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外史集 (四庫全書本)/卷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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巻九 滎陽外史集 卷十 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滎陽外史集卷十
  明 鄭真 撰
  
  易安齋記
  同郡項子希昭家於錫山之陽闢一齋為講誦之所取陶淵明歸去來辭語扁曰易安故參知政事鄱陽周公伯琦為書古篆而天台孟先生子重著之銘詩以予有往來之契復請為記予作而言曰韙哉希昭之有得於淵明也夫淵明也蕭散夷曠何有乎車馬之榮軒冕之貴哉而使其令於下邑朝夕遑遑簿書錢穀視之不啻敝屣矣解印而去固其夙心特未有以發之爾一旦督郵人至然後五斗折腰見於聲嗟氣慨之間而去之心始得而直遂矣故其辭曰審容膝之易安所以深誌前日之倦且勞也千載之下誦其言而想其為人固有興起而不已者況即所居以命名其不聲隨影接而意悟神領者乎且安者危之對人情莫不喜安而惡危然而安不易即危不難蹈者何也亦觀其心之所適何如爾心之所適者正則雖髙山深淵禍患不測固將轉而為安心之所適者不正則雖廣廈細氊燕娯自適固將變而為危安之與危一間爾可不慎哉希昭誦詩讀書深探㫖趣日與二兄希元希周氏侃侃相樂視功名勢利曽不一置諸念慮其肯諂屈以取卑且辱乎居焉安焉吾知其安之易易矣抑予又有説焉昔者曽子嘗曰靜而後能安而孟子亦曰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則居之安葢皆即夫心言之欲求安者其可不求諸心乎心安則身與之俱安淵明曰容膝易安殆與曽孟相發明矣然則淵明其聖門之徒歟希昭有得於淵明則其有得於聖門之學可知矣其尚勉乎哉
  隠樂齋記
  漢陽熊徳昭甫扁其齋居之室曰隠樂誦詩讀書自適其適者有年矣間以訪親來鄞與予有交好之契俾執筆為記予乃為之言曰世之隠者多矣而鮮有能樂者徳昭以隠為樂其深知隠者哉夫隠者顯之對樂者憂之反仁人君子才足以用世志足以澤物忠君愛國存於心耡姦折暴形於色條教法令以成經久之規忠信仁厚以致治平之效功業傳無窮名聲垂不刋隨所意為泰然自足此顯而樂者也若夫志在隠幽分甘肥遯冠冕不足為其榮車馬不足為其富木石之與居麋鹿之與遊澹然無營漠然以寧此隠而樂者也以顯為樂者達而在上行道者也以隠為樂者窮而在下守道者也窮達有命隠顯以時徳昭樂在於隠而不在於顯其志趣可謂正矣且吾聞之地靈人傑古為美談故楚國有才晉人用之徳昭生雲夢居漢陽器宇敦龎言論疏爽葢楚産之最良者際今天下太平革兵偃息士之登金門上玉堂自際功名之會風響雲合徳昭顧不能析圭儋爵以取榮耀乎乃今甘與漁樵耕稼者相望於山水𤱶畆閴寥澹泊之濵自非安於義命之正其何能之昔孟子嘗曰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徳昭其庶幾矣徳昭聞之曰美哉子之言也斯所謂教我者乎遂書以為記
  胥樂軒記
  韓氏系出自髙陽今在四明者為令族有名中字允傳者年二十餘姿貌玉雪而雅志恬然不事榮利闢一軒髙明顯敞蓄古今書史圖畫以軸以巻者多至百計座席累茵褥幾格設彛鼎左右布列秩然有序允傳宴坐其中與其従弟唯傳諷誦披閱旦夕不倦客至焚香啜茗取壁上長琴作佩蘭雉朝飛等曲五音六律心融神會殆不知有塵俗事也時予忝以同里館授其家従其伯父節齋父豫齋來飲酒賦詩允傳執子弟禮侍側屬和成章歌數闋盡歡而散閒嘗扁其軒曰胥樂請予為記而未遑也洪武癸丑予掌教臨淮允傳以書來請卒為之因折簡以復曰允傳可謂得所樂者矣夫胥樂二字多見於詩大抵紀一時燕享之盛爾以允傳自其先曽大父郡伯妙心居士以儉徳植業積善餘慶以至於今非有車馬之奉幣帛之供與鐘鼔笙磬之娛也而其所以樂者葢以養氣體之和適性情之正焉耳即而觀之其非士大夫所當務者乎且胥之為言相也樂者動於中而發於外者也士生於世當四方承平宴安無虞従容耕鑿取給衣食洋洋乎詩書禮樂之域悠悠乎性命道徳之天凡其日用之間事物之適有以合衆心之所同然者將見其晬靣盎背施於四體至於不言而喻矣其非胥樂者乎昔者孟子論反身而樂而夫子亦謂朋來而樂夫有以得諸已必有以及諸人已樂矣人其有不樂者乎聖賢之學如是而已豈徒曰一家一人也耶予客居異鄉南望千里思昔時合併之樂有不可得天其或者幸遂言歸復得過茲軒之下問允傳所樂者何事斯有以慰予心者矣嗚乎勉之哉是為記
  樂勝雲間記
  樂之義大矣發乎情根乎性合乎禮義晬面盎背施於四體不言而喻者惟聖賢之樂不可尚已若乃觀光上國覽山河形勝仰宮闕之壯麗覩其禮樂聲明與夫風土人物之廣厚盛大心廣而體胖其樂殆有愈於鄉土所居者矣雲問朱孟聞氏家饒於貲少好讀書作詩有竒氣藝術亦精其能際今聖運徙居濠梁濠梁興龍之地中都肇建四方萬里駢集輻輳孟聞既得所止扁所居曰樂勝雲間而來謂予曰昔太史公周遊天下厯名山大川而其文益竒吾非忘故鄉也顧吾所見聞非鄉土所有者自今而後問學將日以充知識將日以明吾誠樂焉豈不勝於在雲間者乎且達人大觀物無不可今天下一家無間南北帝鄉佳麗㳺焉息焉従容周旋以嵗以年亦足以全吾天矣予聞而復之曰孟聞誠樂其所樂者哉夫懷土常物之大情不以窮達而異者也昔者孟聞之祖買臣年四十餘㳺長安待詔公車歸為㑹稽太守此富貴而歸故鄉者也孟聞樂不在此則其心之所適意之所得怡然渙然融然洩然有不知其所以然者矣買臣以故鄉為樂孟聞以異鄉為樂亦各言其志也已雖然自樂其樂者不若與衆同其樂樂與衆同者不私其有者也有駜之詩曰君子有榖詒孫子於胥樂兮胥者相也樂同於人人善斯有以及於後人矣若然者予知孟聞之居非已之所得專也予忝以鄉貢典教臨淮已及三年雖簞瓢屢空貧亦足樂而羇旅之中不能忘首丘之思嘗欲一造孟聞問其所樂者何事而佔畢従事朝夕靡遑迺今因其言而得其意如此然念其同鄉合併忘形爾汝狀松江之鱸唳華亭之鶴其果能不動心否耶於是乎記之
  養拙菴記
  前平江漕運萬夫長崑山丁侯仲徳扁其所居之菴曰養拙屬予記之夫拙之為言樸也不琱琢以成資不粉飾以為文與世之所謂巧者對稱世之人安於浮俗狃於薄習謂為巧則喜謂為拙則慍是固莫知所以為拙矣又安知養其拙者哉侯以養拙自名其亦得夫所養之正者乎養者順而無害之義養而無害則夫守身行已處事接物皆有以循其理而無矯逆之沮抑之者彼諂於言笑工於文辭貪於富貴急於仕宦徇名而敗節趨利而避害所以斲喪其天者夫豈有芥蔕於其間哉侯生於吳世以仁厚積業侯承源本之正廓而大之嘗過大江由淮厯汴以至燕薊復出代北過遼東汎海而歸凡世之為巧為幻為譎為詐者固已厭聞而厭見之矣是故仁義為塗道徳為輿従容舒徐與古為徒所以養其拙也中正是式法度是則踐履篤實優入閫域又所以養其拙也是豈非離人羣而立乎獨者哉昔者濓溪周先生著拙賦以為天下拙刑政徹烏乎侯真有得於周子者哉
  拙存齋記
  巴陵徐允吉甫年五十餘龎厚老成嘗為湘隂縣學訓導教諸生有師法縣長禮敬之或有言其嘗為吏者遂謫居淮北依玉驛以居草屋蓆門隘不容展步竊自嘆曰吾忝儒素曷嘗為吏哉吾不能取恱人人以至於此非拙也耶因以拙存自號而求記於予夫拙者巧之對稱天之生人氣以成形而理具焉五常四端萬善以備何有巧拙之分哉大朴既散澆淫日滋於是為詭詐為便佞凡可以遂口體耳目之欲逞心肆志而本然之天斲喪矣且喜巧而惡拙人人皆然而允吉於拙何獨存之而不去也耶允吉曰吾家湘潭南紀萬里變故以來馳驅干戈矢石之場以功名富貴稱者不可勝計矣天定勝人英雄豪傑剗削消磨而吾一綫之㣲茍延喘息得復見天日之盛斯亦拙存之明騐也予固信其言且謂天下之理一而已矣理存諸心心者身之主宰也順其理而不害巧偽之私無従而入焉是亦拙而已矣存其拙者理存斯足以保其身矣允吉其有得於是哉異日杖策南歸父老時相過従試問向之巧者何如哉拙者何如哉允吉視予一笑因書以為記
  尚友齋記
  署中都國學簿永嘉裴君貴和以尚友名其齋居之室要予記之夫人不可以無友也尚矣友資以成徳者也貴和以尚友名齋其古聖賢之徒歟所謂古聖賢者上而周公孔子次而顔曽思孟下而周邵程朱之類是也或千萬載而逺或十載而近容貌不得接聲音不得聞也然其治統之傳道學之著見諸方冊者皆得論其世焉精神之交心術之契凡道徳文章禮樂刑政所以置諸謀為施諸事業者同符而合轍焉尚友之道孰有加於此哉而今之人狃於近習安於小成於其一鄉一國以及天下固不得取而友也況望其友諸古人乎貴和前鄉貢進士日章之子好學而文居永嘉時鄉先生金公長民孔公子升屈行輩為忘年交在國學與博士趙先生本初為僚友及來鳯陽與助教貝先生廷琚嚴先生鵬飛為僚友等而上之若臺省樞府諸館閣及外郡縣有聲名聞望者皆得討論其未及而振發其已能至於老成科第在前朝與其先君子同年者亦許為通家其於一鄉以至天下之善固無餘矣而不至於古人不止也故其日用行常以聖經賢傳為閫閾以百家諸子為籓籬孜孜矻矻幽探窮賾言有文而行有章也體之立而用之行也以是而升諸朝廷所以堯舜其君民者不在茲耶先民有言曰學於古人而盡古人必盡之情其貴和之謂乎烏乎友道之喪久矣管鮑雷陳之事後世猶稱之況志於聖人之道者耶若乃挾貴挾長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至於飲食之徒臨利害反面不相識擠之而又下石者彼何人斯予於貴和之尚友不能無感焉於其請為之記而併言之
  明慎齋記
  上在位十有三年命舉賢良方正之士於是明郡有司以宋君廷臣應詔授鳯陽府推官賜衣帶入拜闕下對揚丕顯休命既到官黙自念曰推讞古秋官之屬也刑獄民命所闗非明察而慎重者不克為眇予小子其足以稱斯任否耶於是即郡第西偏治為齋居扁曰明慎以予同鄉斯文之契俾為之記於是諾而言曰公庶幾克求之於心矣夫不以一毫自蔽其心者謂之明不以一息自怠其心者謂之慎惟明斯慎慎則無不明矣昔者聖人作易於火山旅卦之象曰先王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獄而武王之誥康叔亦曰明徳慎罰至於他所論刑不曰惟明克允則曰慎因其類不曰明於刑之中則曰茲式有慎明則是非曲直無不公慎則小大輕重無敢忽我思古人有若皋陶仲由漢張釋之於定國唐徐有功之流可以企及而近世若宋歐陽崇國所謂求其生而不得則死者與我皆無憾者亦庶幾矣廷臣學古入官鳯陽帝鄉戚里九州二十四縣獄訟之煩何啻千百廷臣盡心焉若鏡之照而無不見也若玉之執而弗克勝也可謂明且慎也已以是而往刑豈有失者哉雖然天下之事惟聖賢克盡其至中人以下過與不及有不能免者焉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刑獄之重或制於事勢或扼於權力則明不能以常明慎不得而久慎必也敬以持之使無撓於中斯可矣大舜嘗曰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穆王作呂刑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徳葢聖人好生之徳有如此者然則廷臣其以敬為主姑書以為之記廷臣家明之甬東江水上嘗學於宋參政樓宣獻諸孫子史先生內附入京預修禮書既上銓部將奏以官力辭歸養今在鳯陽未及朞嵗名聲著聞縉紳君子稱為能官雲
  詠齋記
  滄海之上黃岡之墟聞有學仙之士稱為李長庚之流製為瑤草玉芝孤鸞雙鳯等曲率其弟子泛蓮葉舟倚空而歌時秋髙月白一瞬萬里其音飄飄然凌霄漢而入太清也上下數百年間欲求而即之則邈在蓬島方壺之上矣然而餘響之傳終不至於寂然閴然也今得一人焉賈君惟敬年三十餘質修氣清㓜時好吟詩自三百篇以下至及漢魏唐宋諸大家無不闖其籓籬家居黃岡凡山川草木鳥獸之情狀觸心注意一以詩發之嘗扁其所居曰詠齋謫居潁上亦然茲承恩宥歸於舊隠雲水杳㝠之間庶幾與夫天籟地籟同其聲之著詞人韻士同其聲之發協之以五音諧之以六呂用以蕩滌其憂慮流通乎精神不亦性情之正者乎惟敬齋居坐忘俯仰上下牢籠百態陶鎔萬象其沈潛也若㳺魚入重淵之深其𦕈邈也若飛鳶翔九霄之峻至於詠而成文鏗然金石之鳴鏘然珫璜之擊纍然珠琲之貫也比之仙音法曲其孰多乎哉且夫審聲以知音審音以知樂聲者樂之所由以和而徳之所由以成也詩曰貊其徳音其惟敬之謂乎予素不解詠者而不能忘情焉譬如候蟲將一鳴之視夫雅頌之渢渢洋洋為何如乎異日幸得歸老四明取道黃岡造齋居下傾倒奚嚢與惟敬諷誦之吾知一唱三嘆有遺音矣姑書以為之記
  安六齋記
  臨安朱君行簡以聰明正直薦入京師授知鳯陽府六安州事賜衣冠束帶入謝闕下既到官考諸圖誌知為皋陶所封輒自念曰古所謂樹徳茂乎英六其謂此也耶吾家本維揚少従宦㳺錢塘遂占籍焉嘗泝大江入湖湘度漢沔往返數千餘里風濤之險山崖之峻心凜焉其弗寧也至於荒榛故壘英雄豪傑之場摩挲殘碑斷碣固有不勝其慨然矣乃今出典大州坐享俸祿在畿甸之地而又為古士師建國之地即其三徳九徳之說學而為政亦足以保吾身之安而允終令圖矣視夫向之艱難跋履其孰愈哉州名六安吾以安六名其齋居不亦可乎予聞而韙之曰此所謂慕古人而従之者也昔宣聖孔子嘗曰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而亞聖孟子亦曰居之安則資之深取之左右逄其原安之時義大矣哉夫安於道徳者功名不足以累其心安於命分者貧賤不足以易其心安則不撓不撓則不屈不屈則一於義理之正以是而任司牧之寄吾見民生安堵飽食煖衣養生送死涵詠太平熈熈然安於詩書禮樂之教怡怡然安於忠信淳厚之化無有冒刑犯禁背義非禮者矣齋名安六即其地而命名焉於靜義豈不精矣哉且吾聞之六者天地之成數也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六隂數也主乎靜靜所以為動之根也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而主靜然則行簡其安於靜者歟非靜其有能安者耶予客居九年老病相尋亦頗知所自安者向預修九郡圖史知六安山川人物古蹟為詳嘗以使命至其地憩於南塔得焦狀元遺事想其土阜民淳不能不往來於懷也異日或得過齋居之下為君傾寫然後去
  勤有齋記
  袁州分宜縣李氏唐西平王第七子嶺南節度憲之後憲嘗居袁州沒而葬於其地曰紅花仰雲數百年來不得享有世祿而以詩書克祚其澤名金字汝礪者去節度公十餘世矣年三十餘貌充氣修而篤志於學際今盛朝命舉文學之士有司以汝礪應詔至京師試鶯囀皇州賦問髙麗弒君詔二篇進經御覽授徳陽縣主簿未幾縣革併調淮安海州贑榆縣主簿既到官黙自念曰古所謂世臣之家非爵祿之謂也於其徳焉爾眇予小子其能紹聞衣徳言以迓續前人耶夫天下之事成於勤而廢於怠盤銘之日新周公之所其無逸聖人所以儆戒而祇慎者如此況修徳而講學者乎吾惟其勤而已乃取韓昌黎戒其子詩中語扁齋居之室曰勤有雲汝礪以使命來鳯陽以斯文之好求記夫勤之為義大矣國而非勤則治政㢮家而非勤則生産廢下至農工商賈皆然惟士為四民之首所以尊徳性道問學著書立言明體適用皆在於此使不勤於用力其能有成功否耶夫學貴於成已居顔巷者為大賢下董帷者為大儒囊螢映雪夜以繼日筆耕舌耨惟日孜孜帶經而耡不為勞扣角而誦不為倦感磨鍼而翰林之詩名以成悟警枕而丞相之勲業以兆鑿匡衡之壁者以名臣見稱鑄維翰之硯者由進士及第名哲所以載諸簡冊傳之天下後世者其學果何如哉汝礪學優而仕而復即仕以為學鷄鳴而起留情案牘奉上接下無一不備退而與簡冊為伍沈潛涵詠㣲顯闡幽肅衣正冠聖賢如在有不可以淺近窺者矣且夫學存諸心一操縦間勤與怠分焉然則汝礪其益求之於心乎毋徒以九仞一簣而自畫也顧予不敏嘗學焉而皓首無成殆不免面墻之悔忝以科名典教臨淮與汝礪相望數百里間異日幸得一造齋居相與激發而振厲之使汝礪與古人齊驅並駕不亦可乎哉姑書以為之記





  滎陽外史集卷十
<集部,別集類,明洪武至崇禎,滎陽外史集>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並且於1925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