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漢文/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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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帝[编辑]

帝姓劉氏,諱邦,字季,沛豐邑中陽里人。初為泗上亭長,秦二世元年起兵,稱沛公。明年,楚懷王以為碭郡長,封武安侯。以子嬰元年西入關,項羽立為漢王,都南鄭。以漢五年破項羽,即皇帝位,都長安。在位十二年,謚曰高皇帝,廟號太祖,亦曰高祖。有《傳》十三篇。(《漢志》在儒家,本註曰:「高祖與大臣述古語及詔策也。」)

重祠詔(二年)[编辑]

吾甚重祠而敬祭。今上帝之祭,及山川諸神當祠者,各以其時禮祠之如故。(《漢書·郊祀志》上)

立吳芮為長沙王詔(五年二月)[编辑]

故衡山王吳芮,與子二人兄子一人,從百粵之兵,以佐諸侯誅暴秦,有大功,諸侯立以為王。項羽侵奪之地,謂之番君。其以長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為長沙王。(《漢書·高紀》下)

制詔御史,長沙王忠,其定著令。(《漢書·吳芮傳》)

以亡諸為閩粵王詔(五年二月)[编辑]

故粵王亡諸,世奉粵祀,秦侵奪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諸侯伐秦,亡諸身帥閩中兵以佐滅秦,項羽廢而弗立。今以為閩粵王,王閩中地,勿使失職。(《漢書·高紀》下)

罷兵賜復詔(五年五月)[编辑]

諸侯子在關中者,復之十二歲,其歸者半之。民前或相聚保山澤,不書名數。天下已定,令各歸其縣,復故爵田宅。吏以文法教訓辨告,勿笞辱。民以饑餓自賣為人奴婢者,皆免為庶人。軍吏卒會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滿大夫者,皆賜爵為大夫,故大夫以上賜爵各一級,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復其身及戶,勿事。(《漢書·高紀》下)

七大夫、公乘以上,皆高爵也。諸侯子及從軍歸者,甚多高爵。吾數詔吏,先與田宅,及所當求於吏者,亟與。爵或人君,上所尊禮,久立吏前,曾不為決,甚亡謂也。異日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與亢禮。今吾於爵非輕也,吏獨安取此?且法以有功勞行田宅,今小吏未嘗從軍者多滿,而有功者顧不得,背公立私,守尉長吏教訓甚不善。其令諸吏善遇高爵,稱吾意,且廉問。有不如吾詔者,以重論之。(同上)

詔衛尉酈商(五年五月)[编辑]

齊王田橫即至,人馬從者敢搖動者,致族夷。(《史記·田儋傳》、《漢書·田儋傳》)

赦詔(六年十二月)[编辑]

天下既安,豪傑有功者封侯。新立,未能盡圖其功。身居軍九年,或未習法令,或以其故犯法,大者死刑,吾甚憐之。其赦天下。(《漢書·高紀》下)

擇立齊王荊王詔(六年十二月)[编辑]

齊,古之建國也。今為郡縣,其復以為諸侯。將軍劉賈,數有大功,及擇寬惠修絜者,王齊、荊地。(《漢書·高紀》下,又見《荊王劉賈傳》)

上太公尊號詔(六年五月)[编辑]

人之至親,莫親於父子,故父有天下,傳歸於子;子有天下,尊歸於父,此人道之極也。前日天下大亂,兵革並起,萬民苦殃,朕親被堅執銳,自帥士卒,犯危難,平暴亂,立諸侯,偃兵息民,天下大安,此皆太公之教訓也。諸王、通侯將軍、群卿、大夫已尊朕為皇帝,而太公未有號。今上尊太公曰太上皇。(《漢書·高紀》下)

疑獄詔(七年)[编辑]

制詔御史:獄之疑者,吏或不敢決,有罪者久而不論,無罪者久系不決。自今以來,縣道官獄疑者,各讞所屬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以其罪名當報之。所不能決者,皆移廷尉,廷尉亦當報之。廷尉所不能決,謹具為奏,傳所當比律令以聞。(《漢書·刑法志》)

立靈星祠詔(八年)[编辑]

制詔御史,其令郡國縣立靈星祠,常以歲時祠以牛。(《史記·封禪書》、《漢書·郊祀志》上)

捕趙王張敖詔(八年)[编辑]

趙有敢隨王者,罪三族。(《史記·田叔傳》)

擇立代王詔(十一年正月)[编辑]

代地居常山之北,與夷狄邊,趙乃從山南有之,遠,數有胡寇,難以為國。頗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屬代,代之雲中以西為雲中郡,則代受邊寇益少矣。王、相國、通侯、吏二千石擇可立為代王者。(《漢書·高紀》下)

定口賦詔(十一年二月)[编辑]

欲省賦甚,今獻未有程,吏或多賦以為獻,而諸侯王尤多,民疾之。令諸侯王、通侯,常以十月朝獻,及郡各以其口數率,人歲六十三錢,以給獻費。(《漢書·高紀》下)

求賢詔(十一年二月)[编辑]

蓋聞王者莫高於周文,伯者莫高於齊桓,皆待賢人而成名。今天下賢者智能豈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由進?今吾以天之靈,賢士大夫定有天下,以為一家,欲其長久世世奉宗廟亡絕也。賢人以與我共平之矣,而不與吾共安利之,可乎?賢士大夫有肯從我遊者,吾能尊顯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御史大夫昌下相國,相國ガ侯下諸侯王,御史中執法下郡守,其有意稱明德者,必身勸為之駕,遣詣相國府,署行義年,有而弗言,覺,免。年老癃病勿遣。(《漢書·高紀》下)

擇立梁王淮陽王詔(十一年三月)[编辑]

擇可以為梁王、淮陽王者。(《漢書·高紀》下)

立趙它為南粵王詔(十一年五月)[编辑]

粵人之俗,好相攻擊。前時秦徙中縣之民南方三郡,使與百粵雜處。會天下誅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長治之,甚有文理,中縣人以故不耗減,粵人相攻擊之俗益止,俱賴其力。今立它為南粵王。(《漢書·高紀》下)

擇立吳王詔(十二年十月)[编辑]

吳,古之建國也。日者荊王兼有其地,今死亡後,朕欲復立吳王,其議可者。(《漢書·高紀》下)

置秦皇楚王陳勝等守冢詔(十二年十二月)[编辑]

秦皇帝、楚隱王、魏安釐王、齊愍王、趙悼襄王皆絕亡後,其與秦始皇帝守冢二十家,楚、魏、齊各十家,趙及魏公子亡忌各五家,令視其冢,復亡與它事。(《漢書·高紀》下)

議立燕王詔(十二年二月)[编辑]

燕王綰與吾有故,愛之如子。聞與陳豨有謀,吾以為亡有,故使人迎綰。綰稱疾不來,謀反明矣。燕吏民非有罪也,賜其吏六百石以上爵各一級。與綰居去來歸者赦之,加爵亦一級。詔諸侯王議可立為燕王者。(《漢書·高紀》下)

立南武侯織為南海王詔(十二年二月)[编辑]

南武侯織,亦粵之世也。立以為南海王。(《漢書·高紀》下)

布告天下詔(十二年三月)[编辑]

吾立為天子,帝有天下,十二年於今矣。與天下之豪士賢大夫共定天下,同安輯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為列侯,下乃食邑;而重臣之親,或為列侯,皆令自置吏,得賦斂;女子公主,為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賜大第室;吏二千石,徙之長安,受小第室,入蜀漢定三秦者,皆世世復。吾於天下賢士功臣,可謂亡負矣。其有不義,背天子擅起兵者,與天下共伐誅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漢書·高紀》下)

手敕太子[编辑]

吾遭亂世,當秦禁學,自喜,謂讀書無益。洎踐祚以來,時方省書,乃使人知作者之意,追思昔所行,多不是。《古文苑》。

堯舜不以天子與子而與他人,此非為不惜天下,但子不中立耳。人有好牛馬尚惜,況天下耶?吾以爾是元子,早有立意。羣臣咸稱汝友四皓,吾所不能致,而為汝來,為可任大事也。今定汝為嗣。同上。

吾生不學書,但讀書問字而遂知耳。以此故不大工,然亦足自辭解。今視汝書,猶不如吾。汝可勤學習。每上疏,宜自書,勿使人也。同上。

汝見蕭、曹、張、陳諸公侯,吾同時人,倍年於汝者,皆拜,并語於汝諸弟。同上。

吾得疾遂困,以如意母子相累,其餘諸兒皆自足立,哀此兒猶小也。同上。

賜韓王信書(六年九月)[编辑]

專死不勇,專生不任。寇攻馬邑,君王力不足以堅守乎?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朕所以責於君王。(《漢書·韓王信傳》:上賜信書責讓之。)

書帛射城上與沛父老(秦二世元年九月)[编辑]

天下同苦秦久矣。今父老雖為沛令守,諸侯並起,今屠沛。沛今共誅令,擇可立立之,以應諸侯,即室家完。不然,父子俱屠,無為也。(《漢書·高紀》上)

入關告諭(漢元年十一月)[编辑]

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誹謗者族,耦語者棄市。吾與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中。與父老約,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餘悉除去秦法,吏民皆安堵如故。凡吾所以來,為父兄除害,非有所侵暴,毋恐。且吾所以軍霸上,待諸侯至而定要束耳。(《漢書·高紀》上)

發使告諸侯(二年三月)[编辑]

天下共立義帝,北面事之。今項羽放殺義帝江南,大逆無道。寡人親為發喪,兵皆縞素。悉發關中兵,收三河士,南浮江漢以下,願從諸侯王擊楚之殺義帝者。(《漢書·高紀》上)

數項羽十罪(四年十月)[编辑]

吾始與羽俱受命懷王曰:「先定關中者王之。」羽負約,王我於蜀漢,罪一也。羽矯殺卿子冠軍,自尊,罪二也。羽當以救趙還報,而擅劫諸侯兵入關,罪三也。懷王約入秦無暴掠,羽燒秦宮室,掘始皇帝冢,收私其財,罪四也。又強殺秦降王子嬰,罪五也。詐坑秦子弟新安二十萬,王其將,罪六也。皆王諸將善地,而徙逐故主,令臣下爭叛逆,罪七也。出逐義帝彭城,自都之,奪韓王地,並王梁楚,多自與,罪八也。使人陰殺義帝江南,罪九也。夫為人臣而殺其已降,為政不平,主約不信,天下所不容,大逆無道,罪十也。吾以義兵從諸侯誅殘賊,使刑餘罪人擊公,何苦乃與公挑戰。(《漢書·高紀》上)

下令恤軍士死者(四年七月)[编辑]

軍士不幸死者,吏為衣衾棺斂,轉送其家。(《漢書·高紀》上)

下令立韓信為楚王彭越為梁王(五年正月)[编辑]

楚地已定,義帝亡後,欲存恤楚眾,以定其主。齊王信習楚風俗,更立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魏相國建成侯彭越,勤勞魏民,卑下士卒,常以少擊眾,數破楚軍,其以魏故地王之,號曰梁王,都定陶。(《漢書·高紀》下)

下令赦天下(五年正月)[编辑]

兵不得休八年,萬民與苦甚。今天下事畢,其赦天下殊死已下。(《漢書·高紀》下)

復吏卒限制衣冠令(八年三月)[编辑]

吏卒從軍至平城及守城邑者,皆復終身勿事。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劉氏冠。賈人毋得衣錦繡綺縠絺紵罽,操兵,乘騎馬。(《漢書·高紀》下)

夷三族令[编辑]

當三族者,皆先黥劓,斬左右止,笞殺之,梟其首,菹其骨肉於市。其誹謗詈詛者,又先斷舌。(《漢書·刑法志》:漢興,約法三章,然其大辟尚有夷三族之令,故謂之具五刑,彭越、韓信之屬皆受此誅。)

答諸侯王韓信等上尊號(五年二月)[编辑]

寡人聞帝者賢者有也。虛言無實之名,非所取也。今諸侯王皆推高寡人,將何以處之哉?(《漢書·高紀》下)

諸侯王幸以為便於天下之民,則可矣。(同上)

封爵誓(六年十二月)[编辑]

使黃河如帶,泰山若厲,國以永存,爰及苗裔。(《漢書·高惠高後文功臣表》,又《三國志·周瑜傳》引作「如礪」,餘皆同。)

丹書鐵券[编辑]

使黃河如帶,泰山如礪,漢有宗廟,爾無絕世。(《太平御覽》五百九十八又六百三十三,《困學紀聞》十二引陸賈《楚漢春秋》:高帝初封侯者,皆賜丹書鐵券曰。)

又與群臣刑白馬而盟[编辑]

非劉氏不王,若有亡功非上所置而侯者,天下共誅之。(□□□□□□□□)

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漢書·王陵傳》:高皇帝刑白馬而盟云云。又見《史記·呂後紀》,無「者」字。又見《漢書·外戚傳》)

非劉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不如約,天下共擊之。(《漢書·周勃傳》,案《書抄》八十一引《漢書》云:「黃河如帶,泰山如礪,其國永存,爰及苗裔。申以丹書之信,重以白馬之盟。」)

所述書天子所服第八[编辑]

(案此即《藝文志》儒家所載高祖《傳》十三篇之一也)

大謁者臣章受詔長樂宮,曰:「令群臣議天子所服,以安治天下。」相國臣何,御史大夫臣昌,謹與將軍臣陵、太子太傅臣通等議:春夏秋冬天子所服,當法天地之數,中得人和。故自天子王侯有土之君,下及兆民,能法天地、順四時,以治國家,身亡禍殃,年壽永究,是奉宗廟安天下之大禮也。臣請法之。中謁者趙堯舉春,李舜舉夏、兒湯舉秋,貢禹舉冬。(師古曰:高帝時自有一貢禹也。」四人各職一時。大謁者襄章奏。制曰「可」。)(《漢書·魏相傳》:相表奏引高皇帝所述書《天子所服第八》。)

惠帝[编辑]

帝諱盈,高帝子。漢二年立為太子,十二年五月即位。在位五年,謚曰孝惠皇帝。

重吏祿詔(高帝十二年)[编辑]

吏所以治民也。能盡其治,則民賴之,故重其祿,所以為民也。令吏六百石以上,父母妻子與同居,及故吏嘗佩將軍都尉印將兵及佩二千石官印者,家唯給軍賦,他無有所與。(《漢書·惠紀》)

文帝(一)[编辑]

帝諱恒,高帝中子。漢十一年封代王,呂后八年迎立。在位二十三年,謚曰孝文皇帝,廟號太宗。

徙淮南王長制(六年)[编辑]

朕不忍致法於王,其與列侯吏二千石議。(《史記·淮南王傳》、《漢書·淮南王傳》)

朕不忍致法於王,其赦長死罪,廢勿王。(同上)

計食長,給肉日五斤,酒二斗。令故美人才人得幸者十人從居,他可。(同上。)

增神祠制(十三年)[编辑]

朕即位,十三年於今,賴宗廟之靈,社稷之福,方內艾安,民人靡疾。間者比歲登,朕之不德,何以饗此?皆上帝諸神之賜也。蓋聞古者饗其德,必報其功,欲有增諸神祠。有司議增雍五畤路車各一乘,駕被具,西畤禺車各一乘,禺馬四匹,駕被具。其河湫漢水,加王各二,及諸祠,各增廣壇場,珪幣俎豆,以差加之。而祝釐者歸福於朕,百姓不與焉。自今祝致敬,毋有所祈。(《史記·封禪書》,又《漢書·文紀》有詔與此小同。)

即位赦詔(呂后八年)[编辑]

制詔丞相、太尉、御史大夫:間者諸呂用事擅權,謀為大逆,欲危劉氏宗廟,賴將軍列侯宗室大臣誅之,皆伏其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賜民爵一級,女子百戶牛酒,酺五日。(《漢書·文紀》)

封賜周勃等詔(元年十月)[编辑]

呂產自置為相國,呂祿為上將軍,擅矯遣灌將軍嬰將兵擊齊,欲代劉氏。嬰留滎陽弗擊,與諸侯合謀以誅呂氏。呂產欲為不善,丞相陳平與太尉周勃謀,奪呂產等軍,朱虛侯劉章首先捕呂產等,太尉身率襄平侯通持節承詔入北軍,典客劉揭身奪趙王呂祿印。益封太尉勃萬戶,賜金五千斤,丞相陳平、灌將軍嬰邑各三千戶,金二千斤;朱虛侯劉章、襄平侯通、東牟侯劉興居邑各二千戶,金千斤;封典客揭為陽信侯,賜金千斤。(《史記·文紀》,又見《漢書·文紀》,首有「前」字。)

答有司請建太嘴動(元年正月)[编辑]

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饗也。天下人民,未有慝(《史記》作「兼」)志。今縱不能博求天下賢聖有德之人而嬗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謂天下何其安之。(《漢書·文紀》)

楚王,季父,春秋高,閱天下之義理多矣,明於國家之大體。吳王於朕,兄也,惠仁以好德。淮南王,弟也,秉德以陪朕,豈為不豫哉?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賢及有德義者,若舉有德以陪朕之不能終,是社稷之靈,天下之福也。今不選舉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為忘賢有德者而專於子,非所以憂天下也。朕甚不取也。(《史記·文紀》。《漢書》無「惠仁」句,「秉」上有「皆」字。)

振貸詔(元年三月)[编辑]

方春和時,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樂,而吾百姓鰥寡孤獨窮困之人,或阽於死亡,而莫之省憂,為民父母將何如其議所以振貸之。(《漢書·文紀》)

養老詔(元年三月)[编辑]

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飽,今歲首,不時使人存問長老,又無布帛酒肉之賜,將何以佐天下子孫孝養其親?今聞吏稟當受鬻者,或以陳粟,豈稱養老之意哉!具為令。(《漢書·文紀》)

修代來功詔(元年六月)[编辑]

方大臣誅諸呂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勸朕,朕已得保宗廟。已尊昌為衛將軍,其封昌為壯武侯。諸從朕六人官皆至九卿。(《漢書·文紀》)

益封高帝從臣詔[编辑]

列侯從高帝入蜀漢者六十八人益戶各三百戶。吏二千石已上從高帝潁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戶,淮陽守申屠嘉等十人五百戶,衛尉足(《史記》作「定」)等十人四百戶。封淮南王舅趙兼為周陽侯,齊王舅駟鈞為靖郭侯。(《漢書·文紀》)

令列侯之國詔(二年十月)[编辑]

朕聞古者諸侯,建國千餘,各守其地,以時入貢,民不勞苦,上下歡欣,靡有違德。今列侯多居長安,邑遠,吏卒給輸費苦,而列侯亦無繇教訓其民。其令列侯之國,為吏及詔所止者,遣太子。(《漢書·文紀》)

日食求言詔(二年十一月)[编辑]

朕聞之,天生民,為之置君以養治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則天示之災,以戒不治。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適見於天,災孰大焉?朕獲保宗廟,以微眇之身,托於士民君王之上,天下治亂,在予一人,唯二三執政,猶吾股肱也。朕下不能治育群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令至,其悉朕之過失,及知見之所不及,匄以啟告朕,及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敕以職任,務省繇費以便民。朕既不能遠德,故然念外人之有非,是以設備未息。今縱不能罷邊屯戍,又飭兵厚衛,其罷衛將軍軍。太僕見馬遺財足,餘皆以給傳置。(《漢書·文紀》)

開籍田詔(二年正月)[编辑]

夫農,天下之本也。其開藉田,朕親率耕,以給宗廟粢盛,民謫作縣官及貸種食未入、入未備者,皆赦之。(《漢書·文紀》)

王辟強等詔(二年三月)[编辑]

前趙幽王幽死,朕甚憐之,己立其太子遂為趙王。遂弟辟強及齊悼惠王子朱虛侯章、東牟侯興居有功,可王。(《漢書·文紀》)

除誹謗妖言法詔(二年五月)[编辑]

古之治天下,朝有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所以通治道而來諫者也。今法有誹謗妖言之罪,是使眾臣不敢盡情,而上無由聞過失也。將何以來遠方之賢良其除之。民或祝詛上以相約,而後相謾,吏以為大逆。其有他言,吏又以為誹謗。此細民之愚,無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以來,有犯此者,勿聽治。(《漢書·文紀》)

議除連坐詔(二年)[编辑]

詔丞相、太尉御史: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衛善人也。今犯法者已論,而使無罪之父母妻子同產坐之,及收,朕甚弗取。其議。(《漢書·刑法志》。《紀》作元年,少首句。)

朕聞之,法正則民愨,罪當則民從。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於民為暴者也。朕未見其便,宜孰計之。(同上:周勃陳平奏,以為如其故便。文帝復曰。)

勸農詔(二年九月)[编辑]

農,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務本而事末,故生不遂。朕憂其然,故今茲親率群臣,農以勸之。其賜天下民今年田租之半。(《漢書·文紀》)

卻獻千里馬詔[编辑]

鸞旗在前,屬車在後,吉行日五十里,師行三十里,朕乘千里之馬,獨先安之朕不受獻也。其令四方毋求來獻。(《漢書·傳》:時有獻千里馬者,詔云云。)

朕不受獻也。其令四方毋求來獻。(同上)

遣灌嬰擊匈奴詔(三年五月)[编辑]

漢與匈奴約為昆弟,無侵害邊境,所以諭遺匈奴甚厚。今右賢王離其國,將眾居河南地,非常故。往來入塞,捕殺吏卒,毆侵上郡,保塞蠻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轢邊吏入盜,甚驁無道,非約也。其發邊吏車騎八萬詣高奴,遣丞相灌嬰將擊右賢王。(《漢書·匈奴傳》)

復遣周勃率列侯之國詔(三年十一月)[编辑]

前日朕遣列侯之國,辭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為朕率列侯之國。(《漢書·文紀》,又見《周勃傳》。)

赦濟北吏民詔(三年七月)[编辑]

濟北王背德反上,詿誤吏民,為大逆。濟北吏兵未至先自定,及以軍城邑降者,皆赦之,復官爵。與王興居去來者,亦赦之。(《漢書·文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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