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祥刑典/第09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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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祥刑典

 第九十四卷目录

 律令部杂录二

 律令部外编

祥刑典第九十四卷

律令部杂录二[编辑]

《王侍中爵论》:依律有夺爵之法,此谓古者爵行之时。 民赐爵则喜,夺爵则惧。故可以夺赐而法也,今爵事 废矣。民不知爵者,何也。夺之民亦不惧,赐之民亦不 喜。是空设文书而无用也。今诚循爵则上下不失实 而功劳者劝,得古之道。合汉之法以货财为赏者,不 可供以复除为赏者,租税损灭以爵为赏者,民劝而 费省,故古人重爵也。

《徐干中论·赏罚篇》:赏罚重者,不在乎必重而在乎必 行。必行则虽不重而人肃,不行则虽重而人怠。先王 务赏罚之必行,《书》曰:尔无不信,朕不食言,尔不从誓 言,予则孥戮汝。

《抱朴子·审举篇》:或曰:吾子论汉末,贡举之事诚得其 病也。今必欲成既往之,失避倾车之,路改有代之,弦 调防法玩之,或变令濮上巴人反安乐之。正音腠理 之,疾无退走之,滞患者岂有方乎。抱朴子答曰:知人 则哲上,圣所难今使牧守,皆能审良才于未,用保性 履之始,终诚未易也。但共遣其私情,竭其聪明不为 利欲,动不为嘱托。居所欲举者,必澄思以察之。博访 以详之。修其名而考其行,校同异以备虚,飭令亲族 称其孝,友邦闾归其信义。尝小仕者有忠清之效,治 事之干则寸锦足。以知巧,刺鼠足以观勇也。又秀孝 皆宜如旧,试经。答策防其罪,对之奸当令必绝,其不 中者,勿署吏加罚禁锢。其所举书不中者,刺史太守 免官不中,左迁中者多,不中者少,后转不得过。故若 受赇而举所不当发觉有验者,除名禁锢终身,不以 赦令原所举,举者与同罪。今试用此法治,一二岁之 间,秀孝必多不行者,亦足以知天下贡举不精之久 矣。过此则必多,修德而勤学者矣。又诸居职其犯公 坐者,以法律从事。其以贪浊赃污为罪不足至死者, 刑竟及遇赦皆宜禁锢终身,轻者二十年。如此不廉 之吏必将化为夷齐矣。若乃临官受取金钱,山积发 觉则自恤得了免退则旬日复用者,曾史亦将变为 盗跖矣。如此则虽贡士皆中,不辞于官长之不良。 或曰:先生欲急贡举之法,但禁锢之罪苛而且重,惧 者甚众。夫急辔繁策,伯乐所不为密防峻法,德政之 所耻。抱朴子曰:夫骨填肉补之药,长于养体。益寿而 不可以救暍溺之急也。务宽含垢之政,可以莅敦御 朴而不中以拯衰弊之变也。虎狼见逼不挥戈,奋剑 而弹琴咏诗,吾未见其身可保也。燎火及室不奔走, 灌注而揖让盘旋,吾未见其焚之自息也。

《酒诫篇》:曩者既年荒谷,贵人有醉者相杀。牧伯因此 辄有酒禁严令,重申官司搜索收执榜徇者,相辱制 鞭而死者大半,防之弥峻犯者至多。至乃穴地而酿 油囊怀酒,民之好此可谓笃矣。余以匹夫之贱,托此 空言之书未,如之何矣。又临民者虽设其法而不能 自断,斯物缓己急。人虽令不从弗躬弗亲,庶民弗信 以此而教。教安得行以此而禁,禁安得止哉。沽卖之 家废业则困,遂修饰赂遗,依凭权右所属吏不敢问。 无力者独止而有势者擅市张垆专利,乃更倍售从 其酤买。公行靡惮法轻利重安能免乎哉。

《何衡阳报应问西方说》:报应其枝末,虽明而即本常 昧其言,奢而寡,要其譬迂而无征。乖背五经故见弃 于先圣,诱掖近情故得信于季俗。夫欲知日月之行, 故假察于璇玑,将申幽冥之信宜取符于见事。故鉴 燧悬而水火降,雨宿离而风云作。斯皆远繇近验幽 以显著者也。夫鹅之为禽,浮清池,咀春草众生蠢动 弗之犯也而庖人执焉。鲜有得免刀俎者,燕GJfont翔求 食唯飞虫是甘而人皆爱之。虽巢幕而不惧,非直鹅 燕也。群生万有往往如之。是知杀生者无恶报,为福 者无善应。所以为训者如彼所以示世者,如此余甚 惑之。若谓燕非虫不甘故罪,所不及民食,刍豢奚独 婴。辜若谓禽豕无知而人识经教,斯则未有经教之 时,畋渔网罟亦无罪也。无故以科法入中国,乃所以 为民陷GJfont也。彼仁人者,岂其然哉。故余谓佛经。但是 假设权教劝人为善耳,无关实叙是以圣人作制。推 德翳物我将我亨,寔膺天祐固获三品宾庖豫焉。若 乃见生不忍死,闻声不食肉,固君子之所务也。窃愿 高明更加三思。

《刘子·法术篇》:法术者,人主之所执为治之枢机也。术 藏于内随务应,变法设于外适时御人,人用其道而不知其数者,术也。悬教设令以示人者,法也。人主以 术化世,犹天以气变万物。气变万物而不见其象,以 术化人而不见其形。故天以气为灵,主以术为神。术 以神隐成妙,法以明断为工。淳风一浇则人有争心, 情为既动则立法以检之。建国君人者,虽能善政未 有弃法而成治也。故神农不施刑罚而人善,为政者 不可废法而治人。舜执干戚而服,有苗,征伐者不可 释甲而制寇。立法者譬如善御察马之力,揣途之数, 齐其御辔以从其势,故能登阪赴险无覆辙之败,乘 危涉远无越𫐄之患,君犹御也。法犹辔也。人犹马也。 马犹𫐄也。理犹执辔也。执辔者欲马之遵𫐄也。明法 者欲人循治也。辔不均齐马失𫐄也。法不适时人乖 理也。是以明主务循其法,因时制宜。苟利于人不必 法古,必害于事,不可循旧。夏商之衰不变法而亡,三 代之兴不相袭而王,尧舜异道而德盖天下,汤武殊 治而名施后代,由此观之法宜变动非一代也。今法 者则溺于古律,儒者则拘于旧礼而不识情,移法宜 变改也。此可与守法而施教不可,与论法而立教,故 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拘法之 人不足以言事,制法之士不足以论理。若握一世之 法以传百世之人,由以一衣拟寒暑一药治痤瘕也。 若载一时之礼,以训无穷之俗,是刻舟而求剑。守株 而待兔。故制法者为礼之所由而非所以为治也。礼 者成化之,所宗而非所以成化也。成化之宗在于随 时,为治之本在于因世。未有不因世而欲治不随时 而成化,以斯治政未为忠也。

吕温《道州律令要录》:事某顷累,忝官尚书省、御史台、 遍观诸曹,多书令式格律于其屋壁。苟非以官游为 情而奉其职者,皆得日夕省览。卧起出入目存心悟 累累。集作章章然如贯珠如循环,吏无以欺,临事不惑决 繁滞举枉直而协于大中,中人以集作已上固可驯,集作 循致吾不知其谁省之何。前贤处心恤事之周也。若 州县者卑而近于人,远而切于得失。动有悬人,命关 风俗而惰者委成于一吏望空而署,勤者检阅而山 积神愤气沮卒无所归。致政集作政令之弊,不亦宜乎。此 州法吏何洛庭良吏集作士也。与之撮其要,讲其义书 之。集作于厅记集作事之,左某不深于法,犹虑未尽。后来 君子其究成之,此长人者之所急。元和五年五月二 十七日。

《酉阳杂俎》:律有甲娶乙,丙其戏甲,旁有柜。比之为狱, 举置柜中复之,甲因气绝论当鬼薪。

《因话录》:王智兴在徐州,法令甚严。有防秋官健交代 归,其妹婿于家中设馔以贺。自于厨中磨刀,将就坐 割羊脚。磨讫,持之疾行,妻兄自堂走入厨,仓卒相逢, 正中妻兄心,即死。所在擒之以告,智兴讯问,但称过 误,本无恶意。智兴不之信,命斩之。刀辄自行刑者手 中跃出,径投于地,三换皆然。智兴异之,乃不杀。 《广陵烈士传》:刘隽,字幼节。迁宛陵令。到官二年,政治 清平,为吏民所亲。时县有友人相过者,主人欢喜为 具,持刀捕犬,因误中客,客死,家见县平法者云:主人 本有杀心,应当伏辜。隽曰:闻许太子至孝,以不尝药 之误,史官书杀君,曰:尽心力以事君,父含药物可也。 今主人与客,本无仇恨,但欢喜为供,有亲爱饮食之 意,无伤害之心,不幸而死,当以《周礼》过误平之,奈何 欲用法律所失,一时两杀不辜。主法者,拘有常例不 听。隽曰:界有失礼之民,皆令之罪也。解印绶去。 《十三州记》:上虞县有雁为民。田春拔野草根,秋啄除 其秽。是以县官禁,民不得妄害。此鸟犯则有刑而无 赦。

《宋景文笔记》:君有常道,臣有定守。赏当功,罚当罪。与 之,惟我德。夺之,惟我惧。君道也。奉法循令,竭己力以 献功于上,臣道也。故臣有所憎,能以得君之罚,以去 之。是谓作威。有所爱能以得君之赏,以贵之。是谓作 福。法虽明意,得轻重之谓之玩。法令可遵,情得出入 之谓之侮。令君丧道,臣失守。故曰害于而家,凶于而 国。

《闻见后录》:登州有妇人阿云谋杀夫而自承者。知州 许遵谓法因犯杀伤而首者,得免。所因之罪,仍科。故 杀伤,法而敕。有因疑被执招,承减等之制,即以按问 欲举闻意,以谋为杀之因。所因得首,合从原减事下。 百官议:盖斗杀,劫杀,斗与GJfont为杀,因故按问欲举可 减以谋而杀,则谋非因所不可减。司马文正公议曰: 杀伤之中,自有两等,轻重不同。其处心积虑,巧诈百 端,掩人不备者则谓之谋。直情径行略,无顾虑公,然 杀害者则谓之故。谋者尢重,故者差轻。今此人因犯 他罪,致杀伤他人,罪虽得首,原杀伤不在首例。若从 谋杀则太重,若从斗杀则太轻。故酌中令从。故杀伤 法,其直犯杀伤更无他罪者,唯未伤则可首。但系已 伤皆不可首。今许遵欲将谋之与杀,分为两事。则故 之与杀,亦是两事也。且律称得免所因之罪,彼劫囚 略人皆是也。已有所犯因而又杀伤人,故劫略可首而杀伤不原。若平常谋虑不为杀人,当有何罪。可得 首免,以此知谋字止,因杀字生。文不得别为所因之 罪也。若以斗杀与谋杀皆为所因之罪,从故杀伤法 则是斗伤,自首反得加罪一等也。自廷尉以下,皆嫉 许遵之妄附文正公之议。王荆公不知法,好议法又 好与人为异。独主遵议,廷尉以下争之不可得,卒从 原减。至荆公作相,谋杀遂立。按问旧法,一问不承,后 虽自言皆不得为。按问,时欲广其事,虽累问不承亦 为。按问天下非之至。文正公作相立法,应州军大辟 罪人。情理不可悯,刑名无疑虑辄。敢奏闻者,并令刑 部举驳重行。朝典不得用例破条,盖祖正以来,大辟 可悯,与疑虑得奏裁。若非可悯,非疑虑则是有司妄 谳以幸宽纵,岂除暴恶安善良之意乎。文正公则辟 以止辟,正法也。荆公则姑息以长奸,非法也。至绍圣 以来,复行荆公之法而杀人者,始不死矣。予尝谓后 汉张敏之议,可为万世法。曰:孔子垂经典,皋陶造法 律,原其本意皆欲禁民为非也。或以平法,当先论生。 臣愚以为天地之性,惟人为贵。杀人者死,三代通制。 今欲趣生反开杀路,一人不死,天下受敝。《记》曰:利一 害百,人去城郭。夫春生秋杀,天道之常。春一物枯即 为灾,秋一物华即为异。王者承天地,顺四时,法圣人, 从经律而已。盖与司马文正之议合也。苏黄门初嫉 许遵之谳,后复云:遵子孙多显者,岂能活一人,天理 固不遗哉。亦非也。使妄活杀人者,可为阴功。则被杀 者之冤,岂不为阴谴乎。

《梦溪笔谈》:近岁邢、寿两郡,各断一狱,用法皆误,为刑 曹所驳。寿州有人杀妻之父母昆弟数口,州司以不 道,缘坐妻子。刑曹驳曰:殴妻之父母,即是义绝,况其 谋杀。不当复坐其妻。邢州有盗杀一家,其夫妇即时 死,惟一子明日乃死。其家财产户绝法给出嫁亲女。 刑曹驳曰:其家父母死时,其子尚生,财产乃子物;出 嫁亲女,乃出嫁姊妹,不合有分。此二事略同,一失于 生者,一失于死者。

曹州人赵谏尝为小官,以罪废,惟以录人阴事控制 闾里,无敢迕其意者。人畏之甚于寇盗,官司亦为羁 绁,俯仰取容而已。兵部员外郎谢涛知曹州,尽得其 凶迹,逮系有司,具前后巨蠹状奏列,章下御史府按 治。奸赃狼藉,遂论弃市,曹人皆相贺。因此有告不干 己事法著于敕律。

《东轩笔录》:吕许公夷简为郡守。上言乞不税农器,真 宗知其可为宰相,记名殿壁,后果正台席庄肃。为郡 守。上言应天,下疑狱,并具事节,奏取敕裁。仁宗知其 有仁心,后至龙图阁直学士,王安石为翰林学士。莱 州阿芸谋杀夫以为案,问欲举免。所因之罪,主上决 意用为辅相自庄肃之说。进历仁宗、英宗、神宗三朝 之中,凡有奏疑,未始不免死,案问之律行。凡临劾而 首陈者,皆得原减。所谓仁人之言,其利溥也。

《东坡志林》:汉仍秦法,至重高惠,固非虐主。然习所见 以为常,不知其重也。至孝文始,罢肉刑,与参夷之诛。 景帝复孥戮晁错。武帝罪泪有增无减。宣帝治尚严, 因武之旧。至王嘉为相,始轻减法律,遂至东京。因而 不改。班固不记其事,事见《梁统传》。固可谓疏略矣。嘉, 贤相也。轻刑又其盛德之事,可不记乎。统乃言高惠 文景以重法。兴,哀平以轻法。衰,因上书乞增重法律, 赖当时不从其议,此如人年少时不节酒色而安老, 后虽节而病见。此便谓酒可以延年,可乎。统亦东京 名臣一出此言,遂获罪于天。其子松竦皆以非命死, 冀卒灭族。呜呼。悲夫戒哉。疏而不漏可不惧乎。 《演繁露》:薛宣曰:十金法,重不忍相暴,章康衡坐多取 封邑四百顷,监临盗所守,十金以上免为庶人。按汉 以黄金一斤为一金,十金之重者言其臧直满十金 也。

杜周曰:三尺安出哉。以三尺竹简书法律也。 《两钞摘》:腴法令之书,其别有四,敕令格式也。神宗圣 训云:禁于未然之谓敕,禁于已然之谓令设于此。以 待彼至之谓格,设于此使彼效之之谓式。

《愧郯录》:律文有私讳,冒荣之禁。故四铨之法,遇磨勘 阶官之称,与其三代讳相值者,许其自陈授以次官, 谓之寄理。

《燕翼贻谋录》:设法卖酒,官榷酒酤其来久矣。太宗皇 帝深恐病民,淳化五年三月戊申,诏曰:天下酒榷先 遣使者,监筦宜募民掌之减,常课之十二使。其易办 吏勿复预,盖民自鬻则取利轻吉凶,聚集人易得酒 则有为生之乐,官无讥察警捕之劳而课额一定,无 敢违欠,公私两便然所入无赢馀,官吏所不便也。新 法既行,悉归于公。上散青苗钱于设,厅而置酒肆于 谯门。民持钱而出者。诱之使饮,十费其二三矣。又恐 其不顾也。则命娼女坐肆作乐,以蛊惑之小民无知。 争竞斗殴,官不能禁则又差兵,官列枷杖以弹压之 名曰设法卖酒,此设法之名所由始也。太宗之爱民, 宁损上以益下,新法惟剥下奉上而且诱民为恶,陷民于罪,岂为民父母之意乎。今官卖酒用妓乐,如故 无复弹压之制而设法之名,不改州县间无一肯釐 正之者,何耶。

《卑幼期丧免妨试旧制》:期丧百日内妨试,尊卑长幼 同士人病之多入京冒哀,就同文试洎中选被人论 诉不免坐罪。天禧四年二月壬申,翰林学士承旨晁 迥上言:诸州士人以期制,妨试奔凑京毂请自今卑 幼期服不妨取解诏从之。自后冒哀求试者,寡矣。大 凡人家尊长期丧多年高者卑幼,期丧多年幼者免 避,卑幼则妨试亦鲜。

《禁士大夫避讳》:唐人重于避讳。国初,此风尚在。刘温 叟以父名岳终身不听乐,部曲避监临家讳尤甚。太 宗雍熙二年六月辛丑,诏内外臣僚三代名讳止。可 行于己州县,长吏不得出家讳,新授官职有家讳者, 除三省御史台五品,文班四品,武班三品以上,许敕 上言馀不在改请之限。然法令明载,官称犯高,曾祖 父讳冒居者,有罪则是与此诏相反也。岂非此诏既 行之。后人与廉耻,习以成风。故又后而禁之耶。 《亲民官监商税》:商税之任,今付之。初官小使臣或流 外校尉副尉,州郡县令亦鄙贱之。曾不思客旅往来, 乡民入市,动遭竭泽又复营私掩为己,有害民有甚 焉者。真宗景德二年三月癸未,诏商税三万贯。以上 选亲民官监给通判添支,所以重讥征之,寄近时理。 亲民资序为监当者,未之闻也。往往以为浼己不肯 亵就矣。然朝廷以场务之寄责之长,贰县令知监当 之难于其人也。故康定元年六月壬子,诏天下州县 课利场务,十分亏五釐以下,知通县令罚俸一月。一 分以下,两月二分,降差遣。增二分陞陟差遣,赏罚不 及于监当有深旨矣。

《公使库不得私用》:治平元年,知凤翔府陈希亮自首。 曾以邻州公使酒私用,贬太常少卿,分司西京。乃申 严其禁公使酒相遗不得私用,并入公帑。其后祖无 择坐,以公使酒三百小瓶遗亲,故自直学士谪授散 官安置,况他物乎。故先世所历州郡得邻郡酒,皆归 之公帑换易答之,一瓶不敢自饮也。

杨万顷杀张审素,审素二子GJfont、琇,为父复仇,杀万顷。 张九龄欲活之,李林甫必欲杀之,而二子竟伏大刑。 盖九龄,君子喜人为善。林甫小人,嫉人为善。好恶不 同故也。苟其父罪当死,子不当报仇。父死不以罪,或 非出上命而为人所挤陷以死可不报乎。审素之仇, 所当报也。太宗雍熙三年七月癸未,京兆府鄠县民 甄婆儿报母仇杀人,诏决杖遣之。惜乎,GJfont、琇之不遇, 圣时明主也。

《齐东野语》:莆田有杨氏,讼其子与妇不孝。官为逮问, 则妇之翁为人殴死,杨亦预焉。坐狱未竟而值覃霈 得不坐,然妇仍在杨氏家。有司以大辟,既已,该宥不 复问。其馀小民无知亦安之,不以为怪也。其后父又 讼其子及妇,军判官姚GJfont以为虽有仇隙,既仍为妇 则当尽妇礼,欲并科罪。陈伯玉振孙时,以倅摄郡独 谓:父子天合,夫妇人合。人合者,恩义,有亏则已矣。在 法合离,皆许还。合而独于义,绝不许者,盖谓此类,况 两下相杀又义绝之尢大者乎。初间,杨罪既脱,合勒 其妇休离,有司既失之矣。若杨妇尽礼于舅姑,则为 反亲。事仇稍有不至则舅姑反得以不孝罪之矣。当 离不离则是违法,在律违律,为婚既不成婚,即有相 犯并同凡人。今其妇合比附,此条不合收坐,时皆服 其得法之意焉。按《笔谈》所载:寿州有人杀妻之父母 兄弟数口,州司以不道,缘坐其妻子。刑曹驳之曰:殴 妻之父母,即为义绝,况身谋杀。不应复坐。此与前事 正相类。凡泥法而不明于理,不可以言法也。

俞侍郎执法。吾乡前辈俞且轩侍郎,善墨戏竹石,盖 源流射泽而自成一家,逮今为人宝重。然久知其能 画而不知其为人,因书其概于此。侍郎名澂,字子清。 用伯祖阁学俟,字居易恩入仕中刑法科,短小精悍,清 谈简约。乐易无涯岸而居官守正不阿,其为福建检 法,陈应澂丞相帅三山治盗过严。一日驱数十囚欲 投诸海,澂白其长曰:朝廷有宪部而郡国无宪台,可 乎。力争之。因命阅实。遂为区别戮者、黥者各若干,陈 始怒而后喜。其有守悉从之,且荐为刑部郎。日有乡 豪,素以侠称。为时所畏,杀人诿罪其奴。狱上驳之请 自鞫豪,因得其直。光宗壮之,即日除大理少卿。然竟 为豪挤去。又常德有舟捎程亮杀巡检宋正国一家 十二口,累岁始获。乃在宁庙登极,赦前吏受其赂,欲 出之。澂奏援太祖朝戮范义超故事,以为杀人于异 代,既更开国大霈犹所不赦,况亮乎。于是遂正典刑。 他可纪者,尚多。后权刑部侍郎,以待制致仕。家居十 年乃终,年七十八,且轩其自号也。俞氏自退翁起家, 未七十而纳禄者,至澂凡五人且皆享高年,有园池 琴书歌舞之,乐乡曲荣之。后余得竹石二纸,于故家 叶如黍米木石亦奇。润自成一家,上题印曰:居易戏 作。盖阁学俟,所为也。因知子清戏墨,有所来此,亦人所未知者,因并表而出之。

《癸辛杂识律》云:去避来之文,最为难晓。太宗尝问孔 恭承曰:令文宗贵贱长轻重各有相避,何必又云去 避来,此义安在。恭承曰:此必戒于去来者,互相回避 耳。上不然。曰:借使去来相避此义,止是憧憧于通衢 之大,路人密如交蚁,乌能一一相避。但恐律者,别有 他意耳。余尝扣之。棘寺老吏云:所谓去避来者,盖避 自我。后来者,以其人自后奔走而来此必有急事,故 耳故当避之也。此语亦甚有理。

《后集簿录·权臣前后》:权臣之败官籍,其家每指有违 禁之物为叛逆之罪。若韩GJfont胄家有翠毛裀褥虎皮, 及有织龙男女之衣,及有穿花龙团之类,是也近世 籍贾似道。至以籍御书龙团锦袱之类为违法,此则 大不然。盖大臣之家,平日必与。禁苑通往,往有赐与 帝后之衣,谓之御退衣服皆织造龙凤。他如御书必 藉以龙锦,又何足为异。余妻舍有两朝赐物甚多,亦 皆龙凤之物。至于御退罗帕四角,皆有金龙小印,凡 数十枚亦皆御前之物。诸阁分递相馈无足怪者,今 若一切指此为违法,恐不足以当其罪,适足以起识 者之笑耳。大臣误国,其罪莫大。以此为罪死,魄游魂 不得而逃。若借此以重其罪,则恐九原有知反得以 有辞耳。昔GJfont胄败,捕其党于大理狱。狱吏加以不道, 欲以违法诸物文致之,大理卿奚逊明其不然。曰:GJfont 胄首兵权自有定罪,若欲诬之以叛逆,天不可欺也。 庙堂无以夺其议。

《学斋呫哔》、《周礼·大司寇注引》:王霸记曰:四面削其地。 又王霸记曰:置之空𫮃之地。又王霸记曰:正之者杀 之也。又王霸记曰:残灭其为恶。又王霸记曰:犯令者, 违命也。陵政者,轻政法不遁也。又王霸记曰:悖人伦, 内外无以异于禽兽,不可亲百姓则诛灭去之。凡六 举于司寇之注而不见此篇于他书,意其刑章之事 及阅西汉艺文志,春秋二十三家无此记,又于刑法 家亦无之又考大戴记,及《家语》并无篇名不知汉儒 何所本也。

《鼠璞·东坡年谱》载:程苏当致斋厨,禀造食荤素。苏令 办荤,程令办素。苏谓致斋在心,岂拘荤素为刘者。左 袒时,馆中附苏者令办荤,附程者令办素。予谓不然。 斋之禁荤,见于法令。乃禁五辛虑,耗散人之气。间其 精诚,与禁饮酒听乐,嗜欲悲哀一同欲。其致一之妙, 通于神明耳。二公未免以荤为鱼肉,徒有是非之辨。 《庄子》载:颜回不饮酒不茹荤,谓祭祀之斋是也。 《汉令》:甲令乙,令丙,乃篇次也。宣帝诏:令甲死者,不可 生。《江充传注》:令乙骑乘车马行驰道中。章帝诏曰:令 丙棰长有数,当时各分篇次。在甲言甲,在乙言乙,在 丙言丙。今例以法律为令,甲非也。此与言乙,夜之览 不同古人。虽以更数为甲乙丙丁之分,却有唐太宗 甲夜观事,乙夜观书,出处可用。

《萤雪丛说·前汉萧何传》:不言律令。《新唐书·李邕传》:无 一字及笔札。《五代史·刘昫传》:不书修领唐史。

《清波杂志》:尝闻范鲁公质暑中,所执扇偶书,大暑去 酷吏,清风来。故人两句于其上,或见之言曰:世之酷 吏冤狱,何止如大暑也。公他日当深究此弊,公后见 周祖首建议律条,繁广轻重,无据吏得以因缘为奸。 周祖特诏,详定是为刑。统州县司刑宪者,若人以鲁 公存心,尚何酷吏冤狱之为惧。

诸疑狱当奏而不奏,科罪如法不当奏辄奏者,勿坐 此法既行,全活多矣。元丰诏:大理兼鞠狱事多,上所 付大理卿韩晋卿独持平核,实无所观望,人以不冤。 神宗知其材,凡遇难明及事系权贵者,悉以委晋卿。 天下大辟,请谳执政,或以为烦将劾不应谳者。晋卿 曰:听断求生,朝廷之心也。今谳而获,戾谳不至矣。议 者或引唐覆奏欲令天下庶狱悉从奏决。晋卿曰:法 在天下而可疑可矜者,上请此祖宗制也。今四海万 里一欲械系,待朝命恐罪人之死于狱多于伏辜者。 朝廷皆从之。韩,密州安丘人。

应天下疑狱并具本末,奏取敕裁。此说既行,凡有奏 疑未尝不免。迨元丰八年诏:自今天下州军勘到强, 盗情理无可悯,刑名无疑虑,辄敢奏闻者,并令刑部 举驳重行。朝典不得用例破条,正与前说相反。 旧制沙门岛黠卒,溢额取一人投于海,殊失朝廷宽 贷之意乞。后溢额选年深至配所不作过者,移本州 牢城以广好生之德。神宗深然之著,为定制。乃马子 约之父马默知登州,日建明也。后马梦有告之者,尔 本无子且无寿上帝以尔请,贷罪人赐一子,且益寿 云。

《泊宅编》:唐律禁食鲤,违者杖六十。岂非鲤李同音。彼 自以为裔出老君,不敢斥言之,至号鲤为赤GJfont公。旧 说鲤过禹门,则为龙仙人。琴高子英皆乘以飞腾,古 人亦戒食之,非以其能变化故邪。

《井观琐言》:袁绍檄豫州,曹操檄江东,将校部曲其末 皆云:如《律令·李善注》言:当履绳墨,动不失律令也。吕延济谓赏赐一如律令之法,二说小异。然大概皆近 之今道家符。咒类言急,急如律令。盖窃此语。李济翁 资暇录乃谓令读为零律令,雷边捷鬼善走。故云如 此鬼之疾速,其说怪诞不足信。

《逌旃璅言》、《说文》曰:男入罪曰奴,女入罪曰婢。凡人,男 而婿婢曰臧,女而妇奴曰获。臧者犯罪,没官为奴。获 者在逃被,获为婢。今祖制惟公臣家有给赏奴婢,其 馀有犯,男称雇工人,女称使女。在卿大夫家且不得 有奴婢,况士庶人乎。

《语》云:律设大法,礼顺人情。盖言圣王缘人情而为法 非礼,与法异也。姑举一二律载。幼小犯罪,出幼事发, 尚从幼小是幼幼也。未老犯罪,既老事发即从,既老 是老老也。仁至义尽矣。充军事例,积年恶其害民,包 揽恶其用强。否则末减不然。单丁独户,应诸徭赋,将 人百其身。旧规故牍,参对简查废,将迷谬举此例馀 不暇。缕数用法者,尚慎旃哉。

夫律,刑书也。情法兼尽文字,简古法。丽五刑,义兼六 籍。是故趋吉避凶,易教也。感善惩恶,诗教也。明法布 象,书教也。尽性至命,春秋教也。刑措不用,和气由生, 乐教也。出刑入礼,出礼入刑,礼教也。谚云:律设大法, 礼顺人情。是故律以正经,例以尽变。圣人本人情以 为治,其斯之谓欤。

《枕谭今人称》:法令曰:令甲然考《汉书》有令乙、令丙,则 汉律当有十卷。

《玉笑零音建》:律者,君行。律者,臣守。律者,民。

《归有园麈谈》:自秦人坑儒之后,纯任法律。故处士之 横议,稍息于汉唐。

《揽GJfont微言》:秦法号为最严。然变时起于左右,初发于 荆轲之匕首,再发于高渐离之筑,三发于博浪之椎。 呜呼,嬴政亦危矣。法之严,果足恃哉。固不若平易近 人而人亲之也。

《或问》:杨用修以丹铅名录,其义何居。余曰:此即其录 中,古之犯罪者以丹书其罪。《魏律》缘坐没,配为工乐 杂户者,皆用赤纸为籍,其卷以铅为轴,升庵名在尺 籍。故寄意于此也。

沆瀣子或问:秦以法毙,汉以法王。曰:子见王者,法乎 哉。萧鄙刘鸷,虽法则谁非秦。馀曰:更秦而法,法于四 百秦馀焉。历年曰:鞅法而嗣周,周实亡秦萧法而嗣 秦,秦实延汉。

萧何收秦图籍舍,刑书可也。刑之不舍,挟书之不除, 其贤秦焚也,无咫。

萧曹汉画而秦驱其李斯之流,GJfont乎。房魏隋涤而唐 荐其魏孝文之裔,馨乎。不斯法律,恶乎。师不魏河汾, 恶乎教。

贤奕,今人称法令曰:令甲。以汉宣帝诏令甲死者不 可生。然是法令首卷曰:《江充传注》令乙骑乘行驰道 中。章帝诏曰:令丙棰长有数见鼠璞甚明,然则令乙 者第二卷也。令丙者第三卷也。汉律当有十卷。 虎苑童恢为不其令。户人尝为虎害,乃设阱捕之,生 获二虎。恢咒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 而残暴于人。王法杀人者,死伤人抵罪。若虎杀人者, 俛首。不然号呼一虎,闭目如惧状即时杀之,一虎奋 跃而去。

《西樵野记》:国初,于京师尝建妓馆六楼于宝聚门外。 以宿商贾时虽法度严密,然有官妓诸司每朝退相 率饮于妓楼,咏歌侑酒以谋斯。须之欢以朝无禁令, 故也厥。后漫至淫放,解带盘薄,牙牌累累,悬于窗𨰰, 竟日喧呶。政多废弛,于是中丞顾公佐始奏革之,故 挟妓宿娼者,有律耳。

律令部外编[编辑]

《续湘山野录》:张密学秉知冀州,日一巨盗劫民之财, 复乱其女。贼败,得赃。将就戮,其被盗父母以不幸之 事泣诉于公,公忿极俾设架钉于其门。凡三日醢之, 义者颇快焉。后旬年,感痁疾。一日方午,剧发中使至 宅急,宣公力疾促辔至禁门中,人引至便殿,垂箔立 轩陛,久之忽箔中厉声曰:争得。公认其声,乃真宗也。 不知其端,不敢奏辨。斯须又曰:张秉争得,非法杀人。 公方奏曰:臣束发入仕,谨遵宪章。岂止丹笔书极典。 虽一笞扑,亦覆核精审。上曰:卿自与本人对辨,引于 殿西南隅,启一狱扉囚系万状,始悟非人世也。引一 铁校罪人,血肉淋漓,脂节星散,泣数于公曰:汝用非 法杀我,以肢体零散,奈何。永无受托之所。公方认冀 贼也。诟之曰:汝所犯,岂止一死邪。糜万躯亦不足塞 其父母之耻,将取更有诉乎。旁有一胥容服谨严视 之,乃秉从事河阳。日一幕典也。遇公甚勤,低容曰:五 刑自有常典,亦不得憾其诉。公曰:其将奈何。吏曰:幸 公之算,未尽暂诖误至此,尔但遣之俾,托生可却还。公怖且窘。叩其遣之,之术于吏曰:念吾与子有河阳 之旧。吏曰:遣功之大,无如法华经焉,但至诚许之。公 遂许归。自召僧诵百部,以至添及千部囚,亦不舍。公 愈怖,吏又曰:不必多为其持诵之法,但贵长久。日请 一僧诵一部,许终其身乃可遣也。公如其说,许之,果 没不见公。三日神方还,观始觉在榻,后乃日召一僧 诵一部至薨,未尝一日废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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