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国志/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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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后主志[编辑]

后主讳禅,字公嗣。先主太子。甘夫人所生也。袭位时年十七。

建兴元年夏五月,后主即位。尊皇后〔吴氏〕曰皇太后。大赦,改元。于〔岁〕,旧本并只于字。依《三国志》当有岁字。兹补。黄初四年,吴黄武二年也。

立皇后张氏,车骑将军此下各旧本并有张字。廖本无。飞女也。封丞相亮武乡侯。中护军李严假节,加光禄勋,封都乡侯,督永安事。中军师、卫尉、鲁国刘琰亦都乡侯。中护军赵云〔为征南将军,封永昌亭侯。〕江州都督费观,屯骑校尉、丞相长史王连,中部督襄阳向宠,及魏延、吴懿皆封都亭侯。杨洪、王谋等关内侯。南中诸郡并叛乱。亮以新遭大丧,未便加兵。遣尚书何焯过录元丰本,此下有方圈;示字不明。盖《后主传》作“尚书郎”。《芝传》作“尚书”。昔人疑之也。今按,蜀时有尚书令,任总机衡。其下有尚书郎,亦得省称“尚书”。非有脱也。南阳邓芝固好于吴。吴主孙权曰:“吾诚愿与蜀和亲。但主幼国小,虑不自存。”芝对曰:“吴蜀二国,〔四州〕旧本并脱此“四州”二字。依《芝传》补。之地。吴有三江之阻,蜀有重险之固。大王命世之英,诸葛元丰及刘、李、钱、《函》本有亮字。张、吴、何、王、浙、石本无。一时之“桀”〔杰〕。元丰、廖本作桀,他各本皆作杰。合此二长,共为唇齿,进可兼并天下,退可鼎足而峙。刘、张、吴、何、《函》、王、浙、石作跱。李、廖本作峙。大王如臣服于魏,魏则上望大王入朝,其次求太子入侍。若其不从,则奉辞伐叛。蜀必顺流,见可而进。如此,江南之地非复大王之有也。”吴主大悦,与蜀和报,元丰、钱、刘、李、《函》、廖本作报。吴、何、王、浙、石本作亲。张佳胤所改也。使聘岁通。芝后累往。权曰:“若灭魏之后,二主分治,不亦乐乎。”芝对曰:“灭魏之后,大王未深识天命者,战争方始耳。”权曰:《芝传》作“权大笑曰”。“君之诚恳,乃至于此。”书与亮曰:“丁宏《芝传》与钱写本作。则读如肱。掞张,元丰本此二字不明。钱写本倒作“丁掞张。”张佳胤加小注云:“《蜀志》宏作。孙权谓宏言多浮艳。”吴、何、王、浙、石本并有此注。他各本无。阴化元丰本作险。他各本同《芝传》俱作化,李所改,各本遵也。不“实”〔尽〕,《芝传》作尽。和合二国,惟有邓芝。”

二年,丞相亮开府,领益州牧。事无巨细,咸决于亮。亮乃抚百姓,示仪轨,约官职,从权制。《三国志‧亮传》陈寿评语此下有“开诚心,布公道”六字。尽忠益时者,虽仇元丰与廖本作仇。他各本作仇。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服罪输情吴、何、王、浙、石本作“辞”。者,虽重必释;游辞巧饰者,虽亲必戮。善无微而不赏,恶无纤而不贬。庶事精练,物究《三国志》作理。其本。循名责实,虚伪不齿。终乎《三国志》作于。封域之内,此下《三国志》有咸字。畏而爱之。刑政虽峻而无怨者,以其用心平、劝戒明也。辟尚书郎蒋琬及广汉李邵、巴西马“勋”〔齐〕旧各本并作勋。兹据《三国志‧杨戏传》改作齐。为掾,南阳宗预为主簿,皆德举也。秦宓为别驾,犍为五元丰与刘、李本作王。他各本作五。顾广圻校注云:“《赞》、《目录》作伍梁。”谓常氏《先贤志》及《士女目录》。为功曹,梓潼杜微为主簿,皆州俊彦也。而江夏费祎、南郡董允、郭攸之始为侍郎,赞扬日月。吴遣中郎将张温来聘,报邓芝也。将返,命百官饯焉。惟秦廖本外各本皆无秦字。宓未往,亮累催之。温问曰:“彼何人也?”亮曰:“益州学士各旧本此下有者字。廖本无。也。”及至,温问宓曰:“君学乎?”答曰:“五尺童子皆学,何况小人?”温曰:“天有头乎,在何方也?”宓曰:此下吴、何、王、浙、石本有“在西”二字。系张佳胤妄增。《三国志‧宓传》文作:“温复问曰:天有头乎?宓曰:有之。温曰:在何方也。宓曰:在西。”常氏并作一问,省其答语也。“《诗》云:乃眷西顾。知其在西。”又曰:“天有耳乎?”宓曰:“《诗》不云乎: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若无其耳,何以听之?”又曰:“天有足乎?”曰:“《诗》不云乎:元丰本及钱、刘、李、《函》本作“《诗》不云乎”,张、吴、何、王本作“《诗》云”二字。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若其无足,何以步之?”又曰:“天有姓乎?”曰:“姓刘。”“何以知之?”曰:“其子姓刘。”本传作“天子姓刘”。又曰:“日生于东乎?”曰:“虽生于东,终本传作而。没于西。”答问如响之应声,温大敬服。宓亦寻迁右中郎将,长水校尉,大司农。

三年春,长水校尉廖立坐谤讪朝廷,〔废为民〕,“改”徙汶山。各旧本并作“改汶山”。按《三国志‧立传》云:“废立为民,徙汶山郡。”当是旧有脱文,又讹民为改也。立自荆州,与庞统钱写本脱统字。并见知,而性傲侮。后更冗散怨望,故致黜废。三月,亮南征四郡,以元丰本无以字。弘农太守杨仪为参军,从行,〔署府事〕。步兵校尉襄阳向朗为长史,统留府事。秋,南中平。军资所出,国以富饶。冬,亮还,至汉阳,与魏降人李鸿相见,说新城太守孟达委仰于亮无已。亮方北图,欲招何、王、卢、石本作推。达为外援,谓参军蒋琬、从事费诗曰:“归,当有书与子度相闻。”“对”〔诗〕各旧本作对。误也。当作诗一人。曰:“孟达小子,昔事振威,不忠;后奉元丰与钱、刘、李、《函》、廖本作奉。张、吴本作命,何本作事。《诗传》云:“后又背叛先帝。”先帝,背叛;反复之人,何足与书。”亮不答。诗数率意而言,故凌迟于世。吴、何、王、浙、卢、石本有小注云:“率意、凌迟语在《蜀书》传中。”谓陈寿评语中字也。十有二月,亮至,群元丰与钱、刘、李、《函》、浙、廖本作群。张、吴、何、王、石本作郡。官皆道迎,而亮命侍郎费祎钱写本误作讳。参乘。祎官小年幼,众士于是莫不易观。

四年,永安都护李严还督江州,城巴“部”〔郡〕刘、李本作都。大城。元丰本作“城巴郡大城”。张、吴、何、王、石本作“还督江州巴郡”,无“大城”字。张佳胤所妄改也。李严更作大城,见《巴志》。以征西将军汝南陈到督永安,封亭侯。是岁,魏文帝崩。明帝立。

五年,魏太和元年也。春,丞相亮将北伐,上疏曰:“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元丰与钱、张、吴、何、《函》、王、浙、石本并作亡。刘、李、廖本同《三国志》作忘。亡字讹。身于外者,咸《三国志》原表作盖。追先帝之遇,《陈志》原表文作“殊遇”,《常志》旧本同《文选》无“殊”字。欲报之原表有于字。陛下也。此下节删原表三百六十八字。先帝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原表有也字。受命以来,夙夜忧叹。原表有“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句。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元丰及钱、张、吴、何、王、浙、石本皆作以,刘、李、廖本同《三国志》作已。下句同。以,已故通。定,兵甲已足,当帅奖元丰与廖本作“帅奖”。刘、李、钱、《函》本作“率将”。张、吴、何、王、浙、石本同《三国志》作“奖率”。三军,北平元丰及钱、刘、李、《函》、廖、浙本作平。张、吴、何、王、石本同《三国志》作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元丰及张、吴、何、王、浙、石本同作奸。刘、钱、《函》本作。廖本作奸。字通。凶。钱写作●。吴、王、浙本作●。刘、李、何、《函》本作凶。字通。《三国志》作兴。《常志》各本均作克。复汉室,还于元丰本及浙本作于。钱、刘、李、《函》及张、吴、何、王、石本并作乎。廖本作于。旧都。此臣所以吴、何、王、石本无以字。元丰本有。浙本挤刻有。报先帝而忠于陛下。原表有“之职分也”为句。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原表有“之效”字为句。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陛下亦宜自谋,原表文有以字咨诹善道,察纳雅言。不宜引喻失谊,元丰及廖、浙本作谊。刘、李本同《三国志》作义。张、钱、吴、何、《函》、王、石本作所。以塞忠谏之路也。”不宜以下句,原表在“欲报之于陛下”,下,作“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谊”云云。又曰:“亲贤臣,远小人,先汉所以兴隆。昵小人,疏君子,后汉所以倾覆。原表此语在前节文中。作“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郭攸之、费祎,侍郎董允,原表作“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斟酌规益,《三国志》与《武侯集》作“损益”。进尽忠言,则其任也。“斟酌”以下句,原表在“忠于陛下之职分也”句下。作“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常氏割移如此。宫省之事,悉以咨之,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也。”原表此句上接“以遗陛下”句。作“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常氏改窜如此。可见依《三国志》以回改《常志》者非是。以尚书南阳陈震为“中”〔尚〕旧刻误作中。兹改,说详注。书令,治中张裔为留府长史,与参军蒋廖本注云:“当有琬字。”〔琬〕“公琰”知居府事。二月,亮出屯汉中,营沔北、阳平“石”〔白〕马。旧刻各本同《三国志‧后主传》作“石马”。刘、李本石作右。兹改白马,说详注。以镇北将军魏延为司马。

六年春,丞相亮扬声言由斜谷道取郿,使镇东将军赵云、中监军邓芝据箕谷为疑军。魏大将军曹真举众当之。亮身率大众攻祁山。赏罚肃而号令明。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叛魏应亮,关中响震。魏明帝西镇长安,命张郃拒亮。亮使参军襄阳马谡、裨将军巴西王平及张“休”〔沐〕、元丰及钱、刘、李、《函》本作沐。张、吴、何、王、浙、石与廖本均作休。盖张佳胤据《王平传》妄改。李盛、黄袭等在前,违亮节度,为郃所破。平独敛众为殿。而云、芝亦不利。亮拔将西县千馀家还汉中,戮谡及“休”〔沐〕盛以谢众,夺袭兵,贬云元丰本作云秩。长史向朗以不时臧否,免罢。超迁平参军,进位讨寇《函海》作●。将军,封亭侯,统“军”五“年”〔部军〕。旧刻各本均作“五年”。刘、李本提行,《函海》本空格。皆以“统军”断句。李本并改“五年”字为“六年”。惟元丰与张、吴、何、王、浙本“五年”字上下连,足助判断旧本字讹。顾广圻校稿,此上初有眉批“当衍军字”四字,意谓当读为“统军五”,又复泐抹,别批云“按当作部。《三国志‧王平传》云:加拜参军,统五部,兼当营事。进位讨寇将军,封亭侯。”署云“涧滨校定”。再复批云:“又考《南中志》云:移南中劲卒青羌万馀家于蜀,为五部。平所统者谓此也。裴松之不注,故读者不知其解。”署“又记”二字。广圻别号涧滨老人也。廖寅刻本,于此仍旧文,小注云:“按当衍军字,年当作部。《三国志‧平传》云……可证也。五部,……即此五部矣。”全用涧滨说,仍坚持“衍军字”。今按,军字非衍。但旧钞误倒耳。原当作“统五部军”。兹改正。亮上疏曰:“臣以弱才,叨窃非据,亲秉旄钺以厉三军,不能训章明法,临事而惧,至有街亭违令之阙,箕谷不戒之失,咎皆在臣。臣授任无方。春秋责帅,职臣元丰、钱、刘、李、《函》、廖、浙本均作“职臣”。张、吴、何、王、石本同《三国志》作“臣职”。是当。请自贬三等,以督厥咎。”于是以亮为右将军,行丞相事。辟天水姜维为仓曹掾,加奉义将军,封当阳亭侯。亮元丰本无亮字。书与长史张裔、参军蒋琬,称维曰:“姜伯约西州上士,马季常、李永南不如也。”冬,亮复出散关,围陈仓。粮尽还。魏将王双追亮。亮合战,斩双。

七年春,丞相亮遣护军陈式元丰与廖、浙本同《三国志‧后主传》作式。他各本并作戒。下同。宋版《三国志‧诸葛亮传》亦作戒,《后主传》作式。疑戒字讹。攻武都、阴平。魏雍州刺史郭淮出将击式。亮自至建威,淮退,遂平二郡。后主诏策亮曰:“街亭之败,《三国志》载原诏作役。咎由马谡,而君引愆,深自抑损。原诏作“贬抑”。重违君意,听顺所守。前年耀师,馘斩王双。今岁爰《函海》本作授。征,郭淮遁走。降集氐羌,兴复二郡。威震凶暴,功勋赫然。原诏有“方今天下骚扰,元恶未枭。君受大任,干国之重,而久自挹损,非所以光扬洪烈矣”句。又下文有今字。复君丞相,君其无原诏作勿。辞。”夏四月,吴主孙权称尊,遣卫尉陈震庆问。吴张、吴、何、王、浙、石本无此吴字。与蜀约分天下。冬,城汉、乐。

八年春,丞相亮以参军杨仪为长史,加绥远将军。迁姜维护军,征西将军。秋,魏大将军司马宣王由西城,征西车骑将军张郃由子午,大司马曹真由斜谷,三道将攻汉中。丞相亮军成固元丰本与廖本作成固。他各本作“城固”,唐以来地书讹成为城,李因俗改也。〔赤阪〕。此依《后主传》补。、表进江州都护李严骠骑将军,将二万人赴汉中。严初求以五郡为巴州。书告钱写作先。亮,言魏大臣陈群、司马懿并开府。亮乃加严中都护。此上三十一字,应是常氏本注,写成正文。以严子丰《巴志》作农。为江州都督。大雨,道绝,真等还。丞相亮以当西“北”〔出〕征,上西字,钱、《函》二本作先。廖本同。元丰以来各他本并作西,而注云“当作出”谓全句当作“丞相亮以当出北征”也。兹依《李严传》,仍定为西,改为“西出征”。下文“复出祁山”,对行府言,在西也。亮核李严表亦云“臣欲西征”。因留严汉中,署留府事。严改名平。丞相司马魏延、将军吴懿西入羌中,大破魏后将军费曜、元丰与《函》、廖本作曜。钱写作擢。他各本作耀。《三国志‧ 延传》与《辅臣赞注》作瑶,《曹真传》作“耀”。《晋书》与《通鉴》作曜。雍州刺史郭淮于阳溪。钱写作谿。今本《三国志‧魏延传》同。延迁前军师、镇西将军,封南郑侯。懿左将军、高阳乡侯。徙鲁王永为甘陵元丰、钱、刘、李、《函》、廖本作陵。他本作凌。王,梁王理为安平王,皆以鲁、梁在吴分故也。

九年春,丞相亮复出围祁《函海》本作祈山。始以木牛运。参军王平守南围。司马宣王拒亮,张郃拒平。亮虑粮运不继,设三策刘本误作荣。告都护李平曰:“上计断其后道。中计与之持久。下计还住元丰钱、刘、李、《函》、廖、浙本作住。吴、何、王本作在。何一本作往。黄土。时宣王等粮亦尽,时下六字应是夹注。盛夏雨水。平恐漕运元丰与廖本作“漕运”。他各本倒作“运漕”。不给,书白亮宜振旅。夏六月,亮承平指引退。张郃至青何、王、石本作清。封交战,为亮所杀。秋八月,亮还汉中。平惧亮以运不辨《函海》与吴、何、王、浙本作办见责,欲杀督运领岑述。惊问亮何故来还。又表后主言亮伪退。亮怒,表废平为民,徙梓潼。夺平子丰兵,以为从事中郎,与长史蒋琬共知居府事。时费祎吴、何、王本作祎,下同。为司马也。

十年春,丞相亮休士劝农。车骑将军刘琰与刘本误作兴。军师魏延不和,还成都。秋旱,亮练兵讲武。

十一年,魏青龙元年也。丞相亮治斜谷阁,运粮谷口。吴本“谷口”二字小字。

十二年春,丞相亮以流马运,从斜谷道出武功,据五丈原,与司马宣王李本衍宣字。对于渭南。亮每患粮不继,使志不伸,乃分兵屯田,为久住之基。耕者杂于渭滨居民之间,百姓安堵,军无私焉。秋八月,亮疾病,卒于军,时年五十四。《陈志》原有“遗命”二字。还葬汉中定军山。冢足容棺,敛以时服。谥曰忠武侯。此下补“先是”二字。〔先是〕镇西大将军魏延与长史杨仪素不和,亮既恃延勇猛,又惜仪筹画,不能偏有所废,常恨恨之,元丰本下恨字作小二。刘本二恨并作小字,比肩。钱、《函》、廖本作二大字。张、吴、何、王、浙、石本作“常恨二人之不平”。为作《甘戚论》。二子不感。延常举刃拟仪。仪元丰本无下仪字。涕泪交流。惟护军费祎和解中闲〔间〕,旧各本并作间。终亮之世,尽其器用。仪欲案亮成规,将丧引退,使元丰本此下有魏字。延断后,姜维次之。延怒,举军先归“南郑”。各相表反。《三国志‧延传》作:“率所领径先南归。所过烧绝阁道。延仪各相表叛逆。”留府长史蒋琬、侍中董允保元丰本有杨字。仪疑延。延逆钱、刘、李、《函》、廖本作逆。吴、何、王、浙、石本作道。元丰本无逆道字。欲击仪。仪遣平北将军马岱刘、《函》二本作武。钱写作倵。讨灭延。延自以武干,常元丰本作长。《延传》作“每出辄欲”。求将数万别行,依韩信故事。亮不许。以亮为怯。及仪将退,使费祎造延。延曰:“公虽亡,吾见在,当率众击贼。岂可以一人亡,废国家大事乎。”使祎报。仪不可。故欲讨仪。以上六十八字,疑原是常氏本注,被写成正文。仪率诸军还成都。大赦。以吴懿为车骑将军,假节,督汉中事。初,亮密表后主,以“仪性狷狭,若臣不幸,可以蒋琬代臣。”于是以琬为尚书令,总统国事。以仪为中军师,司马费祎为后军师,征西姜维为右监军、辅汉将军,邓芝前军师、领兖州刺史,张翼前领军,并典军政。廖立在汶山,闻亮卒,垂泣曰:“吾终为钱、刘、李、《函》四本作于。左衽矣!”李平亦发病死。初,立、平为亮所废,“安奄没齿”。按此是废置时诏语。常冀亮当自补复。策后人不能,故感愤焉。

十三年,拜尚书令蒋琬为大将军,领益州刺史。《琬传》云:“亮卒,以琬为尚书令。俄而加行都护、假节、领益州刺史。迁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安阳亭侯。”以费祎为尚书令。时新丧元帅,远近危悚。琬超登大位,既无戚容,又无喜色,本传有“神守举止有如平日”及“由是”字。众望渐服。侍郎董允兼虎贲中郎将,统吴、何、王、石本无统字。浙本挤补。宿卫兵。此下当有脱文一行。兹依允本传补十九字。说详注释。〔甚尽匡救之理。琬以刺史让祎及允,皆固辞不受。〕军师杨仪,自以年宦元丰及张、吴、何、王、浙、廖、石本作宦。钱、刘、李、《函》本作官,李依《三国志》改也。宋刻《三国志》与《通鉴》卷七十三俱作宦。宦字不误。在琬前,虽同元丰及张、吴、何、王、石本无同字。钱、刘、李、《函》、廖本有。浙本挤补。《三国志‧仪传》作俱。《函海》小注云本作俱。为参军、长史,己常征伐勤苦,《仪传》作“每从行,当其劳剧”。更处琬下,“书”各本并有书字。钱本作空位。廖本小注云“当衍”。怨望。〔书〕谓费祎曰:“公亡际,张、吴、何、王、浙、石本有小注云:“按本传云:往者丞相亡殁之际。”吾当《仪传》作若。举众降魏,处世宁当落度如此耶?”此下张、吴、何、王、浙、石本有“令人悔不可追”句。元丰本及刘、李、《函》、廖本无。钱写本有“令人追悔不可及”七字。《仪传》有密字。表其言。废徙汉嘉。仪又上书激切,遂行仪重辟。吴以亮之卒也,此下钱写本有又字,他本并无。增巴丘守万元丰本作万。人。蜀亦益白帝军。右中郎宗预使吴,吴主曰:“东之与西,共为一家,何以益白帝守?”预对曰:“东增巴丘之戍,蜀益白帝之兵,俱事势宜然,不足以相问也。”

十四年夏四月,后主西巡,至湔山廖本注云:“当衍”。廖本依《后主传》注云:“当有观字”。兹不取,说在注释。阪,观汶川之流。武都氐王符《三国志‧后主传》与《张嶷传》并作苻。健请降,将军张尉迎之,过期不〔至〕。大将军琬忧之。牙门将巴西张嶷曰:“健求附款至,必无返滞。张、吴、何、王、石本同《三国志‧张嶷传》作“必无他变”。元丰及钱、刘、李、《函》、廖本作“返滞”。张佳胤好用《陈志》文改《常志》,非是。闻健弟狡,不能同功,各将乖离,是以稽李本作嵇。耳。”健弟果叛就魏。健率四百家随尉,居广都县。

十五年,魏景初元年也。夏六月,皇后张氏薨,谥曰敬哀。是岁,车骑将军吴懿卒。以后典军、安汉将军“王平”二字当移至“太守”下。领汉中太守〔王平〕代懿督汉中事。懿从弟班,汉大将军何进官属吴匡元丰及刘本作●。钱本作●。张、吴、何、王、浙本作●。《函》、廖、石本作匡。以下同。之子也,名常亚懿,官至骠骑将军、持节、乡侯。顾广圻校稿云,“假节,绵竹侯,见《三国志‧季汉辅臣赞》陈寿注中”,廖本据以入注。时南郡辅匡“光”〔元〕顾校稿批云:“《辅臣赞》辅元弼、刘南和。”廖本注云:“当作元。”弼、零陵刘邕南和,官亦至镇南将军;颍川袁𬘭、旧各本作淋。廖本作𬘭。下同。南郡高翔至大将军,𬘭征西将军。顾校稿云:“袁𬘭、高翔未见。”

延熙元年,春正月,立皇后张氏,敬哀皇后妹也。大赦,改元。立子璇为太子,瑶为安定王。以典学从事巴西谯周为太子家令,梓潼李譔为仆射,皆名儒也。冬十二月,大将军琬钱写本脱琬字。出屯汉中,更钱、《函》本作夏,他各本作更。拜王平以前护军、署大将军府事,尚书仆射李福为前监军、领大将军司马。元丰本作“大司马”。他各本无大字。旧刻衍,李删也。

“延熙”何、王二本误作“元熙”。浙本剜改作延。承上元年,不当有此二字。廖本注云“当衍”。二年春三月,进大将军琬大司马,开府。辟治中从事犍为杨“义”〔羲〕张、吴、何、王、浙、石本小注云“蜀书作戏”。顾校稿与廖本注云“当作羲”。下同。今按:戏、羲古通用。《南中志》旧刻亦误作义。为东曹掾。“义”〔羲〕性简,琬与言,时不应答。旧刻本作答。王、浙、石本改竹头。群吏以为慢。琬曰:“夫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面从后言,古人所戒。“义”〔羲〕欲赞吾是耶,则非本心;欲反吾言也,当读如耶。则显吾之非;是以嘿然。此“义”〔羲〕之快也。”此下,元丰、钱、《函》本空格。刘本提行。张、吴、何、王、浙本不空,填“又”字。张佳胤依《蒋琬传》文所填也。填亦是。督农杨敏常毁琬:“作事愦愦。诚非前人也。”《琬传》作“诚非及前人”。《通鉴》作:“诚不及前人”。“前人”指亮。或以白琬。琬曰:“吾信不如前人。”主者白:张、吴、何、王、石本无白字。元丰及他本有。浙本挤补。“乞问愦愦张、吴、何、王、石本又依《琬传》增之字。状。”琬曰:“苟其不如,则愦愦矣。复何问也。”张、吴、诸本又依《琬传》改作“复问何也”。也亦读如耶。后敏坐事下狱,人以为必死。琬心无适莫。《琬传》此下有“得免重罪”四字。是以上下辑睦,归仰于琬。元丰本此下空格。蜀犹称治。辅汉将军姜维领大司马元丰、钱、刘、李、《函》、廖本并如此断句。顾广圻校稿云:“按:此当重司马二字。考《三国志‧后主传》建兴十三年夏四月,进蒋琬位为大将军。延熙二年春三月,进蒋琬位为大司马。《姜维传》:琬既迁大司马,以维为司马。然则领大司马司马者,领蒋琬大司马之司马也。传写者误认为复文而去之耳。”廖本据以入注。兹并补“司马”二字。〔司马〕。“是岁”元丰本此二字在“入羌中”下。钱、刘、李、《函》、廖本移在“西征”上。李所移也。廖本注云:“按此二字当在下文魏明帝崩之上。”西征,入羌中。此下,元丰本有“是岁”二字。钱、刘、李、《函》本迳连下“魏明”字。廖本亦无“是岁”字,但空格。兹依元丰本补。〔是岁〕魏明帝崩,齐王即位。刘、李、《函》本此下不提行,迳连“延熙”字。钱、廖、石本空格。张、吴、何、王、浙本则于“蜀犹称治”下提行。并移“辅汉将军姜维领大司马西征入羌中”十五字于“正始元年也”句下。

延熙廖本注云:“当衍此二字。”兹以有魏年故,不删。三年,魏正始元年也。〔以〕安南将军马忠率〔将张嶷为〕越嶲太守“张嶷”平越嶲郡。旧刻原无以、将、为三字。“张嶷”二字倒。兹改正。说详注释。

四年,冬十月,尚书令费祎至汉中,与大司马琬咨张、吴、何、王、浙、石本无咨字。元丰及他各本有。论事计。岁尽还。

五年,春正月,姜维〔自汉中〕依《后主传》补。还屯涪县。大司马琬以丞相亮数入秦川不克,欲顺沔东下征三郡。朝臣咸以为不可。安南将军马忠自建宁还朝,因至汉中宣诏旨于琬。琬亦连疾元丰本作病。动,辍计。迁忠镇南大将军,封彭乡侯。

六年,大司马琬上疏曰:“臣既暗弱,加婴疾疹,元丰与刘、李、《函海》作疹。钱、张、吴、何、王、浙、石本作疢。疹、疢及●音义并同。奉辞六年,规方无元丰本作成,夙夜忧惨。今魏跨带九州,除之未易。如东西掎钱、李本作犄。角,但当蚕食。然吴期二三,连不克果。辄与费祎、马忠议,以为凉州胡塞之要,宜以姜维为凉州刺史,衔持河右。今涪水陆四通,惟急是赴,东北之便,张、吴、何、王、浙、石本同《琬传》作“若东北有虞”。应之不难。钱、《函》本作艰。冬十月,琬还镇涪。以王平为镇北大将军,督汉中事。姜维镇西大将军、凉州刺史。十有一月,大赦,迁尚书令费祎大将军、录尚书事。就迁江州都督邓芝车骑将军。

七年闰月,魏大将军曹爽、征西将军夏侯玄征蜀。按,当依《刘敏传》文作“袭蜀”。王平白:张、吴、何、王、石本无白字。元丰与钱、刘、李、《函》、廖本有。与护军零陵刘敏距元丰、钱、张、吴、何、王、浙、石本作拒。距、拒古通用。兴势围。以大司马琬疾病,假大将军祎节,率军自成都赴汉中。吴、何、王、石本有“救魏”二字。《函海》注云“本作御魏”。他本无。旌旗启路,何、王、浙、石本作“起路”。马人《祎传》作“人马”。擐甲,羽檄交驰,严鼓将发,《祎传》作:“严驾已讫”。光禄大夫义阳《函海》误作杨。来敏求共围棋。吴、何、王、浙、石本作棋。祎留意博弈,色守自若。《祎传》作“留意对戏,色无厌倦”。敏曰:“聊试君耳。君信可人,必能辨旧各本作办。廖本同《祎传》作辨。贼者也。”比至,爽等退。命镇南将军马忠刘本作中李本作守。尚书事。夏四月,安平王卒,子嗣。吴本作“安平王子卒”。何、王、石本同。浙本剜改,误作“王率”。秋九月,祎还。大司马琬以病,“故”〔固〕元丰与廖本作故。他各本并同《三国志‧祎传》作“固”。让州职于费祎、董允。于是祎加“大将军”旧本并有此三字。当衍。领益州刺史。允加辅国将军,守尚书令。《允传》作“六年加辅国将军。七年以侍中守尚书令,为大将军祎副贰。”允立朝,正色处中,上则匡主,下帅群司。于时蜀人以诸葛亮、蒋、费顾观光校戡本依《允传》补琬、祎字。及允为四相。一号《函海》作“四英”。宦人黄皓便僻佞慧,畏允,不敢为非。后主欲采择,元丰本作“择后”。张、吴、何、王、浙、石本此下有小注云:“按《蜀志》云:后主欲采择以充后宫。”允曰:“妃后之数,不可过十二。”本传作:“古者天子后妃之数,不过十二。”允尝钱、刘、李、《函》、王、浙、石本作常。吴、何本作尝。与〔典〕军“典”廖本倒作军典,似讹,不取。兹依钱本作典军。义阳胡济、大将军祎共期游宴,命驾将出。郎中襄阳董恢造允脩敬。自以官卑〔年〕少,张、吴、何、王、石本作年少。元丰及钱、刘、李、《函》、廖、浙本并无年字。《允传》云:“恢年少官微。见允停出,逡巡求去。”当有年字。行求索去。张、吴、何、王、石本此又作“求去”二字。浙本作“行求去”三字。允曰:“本所以出者,欲同与好刘、李、廖本作“同与好”。元丰及他各本皆同《三国志‧允传》作“与同好”。游谈耳。君以“已”吴本同《允传》作已。自屈,方展阔积。舍此就彼,非所谓也。”命解骖止驾。允之下士接物,皆此类也。君子以为有周公之德。吴本“之德”二字作并排小字。元丰本此下空十三格。

八年秋,皇太后吴氏薨。谥曰穆。此下,元丰本有六空位。冬十有一月,大将军祎行军汉中。

九年,夏六月,祎还成都。秋,大赦。司农孟光众责祎曰:张、吴、何、王、浙、石本同《光传》作“于众中责祎曰”。“夫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之所宜有也。张、吴、何、王、石本同《光传》无之字。浙本挤补之字。今主上贤仁,百寮称职,有何旦夕之急,数施非常之恩,以惠奸轨元丰与刘、李、《函》、廖本作轨。钱、张、吴、何、王、浙、石本作宄。二字古通。之恶。上犯天时,下违人理,岂具瞻之高美,所望于明德哉?”祎但顾谢焉。初,丞相亮钱、《函》二本无亮字。时,有言公惜赦者。亮《函海》本无此字答《函》、王、浙、石本作答。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元丰本作●。衡、吴汉不愿为赦。先帝亦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启告,治乱之道“备”〔悉〕裴注引作悉。矣,元丰、钱、刘、李、《函》本无矣字。刘、李本作尝。不语赦也。若景升、元丰本作升。季王父子,岁岁赦宥,何益于治?”故亮时,军旅屡兴,〔赦〕元丰及廖本无此赦字。他本有。不妄下也。自亮没后,兹制遂亏。蜀初阙三司之位,以待天下贤人。其卿吴本误乡。士,皆勋德融茂:太常杜琼,学通行脩;卫尉陈震,忠惇笃粹;孟光,亮直著闻;皆良干也。但光好指擿张、吴、何、王、浙、石本作摘。字通。利病。大吴、何、浙本作太。一何本作大。长秋南阳许慈,普记此下,宋、明旧本并有一小阙字。其下,元丰本空三格,钱、刘、李本空五格,又下并有性字。张、吴、何、王、浙、石本不空,有“载籍掌典旧文”六字,无性字。〔旧文,矜妒成〕性;兹依《三国志‧许慈传》补五字。说详注释。光禄来敏,此下张、吴、何、王、浙、石本有“荆楚名族东宫耆宿以”九字。他各本无。举措不慎,失势事者指;此廖刻依元丰本旧文,钱、刘、李、《函》同。张、吴、何、王、石本无“失势事者”四字,改作“前后数贬”,仍有指字。浙本剜改从旧刻。当世美名,不及特进。太常广汉镡承、光禄勋河东裴隽,元丰、钱、刘、李、《函》、廖本作隽,他本作。字通。〔年资皆在其后,而登据上列,盖以此〕也。旧刻也字上有脱。兹依《许慈传》文补十四字。说详注释。其朝臣:尚书巴西司学、义阳胡博,仆射巴西姚吴、何、王、浙、石本作佃。侍中汝南陈祗,并赞吴、何、王、浙、石本作赞。事业。〔左将军向朗〕以故丞相长史“向朗为左将军”〔封显明亭侯,位特进。〕旧刻讹夺。兹依《朗传》订正。并补八字。说详注释。朗自去长史,优游无事,乃鸠合经籍,开门诱士,讲论李本无此二字。古义,不预世务。是以上自执事,元丰、钱、刘、李、《函》、廖本作事。张、吴、何诸本依《朗传》改作政。下及童冠,莫不宗敬焉。冬十有一月,大司马琬卒,谥曰恭侯。“中”〔尚〕书令董允亦卒。超迁蜀郡太守南阳吕乂《函海》本作又。为尚书令。进姜维为卫将军,与大将军祎并录尚书事。“维出陇西。与魏将郭淮、夏侯霸战,克之”。“与魏将”下刘、李本有“军”字;“克”钱写作克,他本作“克”。按上十五字,《三国志‧姜维传》与《郭淮传》皆当在延熙十年。疑旧传写者妄以《后主传》是年未著此事,改移。兹订正。

十年,〔卫将军姜维出陇西,与魏将郭淮、夏侯霸战,克之。〕凉州胡王白虎文、治无戴等率众降,“卫钱、《函》二本误作魏。将军维”旧刻讹乱,兹订正。徙之繁县。汶山平康夷反,维复讨平之。“过见廖立,意气自若。”此旧钞者批注误入正文。当删。说详注。维还,假节。

十一年,镇北将军王平卒。以中监军胡济即上文典军义阳胡济。为骠骑将军,假节,领兖州刺史,代平督汉中事。平始出军武,不大知书,张、吴、何、王、浙、石本有小注云“按本传云:手不能书”。性警朗,有思理,与马忠并垂事绩。平同郡勾张、吴、何、王、浙、石本同《三国志》作句。下“句安”同。扶,亦果壮,亚平,官至右元丰、钱、刘、李、《函》本作右。张、吴、何、王、浙、石本同《三国志》作左。兹仍旧本。将军,封宕渠侯。后张翼与襄阳廖化并为大将,张、吴、何、王、浙、石本同裴注引有军字。故时人为语曰:“前有何、勾,裴注引作“王句”。后有张、廖。”平本养外家何氏。后复姓。夏五月,大将军祎出屯汉中。〔秋,涪陵属国民夷反,车骑将军邓芝往讨,平之。〕此依《后主传》补。陴与《巴志》相应。

十二年,魏嘉平元年也。魏诛大将军曹爽,右将军夏侯霸来降,渊子也,拜车骑将军。四月,大赦。秋,卫将军维出雍州,不克。将军勾安、李韶《三国志‧陈泰传》作歆。降魏。

十三年,卫将军维复出西平,不克而还。

〔十四年夏,大将军祎还成都。冬,复北住汉寿。大赦。〕依《后主传》补。〔尚书令吕乂卒。以侍中陈祇守尚书令,加镇军〕元丰及钱、刘、李、《函》、廖本并作军,张佳胤改从《三国志》作东。〔将军〕。此上二十字,原刻在十五年,兹依《吕乂传》移于此年。

十五年,吴主孙权薨,子亮立,来“告”赴。〔吊〕(之)元丰与廖本无此字。他各旧本并有之字。王本之字连上断读,并非。兹补吊字。如古义也。立子琮为西河王。命大将祎开府。“尚书令吕乂卒,以侍中陈祇守尚书令,加镇军将军。”二十字当在十四年。

十六年,春正月朔,魏降人郭循元丰、张、吴、何、王、浙、石本作循。钱、刘、李本作脩。《函海》作修。因贺会,手刃杀大将军费祎于汉寿。谥曰敬侯。祎当国,名略与蒋琬比,而任张、吴、何、王、浙、石本作功。业相继;虽典戎于外,庆赏刑威咸咨于己;承诸葛之成规,因循不革,故能邦家和壹。元丰及钱、李、《函》本作壹。刘、张、吴、何、王、浙、石本同《三国志》作一。自祎殁后,阉宦“秉”〔并〕旧各本俱作并。廖本改秉。顾观光云,“秉,原误并”。今按:并字不误。说详注释。权。卫将军维自负才兼文武,加练西方风俗,谓自陇以西可制而有,祎常裁制张、吴、何、王、浙、石本此下有“不从”二字。〔之〕,至是无“祎”〔惮〕,廖本作祎,钱本作惮。屡出师旅,功绩不立,政刑失错元丰与张、吴、何、王、浙、石本作措。错,亦读如措。故通。矣。四月,维将数万攻南安。魏雍州刺史陈泰救之。维粮尽还。

十七年,魏正元丰与钱、刘、李、《函》、廖本作正。张、吴、何、王、浙本作征。元元年也。春,卫将军维督中外军事。大赦。夏六月,维复出陇西。魏元丰与廖本作魏字,他各本皆重“陇西”二字,不作魏。当从元丰本。狄道长李简举县降。维围襄武,魏大将徐质救之。《维传》云:“魏军败退。维乘胜多所降下。拔河间、狄道、临洮三县民还。”此当有脱。维拔狄道、河“闲”〔关〕、顾广圻校稿云:“《三国志》作间。《通鉴》同。胡三省曰当作关。”廖本据以入注。兹并改。临洮三县民入蜀,居于绵竹及繁。是岁,魏帝“齐王”〔芳〕废,高贵乡公即位。旧各本俱作祚。廖本改作位。

十八年春,卫将军维复议元丰与钱、刘、李、《函》、廖、石本俱作复。张、吴、何、王、浙、本作出。顾广圻校稿云:“《三国志》文也。”盖指《张翼传》“维议复出军”句。出征。征西大元丰本无大字。将军张翼廷争,以“小”国〔小〕元丰与廖本作“小国”。他各本皆同《张翼传》作“国小”。翼不当自云小国。作“国小”是。不宜黩武。维不听,夏,率车骑将军夏侯霸及翼出狄道,大破魏雍州刺史王经于洮西。经众死数万。经退保狄道城。翼曰:“可矣!不宜进。或毁此成功,为蛇画足。”《翼传》作“可止矣。不宜复进。进或毁此大功。维大怒曰:为蛇画足。”盖翼先有为蛇画足语。维承之以示悍然必为。维必进。魏征西将军陈泰救狄道。维退驻锺题。

十九年,魏甘露元年也。春,进卫将军姜维为大将军。秋张、吴、何、王本无秋字。他旧本有。浙本挤补。八月,维复出天水,至上邽,镇西大将军胡济失期《三国志‧维传》作誓。不至,大为魏将邓艾所破,死者元丰与钱、刘、李、《函》、廖本无甚字。他本有。张佳胤补也。众。士庶由是怨维,而陇以西亦无宁岁。冬,维还,《后主传》作“维退军还成都”。谢过引负,求自贬削。于是以维为后将军,行大将军事。钱、刘、李本无事字。他各本同《姜维传》有。立子瓒为新平王,大赦。

二十年春,大赦。魏征东大将军诸葛诞以淮南叛,连吴。魏分关中兵东下。后将军姜维复从骆谷出长城,军芒水,与魏大将“军”廖本有“军”字,他本无,不当有。司马望、邓艾相持。

景耀元年,维以诞破,退。还成都,复拜大将军。史官言景星见。大赦,改元。宦人黄皓与尚书令陈祗相表里,始预政。皓自黄门丞至今年为奉车骑宋、明、清刻本俱作骑。钱写本同《三国志》作都。尉、中常侍。姜维虽班在祗右,权任不如。蜀人无不追思董允者。时兵车久驾,百姓疲弊,太吴、何、王本作大。中大夫《三国志》作“中散大夫”。谯周著《仇国论》,言可为文王,难为汉祖。人莫察焉。征北大将军宗预自永安征,拜镇南顾广圻校稿云:“考《三国志》,是镇军大将军。此恐误也。”廖本注云,“当作军,见《三国志》”。今按,《常志》与《陈志》恒多歧互。往往能证《陈志》之讹。时陈祗为尚书令加镇军大将军则预不能亦为镇军矣。“镇南”字不误。说详注释。将军,领兖州刺史。以襄阳罗宪为“镇”〔领〕依《晋书‧宪传》改。《巴志》亦云“领军”。军,督永安事。吴大臣废其主亮,立孙休,来告难,如同盟也。大将军维议,以为:“汉中错守诸围,适可御敌,不获大利。不若退据汉、乐二城,积谷坚壁。听敌入平,顾校稿云:“广圻按,后作坪。”且重关镇守以御“大”〔之〕廖本注云:“当作之,句绝。见《三国志》。”兹据改。敌攻关不克,野无散谷,千里悬粮,自然疲退。此殄元丰本作饵。敌之术也。”于是督汉中胡济却守汉寿,将军王含守乐城,护军蒋“舒”〔斌〕《函海》本注云:“《蜀书》蒋琬、姜维二传俱作蒋斌。”顾广圻校稿亦注“斌”字。廖本注云:“当作斌,见《三国志》。”守汉城。又于西安、建威、武卫、当作“武街”。石门、武《函海》本脱武字。城、建昌、临远皆立围守。

二年夏六月,立子谌为北地王,恂为新兴王,虔为上党王。以征西张翼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刺史。广武督元丰本无督字。顾广圻校稿云“当有督”。廖化为右车骑将军,领并州刺史。时南郡阎宇为右“卫”依《姜维传》及裴注引《襄阳记》删。大将军。秋八月丙子,领中护军陈祗卒。谥曰忠侯。祗在朝,上希主指,下接阉宦,后主甚善焉。以仆射南乡侯董厥为尚书令。

三年,《函海》本上衍“景耀”二字。景初元年也。秋“八”〔九〕廖本“八月”。他各本同《后主传》并作“九月”。月,追谥故前将军关羽曰壮缪侯,车骑将军张飞曰桓侯,骠骑将军马超曰威侯,军师庞统曰靖元丰本作静。侯,后将军黄忠曰刚侯。是岁,魏帝高贵乡公卒,张、吴、何、王、石本无卒字。浙本挤补。常道乡公即“帝”位。旧各本有帝字。当衍。

四年,春三月,追谥故镇军赵云元丰本作云。曰顺平侯。冬十月,大赦。拜丞相亮子武乡侯瞻中都护、卫将军。迁董厥辅国大将军,与瞻辅政。以侍中义阳樊建守尚书令。自瞻、厥用事,黄皓秉权,无能正张、吴、何、王、浙本同《三国志》作匡。矫者,惟建特钱、《函》二本作持。不与皓和好往来。而秘书令河南王、浙本作郤。正与皓比屋周旋,皓从微至著,既不憎正,又不爱之,官不过六百石,常免于忧患。张、吴、何、王、浙、石本有小注云:“按《晋百官表》,厥字龚袭亦义阳人。建字长元。”张佳胤录裴注文也。

五年,春正月,西河王琮卒。大将军维恶皓之恣擅,启后主,欲杀之。后主曰:“皓趋走小臣耳。往者董允切齿,吾常恨之。君何足介意。”维本羁旅自托,而功效无称,见皓枝附叶连,惧于失言,逊辞而出。后主敕皓诣维陈谢。维诱《三国志》裴注引此作说。皓求沓中种麦,以避内逼。皓承白后主。秋,维出侯和,为魏将邓艾所破,还驻沓中。皓协比阎宇,欲废维树宇。故维惧不敢还。张、吴、何、王、浙、石本有小注曰:“按,沓中即古松州。去文州三百里。”亦张佳胤所增注。

六年春,魏相国晋文王命征南廖本注云:“当作西,见《三国志》。”将军邓艾、镇西将军锺会、雍州刺史诸葛绪,“益州刺史师纂李本作慕。”五道伐蜀。顾广圻校稿云:“艾自狄道,绪自祁山,会分从骆谷、斜谷、子午谷。是为五道。”大将军姜维表后主,求遣左、右车骑张翼、廖化督诸军分护阳安关口及阴平桥头。黄皓信巫鬼,谓敌不来,启后主寝其事。群臣不“知”〔敢言〕。依元丰本改。夏,艾将入沓中,会将向骆谷,蜀方闻之。遣张翼、董厥为阳安关张、吴、何、王、浙、石本作“安阳关”。外助,廖化为维援继。大赦,改元元丰本作年。炎兴。“比”〔化〕各旧本俱讹作比。《三国志‧姜维传》同误。兹改正,说详注释。至阴平,闻诸葛绪向建威,故待月馀。维为邓艾所摧,还阴平。锺会围〔汉〕乐〔二〕城,依《姜维传》补。遣别将攻关。《姜维传》作关口,谓阳安关也。分将蒋舒开门降,都元丰与廖本有都字。他各本无。督傅佥奋战而死。冬,会以〔汉〕乐〔二〕城不下,径长驱而前。翼、厥之至汉寿也,维、化〔亦〕舍阴平,〔皆〕还保剑阁,拒会。《姜维传》云:“翼、厥甫至汉寿,维、化亦舍阴平而退,适与翼、厥合,皆还保剑阁以拒会。”会不能克,粮运悬远,议欲还。而邓艾由阴平、景谷傍字当作旁。谓非正路。入。后主又遣都护诸葛瞻督诸军拒艾,至“汉”涪,各旧本并有汉字。下文只作涪。《三国志‧诸葛瞻传》亦作涪。汉字当衍。不进。尚书郎黄崇,权子也,劝瞻速行固险,无令敌得入“坪”〔平〕。各旧本皆作坪。《三国志‧黄权子崇传》作“平地”。上文言汉中城守,亦曰“入平”。故改。言至流涕。瞻不从。前锋已破,艾径至涪。瞻退保绵竹。艾书诱元丰、钱、刘、李、《函》、廖本并作诱。张佳胤改作与。吴、何、王、石本依之。浙本剜改作诱。瞻曰:若降者,必表封琅琊王。旧各本并作“琅邪”。廖本改“琅琊”。瞻怒,杀艾使,战于绵竹。瞻军败绩。瞻临阵死。崇及羽林督李球、尚书张遵,皆必死,没命。瞻长子尚叹曰:“父子荷恩,不早斩黄皓,以致败国殄民,用生何为。”乃驱马赴魏军而死。百姓闻艾入“坪”〔平〕,惊迸山野。后主会群臣议,欲南入七郡。顾广圻校稿云:“胡三省曰:越嶲、朱提、牂柯、云南、兴古、建宁、永昌也。”或欲奔吴。光禄大夫谯周劝:“降魏,魏必裂土封“后主”。”后主从之。遣侍中张绍、驸马都尉邓良赍元丰、钱、吴、何、王、浙、石本作。刘、《函》、廖本作赍。音义通。玺绶,奉笺,诣艾降。北地王谌恚愤,杀妻子而后自杀。艾至成都,后主舆榇、面缚、衔璧迎之。艾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榇,承制拜骠骑将军,使止其宫。执黄皓,将杀之。受贿元丰及廖本作贿。他各本作赂。而赦之。诸围守皆奉后主敕《函海》本此下空格。令,乃下。

姜维未知后主降,谓且固城。素与执政者不平,欲使其知卫读如御。捍也。敌之难,而后逞志,乃由巴西出郪、五城。此说颇谬实际形势。注释辨订。会被后主手令,乃投戈释甲诣锺会,降于涪。军士莫不奋激,旧各本并作击。《函海》注云“本作激”。廖本改作激。以刃斫石。

明年,春正月,会构艾,槛车见征。会图异计,奇维雄勇,还其节盖元丰及钱、刘、李、《函》本作益,句下属。张佳胤依《三国志》改作盖。吴、何、王、浙、石本同。当作盖。本兵,《三国志‧姜维传》作“印号”。《常志》改作本兵。元丰、刘、李、钱、《函》、廖本俱同。张佳胤改依《三国志》作“印号”二字。吴、何、王、浙、石本同。还印号则还本兵。张改非。谓长史杜预曰:“姜伯约比中州名士,夏侯太初、诸葛公休不如也。”《姜维传》作“以伯约比中州名士,公休、太初不能胜也”。邓艾亦谓蜀人曰:“姜维,雄儿也。”《三国志‧邓艾传》作:“姜维自一时雄儿也。与某相值,故穷耳”。会〔则与〕维“则”出同车,坐同席,《三国志‧姜维传》作“会与维出则同轝,坐则同席”。《常志》旧本前三字刘本作“会到维”。钱本作“会维到”。元丰与张、吴、何、王、浙、石本作“会维每”。廖本作“会维则”。将至成都,将字,携同义。《三国志》作“因将维等诣成都”。〔自〕称益州牧以叛。钱、刘、李、张、吴、何、《函》、王诸本益作“自称”。元丰与廖本无自字。恃维牙爪。元丰与廖本作“牙爪”。他各本皆倒作“爪牙”。欲遣维为前将军伐中国。维既失策,又知会钱写本此下衍意字。他各本无。志广,教会诛北〔来〕诸将。张、吴、何、王、浙、石本作“北来诸将”。张佳胤依裴注引增也。〔欲〕欲字原倒在下,当移此。诸将既死,徐“欲”杀会,尽坑魏兵,还后主。张、吴、何、王、石本作“还复蜀祚”。浙本剜改“还后主”。密书通裴注引作与。后主曰:“愿陛下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魏太后崩,会命〔诸〕将发丧,各本旧无诸字。廖本注云:“按《通鉴考异》引,有诸字。当补。”因欲诛钱、《函》本讹作追。之。诸将半入,而南安太守胡烈等知其谋,烧成都东门,以袭杀会及维、张翼、后主太子璇何、王、浙、石本作璩。等。军众抄掠,数日乃定。三月,后主举家东迁洛阳。丁亥,封安乐县公,食邑万元丰本作万。户。赐绢万匹,元丰本作万疋。奴婢百人,他物称此。弟兄各旧本俱作“兄弟”,廖本倒作“弟兄”。子孙为郡《三国志‧后主传》无“弟兄”二字,郡作三。都尉,侯者五十馀人。以谯周全国济民,封城阳亭侯。秘书令正,舍妻子,随侍后主,相导威仪,封关内侯。于是尚书令樊建、殿中督张通、侍中张绍亦封侯。此下旧各本连,当空格。

刘氏凡得蜀五十年正,称尊号四十二年。

蜀郡太守王崇论后主曰:“昔世祖内资神武之大才,外拔四“屯”〔七〕顾广圻校稿云:“屯,当作七。《东京赋》曰:授钺四七。丁卯五月,得此一条。”廖本援之为注。并续云,“薛综注:四七,二十八将”,则顾槐三补也。之奇将,犹勤而获济。然乃钱本下有外字,他各本无。张、吴、何、王、浙、石本作后。登天衢,车不辍驾,坐不安席。非渊明弘鉴,则中兴之业何容易哉。后主庸常之君,虽有一亮之经纬,内无元丰及廖本作附。读“疏附”。他各本皆讹作骨附。顾广圻云:“附见《诗》。”之谋,外无爪牙之将,焉可包钱、刘、李、《函》本作苞。括天下也。”又曰:“邓艾以疲兵二万元丰本作万。张、吴、何、王、浙、石本作远。出江油。姜维举十万之师,案道南归,艾为字当作易。成禽。禽艾已讫,复还拒会,则蜀之存亡未可量也。乃回道之巴,远至五城。使艾轻进,径及成都。兵分家灭,己自招之。然以锺会之知元丰本作志。廖本作知,他各本并作智。略,称为子房;姜维陷之莫至,克揵钱、刘、李、张、吴、何、王、浙、石本作“克捷”。筹斥●元丰、钱、《函》、廖本作●。刘、李本作算。张、吴、何、王、浙、石本作策。相应优劣。惜哉!”愚以为维徒能谋一会,不虑穷兵十万难为制御,美意播越矣。

撰曰[编辑]

撰曰:元丰、《函海》作“赞曰”。诸葛亮虽资英霸之能,而主非中兴之器,欲以区区之蜀,假已废之命,北吞强魏,抗衡上国,不亦难哉。似宋襄求霸者乎!然亮政脩民理,威武外振。爰迄琬、祎,遵脩弗革,摄乎大国之间,以弱为强,犹可自保。姜维才非亮匹,志继洪轨,民嫌其劳,家国亦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