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三國文/卷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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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7 全三國文
卷六十八·吳六
虞翻 朱治 朱然 朱績 吾粲 陸績 陸遜嚴可均 校辑
卷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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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翻[编辑]

  翻字仲翔,會稽餘姚人。太守王朗以為功曹。孫策平會稽,復為功曹,出為富春長,州舉茂才、漢召為侍御史,司空曹公辟,皆不就。孫權以為騎都尉,徙丹陽涇縣。後屢忤指,徙交州,十余年卒,年七十。有《周易注》九卷,《周易集林律歷》一卷,《國語注》二十一卷,《論語注》十卷,《老子注》二卷,《太玄經注》十四卷,集三卷。案:《隋志》以翻屬后漢,今考翻卒在權稱尊號之后,宜編入吳。

上書吳主權[编辑]

  陛下膺明圣之德,體舜禹之孝,歷運當期,順天濟物,奉承策命。臣獨舞,罪棄兩絕,拜賀無階,仰瞻宸極,且喜且悲。臣伏自刻省,命輕鼠雀,性毫厘,罪惡莫大,不容于誅,昊天罔極,全宥九載,退當念戮,頻受生活,復偷視息。臣年耳順,思咎憂憤,形容枯悴,發白齒落,雖未能死,自悼終沒,不見宮闕百官之富,不睹皇輿金軒之飾,仰觀巍巍眾民之謠,傍聽鐘鼓侃然之樂,永隕海隅,棄骸絕域,不勝悲慕,逸豫大慶,悅以忘罪。《虞翻傳》注引《翻別傳》曰:「權即尊號,翻因上書。」云云。

奏上《易》注[编辑]

  臣聞六經之始,莫大陰陽,是以伏羲仰天縣象,而建八卦,觀變動六爻為六十四,以通神明,以類萬物。臣高祖父故零陵太守光,少治孟氏《易》,曾祖父故平輿令成,贊述其業,至臣祖父鳳為之最密。臣先考故日南太守歆,受本於鳳,最有舊書,世傳其業,至臣五世。前人通講,多玩章句,雖有秘說,於經疏闊。臣生遇世亂,長於軍旅,習經於χ鼓之間,講論於戎馬之上,蒙先師之說,依經立注。又臣郡吏陳桃夢臣與道士相遇,放發被鹿裘,布《易》六爻,撓其三以飲臣,臣乞盡吞之。道士言《易》道在天,三爻足矣。豈臣受命,應當知經!所覽諸家解不離流俗,義有不當實,輒悉改定,以就其正。孔子曰:「乾元用九而天下治。」圣人南面,蓋取諸離,斯誠天子所宜協陰陽致麟鳳之道矣。謹正書副上,惟不罪戾。《吳志·虞翻傳》注引《翻別傳》

  經之大者,莫過於《易》。自漢初以來,海內英才,其讀《易》者,解之率少。至孝靈之際,穎川荀號為知《易》,臣得其注,有愈俗儒,至所說西南得朋,東北喪朋,顛倒反逆,了不可知。孔子嘆《易》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以美大衍四象之作,而上為章首,尤可怪笑。又南郡太守馬融,名有俊才,其所解釋,復不及。孔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豈不其然!若乃北海鄭玄,南陽宋忠,雖各立注,忠小差玄而皆未得其門,難以示世。《吳志·虞翻傳》注、《御覽》三百九十九并引《虞翻別傳》

奏鄭玄解《尚書》違失事因[编辑]

  臣聞周公制禮以辨上下,孔子曰「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禮義有所錯」,是故尊君卑臣,禮之大司也。伏見故征士北海鄭玄所注《尚書》,以顧命康王執瑁,古「月」似「同」,從誤作「同」,既不覺定,復訓為「杯」,謂之酒杯;成王疾困憑幾,洮為濯,以為瀚衣成事,「洮」字虛,更作「濯」,以從其非;又古大篆「□」字讀當為「柳」,古「柳」、「□」同字,而以為昧;分北三苗,「北」古「別」字,又訓北,言北猶別也。若此之類,誠可怪也。玉人職曰:「天子執瑁以朝諸侯,謂之酒杯;天子面,謂之瀚衣。」古篆「□」字,反以為昧,甚違不知蓋闕之義。于此數事,誤莫大焉。宜命學官定此三事。又馬融訓注亦以為同者大同天下,今經益「金」就作「銅」字,詁訓言天子副璽,雖皆不得,猶愈於玄。然此不定,臣沒之后,而奮乎百世,雖世有知者,懷謙莫或奏正,又玄所注五經,違義尤甚者百六十七事,不可不正。行乎學校,傳乎將來,臣竊恥之。《吳志·虞翻傳》注引《翻別傳》

追與客書[编辑]

  仆聞虎魄不取腐芥,磁石不受曲針,過而不存,不亦宜乎。《吳志·虞翻傳》注引《吳書》

與丁固同僚書[编辑]

  丁子賤塞淵好德,堂構克舉,野無遺薪,斯之為懿,其美優矣。令德之后,惟此君嘉耳。《吳志·虞翻傳》注引《會稽典錄》。山陰丁覽,字孝連,為郡功曹,守始平長。覽子固,字子賤,孫休時為左御史大夫,孫皓即位,遷司徒。

與徐陵書[编辑]

  元大受上卿之遇,叔向在晉,未若于今。《吳志·虞翻傳》注引《會稽典》。太末徐陵,字元大,為零陵太守,時朝廷俟以列卿之位。

與士仁書[编辑]

  明者防禍於未萌,智者圖患於將來,知得知失,可與為人;知存知亡,足別吉兇。大軍之行,斥候不及施,烽火不及舉,此非天命,必有內應。將軍不先見時,時至又不應之,獨守縈帶之城,而不降死戰,則毀宗滅祀,為天下譏笑。呂虎威欲徑到南郡,斷絕陸道,生路一塞,案其地形,將軍為在箕吞上耳,奔走不得免,降則失義,竊為將軍不安,幸熟思焉!《吳志·呂蒙傳》注引《吳書》

與所親書[编辑]

  諸象敦仁,則天活物。比蒙清論,有以保分。惡積罪深,見忌殷重。雖有祁老之救,德無羊舌解釋難冀也。《吳志·諸葛瑾傳》

與某書[编辑]

  此中小兒,年四歲矣,似欲聰哲。雖蝦不生鯉子,此子似人,欲為求婦,不知所向。君為訪之,勿怪老癡譽此兒也。《御覽》四百九十,又七百三十九

與弟書[编辑]

  長子容當為求婦,其父如此,誰肯嫁之者?造求小姓,足使生子。天其福人,不在舊族。揚雄之才,非出孔氏之門。芝草無根,醴泉無源。家圣受禪,父頑母囂,虞家世法出癡子。《御覽》五百十一

  有數頭男皆如奴仆。伯安雖癡,諸兒不及。觀我所生,有兒無子。伯安三男,阿思似父,思其兩弟,有似人也。去日南遠,恐如甘蔗,近杪即薄。《御覽》九百七十四

朱治[编辑]

  治字君理,彤陽故鄣人。靈帝時為縣吏,察孝廉,州辟從事。孫堅以為司馬,行都尉。獻帝初行督軍校尉,太傅馬日磾辟為掾,遷吳郡都尉。建安中領吳郡太守。孫權統事,表為九真太守,行扶義將軍。黃武初封毗陵侯,拜安國將軍,徙封故鄣。

說孫賁[编辑]

  破虜將軍昔率義兵入討董卓,聲冠華夏,義士壯之。討逆繼世,廓定六郡,特以君侯骨肉至親,器為時生,故表漢朝,剖符大郡,兼建將校,仍關綜兩府,榮冠宗室,為遠近所瞻。加討虜聰明神武,繼承洪業,攬結英雄,周濟世務,軍眾日盛,事業日隆,雖昔蕭王之在河北,無以加也,必克成王基,應運東南。故劉玄德遠布腹心,求見拯救,此天下所共知也。前在東聞道路之言,云將軍有異趣,良用憮然。今曹公阻兵,傾覆漢室,幼主流離,百姓元元未知所歸。而中國蕭條,或百里無煙,城邑空虛,道堇相望,士嘆於外,婦怨乎室,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以此料之,豈能越長江與我爭利哉?將軍當斯時也,而欲背骨肉之親,違萬安之計,割同氣之膚,啖虎狼之口,為一女子改慮易圖,失機毫厘,差以千里,豈不惜哉!《吳志·朱治傳》「權從兄豫章太守賁,女為曹公子婦,及曹公破荊州,賁欲遣子入質」注引《江表傳》,載治說賁。

朱然[编辑]

  然字義封,本姓施,朱治姊子,為治嗣,孫權統事,為餘姚長,遷山陰令,加折沖校尉。尋為臨川太守,拜偏將軍,以禽關羽功,遷昭武將軍,封西安鄉侯,進虎威將軍。尋假節,代呂蒙鎮江陵,以破蜀先主功拜征北將軍,封永安侯。后改封當陽侯,拜車騎將軍右護軍,又拜左大司馬右軍師。

上書討馬茂[编辑]

  馬茂小子,敢負恩養!臣今奉天威,事蒙克捷,欲令所獲,震耀遠近,方舟塞江,使足可觀,以解上下之忿,惟陛下識臣先言,責臣后效。《吳志·朱然傳》

朱績[编辑]

  績字公緒,然子,為郎,拜建忠都尉,遷偏將軍營下督。然卒,拜平魏將軍樂鄉督。孫亮時遷鎮東將軍,后拜驃騎將軍。孫休時遷上大將軍。孫皓初拜左大司馬。

與諸葛融書[编辑]

  昶遠來疲困,馬無所食,力屈而走,此天助也。今追之力少,可引兵相繼。吾欲破之於前,足下乘之於后,豈一人之功哉!宜同斷金之義。《吳志·朱績傳》。

吾粲[编辑]

  粲字孔休,吳郡烏程人,將軍孫河表為曲阿丞,遷長史。孫權召為主簿,出為山陰令,尋為參軍校尉。黃武初遷會稽太守,拜昭義中郎將,入為屯騎校尉少府,遷太子太傅。被譖,誅。

召處士謝譚教[编辑]

  夫應龍以屈伸為神,鳳皇以嘉鳴為貴,何必隱形於天外,潛鱗於重淵者哉!《吳志·吾粲傳》

陸績[编辑]

  績字公紀,吳郡吳人,孫權統事,辟奏曹掾,出為郁林太守,加偏將軍,卒年三十二。有《周易注》十五卷,《太玄注》十卷。

渾天儀說[编辑]

  先王之道,存乎治歷明時,本之驗著,在于天象。夫法象莫若渾天,渾天之設久矣。昔在顓頊,使南正重司天,而帝嚳亦敘三辰,堯命羲和欽若昊天歷象日月星辰。舜之受禪,在璣玉衡,以齊七政,以數者言之,曩時已立渾天之象,明矣。周公敘次六十四卦,兩兩相承,反覆成象,以法天行,周而復始,晝夜之義。故晉卦彖曰:「晝日三接。」明夷爻象曰:「初登于天,后入于地。」仲尼說之曰:「明出地上,晉進而麗乎大明,是以晝日三接;明入地中,明夷夜也。先晝后夜,先晉后明夷。故曰初登于天,昭四國也;后入于地,失則也。日月麗乎天,隨天轉運;入乎地,以成晝夜也。渾天之義,蓋與此同。」仲尼歿,大道乖,諸子穿鑿妄作,乃有蓋天之說,其為虛偽,較然可知。渾天以日出地上則晝,故《易》曰「明出地上,晝日三接。」又曰晉進也。日入于地則夜,夜則明傷,故《易》曰「明夷傷也」。又曰初登于天,昭四國也;後入于地,失則也。《尚書》「寅賓出日,寅餞納日」,以此言之,而知日出入于地,審矣。若不出入于地,則何緣得有晝夜明暗乎?天半覆地上,半周地下,繞地而運,故二十八宿半見半隱。若天半右覆地上,半不在地下,二十八宿何故更見更隱乎?由此言之,天乃裹地而運,信矣。此是昏明之大術也。天之形狀,圓周渾然,運于無窮,故曰「渾」。《易》曰:「乾為天為圓。」又曰:「先甲三日,後甲三日,終則有始,天行健。」此之謂矣。天大地小,天繞地,半覆地上,半周地下,譬如卵白白一作「之」。繞黃也。揚子云《太玄經》曰:「天穹窿而周乎下,地旁薄而向乎上。」故知天裹地下,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覆地上,百八十二度八分度之五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見半隱,日月出入,以成昏明也。北極星北方偏出于地三十五度,南極中偏入于地亦三十五度,南極北極,天軸所在,轉運所由,譬車之有輪,所以自行也。眾星皆移無常,惟北辰守中不易,是以知其為天中也。天傾故極在中北,仲尼曰:「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又《太玄經》曰:「天圓地方,極樞中央,動以歷靜,時乘十二,以建七政。」是以《堯典》曰:「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此之謂也。繞北極七十度之外,常在地下不出地,周天一百七萬一千里,東西南北徑三十五萬七千里,立徑亦然。《開元占經》一,又二

  閏月無中氣,北斗斜指二辰之間。《御覽》十七

渾天圖[编辑]

  魁星第一星主徐州,第二星主益州,第三星主冀州,第四星主荊州,第五星主兗州,第六星主揚州,第七星主豫州。《開元占經》六十七

太玄經序[编辑]

  闊達大節。《北堂書鈔》九

述玄[编辑]

  績昔常見同郡鄒,字伯岐與邑人書,嘆楊子云所述《太玄》,連推求玄本,不能得也。鎮南將軍劉景升遣梁國成奇修鄙州,奇將《玄經》自隨,時雖幅寫一通,年尚暗稚,甫學《書》、《毛詩》,王誼人事,未能深索玄道真,故不為也。后數年專精讀之,半歲間粗覺其意,於是草創注解,未能也。章陵宋仲子為作解詁,后奇復銜命尋盟,仲子以所解付奇與安遠將軍彭城張子布,績得覽焉。仲子之思慮,誠為深篤,然玄道廣遠,淹廢歷載,師讀斷絕,難可一備,故往往有違本錯誤。績智意豈能弘裕?顧圣人有所不知,匹夫誤有所達,加緣先王詢于芻蕘之誼,故遂卒有所述,就以仲子解為本,其合於道者,因仍其說,其失者,因釋而正之。所以不復為一解,欲令學者瞻覽彼此,論其曲直,故合聯之爾。

  夫《玄》之大義,揲蓍之謂,而仲子失其旨歸。休咎之占,靡所取定,雖得文間義說,大體乖矣。《書》曰:「若網在綱,有條而弗紊。」今綱不正,欲弗紊,不可得已。績不敢茍好著作以虛譽也,庶合道真,使《玄》不為后世所尤而已。昔楊子云述《玄經》,而劉歆觀之,謂曰:「雄空自苦,今學經者有祿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玄》何,吾恐后人用覆醬瓿。」雄笑而不應。雄卒,大司空王邑納言嚴尤聞雄死,謂桓譚曰:「玄其傳乎?」譚曰:「必傳,顧君與譚,不及見也。」班固贊敘雄事曰:「凡人貴遠賤近,親見楊雄祿位容貌不能動人,故輕其書。楊子云之言,文誼至深,論不詭于圣人,若使遭遇時君,更閱賢智,為所稱善,則必度越諸子矣。自雄之沒,至今四十余年,其《法言》大行,而《玄》終未顯。」又張平子與崔子玉書曰:「乃者以朝駕明日披讀《太玄經》,知子云特極陰陽之數也。以其滿泛故,故時人不務此,非特傳記之屬,心實與五經擬,漢家得二百歲卒乎?所以作興者之數,其道必顯一代,常然之符也。《玄》四百歲其興乎?竭己精思,以揆其義,更使人難論陰陽之事。足下累世窮道極微,子孫必命世不絕,且幅寫一通藏之,以待能者。」績論數君所云,知楊子云《太玄》無疆也。歆云經將覆沒,猶《法言》而今顯揚。歆之慮尋于是為漏,固曰「《法言》大行,而《玄》終未顯;固雖云終不必其廢,有愈于歆,譚云必傳,顧譚與君不見也。而《玄》果傳,譚所思過固遠矣。平子云漢之四百其興乎,漢元至今四百年矣,其道大顯,處期甚效厥跡速,其最復優乎!且以歆《歷譜》之隱奧,班固《漢書》之淵弘,桓譚《新論》之深遠,尚不能鏡照《玄經》廢興之數,況夫王邑、嚴尤之倫乎!覽平子書,令子玉深藏以待能者。子玉為世大儒,平子嫌不能理,但令深藏,益明玄經之為乎驗,雖平子焯亮其道,處其熾興之期,人之材意,相倍如此。雄嘆曰:「師曠之調鐘,俟知音之在后。孔子作《春秋》,冀君子之將睹。」信哉斯言!于是乎驗。雄受氣純和,韜真含道,通敏達,鉤深致遠,建立《玄經》,與圣人同趣,雖周公繇大《易》,孔子修《春秋》,不能是過。論其所述,終年不能盡其美也。考之古今,宜曰圣人。

  昔孔子在衰周之時,不見深識,或遭困苦,謂之佞人;列國智士,稱之達者,不曰圣人,唯弟子中言其圣耳。逮至孟軻、孫卿之徒,及漢世賢人君子,咸并服德歸美,謂之圣人,用《春秋》以為王法,故遂隆崇,莫有非毀。楊子云亦生衰亂之世,雖不見用,智者識焉,桓譚之絕倫,稱曰圣人,其事與孔子相似。又述《玄經》,平子處其將興之期,果如其言,若玄道不應天合神,平子無以知其行數。若平子瞽言期應,不宜效驗如合符契也。作而應天,非圣如何!昔詩稱「母氏圣善」,《多方》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洪范》曰「睿作圣」,孟軻謂「柳下惠作圣人」。由是言之,人之受性,聰明純淑,無所系亥,順天道,履仁誼,因可謂之圣人,何常之有乎!世不達圣賢之數,謂圣人如鬼神而非人類,豈不遠哉?凡人賤近而貴遠,聞績所云,其笑必矣。冀值識者,有以察焉。《太玄》范望注本

自知亡日為辭[编辑]

  有漢志士,吳郡陸績,幼敦詩書,長玩《禮》、《易》,受命南征,遘疾遇厄。袁宏紀作「逼厄」。遭命不幸,嗚呼悲隔。《吳志·陸績傳》。又見袁宏《後漢紀》二十九

  從今已去,六十年之外,車同軌,書同文,恨不及見也。同上

陸遜[编辑]

  遜字伯言,本名議,績從子。孫權統事,為東西曹令史,遷海昌屯田都尉,領縣事,拜定威校尉,歷帳下右部督,進偏將軍。以平荊州功拜撫邊將軍,封華亭侯,遷右護軍鎮西將軍,進封婁侯。黃武元年為大都督,破蜀先主於夷陵,拜輔國將軍,領荊州牧,改封江陵侯。黃龍元年拜上大將軍右都護。赤烏七年為丞相。以太子事憤恚卒,年六十三,永安中追謚曰昭侯。

為荊州士人上疏[编辑]

  昔漢高受命,招延英異,光武中興,群俊畢至,茍可以熙隆道教者,未必遠近。今荊州始定,人物未達,臣愚慺々,乞普加覆載抽拔之恩,令并獲自進,然后四海延頸,思歸大化。《吳志·陸遜傳》

上疏請綏攻劉備[编辑]

  夷陵要害,國之關限,雖為易得,亦復易失。失之非徒損一郡之地,荊州可憂。今日爭之,當令必諧。備干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送。臣雖不材,憑奉威靈,以順討逆,破壞在近。尋備前后行軍,多敗少成,推此論之,不足為戚。臣初嫌之,水陸俱進,今反舍船就步,處處結營,察其布置,必無他變。伏愿至尊高枕,不以為念也。《吳志·陸遜傳》

陳時事疏[编辑]

  臣以為科法嚴峻,下犯者多。頃年以來,將吏罹罪,雖不慎可責,然天下未一,當圖進取?∫碩鞔園蠶慮欏G沂牢袢招耍寄芪圓患榛噯肷憩難忍之過,乞復顯用,展其力效。此乃圣王忘過記功,以成王業。昔漢高舍陳平之愆,用其奇略,終建勛祚,功垂千載。夫峻法嚴刑,非帝王之隆業;有罰無恕,非懷遠之弘規也。《吳志·陸遜傳》

請勿取夷州及朱崖疏[编辑]

  臣愚以為四海未定,當須民力,以濟時務。今兵興歷年,見眾損減,陛下憂勞圣慮,忘寢與食,將遠規夷州,以定大事。臣反覆思惟,未見其利,萬里襲取,風波難測,民易水土,必致疾疫。今驅見眾,經涉不毛,欲益更損,欲利反害。又珠崖絕險,民猶禽獸,得其民不足濟事,無其兵不足虧眾。今江東見眾,自足圖事,但當畜力而后動耳。昔桓王創基,兵不一旅,而開大業。陛下承運,拓定江表。臣聞治亂討逆,須兵為威,農桑衣食,民之本業,而干戈未戢,民有饑寒。臣愚以為宜育養士民,寬其租賦,眾克在和,義以勸勇,則河渭可平,九有一統矣。《吳志·陸遜傳》

乞息親征公孫淵疏[编辑]

  淵憑險恃固,拘留大使,名馬不獻,實可讎忿。蠻夷猾夏,未染王化,鳥竄荒裔,拒逆王師,至令陛下爰赫斯怒,欲勞萬乘泛輕越海,不慮其危而涉不測。方今天下云擾,群雄虎爭,英雄踴躍,張聲大視。陛下以神武之姿,誕膺期運,破操烏林,敗備西陵,禽羽荊州,斯三虜者,當世雄杰,皆摧其鋒。圣化所綏,萬里草偃,方蕩平華夏,總一大猷。今不忍小忿,而發雷霆之怒,違垂堂之戒,輕萬乘之重,此臣之所惑也。臣聞志行萬里者,不中道而輟足;圖四海者,匪懷細以害大。強寇在境,荒服未庭,陛下乘桴遠征,必致闕,戚至而憂,悔之無及。若使大事時捷,則淵不討自服。今乃遠惜遼東眾之與馬,奈何獨欲捐江東萬安之本業而不惜乎?乞息六師,以威大虜,早定中夏,垂曜將來。《吳志·陸遜傳》

疏請安太子[编辑]

  太子正統,宜有盤石之固;魯王藩臣,當使寵秩有差。彼此得所,上下獲安,謹叩頭流血以聞。《吳志·陸遜傳》

建議平山寇[编辑]

  方今英雄棋寺,豺狼窺望,克敵寧亂,非眾不濟。而山寇舊惡,依阻深地,夫腹心未平,難以圖遠,可大部伍,敢其精銳。《吳志·陸遜傳》

議緩興利改作[编辑]

  國以民為本,強由民力,財由民出。夫民殷國弱,民脊國強者,未之有也。故為國者,得民則治,失之則亂,若不愛利,而令盡用立效,亦為難也。是以《詩》嘆「宜民宜人,受祿于天」。乞垂圣恩,寧濟百姓,數年之間,國用少豐,然后更圖。《吳志·陸遜傳》

與關羽書[编辑]

  前承觀釁而動,以律行師,小舉大克,一何巍巍!敵國敗績,利在同盟,聞慶拊節,想遂席卷,共獎王綱。近以不敏,受任來西,延慕光塵,思稟良規。《吳志·陸遜傳》

  于禁等見獲,遐邇欣嘆,以為將軍之勛足以長世。雖昔晉文城濮之師,淮陰拔趙之略,蔑以尚茲,聞徐晃等步騎駐旌,窺望麾葆。操猾虜也。忿不思難,恐潛增眾,以逞其心。雖云師老,猶有驍悍。且戰捷之后,常苦輕敵,古人杖術,軍勝彌警,愿將軍廣為方計,以全獨克。仆書生疏遲,忝所不堪,喜鄰威德,樂自傾盡,雖未合策,猶可懷也。儻明注仰,有以察之。同上

答劉備[编辑]

  但恐軍新破,創痍未復,始求通親,且當自補,未暇窮兵耳。若不推算,欲復以傾覆之余,遠送以來者,無所逃命。《吳志·陸遜傳》注引《吳錄》

假作答逯式書[编辑]

  得報懇惻,知與休久結嫌隙,勢不兩存,欲求歸附,輒以密呈來書表聞,撰眾相迎,宜潛速嚴,更示定期。《吳志·陸遜傳》

答全琮[编辑]

  子弟茍有才,不憂不用,不宜私出,以要榮利。若其不佳,終為取禍。且聞二宮勢敵,必有彼此,此古人之厚忌也。《吳志·陸遜傳》

與全琮書[编辑]

  卿不師日磾而宿留阿寄,終為足下門戶致禍矣。《吳志·陸遜傳》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