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卷10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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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四百八十三 四濟

曲禮篇十六

曲禮口義宋林光朝艾軒集漢興髙堂生以。禮名家。一傳蕭奮。再傳孟卿。三傳后蒼。后蒼積數萬言曰後氏曲䑓記其後戴德戴聖傳之。今禮記四

十九篇戴聖所傳也。號曰小戴記曲禮者。即曲䑓雜禮也。小戴傳之於其師。故以首篇禮器稱禮經三百曲禮三千。禮經周官也。漢人以爲經。周官

三百六十故舉其全數。曲禮。曲䑓記也。今之曲禮。恐竄定與曲臺記。未必盡同也。中庸子思所作亦𠹉稱禮儀三百。威儀三千。是曲臺記所傳者。即

威儀三千也。後人已見曲臺記故謂之曲禮三千。曲禮者。猶載白虎傳所論之事。謂之白虎通。 曲禮曰。母不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 禮主於

敬而已。惟敬乃能酬酢萬變。有其人。則爼豆玊帛皆禮也。非其人。則爼豆玉帛有司之事也。儼若思。安定辭。持之也。儼若有所思。發而爲言千里應

之。此治國平天下之本。故曰安民哉。堯舜三王相傳以此道而天下平。後世爲天下立法制。切切以安民爲事。而不知其本在於一身。 敖不可長。

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不可極。 四者居其一。則不可以學問。賢者狎而敬之。畏而愛之。狎則無敬心。畏則無愛心。所以不能與賢人乆處也。

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 愛之當知其所短。憎之當知其所長。 積而能散安安而能遷。周人之急未必皆君子。然其用心。則君子也。積而能

散。君子不以爲難重遷。小人之常情也。安安而能遷。是不爲物累者也。無罪而殺士。則大夫可以去。無故而戮民。則士可以徙。 臨財母苟得。臨難

無苟免。狠母求勝。分母求多。 狠。橫逆也。橫逆之來。自反而忠。自反而禮疑事勿質直而勿有。 彼以疑事質於我。而猶有所疑。則不當成。言之

直如我且直之之直。直是無所疑也。雖無所疑。亦不敢自居其不疑也。若夫坐如屍。立如齊。禮從宜。使從俗。坐如屍。不邊坐也。立如齊不𠋣立

也。禮從宜。大夫無遂事。有可以安國家利社稷則爲之。使從俗。入國而問禁也。有一二條雜以春秋戰國之時事。 夫禮者。所以定親䟽。決嫌疑。別

同異。明是非也。禮不妄說。人不辭費。 不當言而言之。不當用而用之。謂之妄說。人然居簡而行簡。無乃太簡乎。故曰不辭費。苟以情實充之。則繁

文末節皆禮也。不以爲費。禮不踰節。不侵侮。不好狎。尊卑貴賤。各有其節。食前方丈。不以爲侈。啜菽飲水。不以爲儉。是之謂不踰節。不侵侮。無

犯上之心。不好狎。下交不瀆也。 脩身踐言。謂之善行。行脩言道。禮之質也。 有其質。然後可以爲禮。無其質。而強情於飲食之間妄人也。 禮聞

取於人。不聞取人。禮聞來學。不聞徃教。 取於人爲人所取。取人是足㳟以求之也。有美玊於斯。韞匱而藏諸。取於人也。求善價而沽諸。取人也。

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辯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班朝治軍。涖官行法。非禮威嚴

不行。禱祠𥙊祀。供給鬼神。非禮不誠不荘。是以君子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 宦。亦學也。靈輙爲宦三年矣。宦以其學爲庶人在官者之事。學則傳

道授業也。天下事非禮皆不可行。是以君子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 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渴飲而飢食。愛生而惡死。喜則

相安。怒則相蹄。齧人之與禽獸何擇焉。山野小人終身不知有籩豆之事。然而不犯非禮者。聖人之教見諸日用也。彼知爲宮室。爲耒耜。爲網罟。爲

棺槨。無一事不出於聖人。宜其終身不犯於非禮也。使古而無聖人。則人何以自別於禽獸。 大上貴德。其次務施報。禮尚徃來。徃而不來。非禮也。

來而不徃。亦非禮也。 大上邃古之初也。其人淳一無機械之心。見寒者則衣之。見飢者則食之。如魚之相忘於江湖也。自五帝而下。則有報施之

心。是以人各親其親。子其子。徃不來。來不徃。則謂之夫禮。 人有禮則安。無禮則危。故曰禮者不可不學也。 人而有禮。則施爲注措如履平地。無

禮則如在罟。擭䧟穽之中不自知也。 夫禮者。自卑而尊人。雖負販者。必有尊也。而況富貴乎。 夫禮自卑而尊人。雖負販之賤。亦必有所尊。禮不

責庶人。而庶人日用之間。僅合於禮。何況可以行禮者。 富貴而知好禮。則不驕不滛。貧賤而知好禮。則志不懾。 富貴知好禮。則行乎富貴不爲

富貴所移。是以無驕滛之心。貧賤知好禮。則行乎貧賤不爲貧賤所累。是以其志不懾。 人生十年曰㓜學。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壯有室四十曰強

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傳。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焉。百年曰期頥。十年曰㓜。當使之學。凡

子生六年。教之數與方名。七年則男女不同席。八年始教之讓。九年教之數目。十年出就外傅。所以學㓜儀也。二十曰弱當加之以冠。欲以成人責

之也。二十而不責以成人。是終身不以成人望之。古者冠昏爲重。近世雖士大夫之子。而未𠹉行冠禮。可謂失其所本三十曰壯可以有室四十曰

強可以仕。五十稍衰其齒髮將艾故曰艾古者五十年德俱長。則命之爲大夫。未五十而爲大夫。攝行大夫之事。挾卒無駭卒是也。六十曰耆。當指

事而使人。七十曰老。當傳家事於其子孫。或八十而耄。或九十而耄。蓋隨其所稟有強弱耳。故八十九十通曰耄。七年曰悼者。以其童稚未有所立。

未能逺於父母之懷也。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者。刑所以禁虣。悼與耄又何誅焉。周禮司剌有三赦。一曰㓜弱。二曰老耄。三曰憃愚百年曰期。人生

大率百年而止。頥。養也。當左右養之以盡其餘年。古語老夫耄矣。謂七十曰老。而諄諄已如八十九十也。又曰耄期倦於勤是八十九十而至於百

年。故知老而耄。耄而期。皆古人常語耳。 大夫七十而致仕。若不得謝。則必賜之几杖。行役以婦人適四方乘安車。自稱曰老夫。於其國則稱名。越

國而問焉。必告之以其制。 十年而學。四十而仕。中間爲學問者三十年。其所養蓋亦厚矣。四十而仕。七十而致仕。在官不過三十年。七十已衰。則

當避賢者路也。七十而致仕。若不得請。則是年雖及。而志猶未衰也。適四方乘安車者。四馬之車則立乘。小車一馬可以坐乘。自稱曰老夫者。五十

爲大夫。出境則稱外臣。至於七十則自敬其名。石碏乃老。常告於陳。老夫耄矣。於其國則稱名者。君前臣名。此不可易第於列國。自稱曰老夫。故重

明此一例耳。越國而問方乘安車。自稱曰老夫。皆其制也。謀於長者。必操几杖以從之長者問。不辭讓而對。非禮也。操几杖以從長者。盡其事

長者之禮也。長者問。則當辭讓而後對於路率爾而對不爲無失。 凡爲人子之禮。冬溫而夏凊。昏定而晨省。在醜夷不爭。冬溫而夏凊。所以順

四時之節。昏定而晨省又欲知一日安否也。在醜夷不爭者。父母之於子。非欲其羣居而有爭心也。一日忘於父母之本心者。非所以爲人子。 夫

爲人子者。三賜不及車馬故州閭郷黨稱其孝也兄弟親戚稱其慈也。凡仕一命受爵再命受衣服三命受車馬車馬所以侈大之。三賜不及車

馬。不敢自居。國人曰幸哉有子如此故各以所見稱之 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不謂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此孝子之行也。 見父之

執。而應對進退如此其謹者以其與吾父同業術耳。見父之執。如在父之前。是以爲孝子。 夫爲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所遊必有常。所習必有業。

恆言不稱老。 出告反面。不敢專也。所遊有常。謂出入順我不可變而之他也。所習必有業不敢飽食終日而無所事事也。恆言不稱老。自稱其老。

則父母必愓然於其心。是以老萊子爲嬰兒戱也。 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十年以長。則兄事之。五年以長。則有隨之羣居五人。則長者必異席。年長

以陪。以其與父齒也。故以父事之十年以長。以其與兄齒也。故以兄事之。五年以長。長於我也。是以差行而不並耳。席以四人爲率。羣居五人則長

者異席。 爲人子者。居不主奧。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門。食饗不爲槩。𥙊祀不爲屍。聽於無聲。視於無形不登髙。不臨深。不苟訾。不苟笑。孝子

不服闇。不登危。懼辱親也。 西南隅謂之奧。東北隅謂之陋。居不主奧至立不中門。嫌其與尊者並也。食饗不爲槩者。賔客之具。當裁之於尊長。不

敢專其多寡之限也。𥙊祀不爲屍者。屍所以象神。不敢偃然受其父之尊敬我也。是以爲屍。當卜筮無父者。聽於無聲。視於無形。閨門之內。凡一言

一動。不中其度。必諄諄然而誨之。其未變則從而夷之。閨門之外。父母耳目所不接也。吾當聽於無聲。視於無形。常若父母之在其左右前後也。使

其登髙臨深苟訾苟笑服闇登危數事。吾父母或是之聞。不懼則恐也。爲子者當在閨門之外。如在父母之側。則無過舉也。 父母存。不許友以死。

不有𥝠財。 賢者之事君。或不免於死者。皆非其本心也。當偶然之變。必度其死生輕重之地。吾生不義也其死義也。是以捨生而取義。若有意於

輕重。是婢妾之事也。是匹夫之好名者也。荊軻聶政。許人於湯火之中而不辭。三代俗變。而一時要之以爲義士也曾子曰。啓予足。啓予手。詩云。戰

戰兢兢。如臨深淵。曾子曰易簀。以此傳之於門人弟子。是以知道不可須臾離。可離。非道也。父母存。不許友以死。徃徃戰國間傳習之語。不可以爲

訓。 爲人子者。父母存。冠衣不純素。孤子當室。冠衣不純采。 深衣具父母。大父母衣純以繢。具父母衣純以青。如孤子衣純以素。 㓜子常視母

誑。童子不衣裘裳。立必正方。不傾聽。長者與之提𢹂。則兩手奉長者之手。負劒辟咡詔之。則掩口而對。 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童子氣習未移。

最。易於矯揉。今夫襁褓之子。雖有識知。而志慮未萌。其與洪荒太古之人何異。日漸月化。而不自知覺。非其性之罪也。㓜子常視母誑者。古語教子

嬰孩。以其志慮未萌。不當開其情僞之端也。童子不衣裘裳。不加成人之服於童子者。教之不躐等也。立必正方不傾聽者。使之習爲端謹。習慣。則

如自然。李驥𠹉語楊龜山先生學問。謂其直徃直來。未𠹉左右視。此未必養之於童稚。蓋其學問所至耳。負劒辟咡詔之者。如世子初生。卜士負之。

妻食之。負者加之於懷抱也。鄭氏雲。置於背。非也 從於先生。不越路而與人言。遭先生於道。趨而進。正立拱手。先生與之言則對。不與之言則趨

而退。 古之學皆有所傳授。是以不敢忽其所傳授之人。從於先生不越路而與人言者。謂其步亦步。趨亦趨不敢有所變也。遭先生於道趨而進

正立拱手者。拱手而聽命不敢問其所之也先生與之言則對。不與之言則趨而退。不敢與先生並行也。 從長者而上丘陵。則必郷長者所視。登城不指。城上不

呼將適舍。求母固。將上堂。聲必揚。戶外有二屨。言聞則入。言不聞則不入。將入戶。視必下。入戶奉扃。視瞻母回。戶開亦開。屍闔亦闔。有後入者。闔而

勿遂。 將適舍求母固者。舍者讓席。煬者讓竈。則近乎固舍者。與之爭席。是求母固也。戶外有二屨者。此謂敵體者稅履於戶外。戶開亦開。戶闔亦

闔。有後入者。闔而勿遂。此數句正可以求禮意。所謂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髙以陳貴賤位矣。大夫士出入君門闑右。 臣統於君由門左。則涉

於抗禮。 凡與客入者。每門讓於客。客至於寢門。則主人請入爲席。然後出迎客。客固辭。主人肅客而入。主人入門而右。客入門而左。主人就東階。

客就西階。客若降等則就主人之階。每門讓於客。天子五門。大夫三門。士二門。賔客與已敵。則迎於大門之外。每門讓於客。不敢居其尊也。寢門。內

門也。主人自爲席敬客。示其不苟也。客若降等則就主人之階。士之於大夫。大夫之於卿。不敢分庭抗禮。帷薄之外不趨。堂上不趨。執玊不趨。堂

上接武。堂下布武。室中不翔。並坐不橫肱。授立不跪。授坐不立。提攜向背。進退屈伸。各隨其事而爲之節文耳。凡爲長者糞之禮。必加帚於箕上。

以袂拘而退。其塵不及長者。以箕自郷而扱之。子夏之門人小子灑掃應對進退不當論其本末。自灑。掃應對進退達而至於聖人。有所不能知不

能行。初無本末精粗之分也。古書有弟子職。灑掃一事爲童子入道之門也。人皆可以爲堯舜。但居移氣。養移體。則易直子諒之心無由而生。 奉

席如橋𢖍。請席何郷。請衽何趾。席南郷北郷以西方爲上。東郷西郷以南方爲上。若非飲食之客。則布席席間凾丈。主人跪正席。客跪撫席而辭。客

徹重席。主人固辭。客踐席乃坐。主人不間。客不先舉。將即席。客毋怍。兩手摳衣去齊尺。衣毋撥。足毋蹶。 若非飲食之客。則布席席相向也。函丈相

去三席。可以指畫議論耳。固辭者。禮有三辭。初曰禮辭。再曰固辭。三而終辭。即席而容怍。其志荒也。能持敬者。其容不怍。摳衣去齊尺。似欲跪而聽。

衣無撥。是無蹶。以氣養志也。志定。則其氣不迫。 先生書策琴瑟在前。坐而遷之。戒勿越。虛坐盡後。食坐盡前。坐必安。執爾顔。長者不及。毋儳言。正

爾容。聽必恭。毋勦說。毋雷同。必則古昔稱先生。侍坐於先生。先生問焉終則對。請業則起。請益則起。父召無諾。先生召無諾。唯而起。侍坐於所尊。敬

母餘席。見同等不起。燭至起。食至起。上客起燭不見跋。 執爾顔者。志有所變。則顔不定。學者用志。欲其專一。以志養氣。長者所不及之事。而儳言

之。則非聽命於長者。正爾容聽必恭者。雖聽之而意不在焉。謂之不恭。雷同者。謂從他人口耳之說而已。實無見也。必則右昔稱先生者。謂尚論古

人。則不涉於委巷之見也。敬毋餘席者。恐其聽之不謹也。燭至起者。自晝達夜。恐有厭倦。故有辭而作。 侍坐於若子。若有告者曰少間。願有復也。

則左右屏而待。聽命於長者。不謂之退不敢退。 毋側聽。毋噭。應。毋淫視。毋怠荒遊。毋倨立。毋跛坐。毋箕寢。毋伏歛髮。毋髢冠。毋免勞。毋𥘵暑。毋

褰裳。 凡人對大賔客。則未𠹉不拱手歛衽至於閒居。則好自適。徃徃歛衽之時。如有所拘縶囚。繫。以其非素習也。素習安於無事。噭應號呼。相聞

也。淫視目逆也。歛髮以縰韜之也子事父母。雞初鳴則櫛縰免𥘵 近於有䘮者。呂與叔先生雖夏日。亦盛服端坐。 侍坐於長者。屨不上於堂。解屨

不敢當階。 屨著綦屨之有繫。欲足容加歛也。解屨而後登堂。不敢瀆也。古人結襪解屨則結櫗而前。 女子許嫁纓。非有大故不入其門。 內則。

子生七年。則男女不同席。不共食。於童稚之時。而教之逺嫌也。婦人十五而許嫁。則繫纓笄。成人之飾纓許嫁。則繫之不入其門者。謂許嫁則異宮

而處也。 父子不同席。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幣。不交不親。故日月以告君。齊戒以告鬼神。爲酒食以召郷黨僚友。以厚其別也。 婚禮初

納采。次問 名。次 納 幣。次 請期。次親迎。男冠而字。女笄而字。責之以成人。所以敬其名也。已納采則問名。故曰非有行媒。不相知名。受幣。東帛

十端。鹿皮儷已受幣。則請期親迎。故曰非受幣不交不親。周禮有媒氏。凡判妻入子。則媒氏書之。此日月以告君也。親迎必告廟而後行。如楚公子

圍稱其告莊共之廟。此齊戒以告鬼神也。已告之。又爲酒食以召郷黨僚友。蓋厚其別也。男女別。則父父子子君君臣臣之道正矣。 取妻不取同

姓。故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 買妾不知其姓。疑其速於自售。而其世系未必以情告也。 賀娶妻者曰。某子使某。聞子有客。使某羞。 婚禮不賀。

人之序也。婚禮以其繼世。是人情不忍言也。故賀之者迂。其辭曰。聞子有客。使某羞。 貧者不以貨財爲禮。老者不以筋力爲禮。行禮者。安於情

實。非不以貨財爲禮。貧則不責也。非不以筋力爲禮。老則不責也。老。謂年七十以上者。 名子者。不以國不以日月。不以隱疾。不以山川。 桓公六

年子同生公問名於申繻繻論名子之法不以國。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𨼆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幣。申繻所言。徃徃依古書。不以國。如𣈆侯周衛侯

鄭。不以日月。如白一丙藏孫辰。不以𨼆疾。如晉公子黑臀。楚公子黑肱。不以山川。如魯獻公具武公敖周人以諱事神名終諱之。不可雜以常語。使

後人易避耳。 男女異長。 男女異長。各以其伯季字之也。如魯三桓。仲孫。叔孫。季孫。又有紀伯姬鄫季姬。 凡進食之禮。左殽右胾。食居人之左。

𡙡居人之右。膾炙處外。醯醬處內。蔥㳿處末。酒漿處右。以脯脩置者左胊右末。客若降等執食興辭。主人興辭於客。然後客坐。主人延客𥙊。𥙊食𥙊

所。先進殽之序。徧𥙊之三飯。主人延客食胾。然後辯殽。主人未辯。客不虛口。所陳饌具。卿大夫通用之。古人進食之禮。止於殽胾膾炙酒漿脯脩十

餘種耳。此亦簡而易致。可馬溫公因論近世士大夫酒非滿按。不敢會賔友。今人進食之禮。皆有先後品次。不如古人以饌具布之一席之間。爲最

便易也。客若降等執食興辭。謂大夫之於卿也。執食。雲飯也。進食之禮。所主在此耳。主人延客𥙊。導之使𥙊也。非降等之客。則不必主人導之。古人

於一食之間。不忘其所本。必𥙊先代。所爲飯食人三飯。謂飯至三則告飽。主人勸之乃食。如傳所載。亞飯三飯四飯。則知飯不止於三也。 共食不

飽。共飯不凙手。毋摶飯。毋放飯。毋流歠。毋咤食。毋齧骨。毋飯魚肉。毋投與狗骨。毋固獲。毋揚飯。飯黍毋以箸。毋嚃𡙡。毋絮𡙡。毋刺齒。毋歠醢。客絮𡙡。

主人辭不能享。客歠醢。主人辭以寠。濡肉齒決。乾肉不齒決。毋嘬炙。 共食不飽先厭飫。則是厚取之也。共飯不澤手。澤手。捼莎也。毋摶飯。摶。似具

多也。毋放飯。放謂剩棄其餘也。毋咤食。謂其將食而囁嚅似薄之也。毋絮𡙡。謂甞其厚薄之節。毋歠醢。醢。肉醬也。濡肉殽胾乾肉脯脩。君子無終食

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終身之間。而一事或失必非持敬者。敬仁之地也。 侍飲於長者。酒進則起。拜受於尊所。長者辭。少者反席而飲。

長者舉未釂。少者不敢飲。拜受於尊所。拜受於主人陳尊之處。敬主人也。長者舉未釂。少者不敢飲。此尊卑。少長之節也。燕禮曰。受賜爵者。以爵就

席坐。公卒爵。然後飲。 餕餘不𥙊。父不𥙊子。夫不𥙊妻。 食之餘曰餕。而𥙊敬其餘也。其不𥙊者。惟有二條。父不𥙊子之餘。夫不𥙊妻之餘。以其或

歸賔客之餘則不必𥙊也。古者食必𥙊不敢忘飲食來處。今之浮屠氏每食必𥙊尚存古人之遺意也。禮失求於野。 御同於長者。雖貳不辭。偶坐

不辭。 侍坐。而同饌具。故曰御同。或以非召。已徃值之。故曰偶坐。雖當盛饌。不必辭也禮非由己設也 𡙡之有菜者用挾。其無菜者不用挾。 有

菜。鉶羹也。無菜。大羹湆也。儀禮士虞特徃設大羹湆是𥙊祀有大羹也。大羹直可歠之耳。 爲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絺。爲國君者。華之巾以綌。爲

大夫累之。士疐之。庶人齕之。 副之四解橫斷。華之。中裂橫斷。累之。雖中裂橫斷而不加之布也。疐之。疐蒂也。瓜當橫斷而去疐也。齕之。但去疐而

已。庶人。語庶人在官者。 父母有疾。冠者不櫛。行不翔。言不惰。琴瑟不御。食肉不至變味。飲酒不至變貌。笑不至矧。怒不至詈。疾止。復故。有憂者側

席而坐。有䘮者專席而坐。 父母有疾。雞初鳴。則不暇櫛縰。行則不爲容。言則不敢自安。琴瑟則不敢親。僅可食肉飲酒。有不得已而或笑或怒。父

母有疾。動作語默未甞頃刻忘之。此人子之常情也。先王制禮。與天下立爲中道。凡此數條。雖委巷不學之人其常情徃徃如此常情有所不及者。

則近於禽獸。側席者。謂特席也。專席。謂去重席也。三年之䘮。寢苫枕塊。自齊衰以下。則始喪有席。 水潦降不獻魚鼈。獻鳥者佛其首。止操書致。

水潦降不獻魚鼈。君不責其難得也。相爲饋獻。但䟽言於簡牘。以見其名器多寡之數古者必欲操其易致者。而前知古人每事必近情實也。 凡

遺人弓者。張弓尚筋。弛弓尚角。右手執簫。左手承弣。尊卑垂恱若主人拜。則客還闢辟拜。主人自受。由客之左。接下承弣。郷與客並然後受。 射者。

男子之事。必以進退周旋寓之於其間。以其不主於射耳。舞文事也。而有干盾之飾。射武事也。而有進退周旋之節。此古人製作微意也。以弓遺人。

其相授受。異於常時。饋遺之禮。蓋所主不在於射也。後之士者。未甞閉弓矢而付之武夫走卒。是以無復存古意也。主人自受。由客之左。接下承弣

者。王客授受。皆欲乃左手承弣。覆右手執簫也。進劒者左首。進戈者前其鐏。後其刃。進矛戟者。前其鐓。進凡杖者拂之。效馬效羊者。石牽之。效犬

者。左牽之。執禽者。左首。歸羔鴈者。以績。受珠玊者。以掬。受弓劒者。以袂。飲玉爵者。弗揮。幾以弓劒苞苴簞笥問人者。操以受命。如使之容劒。有櫝不

容正劒以刃郷人也。左首者以明劒環當在左。主人以右手取其劒環爲順耳。凡以弓劒苞苴簞笥問人者。操以受長者之命。其威儀進止如。使於

他邦者。古人於每事必不簡。以其物與情實相稱也。 凡爲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於家。 周公謂予不敢宿。則禋於文王。武王。凡爲君使己受

命。遂行舍於郊。 博間強識而讓。敦善行而不怠。謂之君子。 愽聞強識而不敢自居。敦善行而持之以乆。 君子不盡人之歡。不竭人之忠。以全

交也。 賢者狎而敬之。畏而愛之。歡其愛我。忠其敬我。君子未𠹉求備於人。以全交也。或問夫子不假蓋於子夏。有諸。曰。有之。子路曰。乘肥馬。衣輕

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當時羣居無其人。子路何爲出此言也。夫子不假蓋之意。正所以斥子夏之短耳。 禮曰。君子抱孫不抱子。此言孫可以

爲王父尸子不可以爲王父屍。爲君屍者。大夫士見之則下之。君知所以爲屍者。則自下之。 禮曰。引當時所存之書也。君子抱孫不抱子者。曾子

問𥙊成喪必有屍。屍必以孫。孫㓜。則使人抱之。無孫則同姓可也。孫可爲王父屍者。孫於主𥙊者。則子行也。孫於王父。昭穆峙也。故可以爲王父屍。

爲君屍者。天子諸侯凡內外𥙊皆有屍。內𥙊則卜之同姓。外𥙊則卜之異姓。屍所以象神。古人以情實求鬼神也。後世𥙊祀不復用屍。惟巫覡野𥙊

尚用之。學者亦不知爲近古。三代良法。破壞略盡。田野閭巷。時或見古制。豈非田野閭巷之人。終未可以書生曲說變易之耶。 齊者不樂不弔。

古之人將與鬼神交。必散齋。致齋。欲其虛一而靜。所以交神也。不樂不弔。恐哀樂有所偏勝。不能與鬼神合也。後世𥙊祀。其散齋致齋。徃徃特存古

制耳。 居䘮之禮毀瘠。不形視聽。不衰升降。不由阼階。出入不當門隧。居䘮之禮。頭有創則沐。身有瘍則浴。有疾則飲酒食肉。疾止。復初。不勝䘮。乃

比於不慈不孝。五十不致毀。六十不毀。七十唯衰麻在身。飲酒食肉處於內。 毀瘠不形視聽不衰。謂不可過乎哀也。居䘮而毀瘠。視不明。聽不聦。

則近滅牲。寧不違父母之本心乎。古者三年之䘮。不沐浴。不飲酒食肉。寢苫枕塊。以終其事。宰予欲爲短䘮。蓋身歷其事。知後之人爲難繼也。今三

年之䘮。沐浴飲酒食肉如常時。雖三年不見其爲乆也。五十不致毀者。五十始衰。不可致毀。悼公之䘮。季昭子問於孟敬子。曰。爲君何食。敬子曰。食

粥。天下之達禮也。吾三臣之不能居公室也。四方莫不間矣。勉而爲瘠則吾能。無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瘠者乎哉。我則食食。居䘮不致毀。食粥之

謂也。宰予之請短䘮。孟子之食食。吾因此以見古人也。 生與來日。死與往日。 生者與來日。謂死之明日。則生者數三日而成服也。死者與徃日。

謂死之日數三日而𣩵也。此士禮也。大夫則數徃日成服杖與𣩵。皆同日也。 知生者弔。知死者傷。 知其生者。則有弔辭。知其死者。則有傷辭。今

之行弔。則跪而告。其孤傷禮。則以祝奠。此皆古人之遺意也。弔傷辭畢退皆哭。今弔傷或有不哭者。委巷之禮也。 弔䘮弗能賻。不問其所費。問疾

弗能遺。不問其所欲。見人弗能館。不問其所舍。 口惠而實不至。怨菑及其身。君子未甞失辭於人者。情實所充耳。 適墓不登壟。助葬必執紼。臨

喪不笑。揖人必違其位。望柩不歌。入臨不翔。當食不歎。鄰有喪。春不相。里有𣩵。不巷歌。適墓不歌。哭日不歌。送喪不由徑。送葬不辟塗潦。臨喪則必

有哀色。執紼不笑。臨樂不歎。介冑則有不可犯之色。故君子戒慎不失色於人。 曾子曰。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逺暴慢矣正顔色斯近信

矣。出辭氣。斯逺鄙倍矣。籩豆之事。則有司存。曾子將易簀。孟敬子問之。曾子欲告之以其本。故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是欲孟

敬子終身守其埀死之一言也。孟敬子。魯大夫。仲孫捷也。敬子居悼公之喪。不欲勉而爲瘠。是其自處也必以情。曾子知其可以言而言之也。曾子

曰君子所貴乎道三。自其本言之。如謂君子戒愼不失色於人。則近於有司者之事。 前有水則載青旌。 軍行四靣八向。因之以起井田之法。布

四象於四方。而招搖在上。以其縱橫遲速主於一將也。傳曰。造化在乎天。死生在乎人。 父之讎。弗與共戴天。兄弟之讎。不反兵。交遊之讎。不同國。

子夏問於夫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復問居昆弟之讎如之何。夫子皆隨其事對之。復讎。非古也。戰國間習俗所安。是以駕其事於仲尼之徒。

父之讎弗與共戴天。兄弟之讎不反兵。猶不害其爲義也。交遊之讎不同國。此於義理大不安豫。子切切於復讎到死不悔。又欲以其一死以激後

之懷二心以事人者。此戰國習俗如此。東漢之尚名節。𣈆人之尚清談。是皆習俗之能移人者也。 四郊多壘此卿大夫之辱也。地廣大。荒而不治。

此亦士之辱也。 壘。軍壁也。魯人三郊三遂。峙乃槙幹。甲戌。我惟築淮。徐戎並興。是以郊坰多壘也。古者命將必在卿大夫之列。 春秋列國皆如

此。故曰四郊多壘。卿大夫之辱也。士。邑宰也。子路治蒲三年。夫子入其境。田疇甚易。草萊甚辟。知其恭敬以信。入其邑。墻屋完固。樹木立茂。知其忠

信以寬。地廣大。荒而不治。則其責在於士。故曰地廣大。荒而不治。此亦士之辱也。 臨𥙊不惰 韓退之。謂𥙊如不𥙊之事。聖人未甞與焉。季氏問

逮闇。而𥙊日不足。繼之以燭。雖有強力之容。肅欽之心。皆倦怠矣。𥙊而惰。是𥙊如不𥙊也。 凡𥙊於公者。必自徹其爼。 凡𥙊於公。謂助𥙊也。已行

事大夫則歸爼。士則自徹其爼。俎胙肉也。 卒哭乃諱 周人以諱事神未卒哭。以生事之。檀弓曰。生事畢。而鬼事始。旣卒哭。宰史執木鐸以命於

宮曰。舍故而諱新。故曰卒哭乃諱。天子七月而葬。九月而卒哭。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士踰月而葬。是月而卒哭。

士踰月。亦三月也。以大夫與士名位不同。因之以爲等差。其實月數同也。大夫𣩵葬。皆數來日來月。士𣩵葬。皆數徃日往月。則知士之月數與大夫

同也。卒哭者。是葬竟虞數畢後之𥙊名也。親始䘮。哭之晝夜無時。及啓𣩵而葬。故卒其無時之哭。猶朝夕之一哭也。故其𥙊爲卒哭。卒哭之𥙊。天子

諸侯大夫士其月數不同。其所以辯尊卑隆降殺也。今之人皆以百日爲率。已啓𣩵而卒哭。所以即逺也。𣩵在堂而卒哭。是忘親也。有浮屠氏之法。

而又雜之以隂陽拘忌書。雖孝子慈孫不能盡禮於其親。哀哉。 禮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君

所無𥝠諱。大夫之所有公諱。詩書不諱。臨文不諱。廟中不諱。 夫人之諱。雖質君之前。臣不諱也。婦諱不出門。大功小功不諱。不諱嫌名。如康王釗

之孫。實爲昭王。曾子之父名晳。曾子不諱昔。二名不偏諱。如夫子之母名徵在。言不在稱徵。言徵不稱在。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

諱王父母。周人雖以諱事神。猶未切切然也。不逮事父母。未𠹉見其父母諱王父母。則已不諱也。古之人作事近情。於今觀之。似義理不安。未可以

古人爲非也。君所無𥝠諱者。謂家臣於君前不避大夫諱也。大夫之所有公諱者。謂家臣於大夫之前則當諱君也。臨文不諱者。如周公作詩曰。克

昌厥後。又駿發爾𥝠。廟中不諱者。諱其不遷之祖。其餘則否。此亦父前子名。以生事之也。夫人之諱。不出宮中。雖質君之前臣不諱也。婦諱不出門。

諱母之諱妻之諱也。大功小功不諱。期以上則諱。大功小功則不諱也。然有子與父同諱者。以情起義也。如父之世父。叔父。於已爲從祖也。父之姑。

於已爲。從祖姑也。此正服小功。父之姊妹於已爲姑也。已嫁則爲之大功九月。皆不當諱。謂父諱之。則子與父同諱。以情起義。非禮之正也。 外事

以剛日。內事以柔日。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內曰近某日。 古之人婚冠喪𥙊皆質之於龜筴。所以敬鬼神也。後世有隂陽拘忌之說求

日。以攴幹而逆定其吉㐫。是以不復驗之於筮。昏禮不得以仲春。死者不得如期而葬。皆巫𥌒曲說害之也。 君車將駕。則僕執策立於馬前。 禮

樂射御書數。皆學者之事也。夫子曰。吾執射乎。吾執御矣。古之人所以教由其志氣性情中來也。故曰學無終始。 客車不入大門。 公食大夫禮。

賔客之乘車在大門外西方。 婦人不立乘。 安車也。安車則坐乘。 犬馬不上於堂。 充庭實也。 故君子式黃髮下卿位。入國不馳。入里必式。

卿位。路門之內門東北靣。位過之而上車。入未至而下車。里二十五家也。入里門有父事之者。有兄事之者。示其起敬起孝也。 乘君之。乘。車不

敢曠。左右必式。 乘車。五輅也。王乘一輅。其餘輅從行也。 國君不。乘竒車。車上不廣欬。不妄指。立視五嶲。式視馬尾。顧不過轂。國中以䇿彗䘏。勿

驅。塵不出軌。 乘大路越席以養安側載睪芷以養鼻。前有錯𢖍以養目。和鸞之聲以養耳。古之人出入起居。莫不有其度也。 國君下齊牛式宗

廟。大夫士下公門式路馬乘路馬必朝服。載鞭䇿不敢授綏。左必式步。路馬必中道。以足蹙路馬芻有誅。齒路馬有誅。齊牛。帝牛也帝牛必在滌

三月。齒路馬。謂數其齒。則知馬之老弱春秋傳。馬齒已長矣。 曲禮下執玉其有藉者則裼。無藉者則襲。 藉藻以飾玊也。有藉以埀藻也則禓禓

衣。無藉以屈藻也則襲衣。執玉隨其文質爲之變耳。 國君不名卿老。世婦夫夫不名世臣姪婦。士不名家相長妾。 卿老。上卿也。世婦。兩國合媵

也。世臣。父時老臣也。姪娣。妻之姪娣。從妻而歸我也。家相。士有隷子弟以相家事者。長妾。一妻二妾。謂其妻之長。 君子行禮。不求變俗。𥙊祀之禮。

居喪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國之故。謹脩其法而審行之。去國三世。爵祿有列於朝。出入有詔於國。若兄弟宗族猶存。則反告於宗後。去國三世。爵

祿無列於朝。出入無詔於國。唯興之日從新國之法。 大夫士去國其行禮。不欲遽然而變故即新也。他事尚可從新國之法。惟𥙊祀之禮。居喪之

法。哭泣之哀。此尤不忍變也。太公葬於周。比及五世。皆反葬於周。夫子殷人也。其死也𣩵於兩楹之間。故曰𥙊祀之禮。居喪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國

之故。謹修其法而審行之。𥙊祀之禮。夏后氏𥙊其闇。殷人𥙊其陽。居 服。如啇人上不降逺。下不降卑。周人以貴降賤。以適降庶。哭泣之位。殷人

以貴賤爲序。周人以適庶爲序。去國三世有可變者。有不可變者。穆公問於子思曰。爲舊君反服。古歟。子曰。古之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禮。故有舊

君反服之禮也。今之君子進人。若將加諸膝。退人。若將墜諸淵。母爲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有。禮之去國三世。則當論其國於我厚薄何如也。

 君子已孤不更名。 父命之不敢輙變也。巳孤暴貴不爲父作謚。居喪未葬讀喪禮。旣葬讀𥙊禮。喪復常讀樂章。古人闔棺而定謚。所以類

其行也。凡人之有謚。以言善惡之行可録耳。已孤暴貴而爲父作謚。是掩其父之不足。録以貴賤之心。而自爲貴賤輕重者也。喪禮。朝夕二臨。啓𣩵

出祖。𥙊禮。虞袝祥練。三年不爲禮。禮必壞。三年不爲樂。樂必崩。是以䘮復常讀樂章也。子夏旣除喪。而見孔子。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彈之而不成聲。

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禮。而弗過也。子張旣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和。彈之而成聲。作而曰。先王制禮。不敢不至焉。和之而和。和之而不和。二

子皆是也。彈之而成聲。彈之而不成聲。二子皆非也。龜莢几杖席蓋重素袗絺綌。不入公門。苞屨扱衽厭冠。不入公門。書方衰兇器不以告。不入

公門。 席蓋士喪。以葦席爲蓋。重素。謂素衣素裳也。苞屨扱祍厭冠。皆齊衰以上。書方。謂贈死器物書之於牘。書方衰兇器告而後入。謂臣死於公

宮者。 無田祿者不設𥙊器。有田祿者先爲𥙊服。 無田祿諸侯之大夫。有田祿天子之大夫。 大夫士去國𥙊器不逾竟。大夫寓𥙊器於大夫。士

寓𥙊器於士。大夫士去國踰竟。爲壇位郷國而哭。素衣素裳素冠徹緣鞮屨。素簚乘髦馬。不蚤鬋。不𥙊食不說人。以無罪婦人不當御。三月而復服。

大夫士去國於其竟。上待放者。三年雖示其必去。然亦未敢遽也。一曰存君也。二者不敢輕去墳墓之國也。變服三月者。明其得罪於君爲父祖

之累耳。 大夫士見於國君。君若勞之則還辟。再拜稽首。君若迎拜則還辟。不敢荅拜。 大夫士見國君。謂他國也。君若勞之。問其行李之勤也。君

若迎拜即聘禮。賔入門左。公再拜。賔辭不敢拜。 大夫士相見雖貴賤不敵。主人敬客則先拜客。客敬主人則先拜主人。凡非弔喪。非見國君。無不

荅拜者。 大夫士。雖有貴賤之等於他國。不以貴賤相臨也。 大夫見於國君。國君拜其辱。士見於大夫。大夫拜其辱。同國始相見。主人拜其辱。

大夫見於國君。士見於大夫。謂他國也。同國始相見。雖貴賤不敵。主人皆逆之於大門之外。以拜其辱我也。 國君春田不圍澤。大夫不掩羣。士不

取麛夘。 曾子曰。伐一木。殺一獸。不以其時非孝也。吾以是知天地爲大父母。 嵗凶。年榖不登。君膳不𥙊肺。馬不食榖。馳道不除。𥙊事不縣。大夫

不食粱。士飲酒不樂。 天子諸侯大夫士。服食器用。無非取於民力。凶年飢歲。則當重民力。是以休戚利害達之天下猶一人也。 君無故玉不去

身。大夫無故不徹縣。士無故不徹琴瑟。 環偑之節。鐘磬之縣。琴瑟之御。君子周旋於其間。則鄙詐之心無自而入。五音十二律。古也舜彈五絃之

琴以歌南風。是琴之全體具五音也。琴之有。少宮少啇。則不復有琴。瑟之有少宮少徵。則不復有樂。以繁脆唯殺之調。皆生於二變也。子路冉求公

西華言志。天子聽之。而曾點鼔琴自若者。以其優柔平易無言於應荅也。韓退之聽師頴琴狀。其低昻抑揚之節。今人皆能之。非所以養性情之具

也。 大夫𥝠行出疆必請。友必有獻。士𥝠行出疆必請。反必告。 陳莊子死赴於魯。魯人勿哭。繆公召縣子而問焉。縣子曰。古之大夫束脩之問不

出境。雖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於中國。焉得而勿哭。士大夫私行出疆之禮。非古也。 國君死社稷。大夫死衆。士死制。秦人以命爲制

令爲詔。士死制。死於君之命也。制。秦漢以來用之。 君天下曰天子。朝諸侯分職授政任功曰予一人。 此雜以春秋秦漢典故也。 天子有後。有

夫人。有世婦。有𡣕。有妻。有妾。 後所以理隂事。故必以女官佐之。三夫人。二十七世婦。九𡣕。八十一御妻。 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

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𡨥。典司五衆。  有天官。又有五官。是爲六卿也。此皆殷制。周人從而損葢之耳。

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貨。興司六職。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獸工。草工。典制六材。 司土。掌土政也。司木。司水。掌

山林川澤也。司草。掌闢草萊。司器。掌以時徵齒角。司貨。掌金石錫玉之地。六府主之。六工從而飭化之。土工。掌陶旊之事。金工。掌鍜鑄之事。石工。如

玊人磬人。木工。如梓匠者。獸工。主以犀象爲器物者。單工。作越席及萑葦之器者。 五官致貢曰享。五官之長曰伯是職方。 五官致貢於其歲終。

則太宰會之。五官之長。天官也。天官太宰。故爲官官之長是職方者。如唐虞之四岳。周之二伯也。伯。則伯父伯舅。九州之。長次於伯。則稱叔父叔舅。

天子當依而立。諸侯北面而見天子曰覲。大子當寧而立。諸公東靣。諸侯西靣。曰朝覲。禮。天子設斧依於戶牗之間受朝。則於路門之外兩塾間。

春曰朝。秋曰覲。 諸侯未及期相見曰遇。 諸侯非天子之命不越竟。或檀爲會盟之事。或𥝠自尊大而行天子聘問之禮。皆非諸侯職分也。春秋

亂世習乆以爲常耳。 諸侯見天子曰臣某侯某。其典民言。自稱曰寡人。其在凶服。曰適子孤。臨𥙊祀內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曾孫某侯某。死

曰薨。復曰某甫復矣。既葬。見天子曰類見。言謚曰類。 既葬。見天子曰類見者。世子三年之喪畢。執皮幣象諸侯以見天子言謚曰類者。謂將葬必請

謚象其行而謚之耳。春秋列國有終其身不朝於王所者。五等之爵。其死也皆稱公。且自爲謚綱紀文章蕩然無復有也。 天子穆穆。諸侯皇皇。大

夫濟濟。士蹌蹌。庶人僬僬。 謂其動容貌。出辭氣。有尊卑貴賤之節。公侯有夫人。有世婦。有妻。有妾。諸侯一娶九女。世婦。夫人之姪娣也。妻三媵若

姪娣也。 列國之大夫入天子之國曰某士。自稱曰陪臣某。於外曰子於其國曰寡君之老。使者自稱曰其。使者自稱曰其。按王藻上大夫曰下

臣𢷤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𢷤者。曰寡大夫。使者於他國必以主人揭而自名之耳。 天子不言出。諸侯不生名。君子不親。惡。諸侯失地名。㓕

同姓名。 天子不言出。諸侯不生名。此春秋條例也。故從而釋之曰君子不附惡人。諸侯失地則名之。㓕同姓則名之。醫不三世。不服其藥。 巫

醫必以世。以其專業也。 儗人必於其倫。問天子之年。對曰聞之。如服衣若干尺矣。問國君之年長曰能從宗廟社稷之事矣。㓜曰未能從宗廟社

稷之事也。問大夫之子長曰能御矣。㓜曰未能御也。問士之子。長曰能典謁矣。幻曰未能典謁也。問庶人之子長曰能負薪矣。㓜曰未能負薪也。

儗人必於其倫。問天子之年不當指或人爲喻也。大夫士庶人之子因觸類而言之耳。倉唐爲中山使於魏文侯。文侯指左右問曰。子之君長短孰

與此人等。曰。儗。非倫不可匹也。文侯改容。又問子之君孰與寡人等。曰。君賜之黼衣。則能勝之。君賜之冠帶。則不更造。文侯與之語。恱之。 問國君

之富。數地以對。山澤之所出。問大夫之富。曰有宰食力𥙊器衣服不假。問士之富。以東數對。問庶人之富。數畜以對。 數地以對如齊之境。東至子

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 山澤之所出。如伐山煑海有宰食力。如季氏有家臣以車數對。上士三命得賜車數畜以對雞狗彘。 程氏遺書

禮儀三百。威儀三千。非絶民之欲。而強人以不能也。所以防其欲戒其侈而使之 事君有犯無隱。事親有隱無犯有時而可分。 詩三百。一言以

蔽之。曰。思無邪經禮三百曲禮三千。一言以蔽之。曰。母不敬。尹和靜言行録和靜。𠹉言曲禮。雖是末節。皆不可廢蓋灑掃應對便是窮理盡性。母不

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此四句便是曲禮緫目。因舉呂與叔詩曰。禮儀三百。復三千酬酢。天機理必然。寒即加衣。饑即食。孰爲末節。孰爲先。蓋言

本末先後皆不可廢。 平居須是儼然若思。 朱子語續録不窺宻止無測未至。 雲許多事。都是一箇心。若見得此心誠實無欺僞方始能如此。若

此心苟渙散無主則心皆逐他去了。更無一箇主宰。觀此求放心處。全在許多事上。將許多事去攔截此心教定無測未至。未至之事。自家不知。不

當先測。今日未可便說道明日如何。 爲人子者。居不主奧。古人室在東南隅。開門東北隅爲突。西北隅爲屋漏。西南爲奧。人纔進便先見東北隅。

卻到西北隅。然後始到西南隅。此是至深宻之地。 坐如屍。立如齊。頭容直。目容端。足容重。手容恭。口容止。氣容肅。皆敬之目也。 問艾軒解母不

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訓思安作助語然否。曰。訓思字作助語尚庶幾。至辭字亦爲助語。則全非也。他門大率偏把心都在邊角上用了。問君言

不宿於家。曰。隻是受命即行。不停留於家也。那數句是說數項事。 三命不齒猶而今別設卓也。 問宿賔曰是戒肅賔也。也是隔宿戒之。 問延

陵季子之於禮也其合矣乎。不知聖人何以取之曰。旅中之禮。只得如此。變禮也。只得如此。晦菴文集看章言君子脩身。其要在此三者。而其効足

以安民。乃禮之本故以冠篇。母不敬止安民哉。賢者至能邊此言。賢者於其所狎能敬之。於其所畏能愛之。於其所愛能知其惡。於其所憎能知其

善。雖積財而能散施。錐安安而能徙義。可以爲法。與上下文禁戒之辭。不同舊說非是。安安而能遷來說得之但辭太煩耳。疑事勿質。直而勿有。兩

句連說爲是。疑事母質即少儀所謂母身質言語是也。直而勿有。謂陳所見聽彼決擇不可據而有之事。務彊辯不能如此。則是以身質言語矣。

敖不可長云云。此篇雜取諸書精要之語集以成編。雖大意相似而文不連屬。如首章四句。乃曲禮古經之言。敖不可長以下四句不知是何書語

又自爲一節。皆禁戒之辭也。賢者以下六句。又當別是一書。說見前叚。臨財母苟得以下六句。又是一書亦禁戒之辭。若夫坐如屍。立如齊。劉原父

以爲此乃大戴記曾子事父母篇之辭曰。孝子惟巧變故父母安之若夫坐如屍。立如齊。弗訊不言。言必齊色。此成人之善者也。未得爲人子之道

也。此篇蓋取彼文而若夫二字失於刪去。鄭氏不知其然。乃謂此二句爲丈夫之事。其說誤矣。此說得之。又立如齊注䟽所說立容甚詳。今皆不取。

而所取者。乃無所發明之剩語。此類恐更宜詳擇也。禮從宜。使從俗。當又是一書。其說舊注亦得之。劉氏七經小傳有儀禮等說。不可不看。若夫二

字與中庸好學近乎智上子曰二字相似。皆失於刪去者也。 有禮則安。無禮則危。如雲仁則榮。不仁則辱。初無身心本末之辨蓋聖賢之言。各有

所指。隨其淺深。而莫非至理之極也。今必以內外爲精粗。而欲去彼取此。豈非有所䧟溺其心而然耶。且學者之勉彊力行。亦勉其所當爲者而已。

若曰勉焉以冀其有以自慰。則是先獲後難而爲謀利計功者之所爲矣。聖學異端之別。於此亦略可見。試深察之可也。 答江德功 有禮則安

說立意甚善。但詳本文之意。只說施報往來之禮。人能有此。則不忤於物而身安耳。未遽及夫心安也。況古人之所以必曰於禮。但爲禮當如此不

得不由。豈爲欲安吾心而後由之也哉。若必爲欲安吾心。然後由禮以接於人。則是皆出於計度。利害之𥝠。而非循理之公心矣。大抵近世學者溺

於佛。學本以聖賢之言爲卑近。而不滿於其意。顧天理民彝有不容殄滅者。則又不能盡叛。吾說以歸於彼兩者。交戰於胷中。而不知所定。於是因

其近似之言。以附會而說合之。凡吾教之以物言者。則挽而附之於已。以身言者。則引而納之於心苟以幸其不異於彼而便於出入兩是之𥝠。至

於聖賢之本意。則雖知其不然。而有所不顧也。盡其心自以爲吾之所見。已髙於聖贒可以咄嗟指顧而左右之矣。又況推而髙之。鑿而深之。使其

精神氣象有加於前。則吾又爲有功於聖贒。何不可而不自知其所謂髙且深者。是乃所以卑且陋也。此近世雜學之士。心術隱㣲之大病。不但講

說異同之間而已。不審贒者以爲如何。宋唐仲友說齊文集父前子名。君前臣名。左傳鍼之稱書君前之例也父前未知所考。 父前子無名父之

理。寧可以孫而名子於父前乎。它人則固當爾偶未見於經。傳不必疑禮之爲非。況尚有可考乎。夫子曰誰與哭者。門人曰。鯉也。此它人父前子名

之證也。樂庵語録男女不雜坐。不同椸架。不同巾櫛。不親受。男女不雜是一句。若如此讀。則下文皆通坐不同。男女之坐不同也。椸架不同。男女之

椸架不同也。巾櫛不親授男女之巾櫛不親授也。楳埜先生文集問天子之年。對曰聞之。始服衣若干尺矣。問國君之年。長曰能從宗廟社稷之事

矣。㓜曰未能從宗廟社稷之事也。問大夫之子。長曰能御矣。㓜曰未能御也。問士之子。長曰能典謁矣㓜曰未能典謁也。問庶人之子。長曰能負薪

矣。㓜曰未能負薪也。天子有天下。諸侯有國。皆君也。君之新立。年或未知。逺域及鄰國聘使之來。必問其年之大小。然臣下不敢輕荅。以天子至尊。

不當言長㓜。又不當言長短。只荅言但聞其服衣若干尺。蓋以衣長短言之。則其長㓜可知。又言聞而不直言見。表其尊也。至於諸侯。則可以。長㓜

言。則言能從宗廟社稷之祀事。㓜則直言其未能。下是則大夫以至庶人覿面相與。可知長㓜。惟問其子。御。猶主也。主家事。謁。告請也。謂能𢷤賛賔

客之告請也。負薪以庶人賤者之役。少儀雲。問士之子。長㓜。長則能耕。幼則能負薪。與此相類。 天子不言出。諸侯不生名。君子不親惡。諸侯失地

名。㓕同姓名。春秋書法褒善貶惡惟一字爾。如書出。書名。皆惡也。天子以以天下爲家。 凡出則言巡守。若言出則爲惡矣。諸侯爲國之君。生則稱

爵。若稱名則亦惡矣。君子之於書法。惟不親蔽其惡。皆顯書之。故諸侯戰敗而失。其與夫或㓕同姓之國。皆書名以罪之。著其惡也。 爲人臣之禮

不顯諫。三諫而不聽則逃之。子之事親也。三諫而不聽則號泣而隨之。君有疾飲藥。臣先甞之。親有疾飲藥。子先甞之。醫不三世。不服其藥。臣子之

事君親也。不容有一毫之躁心。事父母幾諫。則事君亦不當顯諫。惟委曲諷告。三諫不聽而後逃者。蓋至是不爲苟容。乃合禮也。若事親則雖三諫

不聽。又必號泣隨之。小杖則受。大杖則走。蓋事親無可逃之禮。君親有疾藥皆先甞。又必擇世醫而後服其藥者。蓋一不審擇輕付庸醫之手。則爲

不忠與不孝矣。 儗人必於其倫。儗。比也。倫類也。凡於君父之前。所稱其人必比其類。所以爲敬。苟以愚比賢。以貴比賤。則爲不敬矣。 五官之長

曰伯是職方。其𢷤於天子也。曰天子之吏。天子同姓謂之伯父。異姓謂之伯舅。自稱於諸侯曰天子之老。於外曰公。於其國曰君。九州之長。入天子

之國曰牧。天子同姓謂之叔父。異姓謂之叔舅。於外曰侯。於其國曰君。其在東夷北狄西戎南蠻雖大曰子。於內自稱曰不糓。於外自稱曰王老。庶

方小侯。入天子之國曰某人。於外曰子。自稱曰孤。此官制尊卑逺近內外降殺之稱也。周禮九命作伯。故五官之。長所以曰伯。謂以三公爲之也。是

或爲職方氏者。主東西方之伯也。乃得輙見於天子。故𢷤者傳命。則曰吏。示有分也。以姓同異曰伯父伯舅。蓋其親親之辭。其自稱於諸侯則曰天

子之老。於外曰公。於其國曰君。皆言尊也。下是則有等第焉。故九州之長次之而曰牧。所稱皆降殺焉。其處九州之外長於東西南北之四海雖大

國不過曰子而已其於內。自稱曰不榖。蓋謙辭也。於外自稱曰王老。則又重其稱以威逺也。又次而至於庶方小侯。蓋戎狄子男之君爾。其入於天

子之國則無爵可稱。惟於外曰子。自稱曰孤而已。孤者。獨行無與之稱。亦謙辭也。博士周公文集曲禮曰。母不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 曲禮者。

禮之至曲者也。大則簡。曲則詳。然曲能有誠至於變化。豈有二致哉。故其爲禮者。曰。母不敬。所以戒夫人之不可以不敬也。蓋敬者。君子修身之道

也。所以閑邪而存其誠者也。敬斯定。定斯正。正者。德之基也。慢斯怠。怠斯邪。邪者德之賊也。古之人。相在爾室。不愧屋漏。出門如見大賔。使民如承

大𥙊。何所不用其敬哉。儼若思者。非思也。凡思者。其心必有所止。心有所止者。其耳目視聽必有所忘。蓋其心定者。其容寂此儼者。所以若思而非

思也。古之人知止而慮善。恭默以思道。此有思者也。南郭子綦之隱几嗒焉似䘮其耦。顔淵之坐忘黜聦明墮肢體此無思者也。無思者。天也。有思

者。自人而之天也。古之爲道如此。安定辭者。易所謂易其心而後語也。蓋一辭之不中。皆心之過。孟子所以謂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可。而頥之養。

正君子所以慎言語。是以存於心者。既見乎辭。考其辭者。亦可以知其人也。此三者。禮之大節。君子學道之要也。自天子達於庶人。自脩身至於爲

天下。莫不一於是。故敬則無敢慢。無敢慢則民莫不愛矣。儼則人望而畏之。人望而畏之。則民莫不敬矣安定辭。則其言善。其言善。則民莫不。應矣。

敬也。儼也。安定也。舉乎其上者如此。所以安民之道也。愛也。敬也。應也。錯乎其下者如此。民所以安之之効也。匹夫而有此。必有安民之術。天子而

有此。必有安民之事。故曰。安民哉。 。傲不可長。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不可極。 君子所以知天者。知其性也。所以事天者。事其心也。性之不明。心

之不存。則在我者與天不相似。故有長傲以悖天德。從欲以䘮天性。所見者小。則其志易滿。天道𧇊矣。所慕者外。則其樂易極。天理滅矣。人之所以

爲人者。天也。失其天豈可謂天之人乎。此其。䘮精失靈。皆可哀之民也。原夫凢人之所以有傲者。何也。以其有我而已矣。以我爲我。刖彼爲之對矣。

彼我既分。勝心生焉。強此而劣彼。此所謂。傲也。彼既自彼。我既自我。傲且不足以輕彼。適所以害我。是心也。且不可有。況可長乎。若我既無我。則彼

亦無彼。何。傲之有。彼有大傲者。焉。傲晲乎萬物之上者。是也。是傲也。非世俗之鄙心也。道獨尊而無對。故也。凡人之所以有欲者。何也。以其有物而

已矣。以物爲物。則我爲之役矣。物我既交。愛心生焉。忘已而徇物。此沂謂欲也。物既自物。我既自我。且不足以益我。適所以䘮我。是心也。且不可有。

況可從乎。若物既無物。則我亦無我。何欲之有。彼有大欲者焉。縱心所欲。不踰矩者。是也。是欲也。非世俗之鄙心也。道無心而不留故也。志固不可

滿。而凢人之志。沂以可滿者所志者。利也。其志在利者。利得其志必滿。志滿者必驕。由志道者觀之。不亦隘乎故大志者。古今不可以爲限。固不可

滿也。樂固不可極。而凢人之樂。所以有極者。所樂者僞也。故所樂在物。物得其樂必極。樂極者必滛。由樂道者觀之不亦鄙乎。故大樂。者。天地不能

變。 物不能易。固不可極也。然則斯四者。爲之小者必可。謂之小人矣。爲之大者必可。謂之大人矣。君子之學。去其小者。存其大者。如斯而已矣。

贒者狎而敬之。畏而愛之。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積而能散。安安而能遷。臨財無苟得。臨難母苟免。狠無求勝。分無求多。疑事無質。直而勿有。

君子之於學也。能親賢。然後能明善。能明善然後能至公。能至公。然後能無累。能無累。然後能自立。能自立。然後能與人能與人。然後能善世。此學

者本末之序也。天下之人莫不善也。贒者先得乎其善者也。故其溫良可親也。其威嚴可畏也。親之而不知敬。刖其流必易。畏之而不知愛。其漸必

踈。易則不知善之可尊。踈則不知善之親。狎而敬之而不失其尊。畏而愛之而不失其親。君子之親贒有如此者。天下之蔽。莫大乎私。天下之明。莫

大乎公。君子之於人也。無𥝠好其所好者必善者也。無𥝠惡其所惡者。必不善者也。故所愛者善也。不以所愛蔽於所不愛。乃天下公好也。所憎者

不善也。不以所憎蔽其所不憎。乃天下之公惡也。惟能公於好。惡。故能不以一已之愛憎。而易天下之善惡。君子之至公有如此者。凢人之所以厚

積者勿必以爲已𥝠分者也。惟公者。能以天下爲度。則不累乎物。存人者。猶在已也。奚積而能散乎。幾人之所以居安者。必以爲我所安也。惟公者。能

以天下。爲宅。則不累其居。在彼者。猶在此也。奚安而不能遷乎。惟其能散也。故散而不失其所積。惟其能遷也。故遷而不失其所安。君子之無累有

如此者。若夫累於物者。則臨財必求苟得。累於身者。則臨難必求苟免。惟君子忘物所以立我。故不累於物。忘我沂以立道。故不累乎身。內外無累。

故可以得而得。無心於得。非所謂苟得也。可以免而免。無心於免。非所謂苟免也。君子之所以自立有如此者。今天下之所以好勝者。爲其不能忘

我也。天下之所以多得者。爲其不能遺物也。苟能忘我。而常處其弱。則人之狠者。不求勝而天下莫能勝矣。苟能遺物而常處其不足。則人之分者

不求多。而天下莫能損矣。苟持是於天下。雖之蠻貊而必行。入麜鹿而不亂。君子之所以與人有如此者。君子之知。衆人之所以疑也。衆人之曲。君

子之所以直也。然而君子有同天下之志。而無善一已之心。故致其大知以釋其疑。使天下之疑者不疑。質其所疑。則天下疑矣。推其大直以直其

未直。使天下之不直者直。有其直。則天下不直矣。故不質其所疑。所以欲天下之皆致其知也。不有其直。所以欲天下之皆得其直也。君子之善世

有如此者。凡此數者。君子之所務而衆人之所深戒者也。故或曰能。或曰母或曰勿語。其志則一也。 若夫坐如屍。立如齋。禮從宜。使從俗。 君子

之所以必莊必敬者。非以飾外貌。所以養其中也。蓋其心肅者。其貌必莊。其意誠者。其體必敬。爲屍者所以象神。不莊不敬。則神弗臨之矣。必莊必

敬。然後可以爲屍。故君子之坐如之。爲齋者所以接神。不莊不敬。則神弗接之矣。必莊必敬。然後可以爲齊。故君子之立如之。方是時也。其心寂然

而無一物。其孚顒若而無它慮。是心也。聖人之心也。顔子三月不違仁。不違此心也。其餘日月至焉。至此心也。聖人縱心所欲不踰矩。不踰此心也。

聖人常。顔子乆。其餘暫。百姓日用而不知也。學者舍是。亦何所求哉。古之人何獨坐立然後如此。此特舉其大端而已也。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輿則

見其𠋣於𢖍。出門如見大賔。使民如承大𥙊。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無須吏之離。終食之違。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所以存心

養性。大過人逺矣。此學者入德之要。不可以不思也。禮從冝。使從俗。陳馬之說備矣。 夫禮者。所以辨親踈。決嫌疑。別同異。明是非也。 禮者。中而

已矣。萬物之至情。天下之達德也。君子不敢過。小人不敢不及。一定而不可易者也。猶規矩設而不可欺以方圓。繩墨陳而不可欺以曲直。故天下

之親踈者。於此可以定。天下之嫌疑者。於此可以決。天下之是非者。於此可以明。天下之同異者。於此可以別。苟舎是焉而無以辨。則緫緫林林。亦

何以相與立於天地之間哉。此所以有禮則治。無禮則亂也。 禮不妄說。入不辭費。 禮者。正而已矣。妄說人。非正也。辭費。非正也。何也。今人之所

以妄說人者。不有求於人。必欲逭已責也。人之所以辭費者。不有矝已能。必欲辭已過也。君子無求而安於命。何爲而妄說於人哉。君子不矝而過

必改。何爲而費於辭哉。說以其道者。正說也。君子有之。辭取其達者。正辭也。君子有之。說不以道。亦人之所不說。而辭之多且游者。亦聖人以爲躁

而誣善。然則人亦何取於妄說人與辭費哉。此禮所以不爲也。 禮不踰節。不侵侮。不好狎。 禮者。分而已矣。居下而犯上。則踰上之節。不知下之

分也。居上而偪下。則踰下之節。不如上之分也。侵侮者失人。不知人之分也。好狎者失已。不知已之。分也。君子明禮而知分。故居上不驕。爲下不亂。

與人不爭。處已必敬。此所以作事可法。容止可觀。而爲萬夫之望者也。脩身踐言。謂之善行。行脩言道。禮之質也。 孳孳爲善者。舜之徒也。孳孳

爲利者。跖之徒也。天下莫不爲善。豈人人爲舜也歟哉非也。方其爲善。其心則舜之心也。天下莫不爲利。豈人人爲跖也歟哉。非也。方其爲利。其心

則跖之心也。故人不可以不爲善也。雖小善而必爲。然後能爲大善。舜之所以爲舜者。以其樂取諸人以爲善。聞一善言。見一善行。從之莫能禦也。然

則如之何斯可以爲善矣。曰脩身也。踐言也。脩身者必敬。踐言者必忠。忠與敬者。善之大端。入德之要也。故曰脩身踐言。謂之善。行。行篤敬。則行脩

矣。言忠信。則言道矣。故曰義以爲質。禮以行之。又曰。忠信之人。可以學禮。此行脩言道。所以爲禮之質也。苟無其質。雖習於曲禮威儀之多。君子不

謂之知禮。晚周之衰。天下士大夫既其文而不既其實。莊周寓言矯弊。遂以爲忠信之薄。而道之華。此豈吾聖人所謂禮雲禮雲者乎。 禮聞取於

人。不聞取人。禮聞來學。不聞徃教。 君子有財。以給天下之求。有道以應天下之問。其心必欲無一夫之不獲其所。而天下之人。皆至於道。聖人在

上則行其道。聖人在下則懷其志。故堯舜所以猶病於愽施濟衆。而孔子乃於其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此豈取人而徃教所得周哉。蓋取

人則失已。徃教則枉道。聖人中道而立。使天下之人皆得取於我。而來學以求正焉。則已立而給不匱。道大而。應無方。然後天下之人。皆得與被其

澤。而有足者。咸可以至於斯。此禮所以在彼而不在此也。習學記。言曲禮中。三百餘條。人情物理。的然不違。餘篇如此要切言語可併集爲上下篇。

使初學者由之而入。豈惟初入。固當終身守而不畔。蓋一言行。則有一事之益。如鑑覩像。不得相離也。古人治儀。因儀以知義。曾子所謂籩豆之事。

今儀禮所遺。與周官戴氏雜記者是也。然孔子教顔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蓋必欲此身常行於度數折旋之中。而曾子告孟

敬子乃以爲所貴者。動容貌。出辭氣。正顔色。三事而已。是則度數折旋皆可忽畧而不省。有司徒具其文。而禮因以廢矣。故余以爲一貫之語。雖唯

而不悟也。今世度數折旋。既已無復可考。則曾子之告孟敬子者。冝若可以遵用。然必有致於中。有格於外。使人情勿理不相踰越。而後其道庶幾

可存。若他無所用力。而惟三者之求。則厚者以株守爲固。而薄者以捷出爲僞矣。顔氏家訓禮記雲。定猶豫。決嫌疑。離騷曰。心猶豫而狐疑。先儒未

有釋者。案尸子曰。五尺犬爲猶。說文雲。隴西謂犬子爲猶。吾以爲人將犬行犬好豫在人前。待人不得。又來迎候。如此徃還。至於終日。斯乃豫之所

以爲未定也。故稱猶豫。或以爾雅曰猶。如麂善登木。猶獸名也既聞人聲。乃豫緣木。如此上下。故稱猶豫。狐之爲獸。又多精疑。故聽河氷。無流水聲。

然後敢渡。今俗雲狐疑虎卜。則其義也。滹南王若虛五經辯惑曲禮雲。天子有後。有夫人。有世婦。有𡣕。有妻。有妾。公侯有夫人。有世婦。有妻有妾。又

雲。天子之妃曰後。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婦人。庶人曰妻。夫妻者。所以對夫嫡配之緫稱也。婦人者所以對男子女子之緫稱也。初無貴賤

尊卑之別。今乃以妻列於後夫人等下而別爲一號。專指婦人爲士之配。然則天子之後公侯夫人軰。不謂之妻乎。非士之配者。不謂之婦人乎。鄭

注內則雲。妻之言齊也。以禮見問得與夫敵體也。孔氏引之以爲彼是判合齊體者。此言齊者。以進御於王時暫有齊同之義。穿鑿可笑如此。豫章

熊明來先生家集曲禮古記之名。當從正義委曲言禮之說。艾軒林氏謂因曲臺得名。此未必然。曲䑓漢宣帝時會射之所愽士。后蒼作記。非禮記

也。 人生十年曰㓜學。二十曰弱冠。二十曰壯有至。四十曰強而仕。五十曰艾官政。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傳。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與

耄雖有罪不加刑焉。百年曰期頥。陸子方文集古見小戴記。曲禮上篇。古之遺言也。陸農師音讀以十年曰㓜作句絶。以下弱壯等字皆倣此。新安

朱氏以爲有理今從之。㓜而學者。兼小大學而言。十九以前爲㓜。則自八歲至十五而入小大學矣。古之生子能言則教之。是時知思。未有習化。未

有前言至論。日夕薰聒。㴠泳善心。瓏琢美質。乆而安習。保固完全。𥝠智偏。嗜。不能入矣。二十成人。可以勝衣冠。冠禮曰。棄爾㓜志。醮而字之。責成人

也。然體猶未壯故曰弱。三十則血氣定矣。可以授室。合二姓之好。以事宗廟。有父道焉。四十曰強。孔子曰。強有二義。智慮強氣力強。呂氏曰。強則材

成。材成者。智慮定。則謀事審。氣力完則任事果。故可以出仕。然必至於五十。閲理深而熟。更事乆而精。然後可以爲大夫。五十曰艾。艾。髮蒼白色。服

政爲大夫也。仕者。始爲士以事人。治官府之小事。大夫者。居上以長人。治邦國之大事。蓋才可用。則命之仕。德成。則爲大夫。其間非無早知夙成之

人也。以爲養之熟。則成效著而收功愽。不待其成而用之。則有美錦而學製。未能操刀而使割也。芄蘭之支童子佩觽。雖則佩觽能不我知。言成人

之佩。非童子之飾。其才能不足以取知於我也。婉𠔃孌𠔃。總角丱𠔃。未幾見𠔃。突而弁𠔃。言緫角之童。戴大夫之弁。躐等而居於位也大抵士脩於

家。學優則仕。王事鞅掌東西驅馳者不過二十餘年耳。未四十也。才縱可以有爲。而不當使之爲。已六十也。才猶可以有爲。而不欲使之爲。其用人

也有制。其待人也有禮。六十曰耆。筋力既衰。不任其勞。可以使人。不可以使於人也。七十曰老。不服戎。不與事。外則致王事於君。內則傳家事於子

仕止矣。七十曰耄。耄。昏忘也。七年曰悼。悼。憐愛也。耄者。老而知已衰。悼者㓜而知未及。尊老而慈㓜。故不加刑焉。周官司厲七十者。與未齒者。皆不

爲奴。漢律未及八嵗。與八十以上。非手殺人不坐。皆古之制也。百年曰期頥。期有兩音。鄭氏曰。期。要也。孝子要盡養道而已。嚴陵方氏曰。人生以百

年爲期。由是而上。則過乎人所期。由是而下。則不及人之所期矣。朱氏曰。期。音朞。取周朞之義。期。謂百年已周頥。待養而已。其義爲長。此章自始至

終。每十年一變。蓋數起於一。止於十。天地竒耦之數隂陽生成之理。每至於十。則必更。人也者。受天地之形孕。隂陽之氣。孰能其數而逆其理哉。

故十年。則必異其名。至其時。則必異其事。㓜與弱之類。則名之異矣。學與冠之類。則事之異矣。昔者先王制禮立法。以律人心。勸學崇化。以節民性。

使人學問審愽。血氣充盈。志意堅定少者待其成。壯者服其勞老者享其壽。未用者無躁進之心。當退者無不知足之戒。人生其時。沐浴聖澤。舞蹈

仁風。耳目聦明。四肢安逸。夫夫婦婦而家道正。長長㓜㓜而王政行。雖孤鰥之民。凍餒之老。猶得與昆蟲草木各遂其生。況凢民之秀爲學士大夫

者哉。當時王道修明風氣長厚。根本全在學上。學不是空言。要措諸事業。致知誠意。所以治其國。明善誠身。所以治其民這學示是詞章之學。浮靡

用不得。不是訓詁之學。膚淺行不得。虞典教冑子。周禮。賓三物。直是後日要得他用如桑麻榖粟鑿鑿皆精實。公孫僑曰。僑間學而後入政。未間以

政學者也。此之謂矣。然學政不是在下自扶立得。直湏上之人輔翼振德。方始成就。中庸曰。率性之謂道。脩道之謂教。人自襁褓以至成童便有這

個性。可堯可舜。不教則失之。聖人能盡已之性以盡人之性。其必由學乎。學所以修性也。自天子至庶人未有不學而成者也。學廢。則禮廢。冠禮廢。

而成人有童心不弟之源。昏禮廢。而嫁娶不待年不壽之源。考比之禮廢。而官制壞不治之源。飲射之禮廢。而養老缺不孝之源。嗟乎其來。非一日

矣。春秋時已有欲毀郷校。如鄭然明者。青青子衿。在城闕𠔃。詩所以剌之也。鄭蕞小國也。而王朝之大夫已有不悅學如原伯魯者。故閔子馬譏之

曰。夫必是說。而後及其大人。曰。可以無學。無學不害。下陵上替。能無亂乎。謂邪說興於在下。而在位者。習而聽之。不可長也。又曰。學。殖也。不學將落

原。氏其亡乎。一大夫不說學。閔子爲即憂其亡。當時未必不笑子馬之遷也。然自古不學而殺身者多矣。雖然。此可爲仕而不學者之戒未仕而學

則將柰何。曰。孔子我師也。昔者孔子生而知之。而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而求之者也。攷之世家。孔子生於襄公二十二年庚戌。兒時陳爼豆。

設禮容。此十五志學前後時節。昭公二十五年甲申。適齊景公問政。此三十立時節。定公元年壬辰。孔子返魯。退脩詩書禮樂。此四十不惑時節。九

年庚子。爲中都宰。一年爲空。又爲大司𡨥。十四年乙巳。攝行相事。與間國政。則年五十六矣。正知天命時節。其後適衛。適陳。適宋。哀公十一年丁巳。

復返魯則年六十八矣。正耳順時節。方且序書易詩正樂。十四年庚申。西狩獲麟作春秋。後二年壬戌。兩楹夢奠。七十三終焉。則到從心不踰矩時

節。纔一二年而止耳。然自志學之年。至從心之境。皆間道之歲月也。嬉戱陳爼豆之夫子。即負乎曳杖逍遙之夫子。學無少壯之異也。夫子焉不學。

而亦何常師之有。子奚不爲政。而是亦爲政惜也用行舍蔵之不自必。綏來動和之不復驗。使天假之年。且八九十。且百嵗。且得邦家。則賢於堯舜

逺矣。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然人皆以夫子爲不可及。夫子則曰。何有於我哉。又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然則學者又當如何。蓋甞

論之。困而學之止。學知當十倍其力。時過而後學止。㓜學當百倍其力。列子有雲。百年壽之。大齊得百年者。子無一焉。設有一者。孩抱以逮昏老。居

其半矣。嗚呼。人生世間少壯之日。蓋無幾也。自人事言之。至六十指使則止矣一復何爲乎。自學道言之。則自始至終未沒齒之前。皆戰兢之日也。豈

獨學而仕服官政而已乎。語曰四十五十而無聞焉。斯亦不足畏也已。無聞。謂無善道之可間。非名位之無間也。人不可不知道。使知其道。顔子不

爲夭。使不知道。彭聃不爲壽。生世間一日。則有一日之責。百年則有百年之責。天地無窮盡。則道無窮盡學亦無窮盡。昔者睿聖武公。九十方作抑

戒以自警。其詩曰。烏乎。小子。亦韋既耄。其盛德至善。如緑竹猗猗。皆自切瑳琢磨中來。趙文子年未盈五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穆叔知其弗乆。劉

子知其耄。及後子知其將死。蓋春秋時猶有先明之格言。君子之先見以後無此學矣。然則嗇其精神。以奪造化之巧。外其形骸。以與太空者游。非

達者乎。曰律以聖門之繩尺。則彼爲虛誕。此專務實不可同年而語矣。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又曰。朝間道。夕死可矣。上一章是箇不息字。下章

是箇安字。嗚呼。漢儒以來。此義不明乆矣。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四百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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