆,牒禀所属,不及 者如所请。戊申,命拯护阳武埽。十月,冀州王令图奏: “大河行流,散漫河内,殊无紧流,旋生滩碛。宜近澶州, 相视水势,使还复故道。”

《五行志》:“元丰七年七月,河北东西路水。北京馆陶水 河溢入府城,坏官私庐舍。八月,赵、邢、洺、磁、相诸州河 水汎溢,坏城郭、军营。是年,怀州黄沁河汎溢,大雨水, 损稼,坏庐舍、城壁、磁州诸县镇。”

《哲宗本纪》:“元丰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冬十月,河决大 名。”

《河渠志》:“元丰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宣仁圣烈皇后垂 帘,河流虽北,而孙村低下,夏秋霖雨,涨水往往东出。 小吴之决既未塞,十月,又决大名之小张口,河北诸 郡皆被水灾。知澶州王令图建议浚迎阳埽旧河,又 于孙村金堤置约,复故道。本路转运使范子奇仍请 于大吴北岸修进锯牙擗约河势。于是回河东流之” 议起。

《张问传》:“‘问字昌言,襄阳人也。进士起家,擢提点河北 刑狱。大河决,议筑小吴。问言曹村、小吴南北相直,而 曹村当水冲,赖小吴堤薄,水溢北出,故南堤无患。若 筑小吴,则左疆而右伤南岸。且决水并京畿为害,独 可于孙、陈两埽间起堤以备之耳’。诏付水官议,久不 决,小吴卒溃。徙江东、淮南转运使,加直集贤院、户部” 判官,复为河北转运使。所部地震,河再决。议者欲调 京东民三十万,自澶筑堤,抵乾宁。问言:“堤未能为益, 灾伤之馀,力役劳民,非计也。”神宗从之。

《韩贽传》:贽迁河北都转运使。河决商胡而北,议者欲 复之,役将兴,贽言:“北流既安定,骤更之未必能成功。 不若开魏金堤,使分注故道,支为两河,或可纾水患。” 诏遣使相视如其策,才役三千人,几月而毕。入判都 水监。

《沈立传》:立签书益州判官,提举商胡埽,采摭大河事 迹、古今利病,为书曰《河防通议》,治河者悉守为法。迁 两浙转运使。

《王居卿传》:“居卿字寿明,登州蓬莱人。以进士出知扬 州,改京东转运使。青州河贯城中,苦泛溢为病。居卿 即城立飞梁,上设楼橹,下建门,以时闭启,人皆颂其 智。徙河北路,河决曹村,又立软横二埽以遏怒流,而 不与水争。朝廷赏其功,建以为都水法,召拜户部副 使。”

《乔埶中传》:“埶中字希圣,高邮人。擢进士,调须城主簿。 时河役大兴,部役者不得人,一夕噪而溃,因致大狱。 执中往代,终帖然。徙转运判官,召为司农丞,提点开 封县镇。诸县牧地,民耕岁久,议者将取之。当夷丘墓, 伐桑柘,万家相聚而泣。执中请于朝,神宗诏复予民。 改提点京西北路刑狱。时河决广武埽危甚,相聚莫 敢登,执中不顾,立其上,众随之如蚁附,不日埽成。” 《韩绛传》:“绛字子华,举进士甲科,知制诰,乞守河阳,召 判流内铨。河决商胡,用李仲昌议,开六塔河,而患滋 甚,命绛宣抚河北。哲宗立为北京留守。河决小吴,都 水议傍魏城凿渠,东趋金堤,役甚棘,绛言功必不成, 徒耗费国力,而使魏人流徙,非计也。三”奏讫罢之。 《李常传》:“常拜御史中丞兼侍读,加龙图阁直学士。初, 河决小吴,议者欲自孙村口导还故处。及是役兴,常 言京东、河北饥困,不宜导河,诏罢之。”

《河渠志》:“熙宁初,专欲导东流,闭北流。元丰以后,因河 决而北,议者始欲复禹故迹。神宗爱惜民力,思顺水 性,而水官难其人。王安石力主程昉、范子渊,故二人 尤以河事自任。帝虽藉其才,然每深抑之。其后元祐 元年,子渊已改司农少卿,御史吕陶劾其修堤开河, 靡费巨万,护堤压埽之人,溺死无数。元丰六年兴役, 至七年功用不成,乞行废放。”于是黜知兖州,寻降知 陕州。其制略曰:“汝以有限之才,兴必不可成之役,驱 无辜之民,置之必死之地。”中书舍人苏轼词也。是年 二月乙丑,诏未得雨泽权罢修河,放诸路兵夫。九月 丁丑,诏秘书监张问相度河北水事。十月庚寅,又以 王令图领都水,同问行河。十一月丙子,问言:“臣至滑 州决口,相视迎阳埽至大小吴水势低下,旧河淤抑, 故道难复。请于南乐、大名、埽关直河并签河,分引水 势入孙村口,以解北京向下水患。”令图亦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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